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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yg7h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逍遙侯-第1526章 設伏推薦-lxert

逍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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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前方斥喉禀报的情况,陈晓光召集部下和随军参议们,商议了一番。最终,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截住从青城山方向来的这一大拨人。
按照顶头上司,骑兵军都指挥使李勇下达的军令,陈晓光他们的作战任务,就是阻绝成都城内与其西部地区的联系。
“李充,你都负责截断那拨人的后路,若是逃了一个人,一匹马,唯你是问。”
“喏。”
“刘三喜,你都负责那拨人的左翼,只须严密监视即可。”
“喏。”
“王胜,你都负责那拨人的右翼,喏,这座小山包,必须牢牢的控制在手。”
“喏。”
陈晓光对照着参议们制订的作战方案,依次给他的部下们,下达作战命令。
“好了,大家各自去准备吧。”见部下们都没有异议,陈晓光摆了摆手,将他们都赶回了各自的部队。
“吹号,紧急集合!”
“滴滴哒滴哒……”伴随着嘹亮的军号声,五百余名骑兵战士迅速上马,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摆出了随时可以出击的队型。
令人惊讶的是,在集合完毕的队伍里,竟然出现了三门由驮马拖拽的六磅火炮。
军令已经下达,几名骑兵都头,领着各自的人马,分头开始行动。
等大家都走光了,陈晓光这才率领两百余名骑兵战士,朝着闵子豪一行人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由于时间关系,负责包抄的各都还没有全部就位,陈晓光有意识的控着胯下战马,缓缓的靠近闵子豪他们。
和步军不同,骑兵作战,对于战马体力的计算,必须有着清醒的认识。
战马一路疾驰上百公里,还可以冲锋陷阵,这种扯淡的场面只可能出现在小说之中。
真正的骑兵作战,越到临敌之时,越要爱惜马力,不仅要喂草,更要喂小黑豆。
不然的话,到了该冲锋的时候,战马的腿软了,根本就冲不上去,那就糟糕透顶了!
车厢里,闵子豪的说服工作,依然在进行之中。只是,张雪仙虽然不吵不闹了,却始终没有给予任何的正面回应。
闵子豪心里明白,如果张雪仙一直不肯配合,那么,即使冒着赵老太公盛怒的风险,他就算是掐,也要把她掐死。
其中的利害关系,其实并不复杂。
皇帝的枕边,每天有人吹歪风,试问,哪个臣子受得了?
赵二十八本是赵家的心腹家将,为了替赵老太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曾经冒充了很长时间的山贼。
做山贼的第一要务,不是打劫和绑票,而是嗅觉灵敏的狡兔三窟。
官道上尽管平静如水,可是,纵马奔驰的赵二十八依然敏感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停下,都停下!”赵二十八狠狠的勒停胯下的蜀马,高高的举起右手,异常大声的叫停了众人。
等众人都勒停了马匹之后,赵二十八眯起两眼,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开阔地,赵二十八左侧的远处,有一座小山包,他的右手边是一片小树林。
直觉告诉赵二十八,此地藏着巨大的风险,可是,地形地貌又告诉他,此地不宜设下埋伏。
就在赵二十八有些犹豫的时候,陈晓光缓缓的将单筒望远镜塞进皮囊之中,淡淡的下令:“被他们发现了,也好,咱们迎上去吧。”
以陈晓光为首,两百余名精锐的骑兵战士,缓缓催动胯下的战马,摆开进攻的锋矢阵型,朝着赵二十八那边,势不可当的压了过去。
起初,赵二十八有些迷惑不解,大地怎么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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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赵二十八看清楚了,就在官道的尽头上空,扬了巨大的烟尘。
“不好,敌袭,敌袭,拔刀,快拔刀,准备砍人!”赵二十八脸色大变,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对面冲过来的是大股的骑兵。
陈晓光是一名非常有经验的骑兵军官,战马的冲锋,不可能一开始就竭尽全力,而是从慢跑到小跑,再由中跑加速到狂奔。
骑兵的进攻,最讲究的战术,一是保持住冲击的速度,二是冲锋的阵型不能乱。
官道的尽头,滚滚烟尘越来越大,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雷鸣一般,敲击着赵二十八的心房。
赵二十八后悔莫及,此次带人出来办差,目的是为了活擒雪山真人,他竟然忘记了多带弓手出来。
不过,受蜀国平原地形的限制,在赵二十八有限的作战经验里面,如何正面对抗大股骑兵冲击,完全是一片空白。
在大平原之上,若想对抗大股骑兵部队的冲锋,单靠弓弩的远程打击,其实是不行的。
除了必备的弓弩之外,还必须架起拒马桩,挖出拒马深沟,同时垒出拒马的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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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除了三十几名弓手和腰刀之外,赵二十八什么都没有。
“我的娘啊,竟是北军的骑兵……”有个眼尖的家伙,居然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汉军的鲜红军旗,他情不自禁的尖叫出声。
赵二十八勃然变色,他做梦也没有料到,汉军的骑兵竟然会出现在了成都的腹地。
车厢里闵子豪,起初以为是碰见了劫道的山贼团伙,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却不料,竟是汉军到了,闵子豪顿时心慌意乱,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快跑吧,再不跑,就晚了。”有个胆小鬼喊了一嗓子。
赵二十八知道形势危急,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声喊道:“不能跑,谁跑谁死。”
他其实是瞎蒙的,惟恐手下人掉头就跑,反而乱了自家的阵角。却不成想,竟然让他蒙对了。
敌人抱头鼠窜,把后背朝向马头,这是骑兵兄弟们,最惬意的一种砍人方式,没有之一。
原本,按照闵子豪的计划,捉了张雪仙之后,先带回赵府,由赵老太公视局势和时机,再来决定,何时将张雪仙献给李中易?
毕竟,送礼其实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关系的远近,礼物的轻重,何时送礼,都是颇有些讲究和门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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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汉军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一下子就彻底的打乱了闵子豪的如意算盘。
“唉呀,不好了,后边也有敌人。”
“啊,那边也有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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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这边也有敌人……”
“到处都是敌人……”
随着坏消息的接踵而至,赵二十八算是彻底的看明白了。汉军的骑兵早有伏击他们的准备,前后左右全是汉军的大股骑兵,他们即使想走,也已经走不脱了。
“大官人,来的是汉军的骑兵,打,还是不打?”赵二十八扮演习惯了山贼,他早就心虚了,本打算开溜,却想把屎盆子扣到闵子豪的头上。
闵子豪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岂能上了赵二十八这种贼军汉的恶当?
“打不打,怎么打,都听你的安排。我只一个要求,必须保护好她的安全。”闵子豪拿手指了指一直躺在车厢地板上的张雪仙。
赵二十八暗骂闵子豪奸滑,却又无可奈何。老太公只是命他听闵子豪的安排,去捉雪山真人,却没说叫闵子豪指挥作战。
更重要的是,闵子豪是老太公最信任的门生,地位相当之高,以赵二十八的身份压根就惹不起他。
打?是不可能打的,永远都不可能打的!
赵二十八虽然没啥文化,又长期扮演山贼,却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傻瓜笨蛋。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汉军的骑兵人数,至少近千,怎么打?又怎么跑?
更重要的是,赵二十八心里非常清楚,老太公命他听命于闵子豪,去捉雪山真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她献给北边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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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开打,必定会出人命,到那个时候,梁子可就结大了!
但是,赵二十八又不甘心直接投降。真那么做了,他还有何脸面,继续待在赵老太公的手下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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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二十八犹豫不定的时候,陈晓光领着两百余骑兵战士,停在了大约两里之外。
骑兵的进攻,需要高速度,高速度又和加速的距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战马既不是机器,也不是火箭,牠在持续加速奔跑了大约一里路后,恰好可以达到冲击的最大速度。
透过单筒望远镜,陈晓光看得很清楚,对方尽管也是个个骑马,仅从坐姿和阵型就看得出来,他们是一群完全没有骑兵之间对决经验的菜鸟。
陈晓光招手叫过手下的一名队正,小声叮嘱了一番,那名队正得令之后,拍马奔向赵二十八这边。
赵二十八也看见了队正单骑过来的身影,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暗自揣测,莫不是老太公和对方私下里早就有了联系?
大约相距一箭之地的时候,那队正勒停了战马,大声喝道:“你们都听着,我家指挥使有令,全体下马弃械投降,可饶尔等不死。胆敢顽抗者,一律杀无赦。”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赵二十八的身上,是逃,还是降,就看他的决定了。
赵二十八扭头看了眼闵子豪所乘坐的马车,却只看见了随风飘动的车帘。显然,闵子豪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出头露面了。
闵子豪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摆出来的姿态,其实已经是在告诉赵二十八,打不得,不如降了吧。
怎么办呢?
一时间,赵二十八心乱如麻,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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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子豪一边分析道理,一边暗中观察张雪仙的动静,以便采取相对应的说服策略。
当闵子豪发觉,张雪仙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的时候,他的不由一阵暗喜,有门儿!
“如今的天下,已经不是晚唐时的群雄并起,藩镇割据的时代了。北皇李中易,本为蜀人,却被孟昶逼着降了柴周。说句老实话,我当年就觉得,李中易绝非等闲之辈。谁料,我依然还是看走了眼,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真龙天子。北击契丹,南平李唐,东降钱吴,眼看着就要平蜀了。”闵子豪知道张雪仙聪颖过人,他便故意放慢了语速,缓缓的说,“妙真仙长既是孟蜀的皇族,等李中易灭了孟蜀之后,自保都难,焉有余力护你的周全?”
闵子豪察觉到,张雪仙的哼哼声已经停了,他不由挑起长眉,淡淡的说:“男人的世界,酒色财气四字尔。雪仙啊,你的姿容实在是太过秀美了,必然会遭人觊觎。要么,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沉沦为男人们的玩物。要么,被这家抢罢,那家又抢,你抢我夺之下,又是何等的凄凉?”
“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恨我。你原本一直把我当作文坛知己,我却背叛了你的信任,甚至亲自带人擒了你。雪仙,且不提我的苦衷,单单是我们老太公也护不住你的周全,便知你的处境是何等险恶了?”闵子豪不愧是赵老太公最得意的门生,简直是巧舌如簧,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
“你是个聪慧无比的仙子,有些道理,我即使不说,你也是明白的。不然的话,当初,妙真仙人为何那么巧的就被你给碰上了呢?”闵子豪熟知成都各个权贵之家的隐私和旧典,他的话恰好戳中了张雪仙的得意之处。
当初,面对张业不怀好意的步步紧逼,张雪仙眼看就被玷污的紧要关头,几乎是眨个眼的工夫,她居然就成了妙真仙长的关门弟子。
若说其中没有蹊跷,鬼都不信!
闵子豪一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原因其实很简单,聪明人一点就透,压根就不需要说太多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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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张雪仙,已经被擒,她一个弱女子,逃是不可能逃的,一辈子都不可能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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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中易已经打到了汉州城下,时间紧迫的缘故,闵子豪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普天之下,唯一能够护你周全,令权贵们不敢觊觎的,除了北皇李某之外,更有何人?”闵子豪不慌不忙的抛出了大招,“以你的姿容,很难不受宠。将来,甚至有当天下之母的可能性。到那个时候,内有皇帝的宠爱,外有我赵家的奥援,何事不可为?”
闵子豪一直没有取下张雪仙嘴里的锦帕,就是想要她冷静下来,仔细的听他摆事实讲道理。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何去何从,由你自己选择吧。”闵子豪不想逼得太紧,特意停下了话头,给张雪仙留下仔细思考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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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的说,到目前为止,闵子豪的行动,都是异常之顺利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闵子豪啥都料到了,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李勇的骑兵部队,来得太快了!
赵二十八率领的这支马队,刚离开青城山脚下不久,就被李勇所属骑兵军的斥喉们,给盯上了。
大军出征在外,方圆百里以内,必须梯次广布斥喉,以传递和预警敌情,这已经是大汉朝禁军条令里,最基础性的规定了。
青城山,距离成都城,不过百余里之遥。李勇手下的骑兵斥喉们,若是察觉不了闵子豪这么大一帮人的动静,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军法无情,凡是漏察敌情的斥喉队,注定是个个皆斩,无人可以逃脱。
官道的尽头,烟尘滚滚,一看就知道,有大队马匹正在疾驰而来。
骑兵军丁营队正杨柳,缓缓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一边吩咐手下人去禀报上司,一边默默的注视着烟尘的来处。
按照汉军的条令规定,斥喉部队的主要职责是刺探并预警敌情,而不是主动攻击敌军。
所以,杨柳只能默默的注视着烟尘滚滚的方向,就近予以监视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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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从滚滚烟尘的高度和宽度,杨柳已经准确的判断出,对方马队大约在百余人左右。
目前,杨柳身边的斥喉战士,除了派去报讯的两名之外,仅余十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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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正,看见什么了?”什长李四娃满眼冒着绿光,死死的盯着杨柳手里的单筒望远镜。
说句不客气的话,李四娃早就对单筒望远镜垂涎三尺了。如果杨柳不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恨不得一把抢过来,马上占为己有。
杨柳知道李四娃的臭德性,故意逗他:“嘿嘿,老子的东西,你别惦记了。将来啊,等你当了队正,随便你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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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娃被噎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他只是个小小的什长呢?
由于镜片的绝对稀缺性,一般情况下,在汉军之中,营指挥使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配备单筒望远镜。
不过,由于李中易极其重视预警敌情的重要意义,所以,在斥喉营内,单筒望远镜被下发到了队正一级的军官手里。
毕竟,越早发现敌情,大军也就越安全,绝对不容马虎大意!
大约一刻钟后,闵子豪的车队,从杨柳和李四娃的眼皮子底下,浩浩荡荡的奔了过去。
“队正,若是咱们抽冷子,打……”李四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柳冰冷的眼神逼视之下,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
“你给老子听好了,咱们的职责,有且只能是,侦察方圆百里内的敌情,并及时的将敌情禀报回去。再敢妄言,仔细你的皮。”杨柳怒瞪着李四娃,毫不留情的痛加斥责。
李四娃缩着脑袋,梗着脖子,老老实实的听训,再不敢多嘴多舌。
在距离杨柳他们不到三十里的东边,一座小山丘的背后,一支大约五百人左右的汉军骑兵部队,正在原地休息。
这支汉军骑兵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是汉军骑兵军乙营的指挥使陈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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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正眯着两眼,望向遥远的北方。
在帝都开封城里,陈晓光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庭。家里,除了漂亮勤快的娘子之外,还有一对乖巧听话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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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光也是蜀人,他的兄弟和姊妹,一共有八人。他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幺儿,而是排行第三。
在这个时代,父母一般最疼长子和幺儿。陈晓光这个三儿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处于放养的状态,舅舅不亲,姥姥不疼。
小时候,由于陈晓光家里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做猎户的父亲很有能耐,每天都可以打来野物,他的家里依然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
山下的镇上,已经年过四旬的张员外,拥有良田近千亩,以及七八个美妾,竟是个绝嗣之人。
他们陈家尽管穷得没裤子穿,陈晓光的弟弟和妹妹们,几乎是隔一年,就出生一个,仿佛下猪仔似的。
这实在是令人非常的想不通啊!
那一年,陈晓光偷吃了小半块野菜饼,被他父亲狠揍了一顿。若不是,他负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就不可能赶上当今皇帝陛下在河池征召乡军的美事儿了。
这人呐,狗命再苦,也架不住鸿运当头啊!
在皇帝陛下的教诲和鞭策之下,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的陈晓光,到如今,无论是读史书还是亲手写战报,丝毫也不吃力。
跟着皇帝陛下打进开封城后,按照军官保障条令,陈晓光免费分到了一套小院。院子不大,仅仅八间房而已,但是,他已经非常知足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开封城呐!
本朝特别尚武,皇帝陛下给武臣们的待遇,简直是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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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陈晓光来说,他每月的饷钱高达近百贯之多,且按时足额发放,又独自住着偌大的院子,街坊邻居们谁不眼红?
府县衙门里的吏员、巡警和差役们,都对陈晓光十分恭敬有礼,丝毫也不敢怠慢他。
更重要的是,陈晓光的名帖和腰牌,若是递进了县衙门,会在第一时间获得知县的接见。
这年月,就没人是傻子!
陈晓光刚搬进院子不久,各路媒婆就纷纷上门,几乎踏破了他家的门槛。
最终,在上司的点拨下,陈晓光找机会偷看了刘员外家的长女。谁料,这一看,竟是一见钟情。
没办法,美貌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成亲前两天的铺妆之时,新娘子的嫁妆,足有八十八抬之多,几乎铺满了整个巷子。
刘氏娘子嫁进陈家之后,不仅温柔勤快,而且肚子也十分争气,短短的三年间,就给陈家添了一儿一女。
陈晓光惦记着幼子和娇女,更想抱着他家娘子,狠狠的亲热一番。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陈晓光从思念之中,猛的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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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女人怀了身孕,都是一件大喜事!
在这个时代,寻常之家,尚且讲究传宗接代,无后为大,更何况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家族呢?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节度使府内外,一片欢腾。
杨无双听说了消息后,不由摸着下巴,笑道:“天家有后,普天同庆。”
廖山河说话就没有这么文诌诌的了,他咧嘴一笑,道:“如果又是个带把的,那应该是皇七子了吧?”
杨无双只是笑而不语,他身处权力巨大的总参议司里,一直遵奉谨言慎行的原则,不多说半句闲话,也从不掺合天家的家务事。
天家之事,自有皇上做主。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只要忠诚可靠,外加实心办差即可。
皇家的事情,掺合的越多,掉脑袋的风险就越大,必须慎之又慎。
自从,张三正担任了近卫军都指挥使之后,比起以前,他的话更少了。
作为李中易异常信任的心腹重臣,张三正始终记得皇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身处要地,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开什么玩笑,敢把皇家的私事到处乱传,那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至于,单独坐在一旁的宋云祥,更是不会去惹那个麻烦,多说半句不该说的话。
挂征西将军衔的宋云祥,率领数万精锐的边军,镇守于西北灵州,属于妥妥的实权边帅。
自从晚唐以降,安史之乱后,武将篡位杀主的“光辉”事迹,屡屡发生,数不胜数。
因为殷鉴不远的缘故,本朝建立之后,不管是皇帝多么信任的心腹边帅,都会被无数只警惕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丝毫不可能放松。
和杨无双、廖山河等人不同,宋云祥原本不过是灵州的小小州吏罢了,他并不是河池乡军的出身。
本朝建立之后,出身于河池乡军的军官,个个都获得了重用。在他们之中,已经没有了都头一级的军官,即使混得再差,也至少是个某营的副指挥使。
在如今的汉军之中,河池乡军的出身,已经成了皇帝心腹亲军的金字大招牌。
由河池从龙之人,意味着,他是皇帝真正的自己人,嫡系中的嫡系,心腹中的心腹!
不过,最令宋云祥感佩的,其实不是皇帝的赫赫武功,而是其宽阔似海的博大胸怀。
李中易常常挂在嘴边一句话,令宋云祥一直记忆犹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换成一般的君主,以宋云祥的非嫡系出身,几乎不可能任用他为独当一面的边帅。
可是,当今圣上,不仅重用了宋云祥,甚至还把他的两个儿子,也派到了灵州,让他们父子三人一起镇守西北边陲。
这是何等的气魄,这又是何等的信任?宋云祥心悦诚服,服得五体投地,服的绝无二心!
不过,令宋云祥感到奇怪的是,同样不是出身于河池的廖山河,怎么就敢如此的放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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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口无遮拦的廖山河,杨无双嘴上不会说啥,心里却如明镜:此人貌似粗鄙不堪,却是个极其难得的,有大智慧的家伙。
朝廷禁军,从六军扩编为六厢之后,廖山河以非河池从龙的出身,竟然能够稳居于第六厢都指挥使的实权宝座,岂是等闲之辈?
在朝廷的几十万禁军之中,敢当着众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和皇帝开玩笑,插科打诨的,也就是廖山河了!
说来也巧,在六厢的主将们中间,就数廖山河犯的过错最多,屁股被皇上狠踢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也许,挨踢的次数多,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君臣之缘吧?
如今,汉州已经拿下了。诸如查抄府库粮仓,打击土豪劣绅,安抚百姓等等事务,都有现成的行为准则,压根就不须多说什么。
杨无双、宋云祥和张三正,这几个军中的重将,齐聚于总参议司的临时驻地内,目的只有一个: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打完一仗,总结一仗,商议下一仗怎么打,这已经是老规矩了,毋须赘言。
按照条令的规定,作战计划的制定权,营级以上兵马的调动权,皆归总参议司管辖。
作为名正言顺的知总参议司事,杨无双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率先发言。
“诸位,方才大军破城之时,司里接了成都那边李勇发来的军报。据李勇的禀报,他已经布下疑兵之计,暂时唬住了成都的蜀军主力,使其不敢弃城西逃。”杨无双手里拿着细长的木棍,指着成都的方向,详细的介绍说,“根据细作传回来的报告,以及李勇派人侦察的情况,某以为,当务之急是大军迅速的从汉州南下,昼夜兼程的直扑成都城下。只要,把孟昶及其蜀军主力,都包围在了成都城中,则一战可定巴蜀。”
言简意赅,清晰明了,这是在场所有人一致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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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刚刚破城不久,等成都那边接到消息,孟昶慌乱之下,总要找人商量对策的。如果,我军现在就抽出一部,马上急行军南下成都,则一日可达。到那个时候,孟昶小儿插翅难逃。”廖山河的反应也不慢,顺着杨无双分析的战况,当场给出了他的意见。
宋云祥久镇西北边陲,在他的麾下,有整个大汉朝最为精锐的数万汉军骑兵,他岂能不知兵贵神速的道理?
西北的各个部落之间,为了争夺肥沃的草场,互相械斗的时候,总是掐准了汉军骑兵的出动时间。
每当大股汉军骑兵赶来镇压之时,草原各部落之间的械斗,要么已经分出了胜负,要么各自退散,以躲避汉军的锋芒。
实际上,以宋云祥在草原上的耳目之灵通,他焉能不知道部落之间的私下械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客气的说,宋云祥每次派兵出动镇压部落之间的械斗,无一例外,都是故意安排晚到的。
在宋云祥看来,草原各个部落之间的仇恨越深越好,他们彼此之间杀得越狠越好,各个部落里的成年壮汉死得越多越好。
李中易曾经私下里授意过宋云祥,可以坐视各个部落之间的仇杀,但绝对不允许部落之间的互相兼并。
总之一句话,妄图利用战争搞兼并的草原部落,才是西北汉军的真正敌人,必须毫不留情的彻底消灭之!
由于久镇西北的缘故,骑军都指挥使李勇,也就是拓拔勇,是个什么样的人,宋云祥可谓是一清二楚。
据宋云祥此前所知,蜀国境内的蜀马,因为太过于矮小,只适合充当驮马,而不适宜用来冲锋陷阵。
换句话说,蜀军压根就没有见识过,草原上惯用的大规模骑兵,采取狼群骚扰的战术。
龍族後裔
就凭李勇掌握的一万多名汉军骑兵,就算是蜀军主力离开了成都,也必定会被李勇牢牢的拖住,而无法摆脱大股骑兵的骚扰和游击。
所以,廖山河的提议固然很正确,却也暴露了他不擅指挥轻骑兵作战的弱点。
让专业的人才,去做最专业事情,这一直是李中易的用人原则。
换句话说,提拔重用李勇,让其负责指挥骑兵作战,可谓是知人善任,恰到好处。
张三正担任的是近卫军都指挥使,近卫军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好皇帝的安全!
所以,张三正临来参会之前,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不是涉及到皇上安全之事,他绝不轻易发言。
杨无双见廖山河发言之后,宋云祥迟迟不说话,他的心里便有些明白了,宋云祥是兵权在握的边帅,必是心里的顾忌比较多,不敢轻易表态。
“宋帅,您的意思是?”
宋云祥可以装痴充楞,杨无双的职责所在,他不能不问宋云祥的意见。
“廖帅所言甚是,某家佩服之极。”宋云祥任边帅多年,成日里和草原蛮子们耍心眼子斗喝狠,自然是油滑无比。
宋云祥虚晃了一枪,看似态度明确,实际上啥也没说。
杨无双不由微微一笑,四个人开小会,张三正充当闷嘴葫芦,宋云祥滑不溜手,显然是等着他和廖山河率先拿出作战方案了。
“某以为,廖帅所言极有道理,为今之计,在于迅速派兵去增援李勇,务必将孟昶及蜀军主力,尽皆围于成都城里,勿使其西窜,免留后患。”杨无双旗帜鲜明的支持了廖山河的看法。
“某附议。”杨无双的话音未落,宋云祥已经挺身而出,表明了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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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也觉得可行。”只要不是调动近卫军的事情,张三正一律不会横加阻挠。
四个人达成了一致意见之后,总参议司的参议们,很快制订出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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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中易看了作战计划之后,笑道:“自从有了总参议司之后,一切都上了正轨啊。”
这话无论怎么接,都很尴尬,杨无双总不能顺着自吹自擂吧。他索性装出没听懂的样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皇帝,默默的等着皇帝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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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中易翘起嘴角,微微一笑,他手下的心腹重臣们,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尖子,竟无一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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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该考虑的已经都考虑到了,你们的计划也很周全,那就这么定了吧。”李中易想了想,补充说,“命令廖山河,务必在十二个时辰以内,赶到成都城下,和李勇的骑兵部队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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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在隆隆的炮声中,汉州的城墙持续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哀鸣,包墙的青砖不断掉落,碎石四处飞溅。
城墙上的蜀军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瑟瑟发抖。
脚下的地面一直颤动不止,韩正胜在亲牙们的扶持下,勉强站稳了脚跟。
这时,韩正胜扭头四顾,满眼满眶,都是毫无战意的部下。
“轰……”突然一发炮弹,恰好击中了城门楼的立柱,立时垮塌了大半,将无数军将压在了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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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好疼啊……”
“娘亲啊,我的腿……”
“啊……”一名半截身子被压在乱木堆下的士兵,肚子被戳破了,花花绿绿的肠子都露了出来,眼看着活不成了。
一个倒霉鬼,恰好被倒下来的木梁,砸中了脑袋,死得很彻底。但是,脑袋**流出来的鲜血和白花花的脑浆,淌的满地都是,显得格外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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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眨眼间,活人变成了死鬼。
“韩帅,我的韩帅呀,北军有鬼神相助,这仗没法再打下去了啊……”一名在城内广置产业的指挥使,扑过来死死的抱住了韩正胜,迫切想要投降,保住富贵和权势。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太迟了。”韩正胜心里异常清楚,在北军发起总攻之前,如果献城投降,确实可以保住富贵。
然而,当北军发起总攻之后,再献城投降,含金量就差得太远了。
更重要的是,北皇李中易完全不给韩正胜拖延时间的机会,最后通牒下达之快,简直令人发指。
说白了,李中易根本就没有招降的诚意,只不过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罢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狠狠的战胜北军,大家才有活路。”韩正胜戍边多年,杀过无数的吐蕃人,压根就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此话一出,韩正胜的老部下们,纷纷闭了嘴。原本,已经动摇了的军心,逐渐又收拢了起来。
大家都心里明白,挨了猛轰之后,再投降北军,黄花菜都凉透了。
“为今之计,必须咬牙挺住,不能让北军轻而易举的破了城。否则的话,你们和我都将是阶下囚。”韩正胜毕竟是宿将,一张嘴就点中了军官们的死穴。
“我听韩帅的。”
“没别的,拼了。”
“对,拼了。”
韩正胜一句话,就扭转了即将彻底崩溃的军心,不可谓不高明!
然而,韩正胜尽管面露坚毅之色,他其实心里没有丝毫的底气。
北军架起了这么多的长管状武器,连续轰击之下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韩正胜的想象力。
拼命,说起来很简单。实际上,连北军的人影子都看不见,即使想拿刀砍人,都不可能,还怎么拼命?
但是,韩正胜更明白,如果不能撑下去,身份、地位和家当,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城墙接二连三的发出抖动,已经长达一个时辰之久,韩正胜已经有些麻木了。
在隆隆的轰鸣声中,城墙上的箭垛已经被轰得千疮百孔,残缺不全。
韩正胜身边的心腹军官,不断的倒下,敢于靠近箭垛的军官,也越来越少。
形势越来越不妙了,韩正胜一直握紧的刀柄,却始终无法挥出去砍人。因为,敌人还没有架起云梯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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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时辰后,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轰鸣声,北军的方阵那边,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
韩正胜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绞尽脑汁的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北军都没有靠近过城门,城门怎么就破了呢?
“滴滴滴哒……”冲锋号吹响了,汉军的大部队仿佛潮水一般,杀进了汉州的北门。
李中易满意的放下单筒望远镜,笑眯眯的说:“火炮之威,非砖石夯土之物可挡也!”
杨无双笑道:“您曾经说过,火炮的大规模出现,令世间再无守城之名将。”
李中易点点头,说:“儒家,只重经史子集,视工匠如贱奴,蔑称技术为奇巧淫技,此乃我中原诸朝,屡屡败于蛮夷之根本也。”
“北方的蛮夷,幼年时便擅长骑马挽弓,其机动作战的能力是天然形成的。我中原若是不重视工匠和技术,焉能扭转战略上的先天劣势?”李中易轻声叹道,“若能发明机枪,则北方蛮子们所擅长的骑射,都将变成无法砍人的娱乐活动。那个时候,他们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趴在地上,学会能歌善舞,学会热情待客,学会恭顺于朝廷。”
“机枪?呃……敢问皇上,这是何物?”杨无双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机枪是什么东东。
李中易略微想了想,解释说:“就是一种可以连续发射的小管火炮。”
他也只能这么介绍了,不然的话,杨无双完全听不懂的。
早在李虎担任判军器监之前,李中易就已经秘密召集了几十名老工匠,并将他们分为两队。
这两支队伍享受的是最高等级的安保待遇,一队负责研制火绳枪,另一队则苦苦钻研燧发枪。
战争,打的是后勤供应能力,本质上说,打的就是粮食等物资的运输成本和战士们的消耗成本。
在和北方蛮夷的长期竞争中,由于草原蛮子可以赶着牛羊快速转移,中原军队即使是打进了大草原,也无法就地取粮,从而造成劳师远征,徒劳无功的尴尬局面。
更麻烦的是,粮食长途运输的成本,异常之高昂,且运输路线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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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中原军队的粮道被北方蛮子的骑兵部队给切断了,很可能面临全军覆没的惨剧。
就目前异常低下的冶金等科技水平而言,机枪的发明显然是不可能的幻想,李中易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
至于,火绳枪或是燧发枪嘛,只要持之以恒的砸钱做实验,李中易完全有理由相信,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必然会发明成功的。
按照李中易的构想,肯定是要越过火绳枪,直接进入燧发枪的时代。
一旦,燧发枪能够大量的装备部队,大汉王朝训练一名合格战士的时间,顶多只需要半年而已。
相对应的是,草原上的各个部落,训练一名合格的骑射战士,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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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王朝的人口,原本就远远的超过了草原游牧民族。再加上,中原王朝的练兵成本,眨眼的工夫就降低了二十几倍,草原蛮子们还怎么打得下去?
二十门火炮集中轰破了城门之后,炮军都指挥使李永堂摸着下巴,叹息道:“还是齐射的威力大啊,几炮就砸烂了城门。此前,一门接着一门的开炮,效果明显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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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军丙营指挥使吴敢,见顶头上司的情绪不错,便凑过去,涎着脸笑道:“都使,皇上曾经说过,实践出真知。如今,您找到了正确的办法,也是大功一件啊。”
李永堂瞥了眼吴敢,没好气的数落他:“吴敢啊,你也学会了拍马屁?”
吴敢既是李永堂的老部下,又是他的心腹,自然不会被吓退了,他笑嘻嘻的说:“都使,集中火炮齐射的威力,大得惊人,只怕是皇上他老人家也看见了呢。”
李永堂被说中了心思,心下暗暗得意,表面上却丝毫不显,故意板着脸,骂道:“还不赶紧的收拾好炮队,准备入城?”
谁料,李永堂的话音刚落,传令官就拍马疾驰而来,皇帝召见!
吴敢背过身去,笑得很灿烂,却不敢笑出声。
李永堂恶狠狠的瞪了眼吴敢,翻身上马,跟随在传令官的身后,一起去见李中易。
刚一见面,没等李永堂行礼,李中易便笑着说:“打得好,好得很,就是要齐射,齐射的威力大。”
君臣之礼不可废!
李永堂丝毫也不敢马虎,两腿并拢,站得笔直,重重的捶胸敬礼,朗声道:“炮军都指挥使,臣李永堂拜见皇上。”军容整肃,一丝不苟。
李中易被扫了兴致,只得摆手道:“罢了。你呀,你呀,让你这么一打岔,朕竟然忘了词。”
人无完人,有得必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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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堂属于典型的技术军官,办事踏实用心,肯动脑子钻研火炮的事情。只不过,做官的情商就不那么高了。
如果是廖山河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暂时抛开繁文缛节,先配合好皇帝的情绪,把皇帝哄开心了再说。
李永堂很不擅长凑趣逗乐子,他纵有千言万语,却始终说不出俏皮话来,急得直翻白眼。
李中易非常了解李永堂的个性,见他憋得实在难受,不由笑着宽慰道:“看把你急的,朕不过说个笑话而已,不妨事的。”
李永堂长松了口气,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皇帝的下文,再次急得直冒冷汗。
李中易不由暗暗一叹,类似李永堂这种木讷寡言的技术型实干家,在官场上,其实是非常吃亏的。
也就是李中易慧眼识英才,十分看重李永堂的专业技术能力,一步步把他提拔到了炮军都指挥使的高位。

hc384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逍遙侯 大司空-第1514章 硬釘子推薦-4su14

逍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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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我要进宫去见太上皇,谁敢拦阻,老子宰了谁!”李中昊对拦住去路的军官,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
那军官只是抚着刀柄,冷冷的看着李中昊,不仅不害怕,反而慢条斯理的说:“某家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请您自重。”话不多,分量却很重。
“你奉谁的命?是左子光吧?叫他来见我。”李中昊已经试过了多次,面前的军官就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根本就没辙。
“左提督最近很忙,恐怕没空见您。您若是真想出门,某家已经派人去禀报了。”军官的声调不高,却硬碰硬的逼得李中昊无法下台。
李中昊气得脸色通红,红中发紫,却又无可奈何!
眼前的军官,叫孙礼,既是缇骑司的指挥使,又是左子光的心腹,自然不会害怕李中昊的虚言恫吓。
由于太上皇李达和的思子之情,李中易磨不开面子,就放了李中昊回京。
可是,李中昊这小子,偏就是个不省心的家伙。他只要见了李达和的面,就会添油加醋的说李中易的坏话,哭诉如何在外面吃苦受虐。
李中易担心影响了他和李达和之间的父子情分,就密令左子光,对李中昊严加看管,无大事的情况下,禁止李中昊随意出门。
实际上,李中昊如果不是李达和的亲儿子,李中易的异母弟,就以他上次勾结石守信,暗中图谋不轨的恶劣行径,早就被砍了脑袋。
李中易对李中昊下达了禁足令,这个措施看起来有些严厉,实际是对他存有保全之心。
左子光对李中易的意图,看得非常透彻。所以,他才下令孙礼,礼数要到位,态度要坚决,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能放李中昊出门。
李中昊知道闯不过去了,气得甩袖就走,再也不肯回头。
孙礼冷冷的注视着李中昊的背影,断然下令:“传我的话,换下一批伺候的仆人进来,务必12个时辰不离人的盯紧了他,既不能叫他逃了,也不能让他自杀。”
“啧啧,他若不是当今御弟,纵有八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和孙礼一起负责值守的镇抚使周云松,连声感叹不已。
在缇骑司内,周云松和孙礼平级,两人既分工又合作,共同负责看守李中昊。
见李中昊已经走远了,孙礼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叹道:“老周啊,咱们做这种恶人,若是有朝一日,教他翻了身,你我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啊。”
周云松马上被逗笑了,乐不可支的说:“老子又不是被吓大的?从河池开始,老子就忠心耿耿的跟着皇上卖命。皇上叫老子杀谁,老子就杀谁,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到目前为止,老子不敢说杀人如麻吧,手底下也至少有几十条人命了。就凭他这种怂货,也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翻身?”
左子光出身于河池,周云松也出身于河池,可是,孙礼却不是河池的老班底出身。
李中易登基称帝之后,不管是在军队里,还是在缇骑司里,或是警政寺里,官员们是否出身于河池,实际上,已经成了身份地位上的巨大分水岭!
现在,周云松傲娇的大肆宣扬,他从河池开始,就跟着皇上卖命了,这是何等的老资格?
以至于,孙礼这个非河池出身的平级指挥使,也只得乖乖闭嘴,完全没办法反驳。
电视剧《亮剑》里,尽管李云龙和程瞎子现在都是团长,但是,李云龙就是有底气当着程瞎子部下的面,数落程瞎子:“当年老子怎么教他打枪,现在就教他怎么打仗!”
啥叫老资格?出身于河池乡军的新勋贵们,个个都是老资格,个个都是李中易嫡系中的嫡系!
正是这些老资格们,组成了新政权的核心骨干力量,掌握着整个大汉朝的实权!
李中易刚吃罢午膳,正在擦手的时候,就听说费媚娘她们的车驾,已经到了辕门外。
嘿嘿,女人们来了,李中易正好馋着她们的身子,自然是喜出望外的迎了出去。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福!”
以费媚娘为首的五个美人儿,依次排开,朝着李中易盈盈下拜。
“都平身吧。”李中易哈哈一笑,走过去率先扶起了费媚娘,温柔的问她,“娘子一路鞍马劳顿,累不累?”
“易郎,妾原本有些累的,见到了您,忽然就不累了。”一向清心寡欲的费媚娘,突如其来的抖了个小机灵,倒让李中易有种格外的新鲜感,稀罕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李中易拉住费媚娘的小手,就舍不得松开。
俗话说的好,久别胜新婚!
自家的女人,如此的知情识趣,善解人意,几乎在一瞬间,就勾动了男人的贼心。
不过,当着其余女人的面,李中易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抱着费媚娘进帐,那也太夸张了!
“奴叩见皇上。”见李中易的视线看了过来,韩湘兰急忙蹲身下拜。
凡事,就怕比较。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当着众人的面,费媚娘就敢以易郎相称,李中易也浑然不在意。
而韩湘兰呢,借她八百个胆子,也不敢称易郎,而只能自居于奴婢的地位。
既然都是远道而来,李中易也不好冷落了自家的女人,便摆了摆手,温和的笑道:“乏了吧?不必如此多礼,平身吧。”
“谢皇上。”韩湘兰规规矩矩的行礼如仪,不敢稍有疏忽大意。
没办法,谁叫她不那么受宠,而且,肚子也不争气,只生了个小公主呢?
“官家万福!”叶晓兰的称呼,别有一番风味,介于正式和非正式之间。
因为生了儿子獾郎的缘故,有替皇家开枝散叶之功,叶晓兰的胆气,自然比以前壮得多。
李中易冷不丁的发现,叶晓兰的秋波流转之间,竟然多了一股子勾人犯错的媚态。
也许是察觉到了男人多看了她一眼,叶晓兰不由芳心暗喜,便壮着胆子,娇滴滴的说:“官家,妾想您了。”
李中易不由微微一笑,自从生下了獾郎之后,叶晓兰仿佛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浑身上下散发出特别明显的信号:官人,来欺负奴家吧。
“姐夫,奴奴都看您老半天了!”彩娇一如既往的娇憨纯真,也只有她敢公然喊出姐夫这种令人发指的称呼。
李中易哈哈一笑,一把将彩娇揽进了怀中,亲昵的问她:“真的想姐夫了?”
“想啊,想死奴奴了。唉,您不在京城里的时候,奴奴每天都睡不好觉,头发一掉一大把呢。”彩娇的一番童真之语,惹得众人都笑了。
李中易的心情棒极了,搂紧彩娇的同时,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的娘亲—郑氏。
话说,自从李中易收用了杜太贵妃,并金屋藏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郑氏的面,更别提枕席之欢了。
有权有势的男人嘛,喜新厌旧,乃是常情!
和丰美多姿的杜太贵妃暗通款曲之后,李中易居然就把郑氏给忘在了脑后。
今日,如果不是看见了彩娇,触动了往日的温馨回忆,李中易恐怕还要继续的把郑氏忘于脑后。
当着这么多人精的面,李中易自然不好询问郑氏的近况,只能等彩娇单独侍奉的时候,再寻找打听的机会了。
“兄长万福!”轮到赵雪娘的时候,她居然也出了妖蛾子,就敢当众喊出“兄长”来。
兄长?李中易立时被勾起了往日了记忆。那时候,赵雪娘还不是他的女人,而且,他和赵家也是通家之好,彼此以兄弟相称。
只不过,世事实在难料啊!
原本应该是宋太祖的赵匡胤,如今,却被关押于缇骑司的诏狱之中。
至于,参与谋反,证据确凿的赵匡义,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早就被砍下了脑袋!
作为胜利者,李中易看在赵雪娘的情分上,毕竟还是高抬贵手,放了赵家一马。
除了,赵匡胤被关押至今之外,李中易不仅没有对老赵家赶尽杀绝,甚至连赵家的财产都没有抄没。
美中不足的是,赵家的杜太夫人,听说了赵匡义被斩首示众的消息之后,当场昏迷了过去,从此半身不遂,瘫痪在了床榻之上。
今时已经不同于往日!
幽云诸州已经收复,南唐早就覆灭,蜀国的孟昶也是败局已定,北汉刘氏亦是秋后的蚂蚱,没有几天蹦头了。
毫不夸张的说,李中易坐拥统一华夏的开国之威,又掌握着几十万铁血钢军的绝对控制权,其皇位已经稳如泰山,牢不可破。
赵雪娘确实选了个绝佳的时机,不仅顺利的勾起了李中易的旧忆,也给赵匡胤找到了一线生机。
“来人,传谕给缇骑司的左子光,将赵匡胤贬为庶人,发交太仆寺养马。”
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借时势。
她不禁喜极而泣,纵身扑入男人的怀中,紧紧的搂住男人的腰,小声说:“奴一定努力争气,替你生个大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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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边的气氛,一直异常之诡异。
在折从阮病殁的事情上,内阁首相李琼借口此事须由皇上定夺,迟迟不肯拿大主意。
宫里的薛太后,也始终没见任何动静,更无任何表示。
按照道理来说,朝廷次相病殁,李琼的应该责无旁贷的担负起主持大计的重任。
同时,皇帝不在京的时候,薛太后也应该亲临折府,慰劳一番折家的众人。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京畿地面上的治安兵马,却越来越多。
一件事情,同时牵扯到了折家、李家和皇家,明眼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臭小子,又咬手指玩儿,教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看娘亲我不打烂你的小屁屁?”
李七娘一个不留神,就被儿子华哥儿钻了空子,让他把手指塞进了嘴巴里。
皇六子华哥儿,生于李中易讨伐南唐期间,今年刚满两岁而已,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娃儿。
心腹女官映月,见华哥儿的口水,淌满了李七娘的的前襟,赶紧上前想要抱把华哥儿抱过去。
李七娘却将华哥儿搂得更紧了,不仅没让映月去抱,反而在儿子的小脸上,重重的亲了几大口。
“娘娘……”映月抬手指着李七娘的胸前,特意提醒她,那里都湿了一大片,颇为不雅。
李七娘却完全没当一回事儿,一边耍弄着儿子的小胳膊小腿,一边笑道:“反正夫君不在家里,太后又不惦记着咱们,管它那么许多做甚?”
听了李七娘的笑语,映月不由得一阵心酸。最疼娘娘的皇上,正在西征的途中,为了江山和社稷,而奋力拼搏。
而最应该关心华哥儿的薛太后,眼里只有唐蜀衣和皇长子而已,压根就没把李七娘和华哥儿当回事。
也许是看出了映月的不满情绪,李七娘一边逗儿子玩耍,一边笑道:“该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不是咱们的,莫去强求,没的,反受其辱。”
映月的心里实在不忿,忍不住抱怨说:“折妃闹成了那般模样,也没人去管管她?”
折赛花闹得越狠,李七娘的面子上,也就越不好看。因为,正是李琼的不作为,重重的打了折家的脸面。
李七娘瞥了眼愤愤不平的映月,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映月毕竟还是太年轻了,看不透这里边的弯弯绕。
随着折从阮的病殁,原本和折从阮相抗衡的李琼,已经不太可能继续待在内阁为首相了。
以李琼的老资格,又是很早就从龙的旧勋贵,他若是不犯错误,让人抓住把柄,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开首相之位呢?
所谓高处不胜寒,指的就是李琼如今的处境!
折家是外戚,李家也是外戚。在内阁之中,两个外戚彼此制约,互相平衡,原本是件好事。
然而,随着折从阮的病殁,内阁里的权力平衡,已经明显被打破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琼犯的错误,说大也大,说小其实也很小,就看皇帝是怎么看了?
对于李琼的顾大局识大体,完全不贪恋权势的作派,李七娘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可惜,映月还年轻,始终没有看明白其中的巧妙机锋。
而且,薛太后一直静观其变的处置方式,也让李七娘看清楚了一件事:太后娘娘也非等闲之辈!
在不明对方目的的情况,一动不如一静,贸然行动不如冷眼旁观!
尽管,李琼作出决定之前,为了保密的需要,并未事先派人给李七娘通过气。但是,李七娘的心里很赞同李琼的决定。
李琼,也是年事已高,而华哥儿今年才满两岁而已。说句大不孝的话,真等到华哥儿成年之时,李琼恐怕早就不撒手人寰了吧?
所以,即使李琼现在想要多捞一点权势,除了替他人作嫁衣裳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与其占着位置惹人嫌弃,遭人忌恨,不如主动退下来,把首相的宝座让出来。
归根到底,其实就是一句话:皇帝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以李七娘和李中易之间的真感情,只要她不作出令男人生厌的争权夺利的事情,她的亲儿子——华哥儿,将来就一直有登上皇位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客观的说,皇帝的女人们,谁不想做未来的皇太后?
皇太后和皇太妃,别看仅仅一字之差。可是,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有着天壤之别。
既然大家都是皇帝的女人,儿子也都是皇帝的亲儿子,凭什么要让李七娘委屈自己,选择去作皇太妃呢?
道理上,逻辑上,就完全说不通嘛!
饱读诗书的李七娘,早年间就是京城有名的大才女,又有老狐狸李琼的常年教导,她自然看得很通透:很多时候,不主动去争权夺利,反而会得到的更多!
此所谓,不争是争也!
折家和李家,都是外戚之家,各有各的优势,竟然采取了相似的皇位竞争策略。显然,聪明人还是不少的!
“七嫂,七嫂,我侄儿可曾长胖了?”
就在李七娘准备暗示映月的时候,殿门外忽然传来了长公主李玉馨这个小魔头的声音,李七娘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说起来也很奇怪,薛太后偏爱唐蜀衣,那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可是,李玉馨这个小魔头,却和唐蜀衣不怎么亲近,总爱往李七娘这里钻。
而且,自从华哥儿出生后,这小子明显得了李玉馨的眼缘,这一对姑侄之间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听见了李玉馨的声音,原本蔫在李七娘怀里的华哥儿,立时来了精神,“姑母,姑母”的叫个不停。
李玉馨仿佛旋风一般的冲进了门,扑到李七娘的跟前,伸手就要抢夺她抱在怀中的华哥儿。
李七娘担心伤着了儿子,抱紧了华哥儿扭过身子,让李玉馨抢了个空。
“姑母抱抱,姑母抱抱……”
没成想,华哥儿就是喜欢李玉馨,小嘴里一边胡乱的叫喊着,一边把嫩嫩的一双小胳膊,伸向了李玉馨。
李玉馨乐得不行,硬是扑到李七娘的身上,把华哥儿抢到了怀里。
“六郎乖,姑母真的没有白疼你啊。”李玉馨恶狠狠的亲在了华哥儿的小脸蛋上,惹得华哥儿手舞足蹈。
李七娘既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心里的醋意,开始数落亲儿子:“死没良心的小东西,有了姑母抱,就不要我这个娘亲了,真的是很欠揍。”
“六郎就是和我亲,不和你亲,气死你。”李玉馨露出得意的笑容,又在华哥儿的小脸蛋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由于十分投缘的关系,李玉馨已经抱过华哥儿无数次了。在抱娃的技术方面,李玉馨也经过了映月的专业培训,倒也值得信赖。
李七娘刚才担心的是,李玉馨刚才疯疯癫癫的胡乱抢夺之下,会伤着儿子。
在李七娘的殿内,满地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以前,华哥儿刚开始练习走路的时候,经常摔倒了,再像没事人一样的爬起来接着走。
李玉馨和往常一样,抱着华哥儿,坐到厚厚的地毯上玩耍,李七娘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由于李玉馨的存在,李七娘被儿子口水洇湿的胸前衣襟,就显得极为不雅了。她冲映月使了个眼色,让她盯着点,便起身去了内室更衣。
等李七娘更衣出来,就见华哥儿正在满地乱爬,而李玉馨则在一旁大声叫好。
唉,李七娘暗暗叹了口气,华哥儿一岁半的时候,已经很会走路了。可是,李玉馨总喜欢看他满地乱爬的憨相,这叫什么事儿嘛?
“喏,这是今儿个刚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看。”
李七娘很有耐心,她从来不当面否定李玉馨的乱搞,一直都是想方设法的从侧面转移李玉馨的注意力。
李玉馨爱吃甜食,又经常到李七娘这里找华哥儿玩儿,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李七娘自然是早有准备。
“七嫂,我想带六郎……”李玉馨咽下一块她最喜欢的桂花糕,趁着擦手的机会,想提点小要求。
然而,李七娘的反应快得惊人,没等李玉馨把话说完,就抢在前边,摆着手说:“六郎还小,远不到出宫玩耍的时候。”
李玉馨经常趁薛太后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宫去玩耍,这已经是人所皆知的事实了。只是,没人敢当面告诉薛太后而已。
据李七娘的暗中揣测,薛太后不可能不知道李玉馨偷偷溜出宫去的事儿,只是故意不当面戳破罢了。
没办法,谁叫李玉馨这个小魔头,是薛太后中年所得之女呢?
“七嫂,就让我带着六郎出去玩一小会儿嘛,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李玉馨很不甘心,还想最后争取一把。
可是,李七娘的摇着头,说:“六郎实在是太小了,身子骨弱得很,万一受了风寒……”态度异常之坚决。
开什么玩笑?哪怕李玉馨和华哥儿的关系再好,李七娘也不可能答应这种完全没谱的事儿。
更何况,李玉馨可以溜出宫去,不等于华哥儿也有资格这么做。
要知道,皇帝不在宫里的时候,没有获得薛太后的首肯,刚满两岁的小皇子被擅自抱出了宫,那可是捅破天的大罪!
哪怕,李七娘再得皇帝的宠信,也撑不住薛太后的雄雄怒火。
李玉馨讨了个没趣,难免有些扫兴,表情蔫蔫的,令人看着有些可怜。
李七娘就没想过在宫里拉帮结派,搞争权夺利的那一套把戏,自然也就没有主动讨好李玉馨的必要性。
说实话,李七娘能够傲然立于宫中,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除了,她诞下皇子的功劳外,更重要的是,李中易对她的那份真感情。
在这座皇宫里,皇帝的女人们,有一个算一个,敢说是宠冠六宫的那个人,舍李七娘其谁?
只要李中易在宫里,每日都会抽空来李七娘这里,或手谈一局,或小聊一会儿闲话,或是一起逗儿子玩耍。
这份盛宠,可谓是无人能及!
也正因为这份盛宠的事实存在,哪怕李七娘只是一个无实权的闲妃而已,她只要发句话下来,无人敢于阳奉阴违!
实际上,看似在宫里权势滔天的内侍省副都知康泽,到了李七娘的面前,比乖孙子还要乖得多!
如果,李七娘想要在宫里拉帮结派,暗结势力。只要她暗中勾勾小手指,完全有理由相信,宫里必有无数的聪明人,争先恐后的靠拢过来。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大家都会根据各自的实力和地位,结成不同的小圈子。
在至高无上的皇权笼罩之下,表面上的权势和地位,其实是次要的。
关键是,距离皇帝的心越近,也就越能够影响皇帝的决策,这才是掌握了真正的主动权!
例如,马嵬坡之变,乱军剁了杨国忠之后,为啥非要逼着唐玄宗赐死杨贵妃呢?
这是因为,暗中煽风点火的陈玄礼,他非常清楚,杨国忠能够当上权倾朝野的宰相,靠的就是杨贵妃的撑腰。
能够真正影响唐玄宗决策的人,正是杨贵妃。若是杨贵妃不死,包括陈玄礼在内,凡是参与了作乱的官兵,将来都极有可能被清算!
这人呐,都是很奇怪的动物!
李七娘越是不主动讨好李玉馨,从小缺少玩伴的李玉馨,却偏偏就爱和她腻在一起。
按照女官映月的私下想法,长公主李玉馨,别看身份异常之尊贵,在宫里宫外都可以呼风唤雨,其实是很寂寞的。
但是,折赛花的性子比较傲,费媚娘自带冷冻的气息,竹娘则喜欢舞刀弄枪,都和李玉馨谈不到一块儿去,自然无法太过于亲近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奇妙!

zmtk9熱門連載都市小說 逍遙侯笔趣-第1512章 坦途讀書-pmtw8

逍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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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了剑门关之后,通向成都的道路上,就剩下一座天雄关了。天雄关,也叫葭萌关,此关固然险要,却远不如剑门关的战略地位。
毫不夸张的说,以目前汉军强悍的战斗力以及高昂的士气,顺利夺取天雄关,并不是特别难的事儿。
廖山河带着人追下去了,直到天色全黑,也一直没有回头。显然,他是吸取了蜀军趁乱烧毁栈道的教训,务必一追到底,将蜀军杀破胆,令其无力也无心去做烧毁栈道的坏事。
李中易喝了口水,琢磨了一阵子,派人把高强找了来。
“朕给你五千人的运输队,多带骡马、烙饼、粮食和佐餐的萝卜条,务必跟上廖山河的大部队,别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李中易瞥了眼两眼放光的高强,接着吩咐说,“你这一路下去,很可能直接送到了天雄关下,必须要有思想准备。”
高强兴奋得很,这可是他头一次独立领军,哪怕是当运输队长,也是极为难得的独当一面的的机会。
“皇上,臣一定和参议们事先谋划好赶路的行程,确保既不掉队,又能稳定的供应上去吃食。”高强略微想了想,又说,“只是,沿途之上,肯定有逃上山去的蜀军败兵,还请皇上示下具体的应对章程。”
“嗯,你能想到这一层,朕很欣慰。对于蜀军的败兵,尽量不少,以安抚为主。毕竟,随便烧掉一段栈道,对我军的后勤威胁就不小。”李中易抬手拍在高强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充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朕相信你能够应付这些小事。”
此话一出,高强心中大定,这就意味着,他拥有了自主的指挥权,可以因地制宜的作出决定。
专阃之权,是这个时代的将领们,梦寐以求的权力。同时,也是皇帝异常信重的表态。
“打仗,就是打后勤,后勤跟不上,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饿都饿死了,哪里还有心思考虑打仗的事儿?”李中易望着高强,极其严肃的说,“大军吃不饱,提头来见朕!”
“大军若是吃不饱,就让军法官提着臣下的脑袋回来。”高强猛的并拢双腿,重重的捶胸敬礼。
“好,去吧!”李中易又一次抬手拍了拍高强的右肩,态度很温和,眼神却异常之锐利。
高强的心头猛的一凛,显然,皇上异常重视他的这次任务,绝对不容有失。
等高强走了之后,李中易扭头问杨无双:“被烧毁的栈道,还需要多久才可以完全修复?”
蜀道之难,难在道路狭窄崎岖,栈道众多。而且,依山而建的栈道,一旦破坏之后,就极难修复。
“禀皇上,方才工兵营回报,按照您吩咐的三班倒的流水线作业方式,锯木造板的进度,已经大大的加快了。据估计,这十余里被烧毁的栈道,顶多需要半个月的修复时间。”杨无双一边拱手禀报,一边暗暗佩服皇帝的远见卓识。
早在工兵营组建之初,哪怕材料并不齐全,李中易也要绞尽脑汁的给工兵营里的每位木匠,配齐各种工具。比如说,十分顺手的长锯,专门用于砍树的开山斧,削枝叶的小斧等等。
起初,杨无双并不理解,李中易为何要这么做?
直到现在,杨无双才恍然大悟,正应了李中易常说的那句老话: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李中易的很多安排,在当时看起来,完全不起眼。然而,到了派上大用场之时,令人震惊之余,不得不钦佩他的高瞻远瞩。
小股部队可以翻山越岭的去搞偷袭,然而,决定整个大军前进的因素,却是粮道必须通畅。
蜀军烧的栈道,虽然只有十余里的长度,修复起来却绝非易事。
考虑到后勤的压力,李中易索性决定,带着近卫军回返阳平关。
这么多兵马,都集中在狭窄的山道之上,既不安全,也十分不利于后勤物资的供应。
廖山河领着人追下去了,很显然,不到天雄关前,不可能收兵了。
过了天雄关,道路依然狭窄,却都是真正的山道了,再无烧栈道之忧!
就这么着,李中易在近卫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返回了阳平关。
就有记载的战史而言,只要北边的兵马拿下了剑阁,蜀地就等于是囊中之物了。
这个是大势,哪怕孟昶再厉害,也改变不了这种战略劣势。
此时此刻的阳平关,被烧得满目疮痍,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举目望去,整个关城内,竟无几座完好的建筑。
李中易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糗,咳,这就是乱扔鸡尾酒的严重后果!
既然阳平关内是这种惨样,李中易索性决定,就在关外的平原上扎营。
出关的路上,李中易竟然没看见一个流民,他心里不由有些奇怪,就派人去打听了一番。
原来,阳平关起火之后,绝大部分居民都跟在蜀军的后头,逃出了城。
可是,蜀军逃走之时,并没有携带多少粮食,这些本地的居民就只得到山上去找吃的。
等汉军进关后,第一时间实行了军管,并开仓放粮以工代赈,这些人又慢慢的回来了。
现在,这些本地的居民,白天参加体力劳动换取吃食,晚上就住在单独划好的营地里。
所以,等李中易穿关而过时,迎面就见,遮天蔽日的帐篷群,一眼望不到头。
嗯,征服之后的合理安抚,开仓放粮并以工代赈,对于稳定住民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李中易住进了中军大帐之后,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舒服的便装,坐到书案前,开始批阅各类政军事务的奏章。
以前,有韩湘兰和叶晓兰在身边的时候,李中易处理政务的速度,比现在至少快三倍以上。
说实话,出征的时候,没带上韩叶二女,所造成的不便,已经让李中易有些后悔了。
不管李中易作出多少的政治安排,授出去了多少权力,都改变不了一个铁的事实:每天需要他亲自审批的政军事务,多达三百件以上。
以李中易熟悉政务军务的程度,批阅这么多的奏章,也至少需要花费四个多时辰的时间。
也就是说,一天才12个时辰,24个小时,他就要花费大约九个小时的时间,专心致志的看奏章批奏章。
这可是高强度的九小时工作时间,常年累月的下来,就算是铁人,也是吃不消的。
所以,韩湘兰和叶晓兰承担的写节略的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皇帝的贴身政务秘书,不是谁想当,就可以当的。首先,必须完全可靠。其次,必须拥有丰富的政治经验。
在京的时候,有内阁、枢密院等专业官僚机构的辅助,李中易的工作量会大大的减轻。
出了京,李中易这个皇帝的身边,确实需要专业的秘书班底。早期,李中易的身边并无特别可信的文臣,所以,韩湘兰和叶晓兰也就脱颖而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需要李中易亲自处理的政务也跟着越来越多了,这就需要从新进士的群体里面,来选拔内书房记室的人选了。
李中易在阳平关外,一连待了十余日,这期间,主要的精力都花在了批阅奏章上面了。
直到廖山河已经拿下了天雄关,并且辎重部队已经上了路,他这才准备上路南下。
就在此时,李中易得到了费媚娘的车驾,已经进入关中平原的消息。
令李中易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薛太后居然安排了韩湘兰、叶晓兰、金彩娇以及赵雪娘,和费媚娘一起南下来和他相会。
嘿嘿,亲娘这是盼望着子孙满堂啊!
说实话,李中易亲征以来,一直没碰过女人,确实有点憋得慌了。如今,他的女人,一次性来了五位,正好解解馋,去去火。
以前,李中易经常和韩湘兰、叶晓兰,玩三人的室内游戏,那可是玩得不亦乐乎呢。
至于费媚娘,李中易倒是很尊重她,在她的面前,从未提过三人游戏的羞人事。
原本,李中易接费媚娘过来,目的是领着她故地重游,回味一番往日偷偷摸摸的趣事。
想当初,李中易受限于地位问题,只能帮着费媚娘以装死的形式,逃离蜀国的深宫。
那些年里,费媚娘完全不敢露面于人前,吃不了不知道多少苦头,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这十余年来,李中易从夹缝里求生存的后周小臣,一跃成为整个中原大地的新主人,他容易么?
等到活擒了孟昶的那一日,让他乖顺的跪倒在李中易和费媚娘的脚下,苦苦求饶,那又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c5eq6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逍遙侯 起點-第1511章 追窮寇相伴-9qox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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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肯的一万大军赶到剑门关前,和廖山河顺利会师之后,全面进攻剑门关的时机,也就成熟了。
毕竟,前锋营的总兵力,不过区区三千人而已。即使已经拿下了两座山峰,正面进攻的主力,只有区区两千人,实在是太少了。
以两千人去攻击蜀军守关的两万人,只具备骚扰的性质,而不可能起到真正拿下的作用。
随着王肯的到来,汉军在掌握了两山的优势之后,也就具备了强攻夺关的实力。
战前会议随即展开,参与的人数并不多,主要是廖山河、第六厢镇抚使钟元俊、王肯、各军的都指挥使和镇抚使、以及随军参议司的参议们。
“诸位,如今两山已经落入了我军之手,下一步就是尽快的拿下剑门关了,不知道各位有何高见?”
上一次会议上,出头露脸的参议杨刚,提出了不少的好点子。廖山河在尝到了甜头之后,比以前更加的重视参议们的意见了。
“大总管,某以为,不能像上次进攻阳平关那样,扔出过多的鸡尾酒。否则的话,即使吓跑了敌军,我军也会被雄雄的火焰,挡住去路,而无法顺利的追击。”王肯吸取了上次烧毁阳平关的教训,并提出了改进的意见,“山顶的我军,完全可以扔出少量的鸡尾酒,再加上石头和木头等杂物,只要迫使敌军不敢在关城上轻易露头,掩护我主力攻城大军推进到关门前,就是胜利的保障。”
“是的,扔出过多鸡尾酒,不仅挡住了我军的去路,也很容易给敌军创造烧毁栈道的机会。”
从山上爬下来参加军议的杨刚,紧随在王肯的后边,提出了合理的看法。
镇抚使钟元俊拈起胡须,不动声色的望着从容不迫的杨刚,心里对他极为认可。
皇上派杨刚前来第六厢作参议,并不是镀镀金就升迁上去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发挥杨刚的军事指挥才能,替大军的南征提供必要的助力。
事实上,夺取两山的战役之中,杨刚不仅提出了合理化的建议,而且奋不顾身的还冲锋在前,完全没有天子门生的骄娇二气,实属难得了。
此前,负责政工的钟元俊已经打听清楚了,杨刚的下边还有一个幼弟,至今尚未婚配。
巧合的是,钟元俊最小的妻妹,恰好也到了说亲的年纪。
如果,这桩婚事能成,就相当于钟杨两家间接联姻了,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少的。
起这个念头,主要是,钟元俊非常看好杨刚的前程。毕竟,整个汉军几十万人之中,能够真正简在帝心的军官,可谓是少之又少。
按照汉军的规矩,指挥作战属于廖山河这个都指挥使的职权范围,钟元俊照例是不轻易发言的,以免影响了廖山河的权威性。
若是涉及到军官的升迁降调,发薪发饷,或是生活上的困难,就要以钟元俊为主导了。
说白了,就是军政和军令分离,廖山河和钟元俊,谁都不可能独自掌握整个第六厢的全部大权。
在场的众人踊跃发言,各抒己见,言辞也越来越激烈了。
廖山河微微一笑,哪怕是经过了讲武堂深造的军官,别看文化程度比此前高了不少,火气依然不小啊。
李中易曾经说过,一支军队若想百战百胜,就必须集思广益,总结不足,发扬长处。
在军事会议上,大家都不敢讲真话的军队,迟早是要栽大跟头的!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在李中易的以身作则之下,整个汉军系统,已经形成了良好的实事求是的讨论风气。
作战会议上,不论职务高低,只论作战的实际需要,既求真也务实!
“另外,正面进攻的时候,为了防备敌军扔滚木擂石,甚至是泼火油烧咱们,必须事先准备好大量的土包,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杨刚的补充,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赞许。
山道确实异常之崎岖,经过实地勘查,仅容一辆半马车通行。而且,关墙上的蜀军,很容易发现进攻的部队。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这种道路上,敌军随随便便砸一颗大石头下来,你摆的兵马越多,损失也就越大。
所以,利用土包作为掩护,层层推进上去,哪怕速度慢一点,也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好进攻的官兵。
受李中易的严重影响,现在的汉军之中,普遍推崇既要打胜仗,又要损失小的作战思想,而没有莽干的空间。
归根到底,由于李中易采取的是,厚养军队的政策,则每牺牲一名战士的成本,都是巨大的!
李中易曾经当众算过一笔大帐,如果某场战役,阵亡的将士超过一万人,朝廷的财政就会陷入到极大的窘境。假如,阵亡的将士超过了两万人,朝廷的财政必将瞬间破产。
当然了,那个时候,朝廷还没拿下江南和蜀地,财政的收入水平相对比较有限。
就算是现在的财政承受能力,已经提高了一倍多,阵亡的上限也不能超过三万。
正因为战损的成本过于高昂,在汉军之中,大大小小的将领们,不管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都必须学会精算损失帐。
经过总结,战损比例最大的战役,除了中埋伏之外,就是被追击!
所以,汉军的将士们,都养成了宁可不胜,也不能因为轻敌而导致大败的作战习惯。毕竟,每一位精锐的战士,都是宝贵财富,而不是不值钱的消耗品。
自从唐末以降,军汉们的地位每况愈下,由国家军人彻底的变成了藩镇们争权夺利的人形消耗品。
为了防备军汉们逃跑,各路的军阀们,甚至丧心病狂的在他们的脸上刺字,把他们的自尊彻底的践踏于脚下,颜面荡然无存!
正是因为李中易的横空出世,这才彻底扭转了军人的社会地位和形象,给了军人们扬眉吐气的自信。
从河池建军开始,李中易就制订了高收入高待遇,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优待政策。哪怕是某个战士,不幸的战死于杀场,也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自有朝廷出面,很好的照顾其家人和子女。
君上视大家为手足兄弟,大家焉能不奋死效力?
经过两个时辰的争吵之后,最终的作战计划成形,主攻的任务交给了王肯,而廖山河这个主将,则居中和指挥。
“诸位,皇上就在后边看着咱们呢,我就一个要求,希望诸位严格按照作战计划执行,努力彰显我军百战百胜的军威!”
“喏!”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李中易拿到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他反复的看了几遍,不由高高的翘起嘴角:布置合理,军心可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廖山河把总攻剑门关的时间,放在了天光大亮之后。
战役的打响时间,以军号吹响的时间为准。由占领了两山的将士们,率先发起进攻,他们只需要往剑门关内扔石头和鸡尾酒即可。
尤其令李中易感到高兴的是,他的部下们总结能力都很强,制订了穷追猛打的战术,不给蜀军败兵留下纵火烧栈道的时间。
这一次,栈道被烧了,至少大军一个半月的南下时间,教训其实蛮深刻的。
“中和,咱们也跟上去吧?反正啊,闲着也是闲着。”李中易笑望着杨无双。
杨无双本想劝阻,可是,看清楚皇帝眼神里的坚定之后,他又把话咽回去了,点头道:“反正修栈道旷日持久,不如到前边去看看热闹。”
翻山越岭的赶路,自然不可能携带火炮等重型装备,李中易在近卫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出发,直奔剑门关下。
清晨时分,汉军大营里,将士们已经饱餐了战饭,正肃立于各自的营帐门前,等候上边下达的军令。
山区作战,再多的兵马,也无法像平原那般的完全展开。如今的汉军将士们,摆的居然是兵家之大忌的一字长蛇阵。
一字长蛇阵的蛇头在剑门关的山脚下,蛇尾却摆在了数里之外的半山腰上。没办法,战阵虽丑,却是当前最佳的部署。
廖山河块步走到阵前,抽刀在手,厉声喝道:“儿郎们,我们的对面就是天下第一雄关,伪蜀孟昶曾经大发狂言,说我军绝对过不去此关。你们说,我们过不过得去?”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由于战阵实在过长了,前边的将士们刚刚呐喊完毕,后边的将士方才跟着一起呐喊,声浪此起彼伏,尽显大汉之军威!
“吹号,进攻!”廖山河挥舞着手里战刀,笔直的指向剑门关。
“滴滴哒滴哒……”嘹亮的军号骤然吹响,声波传遍了整个山谷,预示着总攻击开始了。
杨刚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见进攻的军号声,他当即挥下大手,大声命令道:“先扔五个小石头,再扔一罐鸡尾酒,最后扔一块大石头。”
这种做法就很鸡贼了!
扔小石头的目的,不是为了砸死蜀军,而是扰乱蜀军的军心,令其惶恐不安。
夹杂着一罐鸡尾酒扔下去,这个就是死亡的威胁了,不管是谁沾上了燃烧的魔鬼液体,即使不被烧死,也会被烧破了胆。
至于,扔大石头,就真的是为了将蜀军的士兵砸死在地面上,越是血肉模糊的场景,越令人感到恐惧。
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是爽爆了,随着杨刚的一声令下,站在第一排的十名战士,举起手里的石头或是鸡尾酒罐,恶狠狠的砸向山下的剑门关里。
“轰……”
“咣……”
“咔嚓……”
“嘭……”从山上扔下来的一罐鸡尾酒,恰好砸在了蜀军的密集人群之中,眨眼间,十几个火人,疼的满地打滚,声嘶力竭的哀号着。
“哎呀,我的娘呀……”
“疼啊……”
“救救我……”
剑门关是座山城,为了防御北军的进攻,关里多的是滚木擂石和烧得冒青烟的油锅。
然而,关里恰好没有准备灭火的草包,这可就麻烦了!
有人的亲戚中了招,被烧成了火人,他赶忙提了桶水来,兜头泼了过去,想浇熄大火。
谁料,不泼水还好,泼了水后,火势反而越烧越旺,活脱脱把自家的亲戚,给折腾成了烤肉。
“哎呀,水都扑不灭,莫不是鬼火?”有个缺心眼的小子,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嚷嚷出了口。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又一轮石头夹着鸡尾酒的攻势,从天而降。
这一次,大家都长了心眼,贴墙躲着,倒是没伤着人。
可是,就在众人刚刚高兴了一小会儿的工夫,大家贴墙的这一边,遭受了异常残暴的攻击,又有十几个人被鸡尾酒烧成了火人。
这下子,守关的蜀军们算是看明白了,无论他们向左躲还是向右躲,都逃不过两边山上的夹击。
“都不许乱,听老子的命令,把盾牌举在头上。”
关里的蜀军军官也不全是酒囊饭袋,有人眼见不妙,果断的挺身而出,厉声下达了命令。
大家定神一看,站出来的军官,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剑州军都指挥使邵农。
邵农不是一般人,向来驭下宽仁,部下们即使犯了罪,也不轻易杀人。所以,他在军中还是颇有威望的。
在邵农的积威压迫之下,原本已经大乱的守军士兵,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众人纷纷举起手里的盾牌。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杨刚的狡猾之处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混杂着鸡尾酒,一起砸下来,别说举盾牌了,就算是举大钟,也不顶事儿。
“轰……”
“咣……”
“啪……”
一通乱砸之下,不断有人倒在地上,重伤不起。而且,盾牌根本就遮掩不住燃烧的鸡尾酒液。
这么一来,守关的蜀军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顿时被消耗一空。
有人实在受不了这种只能挨打挨烧,却完全无法反击的折磨,扔下手里的钢刀,掉头就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既然有人开了头,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们,有样学样的跟着逃了。
恐惧是一种传染病,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于是,天下第一雄关内的守军,甚至连敌军的面都还没有见着,就已经转身开逃了。
“参议,蜀军开了后门,逃出去了!”
杨刚吸取了上次被烧栈道的教训,这一次,早早的就派人专门盯着蜀军的动静。
如今,扔石头的游戏,不过才搞了十轮而已,蜀军就败了,唉,胜利啊,来得有些太容易了啊!
主力大军的前锋部队,还在半山腰缓慢的挪动之时,廖山河忽然听见了胜利的冲锋号声,那嘹亮的号声,响彻云宵!
“娘的,这就赢了?老子的进攻队形还没有展开呢!”廖山河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然而,胜利的冲锋号声却是千真万确。
李中易听说之后,不由笑道:“宜将余勇追穷寇,廖山河这一次做得好,好得很,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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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前锋营的总兵力,不过区区三千人而已。即使已经拿下了两座山峰,正面进攻的主力,只有区区两千人,实在是太少了。
以两千人去攻击蜀军守关的两万人,只具备骚扰的性质,而不可能起到真正拿下的作用。
随着王肯的到来,汉军在掌握了两山的优势之后,也就具备了强攻夺关的实力。
战前会议随即展开,参与的人数并不多,主要是廖山河、第六厢镇抚使钟元俊、王肯、各军的都指挥使和镇抚使、以及随军参议司的参议们。
“诸位,如今两山已经落入了我军之手,下一步就是尽快的拿下剑门关了,不知道各位有何高见?”
上一次会议上,出头露脸的参议杨刚,提出了不少的好点子。廖山河在尝到了甜头之后,比以前更加的重视参议们的意见了。
“大总管,某以为,不能像上次进攻阳平关那样,扔出过多的鸡尾酒。否则的话,即使吓跑了敌军,我军也会被雄雄的火焰,挡住去路,而无法顺利的追击。”王肯吸取了上次烧毁阳平关的教训,并提出了改进的意见,“山顶的我军,完全可以扔出少量的鸡尾酒,再加上石头和木头等杂物,只要迫使敌军不敢在关城上轻易露头,掩护我主力攻城大军推进到关门前,就是胜利的保障。”
“是的,扔出过多鸡尾酒,不仅挡住了我军的去路,也很容易给敌军创造烧毁栈道的机会。”
从山上爬下来参加军议的杨刚,紧随在王肯的后边,提出了合理的看法。
镇抚使钟元俊拈起胡须,不动声色的望着从容不迫的杨刚,心里对他极为认可。
皇上派杨刚前来第六厢作参议,并不是镀镀金就升迁上去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发挥杨刚的军事指挥才能,替大军的南征提供必要的助力。
事实上,夺取两山的战役之中,杨刚不仅提出了合理化的建议,而且奋不顾身的还冲锋在前,完全没有天子门生的骄娇二气,实属难得了。
此前,负责政工的钟元俊已经打听清楚了,杨刚的下边还有一个幼弟,至今尚未婚配。
巧合的是,钟元俊最小的妻妹,恰好也到了说亲的年纪。
如果,这桩婚事能成,就相当于钟杨两家间接联姻了,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少的。
起这个念头,主要是,钟元俊非常看好杨刚的前程。毕竟,整个汉军几十万人之中,能够真正简在帝心的军官,可谓是少之又少。
按照汉军的规矩,指挥作战属于廖山河这个都指挥使的职权范围,钟元俊照例是不轻易发言的,以免影响了廖山河的权威性。
若是涉及到军官的升迁降调,发薪发饷,或是生活上的困难,就要以钟元俊为主导了。
说白了,就是军政和军令分离,廖山河和钟元俊,谁都不可能独自掌握整个第六厢的全部大权。
在场的众人踊跃发言,各抒己见,言辞也越来越激烈了。
廖山河微微一笑,哪怕是经过了讲武堂深造的军官,别看文化程度比此前高了不少,火气依然不小啊。
李中易曾经说过,一支军队若想百战百胜,就必须集思广益,总结不足,发扬长处。
在军事会议上,大家都不敢讲真话的军队,迟早是要栽大跟头的!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在李中易的以身作则之下,整个汉军系统,已经形成了良好的实事求是的讨论风气。
作战会议上,不论职务高低,只论作战的实际需要,既求真也务实!
“另外,正面进攻的时候,为了防备敌军扔滚木擂石,甚至是泼火油烧咱们,必须事先准备好大量的土包,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杨刚的补充,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赞许。
山道确实异常之崎岖,经过实地勘查,仅容一辆半马车通行。而且,关墙上的蜀军,很容易发现进攻的部队。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这种道路上,敌军随随便便砸一颗大石头下来,你摆的兵马越多,损失也就越大。
所以,利用土包作为掩护,层层推进上去,哪怕速度慢一点,也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好进攻的官兵。
受李中易的严重影响,现在的汉军之中,普遍推崇既要打胜仗,又要损失小的作战思想,而没有莽干的空间。
归根到底,由于李中易采取的是,厚养军队的政策,则每牺牲一名战士的成本,都是巨大的!
李中易曾经当众算过一笔大帐,如果某场战役,阵亡的将士超过一万人,朝廷的财政就会陷入到极大的窘境。假如,阵亡的将士超过了两万人,朝廷的财政必将瞬间破产。
当然了,那个时候,朝廷还没拿下江南和蜀地,财政的收入水平相对比较有限。
就算是现在的财政承受能力,已经提高了一倍多,阵亡的上限也不能超过三万。
正因为战损的成本过于高昂,在汉军之中,大大小小的将领们,不管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都必须学会精算损失帐。
经过总结,战损比例最大的战役,除了中埋伏之外,就是被追击!
所以,汉军的将士们,都养成了宁可不胜,也不能因为轻敌而导致大败的作战习惯。毕竟,每一位精锐的战士,都是宝贵财富,而不是不值钱的消耗品。
自从唐末以降,军汉们的地位每况愈下,由国家军人彻底的变成了藩镇们争权夺利的人形消耗品。
为了防备军汉们逃跑,各路的军阀们,甚至丧心病狂的在他们的脸上刺字,把他们的自尊彻底的践踏于脚下,颜面荡然无存!
正是因为李中易的横空出世,这才彻底扭转了军人的社会地位和形象,给了军人们扬眉吐气的自信。
从河池建军开始,李中易就制订了高收入高待遇,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优待政策。哪怕是某个战士,不幸的战死于杀场,也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自有朝廷出面,很好的照顾其家人和子女。
君上视大家为手足兄弟,大家焉能不奋死效力?
经过两个时辰的争吵之后,最终的作战计划成形,主攻的任务交给了王肯,而廖山河这个主将,则居中和指挥。
“诸位,皇上就在后边看着咱们呢,我就一个要求,希望诸位严格按照作战计划执行,努力彰显我军百战百胜的军威!”
“喏!”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李中易拿到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他反复的看了几遍,不由高高的翘起嘴角:布置合理,军心可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廖山河把总攻剑门关的时间,放在了天光大亮之后。
战役的打响时间,以军号吹响的时间为准。由占领了两山的将士们,率先发起进攻,他们只需要往剑门关内扔石头和鸡尾酒即可。
尤其令李中易感到高兴的是,他的部下们总结能力都很强,制订了穷追猛打的战术,不给蜀军败兵留下纵火烧栈道的时间。
这一次,栈道被烧了,至少大军一个半月的南下时间,教训其实蛮深刻的。
“中和,咱们也跟上去吧?反正啊,闲着也是闲着。”李中易笑望着杨无双。
杨无双本想劝阻,可是,看清楚皇帝眼神里的坚定之后,他又把话咽回去了,点头道:“反正修栈道旷日持久,不如到前边去看看热闹。”
翻山越岭的赶路,自然不可能携带火炮等重型装备,李中易在近卫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出发,直奔剑门关下。
清晨时分,汉军大营里,将士们已经饱餐了战饭,正肃立于各自的营帐门前,等候上边下达的军令。
山区作战,再多的兵马,也无法像平原那般的完全展开。如今的汉军将士们,摆的居然是兵家之大忌的一字长蛇阵。
一字长蛇阵的蛇头在剑门关的山脚下,蛇尾却摆在了数里之外的半山腰上。没办法,战阵虽丑,却是当前最佳的部署。
廖山河块步走到阵前,抽刀在手,厉声喝道:“儿郎们,我们的对面就是天下第一雄关,伪蜀孟昶曾经大发狂言,说我军绝对过不去此关。你们说,我们过不过得去?”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由于战阵实在过长了,前边的将士们刚刚呐喊完毕,后边的将士方才跟着一起呐喊,声浪此起彼伏,尽显大汉之军威!
“吹号,进攻!”廖山河挥舞着手里战刀,笔直的指向剑门关。
“滴滴哒滴哒……”嘹亮的军号骤然吹响,声波传遍了整个山谷,预示着总攻击开始了。
杨刚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见进攻的军号声,他当即挥下大手,大声命令道:“先扔五个小石头,再扔一罐鸡尾酒,最后扔一块大石头。”
这种做法就很鸡贼了!
扔小石头的目的,不是为了砸死蜀军,而是扰乱蜀军的军心,令其惶恐不安。
夹杂着一罐鸡尾酒扔下去,这个就是死亡的威胁了,不管是谁沾上了燃烧的魔鬼液体,即使不被烧死,也会被烧破了胆。
至于,扔大石头,就真的是为了将蜀军的士兵砸死在地面上,越是血肉模糊的场景,越令人感到恐惧。
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是爽爆了,随着杨刚的一声令下,站在第一排的十名战士,举起手里的石头或是鸡尾酒罐,恶狠狠的砸向山下的剑门关里。
“轰……”
“咣……”
“咔嚓……”
“嘭……”从山上扔下来的一罐鸡尾酒,恰好砸在了蜀军的密集人群之中,眨眼间,十几个火人,疼的满地打滚,声嘶力竭的哀号着。
“哎呀,我的娘呀……”
“疼啊……”
“救救我……”
剑门关是座山城,为了防御北军的进攻,关里多的是滚木擂石和烧得冒青烟的油锅。
然而,关里恰好没有准备灭火的草包,这可就麻烦了!
有人的亲戚中了招,被烧成了火人,他赶忙提了桶水来,兜头泼了过去,想浇熄大火。
谁料,不泼水还好,泼了水后,火势反而越烧越旺,活脱脱把自家的亲戚,给折腾成了烤肉。
“哎呀,水都扑不灭,莫不是鬼火?”有个缺心眼的小子,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嚷嚷出了口。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又一轮石头夹着鸡尾酒的攻势,从天而降。
这一次,大家都长了心眼,贴墙躲着,倒是没伤着人。
可是,就在众人刚刚高兴了一小会儿的工夫,大家贴墙的这一边,遭受了异常残暴的攻击,又有十几个人被鸡尾酒烧成了火人。
这下子,守关的蜀军们算是看明白了,无论他们向左躲还是向右躲,都逃不过两边山上的夹击。
“都不许乱,听老子的命令,把盾牌举在头上。”
关里的蜀军军官也不全是酒囊饭袋,有人眼见不妙,果断的挺身而出,厉声下达了命令。
大家定神一看,站出来的军官,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剑州军都指挥使邵农。
邵农不是一般人,向来驭下宽仁,部下们即使犯了罪,也不轻易杀人。所以,他在军中还是颇有威望的。
在邵农的积威压迫之下,原本已经大乱的守军士兵,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众人纷纷举起手里的盾牌。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杨刚的狡猾之处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混杂着鸡尾酒,一起砸下来,别说举盾牌了,就算是举大钟,也不顶事儿。
“轰……”
“咣……”
“啪……”
一通乱砸之下,不断有人倒在地上,重伤不起。而且,盾牌根本就遮掩不住燃烧的鸡尾酒液。
这么一来,守关的蜀军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顿时被消耗一空。
有人实在受不了这种只能挨打挨烧,却完全无法反击的折磨,扔下手里的钢刀,掉头就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既然有人开了头,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们,有样学样的跟着逃了。
恐惧是一种传染病,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于是,天下第一雄关内的守军,甚至连敌军的面都还没有见着,就已经转身开逃了。
“参议,蜀军开了后门,逃出去了!”
杨刚吸取了上次被烧栈道的教训,这一次,早早的就派人专门盯着蜀军的动静。
如今,扔石头的游戏,不过才搞了十轮而已,蜀军就败了,唉,胜利啊,来得有些太容易了啊!
主力大军的前锋部队,还在半山腰缓慢的挪动之时,廖山河忽然听见了胜利的冲锋号声,那嘹亮的号声,响彻云宵!
“娘的,这就赢了?老子的进攻队形还没有展开呢!”廖山河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然而,胜利的冲锋号声却是千真万确。
李中易听说之后,不由笑道:“宜将余勇追穷寇,廖山河这一次做得好,好得很,好极了!”

1hala精彩都市言情 逍遙侯 ptt-第1511章 追窮寇推薦-20o3q

逍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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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王肯的一万大军赶到剑门关前,和廖山河顺利会师之后,全面进攻剑门关的时机,也就成熟了。
毕竟,前锋营的总兵力,不过区区三千人而已。即使已经拿下了两座山峰,正面进攻的主力,只有区区两千人,实在是太少了。
以两千人去攻击蜀军守关的两万人,只具备骚扰的性质,而不可能起到真正拿下的作用。
随着王肯的到来,汉军在掌握了两山的优势之后,也就具备了强攻夺关的实力。
战前会议随即展开,参与的人数并不多,主要是廖山河、第六厢镇抚使钟元俊、王肯、各军的都指挥使和镇抚使、以及随军参议司的参议们。
“诸位,如今两山已经落入了我军之手,下一步就是尽快的拿下剑门关了,不知道各位有何高见?”
上一次会议上,出头露脸的参议杨刚,提出了不少的好点子。廖山河在尝到了甜头之后,比以前更加的重视参议们的意见了。
“大总管,某以为,不能像上次进攻阳平关那样,扔出过多的鸡尾酒。否则的话,即使吓跑了敌军,我军也会被雄雄的火焰,挡住去路,而无法顺利的追击。”王肯吸取了上次烧毁阳平关的教训,并提出了改进的意见,“山顶的我军,完全可以扔出少量的鸡尾酒,再加上石头和木头等杂物,只要迫使敌军不敢在关城上轻易露头,掩护我主力攻城大军推进到关门前,就是胜利的保障。”
“是的,扔出过多鸡尾酒,不仅挡住了我军的去路,也很容易给敌军创造烧毁栈道的机会。”
从山上爬下来参加军议的杨刚,紧随在王肯的后边,提出了合理的看法。
镇抚使钟元俊拈起胡须,不动声色的望着从容不迫的杨刚,心里对他极为认可。
皇上派杨刚前来第六厢作参议,并不是镀镀金就升迁上去这么简单,而是想要发挥杨刚的军事指挥才能,替大军的南征提供必要的助力。
事实上,夺取两山的战役之中,杨刚不仅提出了合理化的建议,而且奋不顾身的还冲锋在前,完全没有天子门生的骄娇二气,实属难得了。
此前,负责政工的钟元俊已经打听清楚了,杨刚的下边还有一个幼弟,至今尚未婚配。
巧合的是,钟元俊最小的妻妹,恰好也到了说亲的年纪。
如果,这桩婚事能成,就相当于钟杨两家间接联姻了,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少的。
起这个念头,主要是,钟元俊非常看好杨刚的前程。毕竟,整个汉军几十万人之中,能够真正简在帝心的军官,可谓是少之又少。
按照汉军的规矩,指挥作战属于廖山河这个都指挥使的职权范围,钟元俊照例是不轻易发言的,以免影响了廖山河的权威性。
若是涉及到军官的升迁降调,发薪发饷,或是生活上的困难,就要以钟元俊为主导了。
说白了,就是军政和军令分离,廖山河和钟元俊,谁都不可能独自掌握整个第六厢的全部大权。
在场的众人踊跃发言,各抒己见,言辞也越来越激烈了。
廖山河微微一笑,哪怕是经过了讲武堂深造的军官,别看文化程度比此前高了不少,火气依然不小啊。
李中易曾经说过,一支军队若想百战百胜,就必须集思广益,总结不足,发扬长处。
在军事会议上,大家都不敢讲真话的军队,迟早是要栽大跟头的!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在李中易的以身作则之下,整个汉军系统,已经形成了良好的实事求是的讨论风气。
作战会议上,不论职务高低,只论作战的实际需要,既求真也务实!
“另外,正面进攻的时候,为了防备敌军扔滚木擂石,甚至是泼火油烧咱们,必须事先准备好大量的土包,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杨刚的补充,令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赞许。
山道确实异常之崎岖,经过实地勘查,仅容一辆半马车通行。而且,关墙上的蜀军,很容易发现进攻的部队。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这种道路上,敌军随随便便砸一颗大石头下来,你摆的兵马越多,损失也就越大。
所以,利用土包作为掩护,层层推进上去,哪怕速度慢一点,也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好进攻的官兵。
受李中易的严重影响,现在的汉军之中,普遍推崇既要打胜仗,又要损失小的作战思想,而没有莽干的空间。
归根到底,由于李中易采取的是,厚养军队的政策,则每牺牲一名战士的成本,都是巨大的!
李中易曾经当众算过一笔大帐,如果某场战役,阵亡的将士超过一万人,朝廷的财政就会陷入到极大的窘境。假如,阵亡的将士超过了两万人,朝廷的财政必将瞬间破产。
当然了,那个时候,朝廷还没拿下江南和蜀地,财政的收入水平相对比较有限。
就算是现在的财政承受能力,已经提高了一倍多,阵亡的上限也不能超过三万。
正因为战损的成本过于高昂,在汉军之中,大大小小的将领们,不管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都必须学会精算损失帐。
经过总结,战损比例最大的战役,除了中埋伏之外,就是被追击!
所以,汉军的将士们,都养成了宁可不胜,也不能因为轻敌而导致大败的作战习惯。毕竟,每一位精锐的战士,都是宝贵财富,而不是不值钱的消耗品。
自从唐末以降,军汉们的地位每况愈下,由国家军人彻底的变成了藩镇们争权夺利的人形消耗品。
为了防备军汉们逃跑,各路的军阀们,甚至丧心病狂的在他们的脸上刺字,把他们的自尊彻底的践踏于脚下,颜面荡然无存!
正是因为李中易的横空出世,这才彻底扭转了军人的社会地位和形象,给了军人们扬眉吐气的自信。
从河池建军开始,李中易就制订了高收入高待遇,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优待政策。哪怕是某个战士,不幸的战死于杀场,也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自有朝廷出面,很好的照顾其家人和子女。
君上视大家为手足兄弟,大家焉能不奋死效力?
经过两个时辰的争吵之后,最终的作战计划成形,主攻的任务交给了王肯,而廖山河这个主将,则居中和指挥。
“诸位,皇上就在后边看着咱们呢,我就一个要求,希望诸位严格按照作战计划执行,努力彰显我军百战百胜的军威!”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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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廖山河把总攻剑门关的时间,放在了天光大亮之后。
战役的打响时间,以军号吹响的时间为准。由占领了两山的将士们,率先发起进攻,他们只需要往剑门关内扔石头和鸡尾酒即可。
尤其令李中易感到高兴的是,他的部下们总结能力都很强,制订了穷追猛打的战术,不给蜀军败兵留下纵火烧栈道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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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无双本想劝阻,可是,看清楚皇帝眼神里的坚定之后,他又把话咽回去了,点头道:“反正修栈道旷日持久,不如到前边去看看热闹。”
翻山越岭的赶路,自然不可能携带火炮等重型装备,李中易在近卫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出发,直奔剑门关下。
清晨时分,汉军大营里,将士们已经饱餐了战饭,正肃立于各自的营帐门前,等候上边下达的军令。
山区作战,再多的兵马,也无法像平原那般的完全展开。如今的汉军将士们,摆的居然是兵家之大忌的一字长蛇阵。
一字长蛇阵的蛇头在剑门关的山脚下,蛇尾却摆在了数里之外的半山腰上。没办法,战阵虽丑,却是当前最佳的部署。
廖山河块步走到阵前,抽刀在手,厉声喝道:“儿郎们,我们的对面就是天下第一雄关,伪蜀孟昶曾经大发狂言,说我军绝对过不去此关。你们说,我们过不过得去?”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踏破剑门关,打进成都府!”
由于战阵实在过长了,前边的将士们刚刚呐喊完毕,后边的将士方才跟着一起呐喊,声浪此起彼伏,尽显大汉之军威!
“吹号,进攻!”廖山河挥舞着手里战刀,笔直的指向剑门关。
“滴滴哒滴哒……”嘹亮的军号骤然吹响,声波传遍了整个山谷,预示着总攻击开始了。
杨刚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见进攻的军号声,他当即挥下大手,大声命令道:“先扔五个小石头,再扔一罐鸡尾酒,最后扔一块大石头。”
这种做法就很鸡贼了!
扔小石头的目的,不是为了砸死蜀军,而是扰乱蜀军的军心,令其惶恐不安。
夹杂着一罐鸡尾酒扔下去,这个就是死亡的威胁了,不管是谁沾上了燃烧的魔鬼液体,即使不被烧死,也会被烧破了胆。
至于,扔大石头,就真的是为了将蜀军的士兵砸死在地面上,越是血肉模糊的场景,越令人感到恐惧。
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是爽爆了,随着杨刚的一声令下,站在第一排的十名战士,举起手里的石头或是鸡尾酒罐,恶狠狠的砸向山下的剑门关里。
“轰……”
“咣……”
“咔嚓……”
“嘭……”从山上扔下来的一罐鸡尾酒,恰好砸在了蜀军的密集人群之中,眨眼间,十几个火人,疼的满地打滚,声嘶力竭的哀号着。
“哎呀,我的娘呀……”
“疼啊……”
“救救我……”
剑门关是座山城,为了防御北军的进攻,关里多的是滚木擂石和烧得冒青烟的油锅。
然而,关里恰好没有准备灭火的草包,这可就麻烦了!
有人的亲戚中了招,被烧成了火人,他赶忙提了桶水来,兜头泼了过去,想浇熄大火。
谁料,不泼水还好,泼了水后,火势反而越烧越旺,活脱脱把自家的亲戚,给折腾成了烤肉。
“哎呀,水都扑不灭,莫不是鬼火?”有个缺心眼的小子,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嚷嚷出了口。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又一轮石头夹着鸡尾酒的攻势,从天而降。
这一次,大家都长了心眼,贴墙躲着,倒是没伤着人。
可是,就在众人刚刚高兴了一小会儿的工夫,大家贴墙的这一边,遭受了异常残暴的攻击,又有十几个人被鸡尾酒烧成了火人。
这下子,守关的蜀军们算是看明白了,无论他们向左躲还是向右躲,都逃不过两边山上的夹击。
“都不许乱,听老子的命令,把盾牌举在头上。”
关里的蜀军军官也不全是酒囊饭袋,有人眼见不妙,果断的挺身而出,厉声下达了命令。
大家定神一看,站出来的军官,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剑州军都指挥使邵农。
邵农不是一般人,向来驭下宽仁,部下们即使犯了罪,也不轻易杀人。所以,他在军中还是颇有威望的。
在邵农的积威压迫之下,原本已经大乱的守军士兵,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众人纷纷举起手里的盾牌。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杨刚的狡猾之处了。大大小小的石头,混杂着鸡尾酒,一起砸下来,别说举盾牌了,就算是举大钟,也不顶事儿。
“轰……”
“咣……”
“啪……”
一通乱砸之下,不断有人倒在地上,重伤不起。而且,盾牌根本就遮掩不住燃烧的鸡尾酒液。
这么一来,守关的蜀军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顿时被消耗一空。
有人实在受不了这种只能挨打挨烧,却完全无法反击的折磨,扔下手里的钢刀,掉头就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既然有人开了头,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们,有样学样的跟着逃了。
恐惧是一种传染病,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于是,天下第一雄关内的守军,甚至连敌军的面都还没有见着,就已经转身开逃了。
“参议,蜀军开了后门,逃出去了!”
杨刚吸取了上次被烧栈道的教训,这一次,早早的就派人专门盯着蜀军的动静。
如今,扔石头的游戏,不过才搞了十轮而已,蜀军就败了,唉,胜利啊,来得有些太容易了啊!
主力大军的前锋部队,还在半山腰缓慢的挪动之时,廖山河忽然听见了胜利的冲锋号声,那嘹亮的号声,响彻云宵!
“娘的,这就赢了?老子的进攻队形还没有展开呢!”廖山河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然而,胜利的冲锋号声却是千真万确。
李中易听说之后,不由笑道:“宜将余勇追穷寇,廖山河这一次做得好,好得很,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