三國之化龍

gi1vy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三國之化龍 鷹狐-第760章 可以開始了相伴-ef5qz

三國之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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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的脸直接涨红,李易的话语乍一听还算客气,其实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趟出使,袁绍最初的目的只是让郭图试探李易的态度,虽然对于让李易临阵收手不怎么报希望,但起码多拖延一日算一日,李易人多,驻军的成本自然也要高出许多。
然后,有机会的话再探探李易虚实,是否真的如外传传言的那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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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得知天子下旨,将他袁家给贬为了近几十年来,大汉最大的野心家与阴谋家之后,袁绍再也无法淡定,当场就掀了桌子,一边大骂李易不当人子,一边怒吼着给郭图下令,叫郭图去质问李易,问问李易为何要如此污蔑他,让李易对此事给一个说法。
这可就苦了郭图,这种事情本就不好谈,而李易一见面又是如此态度,让郭图根本不敢开口。
绷着脸憋了好半晌,郭图这才缓缓深吸口气,艰难的道:“大将军仁义,天下人皆知,我主也是钦佩,至今想起当初与大将军初次相识情景,每每都是怀念不已。”
李易笑而不语,真给袁绍一次从来的机会,就不是十八路诸侯讨董了。
郭图继续道:“后来大将军讨灭中原不臣宵小,我主更是将此事挂在嘴边,时时称颂,直言有大将军在,大汉中兴有望,可是,如今正是再度振兴大汉的大好时机,大将军却为何忽然剑指河北,这是何道理ꓹ 图实在不解。”
这番话,郭图本应该以一种义正辞严的态度来讲ꓹ 可他心中畏惧,虽然言语内容上并无不当,但从语气上听起来ꓹ 怎么都难逃一种憋屈的味道,不但不能给人压力ꓹ 反而还有些好笑。
李易招呼侍者为郭图奉上酒水,很随意的说道:“此事非我所愿ꓹ 天子旨意命我出兵河北ꓹ 我极为大将军,岂能公然抗命?”
“咳咳咳……”
步骘猛的剧烈咳嗽了起来,他留在李易身边的时间还短,显然还不太适应李易的这种厚脸皮表现,一句话就让他被酒水呛到了。
突来的尴尬,李易一方许多人都是抿嘴暗笑,可郭图的脸却是红的发黑。
什么天子圣旨ꓹ 都是扯淡!
这种事情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可李易还不知道么!
郭图心里有一股冲动ꓹ 很想直接戳破李易脸上的虚伪ꓹ 看看李易那虚伪的忠义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面目ꓹ 可他冲动再冲动ꓹ 最终还是选择了偃旗息鼓。
不仅仅是因为郭图怕死,更因为即便袁绍ꓹ 现在也承受不住李易愤怒的后果。
握着拳头ꓹ 紧紧的咬着牙ꓹ 郭图知道,李易能这么不要脸的搬出圣旨ꓹ 固然说明其厚颜无耻,但也证明了李易对于这件事的鉴定态度,寻常言语恐怕根本不能让其动摇。
索性,郭图直接问道:“敢问大将军,如何才可以暂熄刀兵,避免黄河两岸生灵涂炭?”
似是感觉语言太过苍白,郭图又补充:“就算大将军不在乎昔日与我主情谊,但还请大将军看在南北数百万百姓的份上,考虑一二!”
郭图的声音听上去颇为真挚,李易却是不为所动,呵呵一笑,点头道:“好说,好说,只要袁将军愿意让士兵放下刀剑,我自然不会妄造杀戮,不仅如此,我还会上书天子,请天子册封袁将军为晋公,如此,袁家将继续世代忠义,河北百姓也能免于一场战祸之苦,如何,这算不算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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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心中悲凉,虽然早就感觉到李易会拒绝,但这种拒绝也太欺负人了,什么晋公,其实不就是把袁绍当做猪羊圈养起来么?
摸着面前的酒盏,郭图都有一种抓起来砸李易脸上的冲动,他真的想问问,难道李易不记得,当初他还是一穷二白的时候,袁绍也不曾对李易轻视,但李易一朝得志,却是如此咄咄逼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袁绍留下。
只是,无论郭图怎样怒目,李易的表情却从未变过,一直都是那种很假的微笑,和李易的君子,忠义一样,都是假的
沉默了好一会,郭图说道:“大将军所言,干系重大,图也不敢妄下定论,大将军可否宽限一些时日,待图回禀我主,然后再做回复?”
李易非常大方,应道:“自然可以,不过,这时日也当有个限度,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不是,你说个时间吧。”
郭图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半月……”
刚一开口,郭图的话语就被李易打断,只见李易指着黄河,问道:“袁将军已经在对岸了吧?”
郭图一怔,很快就答道:“我主昨日刚刚到达。”
对此郭图倒是没有隐瞒的必要,双方都在对面放了不少的探子,对面主帅在哪,稍稍打听就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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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眯了眯眼睛,笑呵呵道:“这黄河虽然宽阔,但来回一趟,半日足以,可公则却说半月……呵呵,莫非是打算游回去?”
这话有些呛人,郭图嘴唇颤了颤,干笑道:“大将军说笑了,这等大事,商讨自然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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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知道自己之前提出的时间太多,让李易不高兴了,很快又补充道:“其实,此事若是抓紧一些,十日倒也足够了。”
李易问道:“十日之后,袁将军若是不答应,是否就是说,准备好与我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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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话从何说起,我主行事素来都是以和为贵,岂会轻易言战,更何况,我主与大将军还是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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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想要极力淡化开战这件事,但李易却是不会让他如愿,又道:“既然如此,那就以十日为期,十日之后,我还在这里等公则回复,若是袁将军不接受朝廷好意,那李某人只能亲自过黄河与袁将军面谈了。”
见李易如此咄咄逼人,郭图的表情都忍不住有些扭曲,咬牙说道:“这黄河凶险非比寻常,大将军若是轻易言战,不知将有多少大汉儿郎葬身河底,成为鱼鳖腹中之物,这岂不与大将军一贯主张违背?”
“呵呵……”
李易以一种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郭图,说道:“公则所言不差,但是,那时是因为我兵少力弱,自然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可现在呢,我麾下雄兵百万,你说说,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郭图的表情直接就僵硬了,不仅仅是因为李易的强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更可悲的是,他自己都觉得李易说的有道理,毕竟这么强大了,死几个人算什么?
然而,李易的打击可不会这么简单,只见李易话锋一转,继续道:“还有,黄河的确凶险,可是,你应知道,李傕与马腾此时已经过了黄河,所以,只要我愿意多花上一些时间,这黄河又算的了什么呢?”
此言一出,郭图的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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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袁绍一方的对形势的判断,李易进攻的主力是李易本人所在的东阿,也就是黄忠这一支兵马,其次是徐晃,下一个是并州,最后是青州。
目前并州方向的威胁暂时不大,除非李易绕路过去,只是那样耗费粮草实在太多,最多算是一道中策,智者不取。
可是,如果李易真的将重点放到并州,让双方的主力在并州硬碰硬,那么,这一战很了能就会发展成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苦战。
看上去是李易吃亏了,可问题是袁绍现在没有李易的体量大,李易最多只是伤及皮肉,可袁绍一个不慎就是伤筋动骨了。
一时间,郭图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按照李易说的,他真的看不到一丁点的胜算!
见郭图似乎有点崩溃,李易摇了摇头,他之所以会见郭图,又说了这些话,可不是无聊找郭图展现自己优越感,更不是想打击人,而是希望通过郭图来对袁绍实现某些误导,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咳咳。”
轻咳了一声,李易起身往前走去,郭图见状,下意识的就想离席后退,但理智让他忍住了。
李易来到了郭图的身边,亲热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感慨的说道:“有些事情,我与袁将军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先生应当是明白的,所以,有些事情只能如此,不过……”
顿了顿,李易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郭图,低声道:“不过先生不同,只要先生点头,即日起便是大将军府的别部司马,等过了黄河,立刻升任平原郡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见李易招揽自己,郭图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一次,终于起身离开座位,往后推开了一大步。
现在的袁绍已经是四面皆敌,内部人心浮动,就郭图了解,暗中琢磨着准备后路的人绝对不少,只是李易在河北的活动较少,中间又隔着黄河,那些人找不到路子,不然绝对会有人改换门庭。
在这种情况下,郭图作为熟人,面对李易当面递来的橄榄枝,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短暂的挣扎之后,郭图还是咬着嘴唇,没有把手伸出去。
“大将军好意,图感激不尽,只是自古忠臣不事二主,还请大将军见谅。”
见郭图拒绝的如此干脆,李易脸上明显多了一抹诧异,因为郭图这家伙从来都跟节操二字沾不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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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大将军所言之事,紧要非常,图不敢耽误,这便回去禀报我主,还请大将军准许。”
李易深深的看了郭图一眼,似乎是想看穿郭图的想法,过了好一会,这才笑道:“自是可以,不过,先生过河而来,不妨用些水酒,稍作歇息再行上路?”
“多谢大将军好意,只是我主还在等待回复,图实在无心酒宴。”
李易知道,郭图是去意已定,心中稍稍有些感慨,笑了一声,说道:“也罢,仲翔,你代我送一送郭先生。”
“多谢……”
郭图又向李易行了一礼,当即匆匆离去,李易看着郭图的背影,先是摇了摇头,感慨人性的复杂,但不多时,李易的表情就被严肃所取代。
荀攸看了李易一眼,若有所思,刚刚李易与郭图的对话,他是明白一些门道的。
不过,后来的黄忠就比较疑惑了,上前问道:“主公是诚心招揽那郭图?”
李易往码头方向看了眼,路上已经不见了郭图的踪迹,说道:“自然不是,郭图虽然对袁绍算是忠心,可其才学人品,尤其人品,都上不得台面,我有那一问,也不过是想给冀州官员树一个榜样罢了,不想郭图居然拒绝了。”
黄忠呵呵笑道:“郭图不识抬举,将来怕是有的后悔了。”
“将来……不用太远,让郭图后悔,十天足矣!”
李易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听得黄忠一愣,但马上又是眼前一亮,问道:“青州要动手了?”
李易没有回答,转身看向荀攸,荀攸神色一凛,躬身道:“请主公吩咐!”
“即刻传讯陈登魏延,告诉他们,袁绍重心将会稍稍转向西北,之后十天是个机会,如果没有意外,之前的谋划可以开始了。”
李易的语气并不激昂,可众人却是无不振奋,齐齐起身。
带着几十万大军却不动手,很多人心里都急了,恨不得早一日杀过去,只是李易为了求稳,这才一天天的往后拖延,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请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荀攸也有些激动,抱拳便要下去传令,但李易又叫住了他,叮嘱道:“时间定下之后,让陈登尽快回传于我,届时我将会奔赴青州,从冀州腹地制造压力,逼迫袁绍放弃黄河防线,然后,尔等从容渡河,分兵夺取城池,如此,冀州定矣!”
……
青州,高唐。
无论是从冀州南下,还是从青州北上攻打平原,高唐都是首当其冲。
之前袁谭攻打青州,走的便是高唐,于是,在青州落入李易手中之后,高唐理所应当得也成为了青州军事部署的最前沿。
可是,这样一个本该是军事要冲的地方,现在却很难被袁谭和淳于琼正眼相看,哪怕李易已经开始对袁绍磨刀霍霍也是如此。
不怪他们大意,因为现在的高唐,真的是一点威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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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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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从幽州撤兵?”
袁绍反应并不慢,审配一开口,他就想到了近在眼前的幽州,或者说公孙瓒。
只是一提起公孙瓒,袁绍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公孙瓒那个王八蛋,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驴踢了,明明有李易这个强敌在,他也愿意主动低头,给足面子和里子,诚意满满的邀公孙瓒联手共抗强敌,可公孙瓒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跟他不死不休。
袁绍对李易,感情很复杂,有愤怒,却没有多少恨意,甚至内心深处还有几分敬佩,因为双方只是天下之争,与个人仇怨无关。
但他对公孙瓒就只有恨意了,那家伙简直无赖,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溅他一身血,叫袁绍恶心的不行。
审配知道袁绍对公孙瓒恨意极深,不愿刺多激袁绍,直接说道:“军师虽然已经下令在北岸增兵,但李易兵马数目太多,增兵不过杯水车薪,而我方纵然有黄河天险,但黄河广阔,纵是张将军不眠不休,也难免百密一疏,所以,未免出现差错,继续增兵乃是当务之急,而且,李易大军北上的消息一旦传开,我军中兵将难免心中惊恐,为安定军心,主公也当速速亲临督战,”
审配说的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袁绍如何不明白,可是……
袁绍抬头,隔着帐篷看向涿郡方向ꓹ 幽幽问道:“正南可有妙计助我速速破城?”
“属下……”
审配面露惭愧之色,无言以对。
“唉。”
叹息一声ꓹ 袁绍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公孙瓒虽然兵少,却还留有一战之力ꓹ 完全可以趁着他撤兵的时候尾随追击,即便小心谨慎ꓹ 不让主力兵马受损,可军中辎重ꓹ 还有那些攻城器械ꓹ 多半都要落入公孙瓒手中。
如果不是有这些犹豫,袁绍之前直接就对众人下令退兵了。
这些难处审配也明白,他想了一会,建议道:“主公可命高将军带两千兵马藏于道路附近的山林,如果公孙瓒追击,就以擂鼓旗帜惊吓,如今公孙瓒虽然凶戾ꓹ 可作战胆气却远不如前,必然退兵ꓹ 主公主力当能从容撤走。”
观察了一下袁绍的脸色ꓹ 审配继续道:“然后ꓹ 主公可以……可以放弃易水以北城池ꓹ 有易水作为阻挡,以公孙瓒兵力ꓹ 想要渡河为李易助战绝非易事ꓹ 只留少许兵马戒备足以。”
袁绍咬了咬牙ꓹ 脸颊上肌肉抽搐,审配说要放弃那些地方ꓹ 他能理解,因为现在留着那些城池,只会分散他的兵力,还会不断面临公孙瓒的进攻,与其如此,自然舍弃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那些地方都是他辛苦打下来的啊!
“主公,当断则断啊!”
看到袁绍表情狰狞,审配只能轻声劝解,他真的害怕袁绍舍不下那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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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吐出口浊气,袁绍心中有了答案,可他不想说,摆摆手,问道:“然后呢?”
审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道:“然后,可暗中遣人向李易求和。”
“什么!”
袁绍再一次不淡定了。
之前审配的建议,其实袁绍自己就想到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让他不能立刻做出决定,故而审配轻轻劝一劝,袁绍就答应了。
可这次不同,求和,这叫袁绍如何能够接受!
曾经袁绍也通过使者向李易表达过善意,但那时双方还算是互相忌惮,是平等关系,和平也是双方都需要的,而现在,已经是屈辱了。
甚至,哪怕他愿意受辱,李易还不一定会答应。
“主公,求和只是权宜之计,不求李易退兵,只要李易为此犹豫十天半个月,无论是其本身粮草消耗,还是为主公争取时间,这都是多了一分胜算啊。”
袁绍深吸口气,沉着脸道:“此事待回到邺城再议!”
“喏……”
审配暗暗叹息,却没有继续劝说,因为他知道,袁绍是主,有些事情他们可以选择退让,可袁绍不能。
定了定神,审配接着说道:“还有一事,并州那边,主公是否回调一些兵马支援冀州?”
这次审配语气很不确定,显然他自己还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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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果断摇头,道:“李傕郭汜,岂是易于之辈?除非二人战败,否则并州兵马绝对不可轻动,一旦并州有失,黄河防线也将失去意义,所以,你再为我传令高干,让他囤积粮草,放弃那些无谓的地方,以坚城固守,无论李郭如何作为,都必须拖延下去,等到冀州见出分晓。”
“属下知道了。”
应了一声,审配最后问道:“青州大公子方向,是否要加紧一些?”
“青州?”
袁绍皱了皱眉,却是忽然想起袁谭前些时日提到事情。
魏延似乎因为降职对李易心有不满,开始玩忽职守,仗着把手渡口,频繁倒卖货物,一心赚钱,叫人不耻。
于是袁谭就布局拉拢魏延,虽然没有成功,却意外发现了魏延与陈登交往甚密,魏延做的那些事情好像都是为陈登做的,而陈登似乎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对李易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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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青州的情况就非常微妙了。
袁绍觉得陈登是可以争取的,但是有个前提,他必须胜过李易,最起码也得双方持平才行,可现在他明显不如李易,就算陈登不满李易,也绝对不会倒向他。
思虑半晌,袁绍说道:“往平原增兵五千,但不要大张旗鼓,注意内紧外松,在陈登没有动作之前,不要轻易表露敌意,另外,让袁谭关注陈登举动,但不要接触,不要有任何无礼之举,只要青州能保持平稳,便是我军幸事。”
审配想了想,拱手道:“主公英明!”
袁绍却是苦笑,他哪里是英明,之所以这么安排,除了陈登的态度让他感到安全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他没更多的兵马了,只能尽可能的以最少的兵力稳住青州,将更多的人马放到冀州面对李易主力。”
至于说青州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袁绍倒是没有想过,因为李易安排在青州的官员,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陈登似乎是还是通过进献美人的方式将张辽挤了下去。
寻常人可能会因此调笑李易,觉得李易是被美色昏了头。
可袁绍同样作为上位者,不管嘴上怎么说,他心里尊重李易这个对手,认为李易的初衷应该是不想让张辽成为军政大权尽握的地方大员,所以,才会故意给了陈登上位的机会。
而现在辅佐陈登的人,除了魏延稍稍有些名气之外,其他人都是无名之辈,除非李易另外加派人手,青州应该是很难出现大变故的,这也是袁绍对青州方向放心的原因之一。
看向审配,见审配似乎再无进言,袁绍有些心累的道:“好了,你这就下去传令,通知各部兵马,今晚准备,明日一早撤兵,另外……”
顿了顿,袁绍半闭着眼睛,小声道:“另外,提防李易细作,以及军中各部将领,若有异常,速速报我!”
审配脸色骤变,他没料到袁绍不仅是防备李易,还对自己人产生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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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说袁绍多虑了,身边同僚都是忠心耿耿,可是,他只是稍稍想想就将话又吞了回去,
袁绍得势之时众人的确忠心耿耿,但现在呢,谁敢保证?
最终,审配只是拱手领命,缓缓退下。
在审配离开之后,袁绍看着空荡荡的大帐,只觉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李易的强大让他无力,然而,袁绍不知道的是,真实情况其实远比他知道的要糟糕……
在对李傕等人做出安排的同时,李易自家的兵马自然没有闲着。
西线,李易命徐晃率十二万荆州精锐北上,进驻东郡,以濮阳为中心,沿白马、咸城一线布置,摆足了进攻的阵势,似乎随时都要强渡黄河。
中路,李易下令豫州,兖州兵马奔赴东阿,与早就部署在那里的黄忠汇合,以黄忠为主将,自东阿向西到苍亭扎下连营,这一支人马十万出头,比西线略少,也不及荆州兵精锐,但李易却亲率亲卫营在东阿坐镇,相比西线兵马,士气更加高昂。
东线,李易让张辽带兵进驻临邑,张辽麾下除了徐州兵之外,后续还会有扬州兵加入,总兵力与西路的徐晃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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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要等待扬州兵马,张辽暂时还留在琅琊与泰山相交的盖县,并没有直接赶到前线。
最后是青州,这一战李易似乎是不打算让青州参与,以青州初定,人心不稳为由,只让陈登以青州本地兵马以防守为主,远不如兖州那边咄咄逼人。
可即便如此,李易这次的手笔已经足够让天下人震惊了。
直接参战兵力超过三十五万,算上长安李傕等人,李易一方的总兵力已经直逼四十万!
如果再加上张燕,公孙瓒,以及青州的暗中布置,最终的数字绝对能让七成的河北将领绝望。
这样的规模的战役遍数历史也不多见,算上一路供应的民夫,人数更是超过百万,其动静可想而知,中原各个州郡的世家望族,无不为李易的大手笔震惊,过去他们虽然知道李易厉害,但终究见识有限,此时方才真正见识到了李易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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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自李易用兵之后,各地世家大族安分守己,与百姓其乐融融,强盗山匪争相躲如深山,宁肯挖草吃吐,再也不敢在外冒头,甚至就连那些平日浪荡街头的游侠泼皮,也开始变得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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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全都来自于李易的震慑!
其实中原还好,毕竟是李易治下,只有极少数人心中坠坠,更多的人都在因为李易的强大而欢喜,可到了黄河对面,情况却只能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据说,驻扎在黄河南岸的张郃看到李易一日接着一日增兵,已经数日不眠,不到半个月,居然生出了许多的白发。
沮授原本应当镇守邺城,可是在他发现情况远比他初见的要糟糕之后,都不等袁绍回复,直接尽起邺城兵马,奔赴东平陵增援。
沮授此举救了袁绍一命,虽然当时李易的几十万大军还没有全部到位,但以张郃手头的兵力已经守不过来了,如果沮授的反应晚上两天,李易就下令让徐晃试着从濮阳那边打开局面,而这个口子一开,后面的大军陆续过河,袁绍的形势必然急转直下。
只可惜,李易高估了张郃的兵力,又低估了沮授的反应,错过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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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些情况送到袁绍面前时,袁绍正带着先锋人马过易水,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险些坠马。
虽说因为沮授的及时应对,让河北躲过一劫,可最新报上的李易的兵力,真的让袁绍绝望。
那可是四十万大军啊,他现在连十万人都没有,怎么打?
万般无奈之下,袁绍一咬牙,将本来支援给袁谭的人马,划到了东郡,协助张郃防守对岸。
同时,袁绍还下令,冀州全境征兵,不不仅仅是征召普通青壮,还勒令冀州世家大族,派遣家中仆役青壮,为他征战。
这一道政令,为袁绍添了多少兵马暂且不说,但对于冀州百姓,尤其是秋收被影响的百姓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而且,这时候李易北伐得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而且传言比事实更加夸张,竟然说李易麾下兵马不下百万。
一时间,冀州百姓人心惶惶,许多人甚至不顾家业,转身逃向了幽州,希望可以避开这场注定惨烈的大战。
很快,时间到了十月初,袁绍在邺城通过各种软硬手段,又生生的拉出了一支三万多人的兵马,也开始南下,算上他之前从其他各处的抽调,黄河北岸的兵马很快要接近十三万人。
其中青州,也就是平原的袁谭,掌兵一万五千,八万沿河在冀州沿河布防,袁绍自己将会调换三万主力精锐,在东阿对岸设下河北大营,与李易对峙。
袁绍在短短时间内,能做出如此应对,实属不易,然而,面对李易,依旧不够看。
李傕与马腾已经开进上党,河内张扬为保全性命,几乎是倾其所有劳军。
徐晃与黄忠两路,兵马到齐,将近二十五万人向对岸虎视眈眈。
再算上后面的张辽,青州的陈登魏延……
掌握如此多的优势,李易觉得,自己如果不胜,那一定是老天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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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将军,一别数月再度相见,实是有缘呐!”
长安,鲁肃带着百十名随行护卫,看到前来迎接的李傕、郭汜、韩遂等人,心中很是感慨。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会和这帮人纠葛这么深,刚分别没多久,就再度见面了。
不过,感受到怀中的物事,鲁肃心中就是一阵火热,这次的任务对于他来说,虽然不像旁人那般摆在明面上,事成之后,功劳看上去也是主事的人居多,可鲁肃自己清楚,事情如果办好,他在李易心中的位置绝对会立刻拔高,很可能会成为仅次于那些“元老”的存在。
“先生辛苦了!”
李傕等人看着鲁肃那奔波后略显疲惫的样子,随行中又是一辆马车都没有,知道鲁肃此来事情必然不小,再加上之前特意传讯,请韩遂来到长安……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李傕拱手笑道:“还请快快进府,我已命人为先生备下酒宴!”
“哈哈,多谢!”
鲁肃还礼笑了笑,然后随着三人一边往前走,一边看向韩遂,问道:“韩将军几时到的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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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将军召唤,马某不敢怠慢,入城已经三日。”
韩遂伸手抚须,面露微笑,自从将马腾一家送出了西凉,他就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舒坦的不行。
韩遂看向鲁肃,眼中透着探寻与期盼之意,旁边的李郭二人也差不多,他们也听说了袁绍攻打公孙瓒的事情,而这时李易有了动作,不难推断,八成是要对河北动手了。
这让他们既是期待,又是紧张,虽然事情大体定下了,可具体怎么安排,对他们却是干系重大。
“将军辛苦,过几日还有一份礼物送到,是夫人想念将军,特意为将军准备的,只是鲁某赶路匆忙,实在来不及携带,今日只带来了一封家书,还望将军勿怪。”
说着,鲁肃从一旁护卫那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了韩遂。
“哪里哪里,先生实在是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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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看书信内容,但韩遂脸上已经笑开了花,所谓父凭女贵,便是如此。
李傕郭汜眼中有羡慕之色,但也没辙,谁让人家生个好女儿,虽然他们也想在这方面加强一下关系,奈何实在是拿不出手。
鲁肃看上去温和宽厚,像个老实人,其实深知人心,明白平衡之道,又转身对李郭二人说道:“两位将军好意,鲁某感激,只是此来身负重任,还需要与几位将军商议,这酒宴暂缓一时半刻如何?”
李傕郭汜本就无心吃酒,当即点头道:“一切都依先生所言!”
作为行伍出身,李傕等人在办事方面还是非常有效率的,不多时就将鲁肃带到了李傕府内的一间静室,屏退仆役,然后请鲁肃上座。
上次来的时候,鲁肃虽然是使者,但目的是亲善,表面上也没有明确使命,态度自然很谦虚,但这次不同,身负军令,故而只是稍稍推辞,便在上首落座。
对此,韩遂还好,他儿子女儿全都交给了李易,算是投降的比较彻底的人,可李傕与郭汜就稍稍有些不舒服了,暗想鲁肃难道这就想骑在他们头上了?
鲁肃正了正衣冠,从怀中取出李易的手令,神色肃然,道:“河北之事,三位将军应当已经知晓,恰恰中原今年丰收,各地粮食满仓,可见天意,故而,大将军认为,北伐时机已至!”
李傕等人虽然心里多少有点小九九,但听到鲁肃的话,还是精神一振,齐齐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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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神色不变,打开李易手令,朗声道:“大将军令,袁绍残暴,连年无端兴兵,私藏传国玉玺,谋害幽州刺史刘虞,甚至暗中另立伪帝,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天下忠义之士当共击之,是故,大将军决定亲率精兵百万,北上为国除贼,另,为免袁绍逃遁,大将军请三位将军自长安出兵策应,三位将军可愿领命?”
三人不敢怠慢,当即起身,齐声道:“我等领命!”
“好!”
鲁肃应了一声,继续道:“大将军令,以李傕为西路军统帅,韩遂为副帅,从河东取上郡,然后北上兵压太原,务必使高干不能离并州半步!”
李傕登时大喜,他本以为这个人选会是韩遂,毕竟人家关系更近一些,现在看来,李易不愧是大将军,果然是识货的。
“李傕领命!”
李傕重重抱拳,本就不算多的小心思也是尽数散去,现在他想的只是应该如何才能将这一仗打的漂亮些。
“韩遂领命!”
韩遂同样抱拳,他虽然不像李傕那般欢喜,但心里也是比较轻松的,就像是卸去了包袱一般。
这个主帅,韩遂说没有想法是假的,可他明白,自己镇不住李傕郭汜二人,李易真要扶他上去,估计还是个头疼事,现在李易直接任命了李傕,倒是不用他纠结了。
鲁肃离开主位,把军令与将印郑重交给了李傕,正色道:“将印与军令在此,请将军收好,另外,因为此次北伐兵力数目非同小可,为协调各部作战,大将军以肃为西路军参军,可以参与军中诸事,但并无决断调兵之权,还请将军知晓。”
李傕小心将军印放下,满脸笑容道:“先生这说的是哪里话,我等都是粗人,这次用兵,还要多多仰仗先生智谋才是啊。”
李傕虽然脾气火爆,但也是拎得清的人,他明白鲁肃说这些是给他面子,也代表李易的善意,让他安心,可他要是真的蹬鼻子上脸,将来不晓得要穿多少双小鞋。
鲁肃笑了笑,一指上首,道:“将军,请上座!”
“这,这如何……”
李傕当即就要推辞,得了元帅的位置,他已经不在乎一个座位了,可鲁肃却道:“大将军军令森严,之前肃为使者,上座自无不可,可现在将军已经是一军统帅,肃若是继续上座,那就是冒犯将军,要被问军法的。”
见鲁肃说道这个程度,李傕就没有再矫情,重重点头,缓步走到上首,对着东方一拱手,沉声说道:“承蒙大将军信任,今次并州一战,李某必然全取并州,绝不辜负大将军厚望!”
韩遂不甘示弱,同样说道:“韩某麾下儿郎,可尽数北上,为大将军一战!”
看到两人态度坚决,鲁肃知他们不是糊弄,心中满意之至,不过并未忘记李易的交代,安抚道:“两位将军不愧宿将,敢战之心,叫鲁肃敬佩,大将军得知,也必然欣慰,只是,临行之前大将军有言,司隶近年来物产不比中原,并州同样远不比中原,所以,将军这次北上重在威逼,以势压人,最后才是攻城略地。”
在座论将才都是天下第一流的人物,马上就明白了鲁肃所指。
看了眼李易的军令,李傕确认道:“先生是说,我等重在牵制高干,不让并州兵马驰援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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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般。”
先做了肯定,然后鲁肃详细说道:“此战重心乃是冀州,届时大将军陈兵百万,只要渡过黄河,袁绍就再难有还手之力,而高干与并州兵马,战意也必然十不存一,只要将军操作得当,不战而下也非是不能,如此,既可彰显将军威名,百姓也能少受战火波及,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韩遂忍不住感慨道:“大将军仁义,我等远远不如啊。”
李傕也是忍不住点头,如果李易还是曾经的小虾米,他可以说李易这是妇人之仁,但现在他却是没那个资格,更不用说,如果真的强攻并州,死伤的多是他麾下兵马。
只是唯一让李傕忧心的是,不强攻并州,功劳怎么算,是不是要打个折扣?
这话不好直接询问,不然显得他李傕太过功利。
好在鲁肃这个老好人一直都是非常体贴的,主动说道:“大将军在定陶有言,三位将军先保司隶与凉州平安,继而又助战并州,可谓忠义,大将军自然不会吝惜功劳,所以,只要并州战事顺利,三位将军功劳与河北之战首功等同!”
“河北首功?”
李傕先是面露诧异,然后微一盘算,嘴角便多出一抹笑意,他觉得这比买卖不亏。
鲁肃说的是自然是归顺李易之后的待遇,这也是李傕一直担心的事情,虽然李傕是个贪婪的人,可他明白,自己是没法跟徐晃张辽等人比的,最好就是退而求其次。
而这个其次,无论从身份,还是功劳上,很可能就是能在河北之战立首功的人了。
这,也应该是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
当即,李傕看向另外两人,想看看他们想法,韩遂不出意外的是一脸满意,可郭汜却脸色发黑,表情不快。
李傕这才忽然想起,并州的事情里好像把郭汜给漏了。
李傕与郭汜的关系早就疏远了,要不是因为有李易的缘故,直接火并也不一定,所以,看到郭汜吃瘪,李傕第一反应是偷着乐,想看看郭汜的笑话,可稍作考虑,却又觉得索然无味,今后都跟了李易,兵权肯定是要交出去的,彼此还有什么好争的?
“大将军用心良苦,李某知晓,还请先生转告大将军,李某必定按照大将军将令行事,绝不会有半点差池!”
李傕先是就自己的立场表了态,然后看向郭汜,便准备主动为郭汜说说话,总不能真把他晾着。
不过,鲁肃却是再次抢了先。
“征战之事大将军交给李韩二位将军,自然是对两位将军放心,不过另有一件要务,却是需要郭将军出马。”
郭汜正在郁闷,闻言赶忙看向鲁肃,问道:“不知大将军有何事让郭某去做?”
这时韩遂忍不住插嘴道:“莫不是长安……”
话刚刚出口,韩遂就自觉不妥,闭上了嘴巴,但郭汜却是恍然大悟,眨了眨眼睛,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凶光。
拿下青州之后,就不断有人劝李易称帝,郭汜当时不在青州,可他的感受却是丝毫不差,因为朝堂上那些老爷们慌的腿都软了。
后来事情渐渐平息,李易更是亲自否认,但许多人都能感觉到,这种压制已经到极限了,等打下河北,就算李易能忍,他手下那些文臣武将也不会忍。
那么,李易称帝之后,下一个下手的是谁?
自然就是长安城里的那些人了。
鲁肃微微一笑,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将军耐心等待,时机到时,自有大将军密信送到,将军只管依计行事,便是大功一件。”
“好,这件事郭某人做了,请大将军放心便是!”
郭汜呵呵了一声,身上杀气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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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李傕本就与朝廷上那帮人不对付,在他看来,哪怕全杀了,换他郭某人一个公侯万代,也算是那些人的造化!
鲁肃眉头一挑,郭汜杀气似乎太重了些,让他感觉到几分不安,寻思要不要与李易特别提一下,可转念一转,鲁肃就压下了这个想法。
今后对长安那些人该怎么安排,李易没有讲过,但从李易平时言语中不难看出,李易对天子是有着几分怜悯的,肯定会善待天子,但其他人嘛……
或许,自家主公就是想到了郭汜的狠辣,所以将这个事情交给他?
想到这里,鲁肃对郭汜拱了拱手,道:“如此就辛苦郭将军了,而且,届时西路兵马后方调度,同样需要郭将军多多费心。”
郭汜很豪爽的拍了拍胸口,笑道:“这点你尽管放心就是,我与稚然共事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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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郭汜忍不住向李傕看去,李傕恰好也看向郭汜,莫名的心中都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们都是董卓的左膀右臂,说亲如兄弟也不为过,后来渐行渐远,如今再度并肩,却是因为李易……
收回目光,李傕轻咳一声,问道:“不知大将军是否还有其他交代的?”
“的确还有两件小事。”
鲁肃想了想,说道:“其一,大将军担心长安粮草不足,于并州作战,又要尽量不干扰百姓,所以,将军不妨借大将军名义,让河内太守张扬送些粮食到并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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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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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一愣,虽然李易从青州回来的时候与张扬见了一面,可据他所知,貌似真的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张扬并没有直接投靠李易。
瞧着鲁肃那笑而不语的模样,李傕不禁想到了马腾,心里一突,旋即恍然道:“某明白了,先生放心,哈哈哈!”
对于张扬,李易没恶感,但也没好感,说是要粮食,其实是给张扬最后一次站队的机会,如果张扬不上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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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也不点破这一点,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肃此来长安,按说应该面见天子,求一道讨贼的圣旨,只是这个……咳咳,将军明白的,所以,就需要将军帮衬一下了。”
这事搁别人身上是难事,可对李傕而言,却是小菜一碟,当即一拍大腿,道:“先生放心,明天,不,今晚我就把圣旨送到先生手中。”
鲁肃笑笑,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天子日理万机,也是辛苦,所以,大将军之前特意准备了一份底稿,天子只要誊写一便就好。”

a2ocq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小說 三國之化龍 鷹狐-第695章 絕不叛漢展示-5ndfi

三國之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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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易终于喊了自己一声岳父大人,也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但伏完却无奈的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李易拿他自己和周亚夫做比较是不恰当的,但有一点却是没错。
周亚夫遭难的借口是五百副甲盾,按照这个标准,天下诸侯都得去死,而李易尤甚。
当然,现在的天子不敢这么干,更没有能力这么干,但是,将来天子有这个能力之后呢,会有多少人挨收拾?
前些时间,天子被李郭二人欺压得太厉害,于是天子和朝堂重臣们商量,想要去荆州寻李易避难,基本上所有人都赞同,唯独伏完内心非常纠结。
如果天子去了荆州,朝堂这一方的势力与李易的势力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夺权的争斗,并且是不死不休。
伏完不看好李易,因为李易的好名声在民间,而不再朝堂,再加上天子又是站在朝堂一方的,只要朝廷别太激进,慢慢来,耐心对李易的部下们分化拉拢,最终肯定能将李易的家业给吃下去。
伏完想过提点李易一下,但最终却是没开口,毕竟他是个汉臣,天子如果能避难荆州,先稳定朝居,再夺李易兵权,大汉很有可能再度中兴。
而李易就比较悲哀了,哪怕他乖乖的把一切交给天子,就算天子对他好感满满,可满朝文武却不会容他,因为双方本就不是一路人,李易身上的功绩对很多人来说更是嘲讽,不将李易打倒,他们如何光明正大的站在台前?
所以,回到李易所说的,他麾下有带甲之士数十万,这本身就已经注定,他与朝廷无法和平共处了。
至于李易如何才能保全身家性命,伏完心里有答案,但这个答案是不能说的,而且他相信,李易同样知道这个答案。
伏完正想着,李易再度问道:“岳父大人可能教我?”
伏完嘴唇动了动,他很想说天子会记住李易的功劳,今后绝对会对他如何如何,只是伏完觉得说这些他自己都不信的话,除了被李易嘲笑之外,毫无意义。
“唉。”
伏完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他之前一直都怀揣着一个希望,希望有名臣猛将横空出世,辅佐天子,振兴大汉,结果李易却是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心中的幻想。
真有那样的人,不是最终天子不能容,就是朝堂百官不能容,几乎不可能善终。
“岳父大人可能教我?”
伏完正在感伤,却听李易又一次发问,就像是催命一般,他心中一阵烦闷,张口喝道:“你——”
奈何,“你”字出口,后面伏完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李易笑了笑,这个问题伏完已经输了,便不再纠结,话锋一转,问道:“天子可还有别的话要问?”
伏完现在生气主要是为大汉,并不是完全针对李易,所以这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看了李易一眼,便沉声道:“李郭二贼目无天子,祸害忠良,长安已非久留之地,天子不愿再受折辱,所以,天子有意——”
李易直接打断道:“天子还是想来襄阳?”
伏完点头,算是承认。
李易知道这是那些老东西们不死心,心中不屑,哼道:“还是上一次说的,天子要来可以,但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们就算了,如何?天子若是答应,我立刻出兵三万迎天子入荆州!”
伏完深吸口气,说不生气是假的,按照李易讲的,他岂不也是尸位素餐?
说到底,李易就是不让人进来与他争权。
伏完低声问道:“此事当真没有回转余地?”
李易摇头,连拒绝的话都懒得再说。
伏完叹道:“也罢,既然如此,天子只能去冀州暂避了。”
“你说什么!”
李易先是脖子一转,然后猛的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伏完,再次问道:“此事当真!”
伏完下意识的眨了几下眼睛,之前的李易虽然叫人生气,但伏完到底是长辈,在心理上一直都有着优势,对李易并没有分毫的畏惧,可刚刚说天子要去冀州,李易的身上气势却是瞬间就变了,让伏完压力倍增,甚至不敢直视。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董卓大开杀戒的时候。
李易根本没空去管伏完的想法,确认道:“天子当真要去冀州?”
伏完虽然心里打鼓,可话已经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长安被李郭二贼所占,荆州又是不容,除冀州之外,天子还能在哪里安身?”
“呵呵……”
李易笑了,不过他的笑声却是有些冷,让伏完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告诉李易,天子与文武百官准备去冀州,这并不是伏完的主意,而是朝堂上众多智谋之士共同想出的妙计。
按照他们的设想,如果伏完不能顺利劝说李易接纳天子与百官,那么就让伏完将这个撒手锏放出来,他们觉得,李易为了不让天子落入袁绍之后,有很大的概率会答应。
起初伏完也是这么想的,可李易的感应却是让他觉得要遭。
李易不愿意迎天子入荆州,是因为那些人注定不能为他所用,毕竟他不是世家门阀出身,很难像曹操那样进行拉拢分化,所以挟天子令诸侯对他是不合适的。
但是,这步棋对袁绍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妙招。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天子带着朝堂的班子过去,袁绍消化起来比曹操要容易的多,稍稍用些手段,整个朝堂都是袁绍手里的玩物。
所以,李易固然不愿意接纳天子,可他却也不愿袁绍接纳天子,不然一道圣旨下来,他就成反贼了。
而朝堂上那帮子人,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以此作为要挟。
李易有些后怕,幸运的是,伏完能提出这个问题,足以证明朝廷和没有和袁绍勾搭上,他还来得及安排布置。
“恶来!”
李易喊了一声,房门当即被推开,典韦大步而入,抱拳道:“主公有何吩咐!”
伏完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可看到典韦之后,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赞叹,如此猛士,实在是他生平仅见。
李易说道:“请军师与张绣到我住处,稍后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谈。”
“喏!”
典韦抱拳,见李易没有别的吩咐,转身退下,很干脆,没有丝毫迟疑。
伏完却是不淡定了,惊道:“你要作甚?”
李易轻笑道:“不劳岳父大人费心,天子可还有其他交代,若是没有,我还要与部下议事。”
伏完暗暗叫苦,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稍稍给李易施压,李易就直接摆出这好像要随时翻脸的架势,让他真的很难受。
伏完耐心劝道:“你莫要多心,天子只是想要求个安稳罢了,并非针对与你,更没有提上日程。”
李易点头,从善如流道:“我晓得的,岳父大人放心就是,天子还有什么话,若是没有,我也好回去商议大事。”
“我……”
李易这中态度让伏完也没办法,他叹了一声,道:“天子没有要交代的了,只是让我问你,你可有话要对天子说的?”
如果伏完一上来就问这个问题,李易心中多少会有些触动,因为他对现在的大汉天子并没有什么恶感,但伏完之前的话,却是让李易对那些朝堂大员们生出了警惕,连带着对小皇帝的态度也有些变了。
李易略一思量,正色道:“李易可对天起誓,今生绝不叛汉,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伏完原本忧心忡忡的表情顿时变得错愕。
李易的表现实在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就算是说谎,这发誓未免也太狠了一些,难道就不怕真的遭了报应?
伏完正惊疑不定,就见李易继续说道:“不过,李某虽然不愿做叛臣,却也不想做那愚忠之人,最后不得善终,所以……”
李易用手指蘸了茶水,在矮几上划出了大汉的粗略轮廓,然后又在下面勾勒出荆扬两地,道:“我愿为朝廷前驱,为天子重铸大汉河山,但是,我出身卑微,在朝廷没有分毫根基,若是功高震主,早晚必有横祸,所以,我要这荆扬两州之地,做我安身立命之所!”
“你莫非要朝廷为你封王?”
伏完问话的声音很大,似乎非常气愤,可事实上,伏完的内心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平静的多。
得知李易占了豫州,刘繇与孔融身死之后,朝廷是真的慌了,生怕李易直接称王,甚至干脆称帝,那对大汉江山绝对是致命打击。
这不是朝廷杞人忧天,占据半边天下的李易确实有称帝实力和资本。
因此,在看到李易暂时只想当大将军后,朝廷当即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生怕李易会返回似的。
至于现在,李易说想称王,伏完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错!”
李易坦然承认了自己想法。
伏完深吸口气,道:“你可知道,高祖有言,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你这可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李易却是不以为然,摇头道:“此言差矣,高祖开国,天下英雄功劳甚大,故而虽是异姓,也能受封王爵,待到天下太平,英雄无用武之地,封王自然无从提起,然而,如今这天下比之高祖开国前如何?”
李易一脸悲天悯人的道:“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天子困于长安,麾下无一兵一卒,乃是前所未有的乱世。”
“李易不才,若是为天子灭尽天下不臣,让天子还于洛阳,为大汉续命百年,这功劳比之大汉开国元勋也丝毫不差,如何封不得一个区区王爵?”
伏完暗骂了一声混账,但心里却是在认真思考着李易的话。
现在的大汉是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完蛋,普天之下有能力力挽狂澜的,也只袁绍与李易区区两人。
袁绍是不行的,这位不但质疑刘协的正统性,还一度打算另立新帝,对小皇帝可谓恶意满满,之前让皇帝和百官去河北的话只是说说罢了。
而李易,李易这个人很特殊,曾经是天下头一号的忠臣,现在是天下头一号的诸侯,虽然也有些不臣之心,但在许多人,比如天子眼中,李易依旧是可以争取,或者利用的。
比如李易刚刚开出的条件。
虽然很过分,但伏完心里是接受的,只要天子能度过眼前难关,等今后天下安定了,有的是时间早李易算账。
只是,伏完却不知道,李易的胃口到底有多大,真的只是荆州和扬州就能喂饱的?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判断,只是事关大汉江山延续,付完当局者迷。
过了好一会,伏完试探问道:“如此,我可为你禀明天子,只是……既然如此,豫州兖州官员,是否应当由朝廷任命?”
李易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趁机掩去了其中的厌恶之色。
片刻后,李易睁开眼问道:“请教岳父大人,二十年前,买一个大将军,要花多少钱?”
伏完脸色顿时青白交加,满是羞愤。
李易不屑道:“自那时候起,本该汇聚天下精英的朝堂,已经没几个人物了,而后来董卓入洛阳,仅剩的忠义之士,也被杀了个七七八八,现在留在长安的,尽是碌碌庸人,莫说让他们治理天下,就是在我手下做个刀笔吏都欠奉!”
伏完脸色更红,讷讷不能言语,既有愤怒,亦有某种被人揭开疮疤的羞愤。
李易却是有些来了劲,唾沫横飞,继续道:“所以,还请岳父大人转告朝堂上那些老家伙,让他们安生一些,时机到时,我自然会为天子安排,可他们若是想要在我的地盘上插手胡来,来一个我杀他一家,来两个,我带兵灭了他全族,司马一家就是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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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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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是穿越者,他有金手指,如果列一个数据化的人物属性栏出来,绝对是单手吊打吕布的存在,但事实上,他却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高手。
面对伏完的突然发难,换个三流武将就算不直接反杀,也能来个“空手入白刃”,但李易的第一反应却是抬手去挡,然后就是连着几下“叭叭叭”,等明白过来自己挨了打,李易这才想到了反击,可拳头刚握起来,他就郁闷了。
虽然李易看到伏完就来气,但有气不代表有仇,面前这可是伏寿的爹,他一拳头过去,伏完的骨头怕不是直接碎了?
这一犹豫,李易的手臂又挨了几下,然后他就有些恼了,手臂一划拉,就抓住了伏完手里的符节。
伏完一看李易竟然敢还手,没错,在伏完的观念里,长辈打小辈都是不需要理由的,李易这就是还手了,当即用力去拽符节,然而他的力气能跟李易比么?
伏完拽了一阵,直把脸都憋红了,还是拉不动,不由怒道:“你撒手!”
“好!”
李易作为女婿,自然没有拒绝自己老丈人的道理,当即手一松,然后伏完直接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愕,嘴唇也在动着,似乎是想骂人,但没等他骂出口,就哎呦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倒,来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摔,往日的什么风采,什么气度,全给摔没了。
看着伏完的窘态,李易咬着嘴唇,差点没笑出声,不过嘴上没笑,心里却是大乐,连之前的火气都消了许多。
当然,李易还是有分寸的,伏完动手时是坐着的,这一摔其实就是坐着后仰,虽然看上去很狼狈,轻易倒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果然,伏完很快就重新坐了起来,一手拉着身上的衣服,一手指着李易骂道:“你这竖子,竟敢,竟敢……”
伏完浑身都在发抖,他已经几十年都没翻跟头了,今天却是被一个小辈给戏耍了,当真气煞他了。
伏完上气不接下气,指了老半天,这才最终骂道:“你竟敢对老夫动手,可还有半点忠孝廉耻!”
李易打量了伏完一遍,确认他没事,然后一脸淡定的答道:“这话从何说起?方才可是天使让李某撒手的,天使下令,李某安敢不从?”
伏完的表情登时就跟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一般,瞠目结舌。
单论口才,伏完以及朝堂里的一大票人都比李易要强,但他们的长处在于引经据典,玩的是君子与伪君子的把戏,可李易不一样,李易不像他们那么在乎脸皮,根本不按照正常的套路去走。
伏完也是气糊涂了,不顾风度的大声道:“那好,老夫让你现在就去死!”
李易翻了翻眼皮,拱手道:“抱歉,我家寿儿怕是舍不得。”
伏完好险没吐血,他死死的盯着李易的脸,握符节的手指因为太用力,都已经开始泛白,这时手里要是有把刀,他都想剖开看看李易的心到底是有多黑,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不过伏完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动手,他已经明白了,李易这个小畜生虽然不会打杀了他,但长辈的身份也算是没用了。
朝廷这次派伏完来宣旨,就是因为伏完是李易的老丈人,希望借助这层关系对李易进行试探,或者作出一些影响。
其实伏完是不想接这个差事的,他清楚自己与李易虽是翁婿,但关系真心不咋地,而且李易现在干的事情,更是让他在长安非常尴尬。
伏完推辞过这个任务,但小皇帝却拉着他的手,用恳求的语气说了许多话,伏完无奈,这才最终踏上了行程,然后李易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给面子。
良久,伏完差不多喘匀了气,指着李易冷冷道:“李易,你如此目无尊长,难道就不怕世人耻笑!”
李易看着伏完,淡定的反问道:“尊长何在?”
“你——”
伏完心里火气不由再次蹭蹭的往上冒,咬牙道:“我,是你岳父!”
“呵呵。”
李易嗤笑一声,道:“这话说的忒好笑了些,你心里真当我是你女婿,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伏完一怔,他本想接着骂李易大逆不道,不知伦理纲常,但他马上就发现了李易语气中的怨气。
有那么一瞬间,伏完脑中闪过了一些不太清楚的念头,也没有细想,继续惯性一般的呵斥道:“竖子,不知所谓!”
“呵呵……”
李易冷笑着坐正,缓缓说道:“当初我杀了董卓,那么大的功劳,天下人无不称颂,然而,我带着寿儿欢欢喜喜登门,你当时是如何待我的,又与我说了什么?”
伏完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显然,当时的事情他有些记不清楚了。
不过伏完记不清楚没关系,李易很是善意的提醒道:“当初你可是劝我与寿儿合离的,这件事,我一直铭记在心!”
伏完的眼皮猛的跳了跳,当时的那一幕场景终于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然后下一瞬,他总算明白李易为何对他这么大的怨气,甚至连声岳父都不肯叫。
见伏完想了起来,李易心里一下就痛快了许多,拿过旁边的水壶咕咚咚的喝了起来,而伏完却是绷着脸陷入了沉思。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李易,或者说,这还是那个原本落魄,稍稍开始出头的李易,敢说这番话,伏完肯定是直接骂回去。
长辈骂晚辈,那是理所应当的,不乐意也得受着。
可现在……
伏完摇了摇头,对于李易,他内心一直都很复杂。
的确,最初伏完根本看不上李易,认为李易心术不正,行事全凭小聪明,出身上更是不值一提。
然而,李易却每每都能做出一些让伏完想不到,与不敢想的事情,伏完也有过几次懊恼,后悔没有早些在李易身上“投资”,但他不稀罕锦上添花,而且,每次李易有所表现之后,伏完总会下意识的觉得,那就是李易的极限了,然后这种模式就成为了一个很糟糕的循环,让双方关系越走越远。
但伏完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支持李易是情分,不支持李易,也理所应当,他伏家又不欠李易的,相反,李易娶了伏寿,是李易欠了伏家的。
直到刚刚与李易动手的时候,伏完都是这么想的,李易不认他这个岳父,就是因为他没有给李易好处。
可刚刚的李易的反问,却是让伏完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眼中的李易,先是李襄侯,然后才是他的女婿。
而李易虽然嘴上不认他,但事实上,李易眼中的他先是岳父这个身份,后面才是辅国将军。
就这点来看,李易说自己没把他当女婿,倒也没错……
伏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排开立场对错不谈,李易现在可是天下权势最大的诸侯,遇事不先考虑利弊,反而跟个农家子似的,不顾大局,跟他掰扯什么翁婿关系,还发脾气,闹情绪,这简直就是烂泥……
伏完想在心里嘲讽李易,可是,想着想着,他自己就想不下去了。
在伏完眼里,李易的这种表现很不成熟,甚至幼稚,不是成大事的料,但偏偏人家事业辉煌,如果这都是烂泥的话,天下人还不羞愧至死?
伏完再度看向李易,他想再仔细看看这个女婿到底是个什么人,然后他就发现,李易的表情轻浮,目光有点兴奋,还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像极了当初洛阳城中那几个最不召人待见,又蠢又憨,还特别喜欢咋咋呼呼没事找事的二世祖。
这眼神让伏完非常膈应,连手心都是痒痒的,但他很快就恍然大悟,李易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和他吵架,争执,并在争吵的时候压过他一头,然后李易的内心就会得到满足。
暗暗冷笑了一声,伏完闭上眼睛,连续几个深呼吸之后,表情竟然恢复了平静,就仿佛刚刚的吵架,还有四脚朝天的丑态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伏完的变化让李易非常惊讶,他都准备好,继续与伏完吵架的。
伏完起身对着长安的方向拜了拜,然后打开几案边上的一个竹筒,取出一卷圣旨,单手举着,道:“天子圣旨,是我道与你听,还是你自己来看?”
伏完的态度让李易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毕竟是圣旨紧要,他也就不客气了,直接从伏完手里拿过了圣旨,快速看了一遍,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圣旨内容不但没问题,反而非常符合李易的心意,甚至符合的都有些过分,主要就是从董卓开始,将他的种种功绩诉说了一遍,然后就认了他的大将军。
这时伏完又取出一个木匣,放在了几案上,说道:“此乃大将军印绶。”
说罢,伏完退后一步,俨然一副交接已经完成的样子。
李易却是有些糊涂了,他看看圣旨,又看看下面的木匣,这也太顺利了,完全不正常。
小皇帝现在已经不小了,应当能明白他动机不良,就算小皇帝不知道,还有文武百官呢?
在李易想来,他这次的事情朝廷最终肯定是要同意的,但同意归同意,过程应却不会这么简单,最起码朝廷会在他这边争取一些利益。
他都准备好接大招了,但结果居然这么简单,一道中规中矩的圣旨就完事了?
李易拿着圣旨,想了想,忽然看向伏完,只见伏完一脸从容淡定,顿时恍然,伏完这是想跟他以退为进呢。
李易笑了一声,然后对着长安方向一拱手,道:“多谢天子!”
说罢,李易弯腰,一手圣旨,一手木匣,转身就走。
李易这潇洒的举动看得伏完一呆,他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李易这种奇葩,居然一点都不按照规矩来。
眼看李易已经走到门口,也没有回头的意思,伏完绷不住了,赶忙叫道:“你站住!”
李易脚下一顿,回头问道:“还有何事?”
伏完嘴角抽搐着,一边提醒自己不生气,一边指了指对面,道:“坐下,有些话说一说。”
李易摇头道:“我已经操劳一日,甚是疲乏,还是……”
“这些话是天子让我问的!”
伏完直接大声打断,现在李易这态度,他真怕等一晚上就没人了。
李易笑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真走,虽然长安的朝堂势微,但终究占据着大义,在某些问题上,李易必须明白朝廷的承受范围有多大,万一把朝廷逼得太过,最后人家不管不顾下一道圣旨让天下人共诛国贼,那对李易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李易重新回到座位坐下,问道:“何事?”
“呼——”
伏完喘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又有些失控了,李易这么干脆的走了回来,他哪里还想不到,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定了定心神,伏完这才缓缓开口:“天子让我问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李易故作不解道:“何意,易不是很明白。”
伏完沉着脸,再次道:“天子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当董卓?”
李易心里暗道终于来了,表情渐渐恢复正常,摇头道:“在我眼中,董卓始终都不知道他自己所图为何,我自然不屑效仿。”
“哦?”
伏完眯了眯眼,道:“可你现在所作所为,与董卓何异?”
李易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后鄙夷道:“我与董卓一样?这话是谁说的?”
伏完朗声道:“朝堂上大有人在!”
“呵呵……”
李易继续笑着,叹息道:“怪不得汉室衰颓至此,原来朝堂上尽是些眼瞎心盲的皓首匹夫,有这些老匹夫在,大汉如何能兴旺?可怜我大汉,可怜天子啊!”
伏完的脸色再度转阴,李易的话太损了,一张嘴就把大半的朝堂公卿给骂了进去。
伏完有心骂回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如今朝堂上将李易比作董卓的人不少,但伏完并不在其中,因为李易明显比董卓要高明的多。
不见伏完接话,李易继续道:“李易不才,自幼敬佩卫霍两位将军,曾立志为大汉开疆拓土,虽死无憾,然而,当今天下大乱,所谓开疆拓土已成笑话,易只能退而求其次,效仿周亚夫,扫荡天下不臣,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正是因此,才有了更名换姓入洛阳之事!”
李易说的好听,伏完却是皱着眉头,依旧一言不发。
果然,李易话锋一转,问道:“周亚夫结局如何?”
伏完眉头更紧,然后李易自己唏嘘着说道:“条侯英武,平定七国之乱,功盖于世,当真风光无二,然那时谁能想到,条侯如此功绩,最终却因为区区几百甲盾,含冤呕血而亡?”
李易摊开圣旨,指着上面列出的一道道功绩,问道:“这些功绩,比之条侯,如何?”
李易也不等伏完,直接说道:“易自问虽有不如,却也相差不大,然而,五百甲盾便能要了条侯性命,今易麾下却有带甲之士数十万,请教岳父大人,小婿如何才能保全身家性命?”

73yb1精彩都市小说 三國之化龍 txt-第689章 兗州安排分享-a1gtv

三國之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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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邑城中的将军行辕,虽然已经入夜,可因为蒯良的到来还是再一次的热闹了起来。
虽然还未有正式任命,但消息却是早已经传开,莫说李易部下,就是外面也有人听闻,蒯良将要升任兖州刺史。
事实上,在蒯良入城之前,那些兖州的官员士绅都是对这个消息报以怀疑态度的,因为蒯越刺杀过李易,李易固然可以不计前嫌的重用,但重用也是有限度的,甚至李易其实就是个小心眼,日后清算也有可能,所以,许多人都不认为蒯良能更进一步。
然而,蒯良的到来却是证明了传言的真实性,让那些兖州官员士绅又意外,又敬佩,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既然李易能不计前嫌对蒯家的人如此重用,那么对于他们这些兖州的官员,自然也不可能以另类眼光对待了。
于是,很多人都开始开动心思,想着如何在李易面前表现一二,不过,他们虽然着急,却也只能往后等一等,因为李易正在与蒯良等人商议大事。
一番简单,却又不是热情的接风之后,李易将麾下文武聚在了一起,商议之后的兖州布局。
这几天的时间里,众人多少也都有过讨论,虽然最终的安排还未确定,但大概方向已经有了,今天算是借着蒯良的到来,做一个最终敲定。
蒯越指着地图说道:“兖州之后,主公将东进取徐州,然后青州,根据目前消息,徐州人心已经尽在主公,只等主公出马便可收服,而青州虽有袁谭兵马继续征战,但只要主公提兵而去,又有公孙瓒在后拖累,袁绍在青州最多只是试探、争取,真正与主公大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结合徐州青州形势,兖州东线并无太多,所以,除休养生息之外,今后兖州重点当在北线,也就是东郡济北安排防御,之后若是拿下青州,可由此连城一线,防止袁绍不时兴兵南下,搅乱主公布置。”
说到这里,蒯越看向李易说道:“属下与众人商议推演,认为目前在东阿、鄄城、濮阳等地驻军最为恰当,凭借黄河天险,只要万人精锐,再加上些许地方守军,除非袁绍大举兴兵,否则绝对无法跨过黄河一步,只是关于守将人选,我等分歧较大,只能请主公定夺。”
说罢,蒯越退下,而众人全都看向了李易,特别是武将,一个个眼神炙热,要不是今天议事的人太多,否则怕是就要有人主动请命了。
李易知道众人心思,不过,他的注意力只在徐晃与黄忠身上。
之前李易任命了黄忠一个汝南都督,还给他配了俩很优秀的小弟,当时黄忠非常高兴,认为自己站在了交锋的第一线,然后就是打仗立功,试着在将来争一争军功第一,可是,黄忠没想到的是,局势变化太快了,兖州一战而下,豫州前线没几天就变成了后方,他一下就觉得自己没了用武之地。
所以,黄忠觉得兖州北部的防御布置他应该是没戏的,所以表情上难免有些自怨自艾。
与黄忠相反的是徐晃,徐晃觉得李易多半要把他往北边放的,所以心里多少有些激动,可是,当徐晃看向李易的时候,却发现李易总是笑眯眯的,这让徐晃莫名很不踏实,又觉得好事似乎落不到自己的头上。
李易轻咳了一声,众人顿时一静,各个腰板挺直,就跟小学生似的,不同的是,小学生坐端正是怕被点名,他们却是想让李易点上他们。
其实,对于兖州这边的军务,李易早就安排好了人选,按照他的最初设想,曹操会在兖州选择持久战,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曹操玩了一波流,一战定胜负,这固然对李易有利,却也让他之前的某些安排失去了意义。
李易走上前,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的划动着,他划动的地方并不在兖州,而是在青州。
今天议的虽然是兖州,但对李易来说,他却是需要对整个黄河南岸的布局有一个大概的全面计划,不仅要在防御上万无一失,还要留下几个能够在对岸咬开缺口的机会,因为黄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强渡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如果能用巧计在最初打开局面,那自然是最好了。
只是这件事并不容易,袁绍虽然在官渡败给了曹操,可那是从袁绍轻敌大意开始的,现在却是掉了个个,袁绍是处在劣势,是守方,所以,李易虽然全免占优,但要将优势转化为胜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李易再度看向麾下的将领。
徐晃、黄忠,包括远在扬州的张辽,这些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而且因为他的带动,那些人已经成为了天下名将,这是好事,却也有不利的一面,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袁绍必然重点布防,想要突破绝非易事。
李易又看向徐盛、霍峻、太史慈、李通等人,他们同样不差,只是比徐晃他们少了些机会罢了,否则此时未尝不能天下闻名。
只是,这些将领虽然很好,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过于中规中矩了,防守有余,进取不足,这其实也与李易的培养有关,他就喜欢那些中规中矩的将领,毕竟用着放心。
正思考时,李易的手指下意识继续往下,落到徐州下面的时候略一停顿,然后李易脸上缓缓露出了笑容。
笑了一声,李易转身回到主位,众人精神一震,知道安排要来了。
李易也不墨迹,直接说道:“豫州、兖州,目前以恢复民生为重,特别是豫州,之后难有战事,无需太多兵马屯驻,所以,我决定,豫州政务不变,但豫州军务,暂时归入兖州。”
刷——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黄忠,而黄忠自己在略微诧异之后,也明白了李易的意思,然后忍不住用力握紧了拳头,心中有些激动。
李易看了黄忠一眼,肃然道:“即日起,黄将军节制兖州,豫州两地兵马,驻兵东阿,防备袁绍小股精锐南下,徐盛霍峻亦沿河驻兵,以黄将军为主,彼此作为呼应。”
三人当即起身,齐齐拜道:“末将领命!”
末了,黄忠又道:“请主公放心,黄忠纵是粉身碎骨,也不让袁绍有一兵一卒过河!”
李易笑着将黄忠扶了起来,说道:“我从不怀疑将军之能,有将军在,袁绍断难南下,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不得我军令,哪怕前方机会再好,将军也不能过河一步,袁绍非是等闲,万万不能贪功,将军若是答应能够做到,我才能真正交托重任。”
黄忠没有丝毫犹豫,重重抱拳道:“黄忠谨遵主公军令,但有违犯,甘愿人头落地!”
黄忠这话说的没有丁点犹豫,他喜好军功不假,但为了李易,莫说区区军功,他可是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的。
李易赞许的拍了拍黄忠的肩膀,又道:“东郡虽是战略重地,但其中半数在黄河以北,在袁绍治下,所以东郡暂时不设太守,一切归入军管,当然,若无特殊情况,政令依旧以兖州为主。
这次说话的时候,李易看向的却是蒯良,后者当即起身,拱手道:“属下记下了,请主公放心。”
李易颔首,然后一指地图上的颍川与陈留,又道:“据我推测,拿下徐州,青州之后,袁绍很大可能会联系其他人,对我兴兵讨伐,比如益州刘璋,长安的李傕郭汜,诸位以为他们答应的可能性有多少?”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然,众人先是小声议论了一阵,然后才有荀攸起身说道:“主公,益州道路艰难,一旦用兵,钱粮车马消耗难以估算,且刘璋为人敦厚,不喜征伐,而且主公并未与刘璋交恶,属下以为,无论袁绍是以大义还是私利,刘璋与主公动兵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不做考虑,若是主公不放心,只需安排细作,多多关注益州兵马动向即可。”
李易点点头,荀攸说的与他想法差不多,他一直都不认为刘璋是个威胁,即便益州真的有动作,当地兵马也能接下,然后不用打,干耗都能耗到刘璋退兵。
李易又问:“那长安方向呢,先生是何看法?”
过了一会,荀攸这才说道:“董卓与袁家不和,但李郭对袁家是何态度却难以判断,属下以为,不可不防,却也不宜防卫太甚,否则李郭二人纵然原本无心与主公争锋,但误会主公有意西进,进而生出冲突,如此反而不美。”
李易又看向其他人,蒯越起身说道:“属下与公达看法相同,不过,属下以为主公可适当对其示好,若是安排得当,将来未尝不能不战而得司隶。”
李易笑道:“不错,我也认为不能对李郭二人逼迫太甚,虽然长安几次动荡,西凉兵马规模远不比以往,但留下无一不是当世精锐,我虽不惧,但也不愿平白厮杀,这一战,能免则免,但也不能轻敌,毕竟那两人不讲章法道义,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稀奇。”
众人纷纷点头,因为李傕和郭汜行事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李易继续道:“所以,我决定将陈留,颍川两地的军务与兖州豫州分离,设颍川都督,负责两郡兵马,防卫长安方向异动,同时屯田练兵,一旦北方有变,可直接北上驰援,诸位以为如何?”
蒯越问道:“敢问主公,此地安排兵马多少?”
李易略一沉吟,说道:“常备兵马一万,练兵四万到五万。”
蒯越想了想,觉得按照两地人口,这个数目可以接受,便又问:“何人可为颍川都督?”
李易目光转向徐晃,笑道:“既要让李郭忌惮,却又不能对其压迫太过,那么领兵之人不仅要有大将之风,还需要锋芒内敛,而一旦有事,还要能够动若雷霆,呵呵,除公明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原本见李易将北线的防卫交给了黄忠,徐晃还有些小失落,但现在自己也得了任命,而且还听了一番称赞,徐晃心里不由喜滋滋的,当即下拜,大声道:“末将领命!”
李易虚扶一把,道:“公明可不要心急,就算要上任,也要先随着我在徐州青州走上一遍才行。”
听着李易打趣的话,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听李易说了徐州那边的事情,鲁肃心思一动,出列说道:“主公,之前张辽将军来信,问询何时北上,属下以为,如今便是时机。”
李易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文远来信几次了?”
鲁肃笑道:“前后来信五次了。”
当即又是一阵笑声,众人都知道,在李易出兵豫州的时候,张辽便点了兵马,磨刀霍霍,只等李易召唤,便立刻提兵助战,结果豫州的时候没用到他,甚至兖州的时候也没用到他。
而如今徐州的局势是一边倒,李易不叫上张辽也是可以搞定的,所以,张辽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笑过之后,李易认真思索了一下,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徐州虽然已经明朗,却不能大意,传信张辽、陈登、糜竺三人,让他们尽数北上,对陶谦施压,另外,扬州已经稳定,军师安排一下,找人接替魏延、甘宁、徐庶三人职务,我对他们另有任命!”
“喏!”
蒯越并没有冒昧询问李易之后对魏延他们的安排,只是说道:“属下这就拟一份名单,明日请主公过目,若是可以,很快就能安排。”
李易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兖州安排大抵就是这样,诸位可还有补充?”
众人互相看了看,基本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但有一人却是例外,只见之前一直没怎么发言的蒯良慢慢的走了出来,说道:“主公,属下有一事,是公事,也是私事,恳请主公应允。”
李易有些好奇,问道:“先生所言何事?”
蒯良一躬身,道:“这几年来,兖州战事太过惨烈,许多地方人口甚至十不存一二,多地众有田地千顷,却无人耕种,这般情形,想要兖州恢复生机,怕是要用上十年之功,然而,主公志在天下,岂能为兖州耽误十年?所以,属下请主公下一道迁民令,将一些荆州世家以及少田甚至无田的荆州百姓迁入兖州为主公耕种,如此,即可增加荆州田地,亦可不使兖州土地荒废,可谓一举两得,还请主公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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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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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吕布的反问,李易先是微微诧异,旋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吕布原本是想挤兑李易,让他下不来台,却没想到李易居然是这般反应,心中莫名羞怒,又道:“你为何发笑?”
李易摇摇头,似乎是因为笑的太厉害了些,又匀了匀呼吸这才说道:“看来有些事情奉先还是不明白啊,那些规矩是我立下的不假,但究其根本,只是约束旁人的手段罢了,而非限制自身,呵呵,我若以身作则,自是众人楷模,但我要是我行我素,亦是理所当然,假如我是无道昏君,如此作为必然与人话柄,被人诟病,可我白手起家,创立基业,如今千万人仰我鼻息,看我脸色……奉先不妨想一想,现在这兖州之中,谁能说我半句不是,或者,谁敢说我半句不是?”
吕布愣愣的,听着李易那看似理所当然,实则高人一等,甚至有些嚣张的话语,他真的很想反驳,说李易是强词夺理,然而,几次试图开口,他都将嘴边的话有吞了回去。
吕布可以想象,只要他敢反驳,李易就能用他那为国为民的丰功伟绩来压死他。
见吕布蔫了,李易拿起酒坛,再度给吕布满上一碗,问道:“奉先勇武,当世少有,单是凭借这一身武艺,便足以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了,然而奉先行事却颇多不顺,为何?”
吕布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为何?”
显然,对于这个问题吕布自己也不理解。
放下酒坛,李易说道:“因为奉先不懂乱世中的立身之道,更不明白身为人主的决断行事之道。”
吕布眉头皱起,欲言又止,神色中透着不服气,李易一下就否定了他不说,而且这种教育学生一般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但吕布却又不得不按下心中浮躁,等着李易后面的话。
然而,李易却是不讲了,话锋一转说道:“的确,这次兖州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地道,甚至之前对付董卓,牵制曹操,我对奉先也多有利用之处,虽然其中奉先亦有得失,但确实是我算计在前,是我对不住奉先,我自罚一杯。”
李易拿起酒坛咕咚咚喝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我对不住奉先,所以,我才不会让你继续带兵,因为……”
李易顿了顿,迎着吕布那复杂的目光,缓缓说道:“因为我要成就大事,麾下将领,必须是完全可信之人,而奉先……其实奉先应该庆幸,我今日若是邀奉先继续领兵,那么奉先早晚必遭横祸。”
“你——”
吕布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李易固然坦诚,却不能改变威胁的事实。
李易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所以,奉先就此到荆州安居,虽然看似冷落,却能保奉先后半生安稳无虞,子孙后代更可万世公侯,与国同休,如此岂不远胜辛苦征战,祸福难料?”
吕布握着拳头,忍耐着,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咬牙切齿的道:“你当真如此心狠,丝毫不顾念洛阳情谊?”
李易摩挲着酒碗,低声道:“这是上位者的权谋,也是乱世的成事之法,我一直如此行事,方有今日陈就,而奉先不懂,所以,才会有今日局面。”
“你——”
吕布被李易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此时既有被李易逼迫的愤怒和羞恼,也有自身无力的不甘。
过了好一会,吕布眼中的怒意开始收敛,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冰冷,感觉到吕布的变化,李易诧异的打量了吕布一眼,他感觉吕布的气质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但很快,李易的就收回了目光,因为无论是怎样的吕布,能对他奈何?
吕布吐出一口郁结之气,沉声问道:“你如此逼迫与我,难道就不怕我鱼死网破?”
“唉。”
李易叹了口气,道:“自古将领倒戈易帜,多是离间收买,然而,奉先麾下魏续、郝萌等人,我却从未主动打过他们的主意,是他们自己找上我的,你可以说他们没有忠义,趋炎附势,然而,这又何尝不是大势所趋?大势在我,奉先如何鱼死网破?”
“我还有……”
在吕布欲言,李易却是直接打断道:“奉先还有高顺,的确,高顺愿为奉先效死,然而高顺麾下,能有几人愿为奉先效死?”
吕布面色一寒,咬着牙,不言语了。
李易犹豫了一下,坦言道:“不瞒奉先,我来此之前,郝萌等人已经各自约了高顺麾下相熟的大小武官,所以,纵然奉先拼命,眼下能调动的人手,恐怕也不过百十人罢了。”
“你,你……”
吕布脸上的冷峻顿时破裂,露出气急败坏的真面目,手中拳头更是握的嘎嘎作响,忽的,吕布按住面前桌案,上身前倾,逼近李易,冷声道:“你当真不怕我鱼死网破?”
李易抬起眼皮,只见吕布目露凶光,虽然两次说的都是鱼死网破,但意思明显有着区别。
李易摇摇头,就个人武力而言,能让他忌惮的人很少,全盛时的吕布算一个,后来的关羽也算一个,然而,关羽战死,吕布也不比以往,他如何会被吕布吓住?
李易无视了吕布的威胁,缓缓说道:“我知道奉先心中不满,我心中亦有歉疚,所以,只要奉先按我安排行事,将来成就大业,再加上玲绮的关系,我自然不会亏待奉先,但是,如果奉先还不甘心,明知不可为也要搏上一搏,我依旧会善待奉先,更不会对玲绮刻薄,但是,对于其他人就难说了,还请奉先三思而后行。”
威胁,又是威胁!
吕布心中愤懑无以复加,右手不断的张开又合拢,几次都想去抓被他事先藏在桌案下面的长剑,但是,几番挣扎之后,吕布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然后腿一软,无力的瘫坐在了座位上。
吕布武艺高强,天下无双,但他真的不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
看到吕布没有做出不冷静的举动,李易也松了口气,上位者非是无情,如果真的无情,今晚来见吕布的就不是他,而是刀斧手,现在,虽然连削带打,将吕布打击的不轻,吕布甚至也会在心里憎恨他,但李易且很高兴,他从来都不是弑杀的人。
最后又喝了一口酒,李易起身,微笑说道:“既然奉先将一切都看明白,我也就放心了,如此,这便告辞,奉先也请早早休息。”
说罢,李易对着吕布行了一礼,比较郑重,算是致歉,然后李易便转身往外走,但刚走几步,吕布却忽然叫道:“且慢!”
李易脚下一顿,回头问道:“奉先还有何事?”
吕布嘴唇动了动,但片刻后却只是吐出两个字:“无事!”
其实,吕布是有着许多话要说的,他知道,今日之后,这天下将再也没有他吕布的用武之地,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吕布虽然不死,反而还会有荣华富贵等着他,但是,那个手执方天画戟,胯下赤兔,睥睨四方的吕奉先却是与死无异,留下的,只有富家翁的吕布。
所以,尽管依旧愤怒,依旧不甘,可吕布心中的某些地方,也不由得开始变得柔软,然后回顾往昔,他感觉自己对不住许多人,也亏欠了许多人,他想要在这最后的时候向李易求个情,给他们一个好一些的前程,奈何吕布很快就想到,李易连他都不愿意用,那么他开口求情,怕不是断人前程去的?
李易笑了笑,虽然知道吕布心里有话,也没有追问,继续往外走,但等到他跨到门口的时候,吕布却是再度叫道:“且慢!”
李易再度回头,脸上并无不耐之色,只是有些好奇,不知道吕布因为何事再三纠结。
吕布虽然叫住了李易,却是闭着眼睛不看人,胸膛不断起伏,片刻后有些生硬的说道:“我们的纠葛,玲绮听说过一些,但我却不曾她提过,还有,我去荆州,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养伤!”
李易眼中的好奇渐渐的转为柔和,他自然听得出来,吕布其实是在为吕玲绮的将来安排,不让李易因为他与吕玲绮之间生出芥蒂,为此甚至不惜在伤势上做文章,对吕玲绮隐瞒真相。
李易忽然有些触动,虽然吕布身上缺点一大堆,但在对待家人上,也算是不错了。
而且吕布的这个态度,莫名叫人觉得有点傲娇。
“奉先请放心,有我在,玲绮是不会受委屈的,保重!”
最后,李易笑了一下,再次向吕布行了一礼,转身迈出房门,留下吕布一人,以及一桌的残羹冷菜。
李易出门,典韦与许褚看到李易的表情,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顺利,也不由面带喜色,但同样守在外面的陈宫表情却是颇为复杂,有萧索,也有如释重负之后的洒脱。
李易缓步来到陈宫面前,问道:“奉先伤势颇重,已经决定去荆州修养,不知公台之后有何打算?”
陈宫诧异的看了房门一眼,对于这个结果稍稍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面露释然,以李易的手段,还有吕布的性格,这个结果对吕布来说,大概是最好的归宿了。
陈宫深吸口气,对着李易躬身道:“宫以往自视甚高,认为这天下少有为难之事,然入仕之后放才明白,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也,宫不过一愚人罢了,如今再不敢奢求功名利禄,只盼襄侯应允,许陈宫回乡耕读,如此,宫感激不尽。”
李易看着躬身大礼的陈宫,眼中闪过一抹遗憾,但还是点头道:“好,既然公台有此心愿,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不过,将来公台若是静极思动,可往南阳书院一行,或能有所收获。”
“多谢襄侯!”
陈宫再度向李易行礼,然后转身慢步离开,脚步很快,也很稳,似乎是真的舍了他口中功名利禄。
等陈宫走的远了,典韦见李易心情似乎不错,便忍不住问道:“主公,这陈宫在兖州名气不小,军师也对其称赞,主公为何不收入麾下?”
李易目送陈宫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解释道:“陈宫才干的确不差,然而,吕布能有今日,陈宫可是‘居功甚伟’,我喜其才,却不喜其为人,这点陈宫自己也清楚,而且,与魏续郝萌不同,陈宫是能够左右吕布决策的人,所以,魏续他们降便降了,颜面上还算过得去,可陈宫若是入我麾下,必然被人诟病。”
典韦做恍然大悟状,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听懂了,这时许褚跟着问道:“那主公为何提到南阳书院?”
李易目光再度看向陈宫离去的方向,有些惋惜的说道:“乱世出英雄,乱世也埋没英雄,若是陈宫今后能够看得开,静下心来教书育人,虽不能显赫,却于国于民有益,也未尝不能留下美名啊。”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齐齐抱拳道:“主公高义属下佩服。”
李易哈哈一笑,没好气道:“这算哪门子的高义,尔等要拍马屁需多学学仲翔与子翼才是。”
两人嘿嘿一笑,然后典韦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来时军师让我问问主公,与吕家姑娘的事情什么时候办,早早定下,军师那边也好有个准备。”
李易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他虽然脸皮很厚,但也是有限度的,吕玲绮可是他的熟人,想当初他还给小姑娘讲过大闹天宫,结果几年过去,他先是欺负了人家老爹,跟着还要把姑娘娶进门,这事办得饶是李易也感觉脸红。
李易越想越心虚,最后干脆说道:“兖州虽定,但尚有徐州青州大事未了,我当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如何能有时间行乐?那些事情自然要等回到荆州再办。”
“喏!”
典韦记下,一行人便要往回走,却见虞翻找了过来,看到李易,虞翻快步迎上,拱手道:“主公,刚刚斥候来报,江夏太守蒯良已到城外。”
李易顿时眼前一亮,喜道:“走,诸位随我一起迎接未来的兖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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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化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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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的心性在武将中算是很不错的,可他这时也忍不住想要骂人。
以命换命的狠人他不是没见过,但太史慈并不怕,因为说是换命,其实都是想拼一把胆量,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罢了,太史慈有着许多办法化解。
可关羽不一样,关羽武艺本就高过他一线,而且是真的不要命了,连典韦那么狠的人都没法与关羽硬拼,太史慈还能怎样?
于是,太史慈很干脆的撤回长枪格挡,砰的一声之后,太史慈身形向后晃了晃,关羽却是依旧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且趁着战马交错的功夫,猛的探身,挥拳打向太史慈,太史慈自觉拳脚上不是关羽对手,便身形一歪,抬腿揣向了赤兔马腹。
关羽见状,只得收拳作罢,同时再度加速,故而赤兔虽然挨了太史慈一脚,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典韦与许褚已经打马分从关羽对面左右围了上来,关羽见状,觉得这两人都是善于蛮力拼斗,正面对战与他不利,便果断调转马头,一抖缰绳,又向着太史慈杀了过去。
太史慈的坐骑虽然不如赤兔,但驾驭的也算娴熟,当即就要调整方向迎战,却听典韦大声叫道:“关羽马快,正面拦他不住,子义往前走,压住他!”
太史慈反应很快,一听顿时明白典韦用意,叫道:“放心!”
说罢,太史慈也催动战马往前跑去,关羽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当即就想转向,但赤兔的速度实在太快,已然来到了太史慈的身后,这时太史慈直接回身一枪刺来,不过这回的目标不再是关羽,而是赤兔马的大脑袋。
此时两人的距离还有些远,超过一个马身,关羽的青龙刀够不着太史慈,无法以围魏救赵迫使太史慈收回招式,只能挥刀为赤兔格挡。
关羽心里很清楚,以今天这种局势,让他在万军之中强杀李易,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与其傻乎乎的冲上去被万箭穿心,还不如以命换命,杀个李易的心腹让李易难受一下来的划算,而且这样的法子还很容易让典韦等人心生忌惮,进而影响他们的战力,那么运气好的话,真被他抓住机会找李易拼一下也说不定。
可问题是,关羽敢拿自己的命去拼,却是舍不得叫赤兔马冒险的,现在若是折了赤兔马,失去了速度的优势,他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当!”
一声脆响,关羽格挡开了太史慈的长枪,但太史慈却是手腕用力,长枪转了半个圆弧,卸下力道后便再次向着赤兔刺去,关羽无奈,只能继续挥刀将长枪挡开,太史慈也不用多少力道,任凭关羽来挡,但紧跟着就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杀向赤兔。
只是几个呼吸功夫,太史慈便连刺了七八枪,关羽也连挡了七八次,没让太史慈伤到赤兔半分,只是赤兔纵然神俊非常,但终究只是牲畜,被太史慈当头如此一通骚扰,速度立时就慢了下来。
听到身后那越追越进的马蹄声,关羽知道这样下去要遭,正考虑要不要干脆回头,挑典韦或者许褚杀一个出其不意,就见太史慈拉了一下缰绳,猛的将速度慢了下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了半个马身,借此机会,太史慈挥枪向着关羽横扫而去。
暗道一声糟糕,关羽不得不举刀抵挡,也正是这一挡,让赤兔的速度又慢了几分,后面追击的两人已然到了近前。
关羽不敢与太史慈缠斗,用力将太史慈的枪格开,然后扭转身形向后看去,只见典韦与许褚已经挥舞长刀,分做上下向他砍来。
关羽大骇,慌忙将青龙刀斜立身后格挡,然后当当两声之后,关羽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差点就握不住兵刃。
但关羽却顾不得去看手臂怎样了,因为此时典韦与许褚已经与他并驾齐驱,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了中间,而太史慈也再度拉开了距离,继续限制赤兔马的速度,虽然没有直接出手,可对关羽而言,太史慈此举无异于堵住了他的生路。
眼见关羽受制,赤兔马的优势无法继续发挥,典韦大笑道:“这次看你如何拼命,看刀!”
说着,典韦一刀破风斩向关羽,关羽慌忙挥刀相迎,然而关羽刚刚将典韦的刀挡开,另一边的许褚就一刀跟上,让关羽连蓄力的功夫都没有,只能勉强以刀兵末端将许褚的刀引到一旁,再然后,又是典韦出手……
远处,李易看着典韦等人对关羽的包夹战斗,一脸淡然,眼中却满是笑意,关羽的厉害与赤兔马有很大的因素,限制了赤兔马之后,那么关羽对阵典韦他们,就像是奥运的拳击冠军一个人单挑二三四名,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只一会功夫,典韦他们夹着关羽跑出了两百多步,一路乒乒乓乓的不断交手,虽然因为动作太快,叫人数不清过了多少回合,但关羽全程都是处在下风,莫说以命换命,便是连反击都做不到,甚至大多时候,连防守都是手忙脚乱的,非常狼狈。
即便关羽偶尔想要拼一拼,争取找回主动的时候,前面的太史慈便会回身一枪,刺向赤兔马,直接打算关羽的节奏。
其实这时候典韦他们已经能够取关羽性命了,但他们似乎是比较爱惜那匹赤兔,典韦与许褚都不曾向赤兔下刀,太史慈虽然屡屡向赤兔动手,却也没真的伤了它。
可即便不动赤兔,只要他们三人齐齐向关羽进攻,关羽就算立时不死,也要重伤,然后再来几下,必然丧命。
而典韦他们没有下杀手,而是继续与关羽缠斗,或许是为了李易的那一句“打得漂亮些”,亦或者,就是单纯的想要与关羽多切磋一会,毕竟这样的对手,真的是死一个少一个。
李易也没有催促典韦他们的想法,因为看到自家将军围着关羽打,士兵们都是异常兴奋,于士气有益,再者,也算是让关羽在最后表现一下,虽然关羽无法温酒斩华雄,杀颜良,诛文丑,但有了今日一战,想来关羽的名声也能流传后世了。
李易正思忖间,看到旁边有一人伸长脖子,不断的往前凑,格外显眼,他转头一看,见是周仓,不由笑问道:“怎么,你也想上去试试手?”
周仓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道:“属下武艺太差,上去怕是走不了两个回合就要身首异处了,个人身死也就罢了,折了主公颜面却是事大。”
李易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就听虞翻叫道:“主公快看,他们往这边杀过来了!”
李易赶忙回头,还真是,那正打斗的四人距离自己这边只剩下百十来步了。
这时虞翻又道:“主公小心,关羽是冲着主公来的!”
“大盾,戒备!”
一听这话,不等李易反应,周仓就赶忙招呼亲卫用盾牌在李易面前结成墙垛,防止关羽冲阵。
虽然前面有连弩当着,关羽不大可能冲到跟前,但有了太史慈那一箭的教训,周仓却是不敢再有丁点的疏忽,不然就算李易不罚他们,他自己也无颜继续在李易的亲卫中任职了。
李易没有管周仓的安排,他只是全神贯注看向关羽那边,于是正好典韦一刀砍向关羽左臂,关羽躲避不及,半边袖子登时就红了。
然后就是太史慈,因为角度问题,李易并未看到太史慈的枪是刺中的关羽的哪里,但瞬息之后,关羽胸前也出现了一片血迹。
另一边的许褚倒是没有怎么发力,因为典韦与太史慈是在合力逼迫关羽转向,不让他向着李易靠近,甚至刚才的动手也必杀的招式,只要关羽愿意转向,就能全身而退,可他却是固执的“撞”了上去。
眼看关羽铁了心的要去冲李易那边,典韦等人也不再留手,攻势越发灵力,关羽独木难支,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关羽身上就再添伤痕。
面对如此攻势,关羽在距离李易还有三十多步的时候,终于不得不降下马速,偏转方向,而这时的关羽,已然半身是血,就连原本的美髯也因为血水和汗水黏在了身上,显得尤为狼狈。
那些普通士卒见到关羽如此模样,叫好声越发响亮,可李易,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表情却都很严肃。
今天的关羽真的是求死来的,只要他低头,李易就能让他活命,再不济他骑着赤兔马直接逃跑,也没人能将他奈何,可关羽偏偏就是做出的最为“愚蠢”的决定。
眼看关羽已经伤痕累累,成了强弩之末,李易叹了口气,正要叫人给典韦他们传令,直接给关羽一个痛快,却见前面正横向经过他阵前的关羽忽的怒吼一声,然后身子往后一仰,右脚在马鞍上用力一踏,竟然主动的从急奔的赤兔上往后摔下。
关羽此举太过叫人意外,典韦他们三人虽然将关羽卡在中间,但后面却是没有阻拦的,猝不及防下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关羽摔在了后面。
由于巨大的惯性,关羽地上滚了足足三丈来远这才停下,而且关羽滚动的时候一直死死的将刀柄抱在怀中,一刻都不曾松手,等到关羽停止了滚动,典韦他们都在七八丈开外,已经够不着关羽了。
“不好,拦下他!”
典韦反应最快,叫了一声,便回马再度向关羽杀去,而关羽也撑着长刀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此时的关羽浑身是血,如同血海修罗一般,看山去极为骇人,那些原本还在交叫好的军士看到关羽如此模样,莫名的,不约而同全部停止了叫喊。
“杀!”
关羽望向前方,不知是不是失血太多的缘故,竟然有些眩晕,一时寻不到李易,不过李易背后的帅旗却是显眼,关羽瞧见了,裂开嘴,一声长啸,便拖着青龙偃月刀,迈步作势向李易冲去。
这里距离李易还有三十步左右,面前就是无数连弩,凭着双腿冲锋,几乎是不可能到李易跟前的,但关羽是真的尽力了,这已经是他豁出一身伤,能换来的最近的距离了。
“杀!”
又是一声吼,关羽再度向前迈出一步,周仓为关羽气势所慑,想都不想便要拿盾牌去遮挡李易的头脸要害,但李易却是一把将盾牌推开了,上前一步看向关羽,正好看到关羽第二步刚刚落地,就身形一歪,跪倒在了地上。
在关羽的右腿处,赫然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见到关羽如此,匆忙赶上来的典韦等人也不着急动手了,因为这样的关羽已经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我!杀了你啊!”
关羽又叫了一声,双腿用力,想要起身,但这次却是更加不堪,还没站起来,便向地上摔去,最后还是凭着青龙偃月刀借力,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半跪的样子。
关羽又挣了挣,用尽全力想要起身,可任凭挣扎时血液淌便全身,关羽依旧也没能站起。
面对如此关羽,李易无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典韦等人同样不动,除非李易下令,不然他们谁也不愿意去给关羽补上一刀,虽然李易说过,关羽的性命价值千金。
“大哥……呜……”
“翼德——”
“大哥——”
“啊——”
忽的,又一次挣扎无果后,关羽竟然发出了哭腔,哭泣着,叫喊着,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悲切,最后就在几乎要破音的时候,关羽猛的将青龙刀甩向了李易,可是,重伤之下的关羽仅仅只是将青龙偃月刀甩出了不倒三丈,便当啷落地,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随着青龙偃月刀的落地,关羽似乎也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低声呜咽着,就那么半跪在地上,微微抬着头,看着李易的帅旗,不禁想起了与刘备结义时,刘备与他和张飞说过的种种豪情壮志。
对于刘备的话,关羽从未有过怀疑,深信自家三兄弟必有出人头地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们,大概也就是如李易这般的威风。
号令万军……
纵横南北……
天下无人能敌……
恍惚间,关羽看着前方不断飘荡的帅旗,特别是帅旗下的人,不知为何,竟然与刘备的模样越来越像,最后甚至完全重叠在了一起,这让关羽忍不住睁大眼睛,原本浑浊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清晰,待用力看清楚之后,那满是鲜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嘴唇轻轻的动了动,似是说了什么,然后关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的,身形开始佝偻,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