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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hwib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鋼鐵燃魂 起點-終章:鋼鐵的轟鳴熱推-qk4mm

鋼鐵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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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米拉要塞。
高墙之上,方形的窗户后面,奥克塔薇尔一身戎装,依旧是那般英姿勃发的模样。她静静注视着下方的吊桥,几辆黑色轿车依次驶过。因为关押着一群“最危险”的犯人,这里的管制措施是极其严格的,只有身份特殊的来访者才被允许乘车进入要塞,至于说整支车队进入,那必然是国家首脑级的存在。
奥克塔薇尔身旁,一名英俊高大的军官用带有东部口音的阿尔斯特语说道:“他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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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一名头发花白的军官坐在桌边喝着茶,似乎在自言自语:“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英俊高大的军官嘀咕道:“真想去听听他们在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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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军官继续自言自语:“别想了,这种级别的来访者,监听是不被允许的,除非……”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起。年长的军官接起电话,应了几句,脸上的表情变得活跃起来。
“有意思的事情。”他放下电话,对两位来此轮值的同僚说道,“最高军事委员会认为我们应该密切关注诺曼高层的动向,被关押在这里的某些人虽然被剥夺了自由,但血脉赋予的特殊身份并不会轻易改变……”
高大英俊的军官几乎没有耐心听他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
年长的军官站起身来,边走边对奥克塔薇尔说:“走吧!到监听室去。录音资料很可能被封存起来送往最高军事委员会,只有现场听,才有机会了解实情。没准,他们会聊到你的妹妹……”
奥克塔薇尔刚刚还站在窗前,这会儿已经来到他旁边,并且风一般超了过去,第二个走出这房门。
年长的军官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当他来到监听室时,发现这儿已经聚集了十多个人,以监听器为中心,或坐或站,默不吭声。他们无一例外身穿制服,制服样式和标识分属于联邦陆军、空军、监察部门。
监听器正在运转,刚开始只有空洞的沙沙声传出。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些响动,是开门声,脚步声,以及咳嗽声……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人说话了。对于诺曼语,在场的军人们实在不陌生。近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们无数次听到这种语言,有时是在战场上,有时是在战俘营里,偶尔是在和平年代的交流场合,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学习了解这种语言。
监听器里,两个男人的交谈前后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的语气很平静,情绪似乎波澜不惊,其中一个基本上每分钟都要咳嗽一两次,而他们所谈及的话题,让监听者无不心惊肉跳。他们面面相觑,却仅以目光进行交流,监听室里从头到尾都没有额外的声音,直到监听器里只剩下先前的那种沙沙声,他们才“摆脱”了雕塑状态,各自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奥克塔薇尔所在的三人组回到那个可以俯瞰要塞南部的房间,正好透过窗户看到先前那支车队驶过吊桥,离开要塞返回他们的世界去了。
高大英俊的军官又一次走到奥克塔薇尔身旁,跟她一起眺望窗外:“那个统治诺曼帝国近半个世纪的人……终于离开了啊!他的陨落,可能标志着一个时代的落幕吧!”
奥克塔薇尔和年长的军官都没有应声,他继续自言自语道:“在他的统治下,诺曼军队的实力达到了一个巅峰,也许只差一点就完成了征服世界的宏愿。他的死去,对这个星球所有活着的人来说,都是好事。哎,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位即将正式执掌皇权的人病得有些严重啊!诺曼人那边不是一直说他身体状况欠佳吗?好像是某种属于家族遗传病的问题。这样一个人能够稳定地执掌政权?我看诺曼人可能更希望让关在这里面的那个去当他们的统治者吧!”
年长的军官坐着说道:“打开国门畅通交流之后,我想更多的诺曼人应该希望建立一个民主的国家,而不是继续在皇帝和贵族的统治下卑微的生活。在离开诺曼帝国之前,我们留下了许多的传单,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可能正是这些传单,迫使今天来这里的那个人启动了诺曼帝国的全面改革。无论如何,诺曼人都应该感谢我们,感谢我们给他们带来了民主自由的曙光,也许追求民主和自由的力量已经在不断的凝聚,直到他们强大到足以推翻专制的统治者。”
“上校,您说的感觉很有哲理,像是一位哲学老师在说话。”高大英俊的军官顺势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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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有过从军之外的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在一所学校当哲学老师。”年长的军官平静地说道,“或许,我应该选择那条路,那样的话,我现在应该是个学识渊博、胸怀广阔的学者,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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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着,桌上的电话铃又一次响起。年长的军官接着电话,这次除了开头的应答,后面他几乎只是在听。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脸上显现出凝重之色。
“听到什么坏消息了?”英俊高大的军官瞧出了他的异常。
“嗯,说不上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逻辑很正常,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年长的军官应道,“好了,我得去开会了。如果多数人投票通过,那么我们将不得不同意部分关押在这的人返回诺曼帝国参加葬礼。”
说完这话,年长的军官背着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他们三个,是联邦军特勤部队派驻的轮值代表。年长的军官功勋卓著,有足够的资格迈入将官行列,却因为在一次作战行动中不接受敌人投降引发了内部争议,两次提名晋升都被搁置。他憎恶诺曼人发动战争的行为,憎恶每一个侵略者,他有资格参加联席会议,并且握有一票投票权,他刚刚所说的这些只言片语,看起来不是很明确,但联系刚刚所见、所听、所谈,也就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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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一定会投否决票。”高大英俊的军官道出自己的揣测。
“如果我是我,我也会投。也许,大多数人都会投。那样的话,他们无法成行。”奥克塔薇尔冷冷地说道。
“如果投票通过,他们得以返回诺曼帝国参加葬礼,你的妹妹不就可以跟他的丈夫聚上一面了?”
“这种事情重要吗?”奥克塔薇尔反问。
高大英俊的军官摸了摸鼻子。国事与家事,孰轻孰重,不难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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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塔薇尔正眼看着自己这位同僚:“马特,我再申明一次,我之所以来到这里,跟古妮薇尔或者她的丈夫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们不会对我履行职责构成任何影响。还有,我是不婚主义者,只有不婚,才能避免被婚姻和家庭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们可以觉得我自私,不近人情,人生有缺憾,但我不在意这些。”
高大英俊的军官很认真地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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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军官离开很久,直到晚饭的时候才在餐厅出现,整个人就像是在圣光中沐浴了一次,容光焕发,有种说不出的精气神。他在两位同僚身旁坐下,冲他们眨了眨眼睛:“我们以19对12否决了他们的要求。”
对于这个结果,奥克塔薇尔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庆祝的。就如同他们之前所聊的,霍亨斯陶芬四世的离去,是一个时代落幕的标志,这件事本身并不能给世界带来长久的和平,关键在于诺曼帝国未来的走向。
在诺曼帝国首府之北,有一座巍峨险峻的山峦,名为圣耀山。这里,是诺曼帝国历代君主的安葬之地,一个个白雪皑皑的峰峦,是他们的墓穴所在,皆冠以沉眠者之名。如今,诺曼帝国的王室贵族、官员将领数千人,在山腰之处的巨大祭祀台上,为刚刚故去的老皇帝霍亨斯陶芬四世送行。
寒冬时节,天空中飘荡着鹅毛大的飞雪,祭祀台前方、圣耀山之东,一艘艘隶属于诺曼帝国皇家舰队的飞行器全部涂成白色,静静悬浮于半空。自星源石的浮空特性被发现以来,五任诺曼帝国君主的葬礼,都有这般舰艇云集的壮观景象。这一次,参加葬礼的飞行器,数量前所未有的庞大,但如果计算吨位,却又是五次葬礼中最为寒酸的。为了让长驱直入的联邦军队在停战后全数退走,诺曼帝国接受了颇为苛刻的和平条件,不仅向各参战国赔偿了巨额钱款,还将全部的大中型飞行舰艇交付给了战胜国,并允诺未来不再建造中型以上的战斗舰艇。
因此,视线中的这些白色飞行器,体形最大的几个都比不上以前的装甲舰,大多数甚至比最低等的巡防舰还小。最小的那些,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飞行舰艇,它们由窄长的纺锤状主体和短小的翼翅组成,后部缀着数量不等的桨叶,所有的桨叶都在飞速转动,但它们却能持续悬停在空中,只是受气流影响小幅度的上下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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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数以百计的飞行器,构成了一副形同图画的奇异景象,但呼啸的寒风之中,无数机械轰鸣声汇聚成为滚滚不休的海浪,不少雪花因它们产生的阵阵热流而融化,以水滴形态下落,又在酷寒的空气中凝结成珠,从巨大的祭祀台前滑落……
巨大祭祀台的正中央,停放着一具金光闪闪的棺椁,十步开外,数十位皇室成员依等级分列,最前方三人,一位是白发苍苍的“未亡人”——霍亨斯陶芬四世的皇后苏菲殿下,一位,是头戴金冠的皇位继承人,还有一位是皇室的大祭司。依照延续了数百年的传统,大祭司以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腔调诵读了完整的祭文。待众人行礼之后,一艘周身涂有金色纹饰的飞行舰艇缓缓降下,将金色棺椁送往“霍亨斯陶芬四世峰”的墓穴。
棺椁安葬之后,在大祭司和皇太后的授礼下,依照传统在脸上涂了白色圣油的皇室继承人开始了他的继位祷告:“圣祖在上,霍亨斯陶芬家族第208代继承人,神圣帝冠第5代继承者,阿尔伯特-霍亨斯陶芬五世,恳请得到您的庇佑……我身在此,心在此,灵在此,合二为一。我将谨遵您的教诲,承继家族的神圣使命。它的无上荣光,是它无限的包容。无论是富庶之地,还是极寒之北,都等待着它的照耀……未来,我们的脚步不限于地面、不限于海洋,乃至于深海之下,乃至于天穹之上……圣佑霍亨斯陶芬!圣佑诺曼!”
皇位继承人祷告完毕,在众人齐呼“圣佑诺曼”的声浪中,拔出佩剑,剑尖点地,单膝跪在皇太后面前:“请庇佑我,祝福我,伟大的母亲!”
皇太后苏菲朗声道:“我庇佑你,祝福你,尊贵的霍亨斯陶芬五世!我相信,你会如他一般英武雄伟,你会带领诺曼臣民走向新的胜利、新的辉煌……”
说完这些,她弯下腰,双手扶起皇位继承人,在他耳旁低语道:“吾儿,你是你,是约瑟夫,亦是阿尔伯特,也是巴拉斯。吾儿,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谨记你的承诺,谨记你的使命!”
戴着金冠的皇位继承人扬起脸,嘴角微挑,分明是一种骄傲,眼中却又闪烁着泪光。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我,我就是我……我会用二十年蛰伏,让国家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再用二十年征服,让世界乃至浩瀚星海臣服于我的脚下!”
他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长剑,宣示自己的时代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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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姿挺拔,步伐矫健,丝毫没有病态。他来到老皇储约瑟夫的遗孀面前,向穿着一身黑纱的她欠身致意,发誓用生命和剑保护她;他来到新皇后面前,向头戴金冠的她表达了祝贺之情,发誓庇佑她、祝福她,直到生命的尽头;最后,他来到了那位来自联邦的王妃面前,露出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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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这位就是我跟你们介绍过的,大名鼎鼎的洛林联邦州长官、游击英雄克伦伯-海森长官。长官,这几位是从远方来的客人,达特先生、马维尔先生、莫森先生、安奎先生……”
在第17国防师参谋长蒂特上校的介绍下,魏斯与几位身份特殊的客人一一握手。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是位于洛林中部地区的一处联邦军训练场,这里的设施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但它实际上是联邦唯二的游击作战训练基地——还有一处,位于联邦东北部的卡莫斯联邦州,紧挨着近年来局势动荡的威塞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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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次战争的教训,联邦军队已经充分意识到了游击作战的重要性,特别是在攻入诺曼帝国腹地之后,他们赫然发现诺曼人已经能够熟练运用各种游击战法,这才匆匆展开了反游击战的研究和实践。
如今,战争早已结束,联邦军的现役总兵力从巅峰时的近1000万人迅速削减到100万人左右,作战部队也从400个师的庞大规模减少到了72个师——在这其中,约一半的师分散驻扎在各个联邦州,其余部署在各处战略要地。洛林地处边陲,只要是跟诺曼人交战,必定沦为战场,因此,除了第17国防师继续在此驻防之外,还有几支常规部队部署于此。
面对魏斯,这几位客人满脸钦慕。打过照面之后,他们用诺曼语提了一大堆问题。魏斯的诺曼语水平能够应付日常交际,但一些专业的术语还在不断的学习和积累当中。因为提前得知这些特殊客人的身份,他携带了一本双语字典,交谈之中,时不时翻翻字典,并且辅以描述性的语言,让这群特殊的受众不断点头。事实上,他们跟魏斯有一个“与生俱来”的共同点,那就是都跟诺曼军队交过手。
他们操着诺曼语,自然不是威赛克斯的斗士,也不是法莱恩的勇者,而是诺曼帝国本土的反抗者。他们对抗诺曼军队的时间并不少于洛林人——早在霍亨斯陶芬四世登基之前,这些反抗力量就已经存在了。
从交谈开始之后,这些身份特殊的诺曼人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如果一个问题是一发子弹,那么他们这一口气便打光了足足一个弹匣。在蒂特上校这样正统的职业军人听来,有些问题实在刁钻,整个联邦大概也只有那几位对游击战最有研究的专家级人物能够做出妥善的回答。所幸的是,眼前这位洛林州长官不仅有丰富的游击战经验,而且非常善于总结,他撰写的《现代游击战》已在联邦军内部刊物出版,并且成为了戴勒菲格高级参谋学院的推荐教材。
来者每人至少问了四五个问题,这才给了魏斯“喘息之机”,他不慌不忙地扫视对方,反问道:“诸位,我并无不敬之意,也不是因为单纯的好奇,而是考虑到我们今后的长期合作,希望各位能够如实回答……你们因何抵抗诺曼皇室,又因何向我们寻求合作?”
几位客人相互看了看,由最年长的那人回答:“正如我们跟联邦方面秘密联络时所表达的,我们反抗霍亨斯陶芬家族的统治已有一百多年历史。在最为黑暗的年代,我们如同奴隶一般苟活着,无论多么勤劳努力,始终生活在饥饿寒冷的边缘,看不到任何希望。近代以来,我们的劳作方式随着工业化的进步而进步,但生活状况没有任何改变。我们开始了解外面的世界,慢慢知道我们生来就渴盼着自由,而那种自由,就叫做民主。在这个世界,联邦是民主的代名词,所以我们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努力寻求联邦的帮助。”
“对于民主,你们了解多少,有何见解?”魏斯接连问出两个问题,它们听起来都很简单,但回答起来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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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来自诺曼帝国的客人踌躇了好一阵,才由刚刚那位回答:“联邦的自由和民主体制,我们向往已久,也研究了很长时间,我们希望最终能够达到这种理想状态,也许在某种历史的契机下,我们能够与联邦组建一个更为庞大的、高度自由的国度,但也许在我们生命可及的岁月里,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让民主的光芒降临到我们的国家。当前,阿尔伯特所推行的宪政改革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大众的意愿,所以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但我们知道,这种宪政是虚伪的,权力依然紧紧掌握着皇族手里,甚至比以前更加的专制。真正的民主,应该是让人民分享国家的权力,获得跟劳作相匹配的收益。”
魏斯对这样的回答感到满意,要知道根据双方秘密协商的情况,接下来将陆续有数以百计的反抗者从诺曼帝国来到联邦,在洛林的游击训练场接受全方位、专业化的训练,了解他们的初衷、掌握他们的心态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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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斯问完一轮问题之后,一名年轻的特殊访客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您跟巴拉斯交过手,而且赢了他两次?”
魏斯很努力地想了想:“准确来说,我只赢了一次,还有一次算是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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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赢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人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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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坦然道:“赢了一次,平了一次,输了两次。”
那人愕然。
“那位已故的老皇储怎么样,我不作评论,但阿尔伯特和巴拉斯,给我的感觉都是厉害角色。只是没料到,阿尔伯特会干脆利落地收拾掉巴拉斯,借联合法庭之手将他送去挖矿。”魏斯抛出话引子。
访客之中,最年长的那位说道:“是的,我们同样对阿尔伯特的手腕感到惊讶,毕竟稍有头脑的人都会把砝码压在矫健、活跃而且极具军事天赋的那位身上,谁猜得到阿尔伯特有魄力将整个军官团都出卖掉——这甚至不能说是一种出卖,而是为了巩固皇室的权力而对军队的一场惩罚战争。这场战争来得非常突然,也来得非常迅速,并且取得了显著的胜利。军队失去了主心骨,宪政体制下的军事改革推动非常顺利,而在这种军事改革后,新的军队是完全绝对效忠于国家和王室,不再是军官团的附属品。那些令霍亨斯陶芬皇室苦恼了上百年的问题,居然在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人手里得到了解决,这确实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讶异的事情。所以,我们相信,阿尔伯特绝不是什么圣明之主,而是我们所面对的前所未有的强力的敌人。在诺曼帝国的西南地区,我们已经遭到诺曼军队接连数月的压制和围困,这种情况是半个世纪以来所未有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只能走最极端的方式……”
“或许,他身上的不治之症是他故意示人以弱的伎俩,此举既避开了兄长的猜疑和打压,又得到了胞弟的支持和联合,等到大权在握,便翻手浮云。”魏斯道出了自己的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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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者之中,有一人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可是,那种遗传疾病被称为‘王冠诅咒’,过去几百年,霍亨施陶芬家族每一代的直系成员少则一人、多则三四人患病,这些患病者没有一个能活过四十岁,而这一代里面,阿尔伯特就是那个受诅咒的倒霉蛋,怎么会有假呢?不过,医疗技术的发展,可能让他们有了克服或是延缓遗传疾病的办法,否则,有谁会在权力争斗的关键时刻,选择那个注定在四十岁之前死去的人?”
魏斯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克伦伯-海森家族已经在索姆索纳斯重建了城堡,泽带着小肯普和勋爵夫妇住在一起。每次回去,他总会想起在弗里斯见到巴拉斯时的交谈,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阿尔伯特与巴拉斯的恩怨纠缠还没完。他们两兄弟的事情,若是关起门来解决也罢了,偏偏是主宰诺曼国运、影响国际稳定的人物。
那场暴风骤雨,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到来?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里,魏斯抽空陪着这些来自诺曼帝国的游击者体验联邦军游击训练场的运行规则和训练效果。这里的训练分成基础训练和战术训练两种模式,前者由教官向参训者传授游击作战所需要的各种基本技能,包括射击、爆破、驾驶等等,简单来说,就是要让一名游击队员了解各种武器装备的基本原理,培养出低配版的特勤战士;战术模式是通过操练演习的方式,让接受训练的游击队员掌握游击作战的各种技能,并尝试在各种环境下躲避“敌人”围捕猎杀,其最核心的目标便是在有机战场上活下去,其后才是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开展各种破坏和袭击。
虽然只是试训练,魏斯注意到这几位特殊来访者的基础战斗技能非常扎实,而他们也并不避讳自己曾在诺曼军队服役的经历。通过泽之口,魏斯知道,诺曼军队之所以强大,在人这个因素上,军官群体有着得天独厚的地位和传承,其能力和信心明显高出各国同行一档,而基层士兵就比较苦逼了,他们一边拿着微薄的军饷,一边接受严苛的训练,战场上不得不奋勇向前,而即便退役之后,也必须听从预备役军团的指令,做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否则将受到法令的严惩。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个符合事物规律的哲理。在诺曼帝国的历史上,军队发生兵变的情况非常罕见,但并非从未出现过。据泽所说,在过去的两个多世纪里,诺曼军队曾有过两次影响恶劣的兵变事件,两次都威胁到了皇室的安全,也两次导致统帅级将领被处死,只不过在当权者的掩盖下,少有人知晓真相。后来,为了防范军队兵变,也为了防备军队将领做大,帝国的历任当权者表面上重用皇室成员和大贵族,让他们担任军队高级职务,背后又利用军官团进行制衡,并且不断调换将领们的岗位,让他们难以对某支部队形成绝对的领导力。此番阿尔伯特将皇室成员、贵族将领以及军官团一并送进联合法庭,意图按自己的意志重塑诺曼帝国的军政规则,看起来是一次成功的洗牌,但魏斯觉得正如巴拉斯所说,国家的运行存在一种历史的惯性,贸然打破规则,必定受到惯性的冲击。也许,真正的反抗者不在这个枪声阵阵的游击训练场,而在于看似风平浪静甚至稳固无比的心脏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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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站在了诺曼帝国的土地上,魏斯心中无限感慨。曾几何时,他憧憬着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到这里,带着藐视的心态俯瞰这些推崇武力的战争狂,这种想法一度随着战火的平息而熄灭。和平年代,他作为官方访问者短暂游历诺曼帝国,对它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如果不是这场意想不到的战争,以国际关系的发展进程,以普通联邦居民身份前来领略这里的人文风情也不是太遥远的事情。现如今,联邦人以占领军的姿态开进了诺曼帝国,不得不让人嗟叹世事无常。
作为洛林的行政长官,和平年代,公费出访诺曼帝国既合情也合理,但在战争时期,洛林光复不久,魏斯似乎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事实上,他当下的身份是军方特邀顾问,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梵洛军事参谋团的编外人员,应邀前来进行实地调查,为联邦军队下一步部署提出建议。这一阶段,联邦后方的形势已经稳定下来,虽然洛林刚刚摆脱战火的侵袭,但既有的行政架构重新投入运转,且得到驻军部队的支持,行政长官离开一些时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是魏斯得以放心迈入诺曼帝国境内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曾经造访过的诺曼帝国东部地区,视线所及之处,许多城镇已经变成了废墟,田野也到处是战争遗留的痕迹。诺曼军队最为风光的那段时期,联邦军队不顾一切地对诺曼人的东部工业区展开战略轰炸。尽管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这种战略无疑是正确的,它持续削弱了诺曼人的战争潜力,让他们始终无法像上一场战争那样快速暴兵。虽然这其中还有诺曼帝国高层决策的一些原因,但毫无疑问,没有持续战略轰炸,也就没有如今的战略转折。
说起来,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洛林军民的坚守,为联邦空军的战略轰炸提供了坚实的桥头堡,而在洛林沦陷的大半年时间里,联邦空军的重型轰炸机不得不从更加遥远的后方起飞,跨越更加漫长的征程对诺曼人的本土展开轰炸。若不是超重型轰炸机的成功研发和大批量生产,这种劳师远征的行动恐怕很难维持下去。
诺曼帝国的行政区域,分为行省和皇室直属领地。前者是诺曼帝国的主要行政构成,后者分布在诺曼帝国的各个地区,是历史形成的特殊存在。在广茂而富饶的东部地区,主要有五个行省和四个皇室直属领地,重工业集中在索夫、拉特两大行省以及喀赛皇室直属领地。梵洛率领的军事参谋团抵达诺曼帝国之后,选择在喀赛地区一座名为波利的小城落脚。这是一座普通而又平静的小地方,它所临近的喀赛城曾是诺曼帝国东部最繁荣的工业城市。当然了,大概在一年之前,这座城市就在联邦军队持续半个月的重点轰炸中夷为平地。
站在波利的山丘上向北遥望,能够遥遥看到那做已经丧失了生机的工业城市。尽管99%的工厂都已经不再发挥作用,但那些残墙断壁以及蛛网密布的地下管道成了诺曼人跟占领者打游击的天然战场,这一切仿佛是上一场战争的奥城战役的翻版。鉴于联邦军队的终极目标不是统治诺曼帝国,而是瓦解它的战争潜力和侵略意识,联邦军队没有跟诺曼人深入纠缠,他们避开了喀赛这样的城市,只在附近较为正常的城镇驻扎部队,这便形成了怪异的景象:诺曼人的抵抗力量在废墟遍布的大城市活动,而联邦军队占据着那些小城镇。正常情况下,双方貌似相安无事,但每当联邦军在前线展开攻势,或是诺曼军队有所动作时,这些诺曼游击队就会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钻出来四处活动,让联邦军苦不堪言——这也就是梵洛和魏斯来到这里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其实早在上一场战争结束之后,梵洛就已经光荣退休。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军事的发展漠不关心或是完全脱节,事实上,他被多所高等军事院校聘为客座教授、特级顾问,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到这些学校授课,还为几本军事刊物作专栏点评,闲暇时,将军事生涯中的一些经验和感悟编整刊发,退休生活很是充实。
这位思维活跃的老人家,在战争爆发后不久便被重新招回到了军队,但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奔赴前线,一开始是在国防动员委员会任职,由于工作成果显赫,担任了秘书长职务,并进入了最高军事委员会。对诺曼帝国的战略轰炸便是他和其他有识之士鼎力支持的决策,这也给他带来了崇高的声望。
正所谓上兵伐谋,来到诺曼帝国之后,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观察和研究,魏斯向梵洛提出了自己的明确建议,那就是打心理战。因为从战术层面分析,诺曼人所采用的游击战法因地制宜,契合实际,联邦军若想要硬碰硬的解决问题,就必须增派部队,花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来进行反复的扫荡,并建立一系列的据点,这有悖于他们的初衷。跳出固有的思维模式,从心理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不难发现诺曼人的游击队是受到军队支持和直接或间接指挥的。民众之所以积极的参与进来,是因为他们对入侵者的自然仇视。如果能够化解他们的这种情绪,相信很多人都会重新审视自己的定位:为什么要投入这场看不见希望的战争?
这段时间,魏斯每天只睡几个钟头,将挤出来的时间用来研读缴获的书籍、报刊,并与一些抗拒情绪不那么强烈的诺曼人进行交谈,进一步了解诺曼帝国的社会结构和民众心态。相较于联邦的自由体制,诺曼帝国的专制使得他们阶级分化严重,民众的生活水平只能保障基本的温饱,无论他们付出多少努力,都难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从军才能看到一线希望。至于从政,那几乎是贵族和富有阶层的专利。
有阶级就会有矛盾,有矛盾就可以加以利用。魏斯尝试性的将这些道理灌输给小城波利的年轻人群体,这种传道式的宣传一开始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诺曼人根深蒂固的思维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在交流过程中,他不断改进宣传的方式,用更加深入浅出的道理来点醒诺曼人——他们可以热爱自己的国家,但没必要为高高在上的皇朝献出他们宝贵的生命。
慢慢的,一些年轻人开始接受这种思想,他们将这种领悟自发地传递给身边的人。在小城波利,辩论甚至争吵开始出现。中年人老年人显然对这些新的思潮非常抗拒,直到最后,依然有很多人拒绝接受,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魏斯将整理出来的宣传单编成简式和详式两种,简式只有一页,适合低文化人群,而详式如同一篇完整的论文,足有6页,阐述了历史和社会的发展规律,总结了公平、民主、人权在现代社会的表现形式,将无能的诺曼世袭贵族与勤奋的诺曼普通平民进行对比,抨击了专制政权对人性的欺凌与压榨。两种宣传资料经过梵洛的审阅和完善,最终形成了定稿,开始在诺曼帝国的东部地区进行投放。
最初一段时间,诺曼人的游击队依然像往常一样活跃。部署在诺曼帝国东部的联邦军队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但难免蒙受持续不断的伤亡。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有诺曼人的游击队放弃抵抗,有的自行返回家乡,有的向联邦军队缴械,并得到宣传单上允诺的优待。当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现象所占的比例并不高,大部分加入到诺曼游击队的战斗人员还是在跟联邦军对抗,只不过他们的斗志开始削弱,信心受到了动摇。
既然是宣传战、攻心战,又怎能少了生动的现实事例?联邦军使用的后续传单,对放弃抵抗、回归家园的诺曼士兵和游击队武装人员进行了艺术性的描述——他们摆脱了随时可能被枪炮击杀的危险,回到了家人身边,用双手辛勤劳作,用头脑争取权利。在联邦军队的支持下,诺曼帝国东部地区的一些城镇通过民主选举,修订了律法和政务规则,选出了代表民众声音的行政机构,这在联邦司空见惯,在诺曼帝国却是新鲜事。一些有学识、有眼界、有担当的平民,平日里干着不起眼的工作,通过选举成为民众信任的地方执政者,一些出身贫寒、从军多年却晋升缓慢的回乡军人出任治安部门的长官,新规则、新面孔带来了新鲜空气,这些都被总结到了宣传事例中。
凭着长期从事政务工作的经验和技巧,魏斯很好地弥补了梵洛麾下一众参谋们的“短板”,让他们充分认识到在反游击作战的另类模式。短短一个多月,前线的联邦军队还在努力碾压诺曼人的中部防线,成群结队的轰炸机不断将黑压压的炸弹投向诺曼人的城镇和防线,用炽烈的火焰风暴摧毁一切事物,而在诺曼帝国的东部地区,形势已经悄然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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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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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黎明升起,到夜幕降临,前后也不过13个小时,这13个小时的喧闹,给人的感觉比漫长的冬季还要漫长。这一天的激烈交锋,双方都倾尽全力,而从战斗的场面来看,这一天的战斗尚不足以分出胜负。
这就如同一场专业的拳击比赛,第一个回合下来,双方各有得失,也许其中一方在场面上占些优势,也许有经验的人已经能够看出比赛的走势,但回合间的休息,无论是占优还是不占优的,都会及时分析形势,思考对策,以待下一回合拿下更多的点数,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手。
接下来的这一晚,当魏斯和他的伙伴们冒险在夜空翱翔,沿途发现许多来来往往的飞行舰艇和作战飞机,很多属于诺曼阵营,也有很多是联邦军队。夜间作战,在没有敌我识别设备的情况下,双方几乎很难分清彼此,很多时候,分属不同阵营的战机甚至从很近的距离交错而过。
纷乱的夜空中,魏斯他们所使用的侦察机显得自由自在,游刃有余。在魏斯的特殊视野加持下,他们能够以几十年后才可能达到的技术水平,对战场状况进行直观的观察和判断:联邦军队本土作战,入夜后继续保持攻势,诺曼人的多处航空设施,包括白天被发现的那两处飞行舰艇秘密集结点,都遭到了空袭。夜幕下,那一个个火光窜腾的场景,意味着无数诺曼人劳动成果化为乌有。
魏斯不由得想起泽所说的诺曼帝国的军事动员程度,在这场战争中还始终处在50%左右的低水平。这意味着,掌握权力和财富的诺曼贵族依然过着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而民众的生活条件,表面上看,或许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实际上却被剥削的更加体无完肤——这是经济规律,再高明的手段也只能遮掩,无法改变。
这一次夜间侦察,魏斯发现了敌人新的隐蔽集结点,也发现了许多散落在山林中的己方飞行员。此时已是秋季,到了下半夜,山林中的气温会降到比白天低许多,飞行员们依靠随身携带的应急装备物质,扛上几晚问题不大,长时间肯定是不行的。他将大致位置记录下来,等返回游击队营地后,让游击队员们分头前去救援。不过,依靠骑马和徒步或是少量的机动车辆,救援的效率很有限。夜间,若是动用老式双翼机,能够避开敌人的空中和地面火力,问题是无法保证临时降落、起飞的安全性。因此,在侦察飞行的过程中,魏斯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来考虑如何提高己方的战地救援效率。
这一大圈兜下来,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散落各处的联邦军飞行员至少有五六十人,甚至更多。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白天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另一方面,诺曼人散落各处的飞行员数量只多不少。如今,洛林仍是诺曼人的占领区,他们的轻型舰艇来来往往,朝着升起信号弹的位置飞驰而去,在山林中降落,救起飞行员。如果没有受伤,或者只是轻微伤,这些飞行员隔天又可以重新投入战场。
想来联邦军队研发的超轻型飞行器,也是考虑到战场的多种用途。可惜它们迄今还没有达到大规模生产的条件,而且在敌方占领区对飞行员的接应,也还需要通讯设备的升级完善。总之,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许成熟的战场救援直到下一场战争才会出现,又或者下一场战争,双方已经不需要将大量的人员派遣到第一线,而是使用自动化的机械设备……
史蒂芬-周是联邦空军第335攻击机大队的一名资深飞行员。洛林战役打响的前三天,他出动七次对诺曼人的战舰地面目标进行了轰炸,并且取得了一些不错的战绩。第四天,他迎着朝阳出发,战机的机腹下挂着一枚1000磅的重型航空炸弹,两侧机翼还各挂了三枚50磅的轻型碎甲弹。这是在这场战争中联邦空军常用的、被证明非常有效的“1+6套餐”。那枚重磅炸弹专门对付敌人的飞行舰艇,也可以用来摧毁敌人的坚固工事。只要命中一枚,大概率重创敌人的一艘轻型舰艇,甚至直接将其摧毁,或是将地面的一栋大型建筑、坚固堡垒夷为平地。
那些轻型的碎甲弹,威力比普通的炮弹大不了多少。它们通常用来对付地面的人员目标或是运输车辆,当然也能用来对付敌人的飞行舰艇——能够破坏舰上的技术装备,杀伤非装甲保护区的人员。
在前面三天的攻击中,斯蒂芬-周有四次携带这一套餐。
在这场具有重要意义的战役中,联邦空军投入了近两百个飞行大队,占到了空军总规模的40%以上。在联邦军队大举前压,即将突破诺曼人的边境防线、攻入敌人本土的情况下,抽调如此多的飞行部队投入洛林战场,足见联邦军对这一战略方向的重视。
在这波澜壮阔的战场上,斯蒂芬-周和他的攻击机显然不是孤独的存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作战飞机一群接着一群,形成了铺天盖地的壮观场面。粗略估计,同一批次出动的战机超过了1000架。
从各处前线机场起飞的作战飞机,在洛林东北角汇集在了一起,浩浩荡荡的杀向了洛林的腹地。前面三天的战斗,诺曼人打的极其坚强,联邦军队也是不遗余力。很多年轻飞行员从未见过如此激烈和惨烈的战斗,而对于史蒂芬-周这样的老鸟来说,这般程度恐怕也仅次于上一场战争初期的北方边境战役。所不同的是,那时候双方的飞行主力舰还是战场上耀眼的主角,作战飞机虽然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无论是在战略还是战术上,它们还够不上核心的角色。
现如今,飞行舰艇和作战飞机的地位已经调换位置。
经过前三天的激烈拉锯战,联邦军本土作战的优势尽显无疑。诺曼人战术方面虽有很高的素养,并且做了精心的布置,竭力抢占先手,但他们整体形势衰微,在洛林战场的投入已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三天的高强度作战,似乎已经是他们所能坚持的极限了,尤其是在第三天的午后,他们已经明显跟不上战斗的节拍了。
清晨,当联邦军的千机大编队杀进洛林空域,诺曼人的作战飞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迎了上来,但每个方向投入的兵力不过是百多架。战斗开始后,又有一些飞行舰艇带著作战飞机从高空杀入战场。这样一场实力对比悬殊的空战,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但即便如此,诺曼人还是在战场上展现出了他们引以为豪的韧劲。几乎每一架战机都在拼力死战,它们尽可能运用小组配合,以出色的战术素养制造局部优势。然而,这种拼搏无法跳出实力的束缚。视线范围内可见的诺曼战机越来越少,联邦军机群虽然零零落落,总体上依然保持着锐不可当的气势。
在战斗机打开空中通道后,联邦军的攻击机和轰炸机蜂拥而过,朝着诺曼人的航空设施和集结区扑去。他们的攻势水银泻地,顺畅程度明显超过了前面三天,但如果就此以为诺曼人把所有能调动的作战兵力都投入到了第一波次的拦截中,此时已经没有了后手,那就大错特错了。哪怕是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诺曼人也会想方设法组织合理的战术将作战部队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在联邦军大机群散开,攻击机、轰炸机分头攻击各处目标之时,诺曼人的战斗机一群一群从高空杀了下来。
这些诺曼战斗机,十几二十架为一个编队,目的明确地对那些攻击或结束攻击的联邦军机群展开猎杀。战场上,到处是警戒掩护的联邦军战斗机,诺曼人狡黠地寻找着对手的漏洞,他们并不纠缠,而是采取灵活的、一击既走的策略。十几架战斗机扑上去一通扫射,击落三五架联邦军战机便迅速转移阵地,将闻讯赶来的联邦军战斗机甩在了身后。这种如同蜜蜂蜇人的战术当然不能阻挡联邦空军的攻势,却也是符合他们当前形势的一种策略。
经验老道的史蒂芬-周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敌人的战斗机给击落了。如果是堂堂正正的交手,他会迅速抛下炸弹减轻负重,然后利用这架攻击机的机动性与敌人周旋,就算不能坚持到己方战斗机赶来,也让敌人难以迅速得手儿。如今,敌人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令人猝不及防,偏偏他的运气不好,座机被敌人击中发动机。看到热油在空中喷洒飞溅,他知道情况不妙,连忙招呼后座射手跳伞。与此同时,他竭力操控操纵杆,让飞机保持平衡,避免陷入那种死亡螺旋。在后座射手跳伞之后,他迅速打开舱盖,不顾滚烫的热油还在往外飞溅迅速爬出座舱跳了出去,并在空中顺利打开了降落伞。
降落的过程持续不过一分多钟,在此期间,老鸟没有心思去从特殊的视角观察战场盛况,而是谨慎的打量着下方的山林,推算自己所在的位置。就在昨晚,所有飞行员被招到大队指挥部,临时加了一堂战地求生课。除了一些老生常谈的技巧之外,飞行员们还被告知在洛林游击队和抵抗力量非常活跃,如果将落在了无人区域,他们要做的就是迅速收拢降落伞,将其藏匿起来,然后是朝附近的山谷移动,寻找在洛林地区颇为常见的一种枞树,在那附近等待。洛林的游击队员会以这种枞树为参照进行搜索,如果看到有人,无论他们穿的是什么样的服装,模仿嘀咕鸟的叫声,以此作为联络信号。
作为一名参加过55次战斗飞行任务的老鸟,斯蒂芬-周很清楚在战场上落入敌人之手,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在上一场战争中,即便是挨到了战争结束,有很多被敌人俘获的飞行员也没能再见到自己的家人,这一点是战争结束后联邦和诺曼帝国的矛盾焦点之一。相对而言,联邦军所俘获的诺曼飞行员则是交换战俘的有力砝码,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战争结束前,联邦方面也只释放了很少一部分诺曼飞行员。
落地签,史蒂芬-周努力搜寻附近森林中的枞树。在这个季节,枞树的树叶呈现出一种好看的金黄色,当周围的常青树还保持绿色、落叶桥已经接近全秃的时候,金色的枞树其实是比较好辨认的。他看到山谷北侧有一小片枞树林,南侧也有几颗零散的枞树。
在落地之前,心里面便已经有了主意。
这一天并不是洛林战役中最具决定性的一天,但这一天的战斗比起前面三天来似乎还要激烈。魏斯带着一支小小的游击分队,行进在洛林北部的茫茫山林之中。因为接到了联邦军的指令,他们没有继续在秘密营地相机行事,而是在全面部署摆开之后投入了果断的行动。
尽管这支队伍的行进线路,跟联邦军的空战部署没有直接的关联,但仅仅一个上午,凭着魏斯的洞察能力,他们救下了三名联邦军飞行员,并让他们加入队伍,朝着华伦斯以北的莫伦河行进。
那有一座水力发电的河坝,规模算不算很大,其供应的电力也仅仅是作为一种辅助——洛林主要的能源来自于火力发电,随处可见的煤矿是发电的燃料来源,但河坝相较于火力发电有着成本低廉持续性好的特点,特别是在丰水季,这里提供的电力支撑两座工厂运转不成问题。为了保护这座水坝,诺曼人在这里派出了一支分队,部署了几门高射炮和一些机关炮。以联邦空军的实力,想要摧毁这座河坝其实易如反掌,但考虑到河坝还具有灌溉和防洪的功能,直接关系到华伦斯周边居民的生活,战争期间,联邦空军始终没有对这座河坝下手。魏斯此行也并非为了炸毁河坝,而是要将这些孤立的诺曼分队给消灭掉,控制那片适合进行空降作战的河谷地带,为联邦军的进一步行动增加可选择的战术空间。

v5t1j優秀言情小說 鋼鐵燃魂-第10章 不是冤家不聚首分享-o2j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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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邦,洛林的地域面积排名第二,仅次于沃野千里的纳沙泰尔联邦州。若是徒步行进,横穿洛林需要十天半个月,即便骑马也得五六天以上,毕竟这里的地形以山林为主,并不适合骑马或驱车行进。
要想在这样一个地区找出敌人秘密集结潜伏的飞行舰艇,也许很简单,也许很艰难。如果有理想的飞行载具,一两天时间就能够将侦察范围覆盖洛林的大部分地区,但是,除非有魏斯这样的特殊视野,空中侦察未必能够起到效果。如果没有合适的飞行载具,那么纵使魏斯亲自出马,没有两个星期也是拿不下来的。
军情如此紧急,魏斯没有太多的选择。他先是带领小股游击队对地方抵抗组织提供线索的区域展开地面侦察,所使用的是摩托车与徒步相结合的方式。花费了两天两夜,才对一处区域进行了筛查,但只发现敌人的地面部队集结点,并未发现飞行舰艇的踪迹。
在进行这次侦察之时,魏斯的伙伴们按照他的吩咐,从一处秘密的物资储备点取出了战时拆卸储备的飞机零部件,将其组装成双翼飞机。和平年代,这种双翼机是洛林农林航空队的常规装备,具有良好的低空低速性能。
等魏斯马不停蹄地返回秘密营地,游击队员们已经完成了飞机的组装工作。这架双翼机可以搭载两名成员,除了魏斯之外,还有好几个人都具备基本的驾驶技术。于是,他挑了个技术好、胆子大的伙伴跟他搭档。入夜之后,游击队员们将飞机推到了树林外的草地上,目送它顺利地升入夜空。
战时的技术改装,使这款坚固耐用的农林飞机增大了航程、改善了通讯,虽然它的活动范围还是只够覆盖小半个洛林,但空中侦察的视野和效率都较地面行动提升了几十倍之多。第一次夜空侦察,魏斯他们便发现了诺曼人位于洛林东北部的飞行舰艇集结区,而且他们的低空侦察没有引起敌人的反扑。
在安全返回营地后,他们迅速将目标情况报告给了联邦军指挥部。这一次,联邦军迅速对诺曼军队的飞行舰艇集结地展开轰炸。诺曼人为了隐蔽和守卫这些战略力量,也花费了不少心思。意识到联邦军找到了他们的位置,隐蔽集结区的诺曼舰艇迅速起飞,一面与联邦军空中力量交火,一面向后方撤退。
经过大半天的鏖战,联邦军完全摧毁了这一处集结区,毁伤敌方飞行舰艇20多艘,迫使敌方数十艘舰艇撤回到了莫纳莫林山脉以西。
这一击,像是捅了个大马蜂窝。诺曼人一面对周边地区的联邦军航空基地展开报复性攻击,一面在洛林地区展开了丧心病狂的搜捕。他们依据无线电测向的结果,派出大批部队对可疑区域进行了突袭,这些精锐的诺曼士兵搭乘飞行舰艇气势汹汹地进入到了看起来渺无人烟的山林之中。
在游击行动中,为了及时传递回重要信息,无线电必不可少,而诺曼人又能够利用无线电测向技术追踪游击队的位置,上一场战争中,魏斯可没少吃这种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和平年代,联邦方面便掌握了无线电中继技术,也即是在无线电发射源附近安置转接器。通常情况下,这种中继装置安置在数十里的范围之内都能够起到效果,而对方的无线电测向,准确性随之降低了许多。
尽管洛林的游击队和抵抗组织做足了准备工作,但是面对敌人这般大规模搜捕,还是有游击队和抵抗武装暴露了行踪。在这种形势下,一旦被敌人发现,哪怕是利用坑道山洞进行隐蔽,成功逃脱的几率也不高。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扫荡面前,魏斯和他的伙伴们仿佛又一次陷入到了上一场战争第一次游击战最痛苦最惨淡的回忆。然而整体环境的变化,使得这种梦魇不至于再一次发生——得知游击队和抵抗组织陷入了困境,联邦军迅速对洛林境内的诺曼军队展开攻势。联邦战机不分昼夜的突入洛林上空,对远离了城镇要塞等布防区域的诺曼军队展开攻击。这种分散式的无固定目标的空袭,起到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的作用。几天下来,联邦空军毙伤诺曼军队上千人,并摧毁了不少车辆和物资。更重要的是,这种空袭极大地扰乱了诺曼人的计划。在许多地区,被派出的诺曼小股部队因为遭到空袭而被迫停止行动。
除此之外,联邦军还通过夜间空运、地面渗透等方式,向游击队活动地区派来了战斗部队,迅速而有效地提升了他们的作战能力。
形势迅速稳定下来,然而在最为危险的那几天,魏斯和他的伙伴们忍痛将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双翼机给拆毁了。为了继续对洛林中部和南部地区进行侦察,他再次向联邦军发出了提供技术装备的申请,旋即得到了积极的答复。次日清晨,两架新式侦察机抵达游击队的秘密营地,并在长度不足五百尺、地面不够平整的草地上安全降落。
这种侦察机,以电驱星源石作为辅助动力,由此获得超出空气动力学制约的构造和效率,但也因为浮空构造的重量,导致它无法像战斗机一样高速机动,而仅仅具备高速直线飞行的能力,这用在侦察机上已经是足够了。
出于空中侦察的需要,这种侦察机采用了纵列驾驶舱,可以搭载四名机组成员,其中一人负责无线电测向设备——在飞行途中能够根据敌人拍发电报搜寻敌人的无线电发射源所在位置,并进行实时的侦测。
两架新式侦察机皆是“满载而来”,除了飞行员和无线电员之外,还有参谋人员和情报人员。目光扫过这些人的面容,魏斯呆住了:泽-克伦伯-海森居然穿着制服,跟他们一起回到了洛林!
在联邦军队撤离洛林之前,魏斯曾向高层进行了专门的报告,向他们特别说明泽的情况,并让泽跟撤到后方的克伦伯-海森家族成员相聚。由于泽的身份和经历特殊,联邦军方限制了他的活动,并对他进行严密监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洛林打游击的魏斯并不知晓。
看到泽一脸淡定,魏斯问他:“你决定做回你自己,做回那个曾经遗失的你自己?”
“是的。”泽肯定地回答道,“如果没有离开联邦,现在的我也许本就穿着这一身军服,只不过军阶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至于兵种,很难说,没准我就是与生俱来的情报官。”
“你本来没必要这样做的。”魏斯叹了口气,“战场上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你好不容易才从地狱回到人间,本该跟小肯普一起好好享受和平生活。这场战争即便你不参加,胜利也已经迎来了曙光。”
泽耸了耸肩:“如果不是小肯普,我确实会如你所说的,远离战场。可是,他跟着你们的时间太长了,将你这样的人视为偶像,而我这种遮遮掩掩、犹犹豫豫的角色,在他面前根本无法树立起一个良好的父亲的形象。我想,与其过失败的生活,不如勇敢地找回自己。”
听完泽的叙述,魏斯挠了挠头,心里嘀咕道:这事还怪我咯?
跟此番带队前来的情报官交流之后,魏斯得知他们将泽送到洛林来,正是针对诺曼人的攻势。他们认为泽对诺曼人的思维方式和军事习惯极其了解,让他到这儿来,比游击队更能够及时和准确的找到敌人的集结点。
这般分析,魏斯觉得也没有什么硬伤,只是一直以来,他心中还是有个不踏实的地方——诺曼人实在太擅长欺骗,而泽在诺曼人的阵营里待了十多年的时间,很多思维习惯已经渐渐同化。如果诺曼人威逼他进行这样一场欺骗,比如说,抓住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又或者他只是掩盖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将意图藏得很深很深,为的是建立奇功。无论如何,魏斯都没办法彻底的排除这些隐患。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隐患,而是魏斯自己的心结。他担心泽的到来隐藏着一场阴谋,他担心自己又会被带到塞德林茨面前,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遭到这个诺曼贵族的贬损嘲讽。经历了曾经的那些大风大浪,他的意志足够坚定,心脏足够强大,他不惧怕失败,也不惧怕羞辱,因为他知道光明迟早会降临。他也不惧怕兄弟反目,亲情沦丧,因为他的灵魂依然漂浮在那无垠的天际……
既然回到了洛林,泽希望能跟魏斯一起参加接下来的空中侦察行动。征求过情报军官的意见后,魏斯同意了他的要求。这是兄弟俩头一次在同一阵营参加军事行动,本该有些小激动,可是魏斯心魔未除,仍旧对泽在自己身边感到一丝丝忐忑与警醒。
这架侦察机于夜间起飞,以远远超过普通战斗机的速度在洛林上空飞行。泽带了一份地图上来,在飞行途中不断用特制的电筒对照地图进行方位的确认,而随行的无线电员除了利用设备进行侦察之外,还能够通过联邦军在外围的无线电基站倒算此时的大致方位,以达到夜间引导飞行的效果。
“我推算了十个可能的目标区域,其中一个跟你之前发现的基本重合,其余九个我们今天转一圈,看看情况怎么样。”泽对魏斯说道。
嘈杂的机舱里,他们使用的是机内通讯设施,也既是耳机和小型通讯麦克风。
魏斯回应道:“你是基于什么进行推算的?适合的地理地形还是战术上的攻击出发点?”
“两者合一。”泽回答,“还有,我们这些老相识的常规思维习惯。”
有些习惯是长年累月所形成的,即便努力的想要摆脱,也很难摆脱。这一点魏斯在上一场战争末期时已经意识到了,而在这场战争中,由于和平年代他弃军从政,思维方式从原来的军人到政客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所以在这场战争中,他的思维习惯跟过去大不相同,这些变化让他在面对诺曼人时更加的游刃有余。
这,或许是半年来他没有一次陷入极端危险经历的重要原因。
如果……这一次空中侦察真能够发现敌人飞行舰艇的隐蔽地点,然后让联邦空军将他们给一锅端了,彻底瓦解他们的攻势准备,我应该将充分的信任给予我的这位老兄,而不是继续对他怀有成见吧!魏斯在心里对自己说。
过了十来分钟,泽通过通讯器对他说道:“前方是我推算概率最大的一个,我们好好观察!”
魏斯闻声眯起了眼睛,这一瞧,果然发现前方山谷中有大量的敌军存在。等距离稍近一些,他发现那儿有数十艘诺曼人的飞行舰艇。以他特有的观察方式,无需再飞近就能够确定下来,于是,他通过通讯器大声说道:“是的,敌人的飞行舰艇就在那里集结。快记下坐标方位发回指挥部去!不用冒险前进了,我们在附近兜一圈就可以。”
如同电影桥段一样,魏斯话音刚落,地面突然腾起了一串亮点。那是带有夜光弹的防空火力。也不知敌人警戒哨部署在什么位置,他们肯定是通过听辨便位察觉到了有飞机靠近,从而引导地面的防空火力进行拦截。不过,既然是秘密的据点,在没有遭到直接威胁的情况下,断然不会把周围的探照灯都打开,让所有的火炮都喷吐烈焰,而是让外围的少量火炮进行射击,误导飞行员的判断。
有了魏斯的明确指令,飞行员迅速驾驶侦察机向上爬升,在附近兜了半圈,便掉头离开了这片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山谷。随行的无线电员测算出了大致的方位,泽结合地图和飞行的时间方向进行了检算,确定了这一处目标的大致坐标。
他们果断将坐标位置转回到了指挥部,并明确备注“此为敌军飞行部队集结点”。
尽管泽和其他机组成员都对魏斯这般断言感到疑惑,在没有靠近目标,也没有窥得目标真容的情况下,如何能够做到如此的坚决。
跟往常一样,魏斯并不解释,而是要求无线电员向上级确认,并表示一力承担这样的后果。
与此同时,远在梅森的诺曼军用航空港指挥掩体里,军官们匆忙将最新的情况报告给在此坐镇的摩格上将——第二隐蔽集结点附近发现敌人的侦察机,而且无线电监测到快速移动的信号源,敌人侦察了第二集结区并派发无线电,从无线电代码来看,很可能是在通报坐标……
摩格勃然大怒:“敌人怎么会找到我们的隐蔽集结区?我们的防空部队是不是未经授权就对敌人开火了?”
得到的却只是含糊其辞的回答,摩格更是恼火,他让人向塞德林茨元帅请示。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塞德林茨从梅森的临时住处打来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沟通了最新的情况。
“我强烈建议……”摩格斩钉截铁的说道,“提前开始行动,不能再延迟了,我们的部队准备情况还赶不上敌人的破坏,必须启动,否则我们的胜算会越来越低。”
“我担心接下来的这一天,联邦军队会对我们的第2集结区展开猛烈的攻击,致使我们的第2集结区像第1集结区一样受到严重破坏。与其如此,不如抢在他们之前发动进攻。胜与败我们拼尽全力,结果交给命运裁决。”
塞德林茨很快回答道:“好吧!我同意,行动在明天五点准时开始。”

ardbj超棒的言情小說 鋼鐵燃魂 愛下-第6章 謝謝,我不走閲讀-qd9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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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那恐怖的伤亡数字,索姆索纳斯之战始终按照既定的方向发展。从战略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场利于联邦军消耗和瓦解诺曼军队力量的消耗战,然而就跟泽在兵棋推演时所说的一样,如果这场战役不是由塞德林茨元帅来指挥,那么联邦军的胜面很大,但反过来,由于塞德林茨在西线处于统帅地位,他可以调动各方资源来支援这场战斗——他完全可以跳出战役本身,调动西线的其他部队在其他地区展开强硬的军事行动,从而改变索姆索纳斯的战况。
战役进行到第17天,诺曼人从北线突击逼近洛林首府梅森,这是联邦军队重兵驻守的又一个战略据点,是洛林传统的工业区和人口密集区,还是洛林与后方联系的重要枢纽。一旦梅森出了问题,诺曼军队能够轻而易举的杀到寒冰之海的边缘,切断洛林与后方的陆上联系。
尽管在上一场战争中,这种情况也出现过,联邦军民利用空运和海运来维系后方与洛林的联系,但是从战争大局出发,这会使得联邦军队愈发被动,而对于洛林人来说,他们又将进入到血腥残酷的游击战时代。
梅森不容有失,这是联邦军将领们一致的判断。可是,为了准备和实施索姆索纳斯战疫,他们尽可能的调动了洛林境内的作战力量。虽然梅森名义上还有近十个师的联邦军队以及几十个营的预备部队,但要知道,这些正规军都从前线撤下来休整补充的,很多部队只有两三成战斗力,而那些预备营也以新征募的新兵为主。唯一的好消息是亚特乌斯将军亲自坐阵梅森,他经验老道,心态稳重,权限范围内可以调动洛林境内的所有作战力量。
在这位联邦老将的指挥下,联盟军队在梅森以北与来袭的诺曼军队展开激烈交火。由于联邦军的顽强抵抗,诺曼人最终没能从这一路突破防御,但这显然不只是诺曼人仅有的招数。在索姆索纳斯战役进行到第22天时,诺曼人悍然袭击了洛林南部最重要的军事据点,斯利恩。更让人感到忧虑的是,诺曼人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便突破了斯利恩外围的三道防线。他们虽然暂时受阻于联邦军队的核心防线,但随之而来的炮舰却对斯利恩展开了猛烈的炮击。
诺曼人的地面部队为快速机动的空中炮击舰艇拼出了绝佳的射击阵位,仅仅两个多小时的炮火,便将联邦军队在斯利恩构建的大量航空设施轰成了碎片。等到联邦空军以不计代价的决心投入反击,诺曼人的飞行炮艇已经开始撤离。追击而来的联邦军战机与掩护己方飞行炮艇的诺曼战机在斯利恩以西爆发激烈空战,联邦空军没能占得便宜。
入夜之后,诺曼军队的地面部队向失去了重装备支援的斯利恩发起了凶猛攻势,当晚便突入联邦军的核心阵地。若不是联邦军增援部队及时赶到将诺曼军队击退,斯利恩便已在索姆索纳斯之前宣告沦陷。
斯利恩的紧张战况,迫使联邦军将注意力从索姆索纳斯转移到了洛林南部。相较而言,斯利恩的战略意义显然更胜一筹。为了守住斯利恩,亚特乌斯将军不得不从有限的部队里面挪腾调配。如此一来,投入索姆索纳斯战场的联邦军队不仅没能继续得到补充兵力,反而被调走了一些重装备。
诺曼人似乎对联邦军队的调动了若指掌。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诺曼军队的作战飞机和轻型舰艇频繁突入洛林腹地,对沿铁路和公路机动的联邦军部队及其辎重展开突袭。这种空中的游猎作战,比起他们擅长的地面游击更加的犀利。原本稳守不出据点的联邦军队不仅被敌人调动的疲于奔命,还在离开阵地后折损了宝贵的实力。
从索姆索纳斯战役打到第三十二天,联邦军队原本的气势已经削弱了许多,诺曼人经过休整补充,发起了一轮新的攻势。索姆索纳斯战场上出现了自战役发起以来最为猛烈的炮火风暴,诺曼人的地面部队紧跟着炮火向联邦军发动攻击,而诺曼人的舰艇搭载着精锐的陆战部队在联邦军防线后方的各处据点实施空降。这种紧凑的立体式攻击已经多次考验联邦军的战线,联邦军队虽然准备了各种后手,可是在这种山呼海啸般的攻击下,在此消彼长的形势面前,终于没能撑住敌人的这一波重拳,索姆索纳斯和洛林自由运河工业区相继落入诺曼人之手。很快,纵深的多处重要据点也被诺曼人占据。
在这种情况下,三人委员会不得不面对索姆索纳斯战役已经失败的现实,向亚图斯将军发去了告急电报。尽管在此时的洛林地区,联邦军的数量相较于远道而来的诺曼军队还是占有明显的优势,并且得到了民众的鼎力支持,亚特乌斯将军还是陷入到了无兵可派的境地。他不得不指令索姆索纳斯战场的联邦军队有序后退撤出战斗,向梅森地区集结。
在南方的斯利恩,随着索姆索纳斯战役的结束,诺曼军队也像是注入了莫大的精神力量,以势不可当的气魄将联邦军队的核心防御区击穿。前后不过两天的时间,亚特乌斯将军便无奈地向两处重要的战役指挥部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数以万计的联邦军队和庞大的预备部队和辎重部队纷纷向洛林首府梅森退去。
进攻作战,联邦军队有时乏善可陈,撤退作战,他们经验格外丰富。要想击败固守防区的联邦军队诺曼人有很多办法,但是想要在联邦军队后撤的过程中将他们重创甚至歼灭。诺曼人未必得心应手。在各路将领和各自部队的共同努力下,参加了索姆索纳斯战役的十数万联邦军民较为顺利的撤退到的梅森地区。
梅森处于洛林东南部的平原地带,是联邦西南部最末端的铁路枢纽,适合发展经济。经过战后数年的快速扩张,它的城区面积增大了一半有余,即便如此,梅森在军事上依然算不上是一个适合防守的据点。
一座城市,如果仅仅是地理位置不甚理想,只要守军官兵有必死的决心,依然可以将它变成一座坚固的要塞。事实上,如今的梅森比起上一场战争中奥城并不相差太多。这里的河流山丘以及南部的沟壑地带,为守军官兵增加了更多的战术空间。
作为一名有着深厚阅历的老将,亚特乌斯将军没有在常规选项中做出抉择,而是表面上大张旗鼓地在梅森巩固防御,摆出一副要跟敌人决一死战的架势,实际上利用短短数日的修整期,将各路人马进行整顿,然后以精锐的突击师为主要战力,向斯利恩方向展开了一场雷霆万钧的反击行动。
这一反击具有战术性质,目的是将斯利恩方向向梅森推进的诺曼军队阻挡在较远的位置上,为即将到来的梅森战役创造尽可能有利的战场形势。反击打响之后,却是出乎了诺曼人的意料。在斯利恩与梅森之间的哈尔格森林,联邦军队取得了一场雨夜大胜,歼灭了数千诺曼军队,而己方伤亡微乎其微。
联邦军队趁着反击的迅猛势头重新逼近了斯利恩地区,而双方都很清楚,在斯利恩原有的军事设施被摧毁、新的工事还未建立并巩固之时,它的军事价值并不高。因此,诺曼军队未作抵抗便将斯利恩拱手让出。考虑到战线的拉长,补给线有被诺曼人截断的危险,投入反击的联邦军队只是象征性的收复了斯利恩,精锐的作战力量又悄然退回了梅森外围。
两天后,诺曼人意识到对手没有上钩,遂以一个团的兵力重新拿下了斯利恩。
在索姆索纳斯方向,联邦军队派遣少量侦察部队进行了战斗侦察,发现诺曼军队正在这里集结部队,准备沿着运河向梅森方向进攻。于是,联邦军选择了壮士断腕,将沿线的一系列交通设施炸毁,并阻塞了运河。
听着前方传来的隆隆雷声,魏斯心情格外沉重。每一个轰鸣声就像是一根鼓槌敲在他的心脏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痛感。洛林在战后迎来了它的黄金发展期,以索姆索纳斯和洛林自由运河工业区为代表的新兴工业犹如雨后春笋,让这片古老而又落后的土地迎来了新的曙光。若不是这场可憎的战争,洛林必然会在可期的岁月里成为联邦西部乃至整个联邦最为富有发展活力的地区,民众的生活水平也会不断的提升,这儿完全可能成为他个人走向更大政治舞台的起步点。可惜,这一切美好的憧憬在隆隆的炮声中化为了碎片。
眼下最痛苦的还不止于此,数十万洛林居民归于亚特乌斯将军的指挥之下于梅森周边驻防,他们还有实力发动新的反击,然而诺曼人此时在整个战场上占有主动权。随着他们将越来越多的部队调派到西线,交由他们的天才指挥官塞德林茨元帅指挥,如果后方趋于稳定,他们必定要将上一场战争未尽的事业进行到底。
在梅森跟强敌交手,魏斯对于获胜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在跟亚特乌斯将军所进行的谈话中,他已经明显地察觉到这位老将已经务实的做好了带领洛林军队向后方转移的准备,这也是一位指挥官理应做好的准备。事到如今,联邦军总参谋部始终没有下达死守命令,事实上,也不太可能要求他们寸土不让,拼死御敌。
在与诺曼人的战争中,联邦军民早已领悟到,保全力量乃是第一要务,一城一地的得失并不重要,而对于魏斯来说,他面临着极为艰难的抉择:是跟随军队撤走,还是跟民众一起留在洛林。
克伦伯-海森家族已经作为特殊的群体被转移到了后方去,泽也可以安排着跟他们一并撤离,他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不过,他的身份已经不同于往昔,作为联邦西南部边陲省份的行政长官,战争时期负责洛林预备部队动员和部署的重要人物,如果落入敌人之手,影响力必然不同于上一场战争。
对于这一点,魏斯考虑了很久。和平年代,洛林民众信任他,支持他,战争时期,危难之中,他又如何能够抛弃民众,只顾自己的安全撤往大后方?如果他留下来,意味着洛林民众在敌人的铁蹄下,在敌人的威压面前,依然可以找到自己的主心骨,依然可以挺直腰杆,哪怕游击作战会让他们付出很大的牺牲。
不屈不挠,这便是洛林人自古已来的不屈精神。
于是,当亚特乌斯将军又一次征询他的意见时,他昂首挺胸地回答道:“撤退有时是战略需要理智之举,我不会因为总参谋部或是洛林指挥部做出撤退的决定而感到绝望,我会留下来做我擅长的事情,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38itk都市言情小說 鋼鐵燃魂-第1章 狂烈北風閲讀-pci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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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之夜,交战区域笼罩着一股难以莫名的压抑。斯利恩西南方,一处植被茂盛的山谷里,潜伏着数以千计的联邦军官兵,他们一多半来自于洛林预备部队。那些昔日默默无名的预备营,如今已升格为享誉全军的“猎兵营”,其战术性、纪律性以及组织度、坚韧度都随着战斗经验的累积迅速提升,哪怕优秀成员不断调入一线部队、新兵逐批补充进来,游击型地方战斗部队的特有属性就如同锻锤铸钢,其形已成,越挫越坚。
夜已深,斯利恩方向仍有枪炮声传来,衬托出这座山谷的寂静。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空中传来,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视线中,几盏若隐若现的灯火让人遐想连篇,但设伏于此,每一名官兵都得到了明确的指令:不见信号弹,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敌人从身前走过,都决不能有任何的举动。
机械轰鸣声由远及近,乱流摇动枝叶,光束四处游移——庞大而厚重的飞行器在山谷中低空飞行,时而迅速,时而缓慢,时而悬停。投射到地面的光束,来自于航行灯而非探照灯,光亮度非常有限,加之没有使用照明弹,披着草叶伪装的潜伏者们始终未被敌人察觉。那可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但是不出半个钟头,这种声响又一次出现,而且给人的感觉更加接近地面。这一而再的低空侦察,显然是为后续的行动作铺垫。山谷中段,重物压断树木的吵杂声响清晰可辨,紧接着,那个方向赫然出现了具有指向性的焰火信号。来自山谷上方的轰鸣声一阵接着一阵,由远及近,旋即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山谷重归寂静,但此时的宁静已经不同于之前。潜伏的联邦军官兵们绷紧神经,握紧武器,等待着开火指令的出现。视线依然一片黑暗,随着时间的推移,耳旁隐隐出现了琐碎声响,似风吹草叶,但比风更加沉重,又像漏斗流沙,无尽无休。
一棵偌大的枞树旁,魏斯矗立已久,他眯眼观察着这山谷之中的情形,右手缓缓举起信号枪。此前两日,他反复研究地形,依循战局变化做出了果敢判断,并主动向亚特乌斯将军请缨,率领斯利恩战场上所剩不多的机动力量至此设伏。他们的目标,不是斯利恩周边陷入重围的诺曼军队,而是不知何时何地到来的诺曼援军——经验的判断未必管用,直觉的感官未必准确,两者合一,概率也不过是十之三四。
猎物已经入瓮,魏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机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扣动扳机,黑暗旋即被绚烂所打破……
在这一场被后世称为“宿命之战”的战争中,第一次斯利恩战役持续了八天,并以联邦军队的胜利而告终。此战,诺曼人折损近万兵力,联邦军的伤亡在绝对数量上虽然多过于对手,但以当时洛林的形势,不断消耗入侵之敌符合防御方的既定策略,哪怕要付出多一倍的代价,入侵者也必定是失败一方。
在这场战斗中,那些获得“猎兵营”称号的洛林预备部队拿出了足够令人信服的表现。尽管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因素源于魏斯个人的特殊作用——换上任何一位指挥官,这些预备营的表现也许都要大打折扣,但胜利是实实在在的胜利,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洛林军民依照作战行动方案,让深入洛林各处的诺曼军队处处被动,处处失利。
得益于这一系列的胜利,联邦军之前一度低迷的士气得到了极大的振奋。在宿营地,在行军路上,乃至于在军队途经的城镇、乡村,到处都可以听到胜利的欢歌。不过,这个时候来赞美胜利显然为时过早,但凡跟诺曼人打过多次交道的,都不会轻视他们的意志和韧劲。在魏斯看来,这一阶段的胜利,很大程度上受益于联邦军战术策略的“变轨”,受益于以预备兵为代表的洛林民众对战线的鼎力支持,一旦诺曼人适应了这种节奏,必定会针锋相对地做好部署,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战斗,洛林的联邦军正规部队和预备部队都出现了很大的伤亡,官兵们士气高涨,但身体和精神已经陷入了连续作战的疲惫,需要进行适当调整,而这个调整期,便是战场上非常容易被敌人针对的微妙时期。
诺曼人的反扑不出意料地到来了,庞大的诺曼军队在大批作战飞机的支援的掩护下突入洛林。他们给在洛林建立的桥头堡的陆战部队送来了补充兵力和装备,而且,这种增援不是一次性的投放,是一波又一波的到来!驻扎在西线的联邦军航空部队迅速做出反应,在几次卓有成效的强攻行动中,他们摧毁和重创了多艘诺曼舰艇,并在激烈的空战中干掉了大批诺曼战机,这种强有效的空中防御,居然像是皮靴踢上了铁板。诺曼人俨然将洛林当成了关键战场,将最为精锐的航空部队投入战斗,以绝不退让的决心展开拼杀。
联邦军在这种近乎疯狂的战斗中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境地。
在战争的大棋盘上,诺曼人四面出击,但他们的综合实力并没有绝对的优势,他们看起来在多条战线上对联邦军形成围攻,实际上不可能是各线均衡,而是有策略进行部署,利用兵力的机动性来让联邦军顾此失彼。这场战争,联邦军始终处于内线,机动距离更短,而诺曼人和他们的盟友处于外线,无论是兵力的调动、补给的运送还是战略的策应都有更长的距离。诺曼人的优势是在于他们抢占了战略的主动性,并充分利用战场迷雾的特性。他们让威塞克斯人主导北线,又用强大的航空部队和一小部分精锐的陆战部队袭扰东线,而所有的布局最终都会归属到一个主攻方向……如今,他们图穷匕见,越过莫纳莫林山脉,选择在西线展开主攻。以洛林为桥头堡登陆的诺曼部队,短短数日之内迅速增加。
诺曼人掀起的狂烈攻势,显然不局限于洛林一地。在西线,纳沙塔尔联邦州辽阔的草原更适合他们的地面部队纵横驰骋,只不过先后两波登陆部队都是以步兵为主,机械化装备受限于空运效率和规模,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成为主角。
在西线大规模展开进攻后的一个星期里,诺曼人完全占领了洛林西北部和纳沙泰尔西南部,而在随后展开的华伦斯之战中,联邦军队部署的近十万正规军在诺曼人的强大攻击下,仅仅支撑了两天一夜便支撑不住,向后撤退。在攻占华伦斯之后,诺曼人的兵锋继续向诺林腹地推进。很快,诺曼人的侦察部队便抵达了索姆索纳斯外围。
如果将索姆索纳斯作为一处战术据点来抵挡诺曼人的进攻,且不说能否达成所愿,这座古老而又宁静的城镇几乎可以肯定会在激烈的战斗中化为废墟。在这种情况下,联邦军决定疏散城镇居民,并依托这里的地形部署防线。联邦军航空部队也以索姆纳斯成为参照坐标,与诺曼人的空中力量展开新一轮的激烈交锋。
对魏斯来说,索姆索纳斯不仅仅是感情的寄托,更是他奋斗的硕果。一旦敌人逼近这座城市,位于索姆索纳斯南部的自由洛林运河工业区也将面临敌军铁蹄的践踏。在战争爆发前,这座现代化的工业区是洛林工业化的代表和楷模,其生产能力已经占到了洛林工业规模的近1/10,在整个洛林的生产规模里也已经接近了5%。要知道这个工业区的建立和运转不过短短几年的时光,有这样的成果已经相当了不起,未来发展潜力更是值得期待。
战争爆发后,洛林相当一部分工厂都转入了战时模式,其生产覆盖了枪炮、车辆以及飞机配件等等。如果可以选择,魏斯是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诺曼人进占此地,然而战争便是如此残酷。在诺曼人的地面部队抵进之前,这开始遭到诺曼人的空袭,人们开始做最坏的打算——把高大的厂房变成坚固的堡垒,沿着运河修筑一道道防线……
诺曼人进攻的步伐并非一刻不停,在攻占华伦斯进逼凶索姆索纳斯这段时间,联邦军高层也在积极地调兵遣将,大批精锐部队从北线东线调往西线。尽管这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旅程,但是在铁路系统完善的阿尔斯特自由联邦,只要克服了来自空中的袭扰,大规模快速调动不成问题。在卓有成效的后勤和组织保障下,数十万军队在半个月内抵达西线,一部分加入了洛林战场,更多的投入到了纳沙泰尔地区,在那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掀起了反击的浪潮。
在空中力量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双方地面指挥官又一次得到了展现指挥才能的机会。双方在纳沙塔尔联邦州南部和西南部展开了大规模的交战,在洛林境内的诺曼部队虽然积极策应,但进攻的强度和力度无疑削弱了。在这种情况下,洛林居民有更加充分的时间来准备即将到来的索姆索纳斯防御战,完成战时休整以及从东线和北线调来的生力军在此集结,超过30个营的预备部队归入魏斯麾下,以工业区和山地进行部署。大批防空部队随后也开赴索姆索纳斯地区,为一线部队和预备部队提供保护伞。
纳沙塔尔联邦州的大决战鏖战了近一个星期方才分出胜负,令人遗憾的是,这一战成名的并不是某一位联邦将领,而是新晋的诺曼帝国陆军元帅,阿尔维斯-霍克-塞德林茨。

2e8be都市言情 《鋼鐵燃魂》-第100章 戰旗飄揚看書-zdv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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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魏斯来说,斯利恩无疑是一处福地。在上一场战争中,当他率领洛林军民展开轰轰烈烈的游击战时,于斯利恩外围伏击诺曼人车队的那场战斗,是他们举旗后所赢下的第一场漂亮仗,而在洛林游击战争失败后,他没有沉沦,而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再度率领游击先遣部队返回洛林,又在斯利恩取得了一场突袭式的大胜。到了战争后期,发生在斯利恩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更是成为了改变战争走向的一个转折点。在那场战斗中,魏斯和他的游击先遣队上演了一场绝地之战,重伤了诺曼帝国的皇储——没过多久,那个倒霉蛋一命呜呼,诺曼帝国也因为激烈的政治争斗而接受了停战。
重回斯利恩,魏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来重温过去的荣耀。地面上战斗正在激烈进行,在经受了连番重创之后,诺曼人这一次是有备而来。他们如同一条强壮的鲨鱼,跟狩猎者展开搏杀。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狩猎者绝不希望如此庞大的猎物从手边溜走,而猎物野心勃勃,期待着打出一次精彩的反杀……
当联邦空军的运输舰搭载着魏斯和他的预备部队飞抵斯利恩空域时,正是一个大雾弥漫的清晨。双方鏖战了两日,炮火硝烟,使得山中的雾气更加的浓重,在这个既没有高精度雷达,也没有红外线探测器的时代。人们很难穿透雾气,来准确判断战场上的情况,只能够依据那些突兀的露在雾气之外的山头来推断大致的方位。双方都能够使用焰火信号,联邦军这边是为己方航空部队示意方向,而诺曼人有时是在接应他们的航空部队,更多的时候是在干扰联邦军的联络——战场上,双方部队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解难分,诺曼人不难从俘获的联邦军士兵口中得知他们所使用的信号方式,亦能够从阵亡者尸体上拾取不少信号工具,就算不能让联邦军自己人打自己人,令航空部队不敢贸然展开对地攻击便足矣。
急促的警铃声中,运输舰开始下降。尽管这些庞然大物拥有坚固的钢铁之躯,能够轻而易举地压断树木,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可以无视地形和气候,稍有不慎,仍然有可能在这大雾弥漫的山林中受损,甚至失去动力。
站在敞开的窗门口魏斯利用自己的特殊视野观察运输舰的高度和下方的情况,附近的山林中有许多的红色虚框,那是敌人的士兵。大雾阻挡了飞行舰艇的视野,也让山林中的诺曼人难以准确地判断低空飞行的目标,更何况他们所执行的是快速突袭作战,并没有携带重型装备,哪怕对低空飞行目标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力。
观察到运输舰即将着陆的时候,魏斯回过头,对船舱里的预备部队官兵们喊道:“注意!我们马上着陆,射程内没有敌人,大家按计划集结!有序集结!”
指挥官身先士卒,在战场上永远是鼓舞士气的最佳方式。当运输舰以一种稍显刚硬的方式着陆之后,魏斯深吸了一口气,来不及细细品味战场上那种湿气混合着硝烟的气味,第一时间跳出船舱,招呼着预备兵们登陆集结。
登陆场位于山谷之中,是一片开阔地带。在视线不超过200尺的情况下,得益于良好的准备,预备部队的士兵们迅速离舰并在谷地的北侧集结起来,在快速登陆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您好,军官先生!洛林预备部队第1904和1906预备营前来报到!”
“谢天谢地,你们来得非常准时啊!嗨,是您啊!我认识您,克伦伯-海森长官,我曾在您的麾下干过几个月,是在洛林游击先遣队,您还记得吗?”
“是的,是的,我记得你,你叫帕斯特,当时是一名分队指挥官……看看,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陆军少校了!”
魏斯在树林的边缘与地面接应部队的联络官打了照面。这已经不是他在战场上第一次跟老部下、老同僚照面了。眼前这个圆脸军官穿着一身野战服,领口的领章表明他的军阶。
如果不是从正规部队提前退役,魏斯如今没准已经是非常年轻的将军,再不济也会是接近将官的上校或是准将军阶。弃军从政并不是一个坏主意,至少在现在能够为所谓自己的家乡洛林做出更多更有积极意义的贡献。
对于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前面的情况怎么样?”魏斯直接进入正题,“在飞来的时候,我看到北侧的山林中似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从交战的声势推断,我觉得那可能会有一个营的敌人,也许更多也许更少。”
在当年追随魏斯搞游击的时候,这名军官想必已经见识过他的神奇。听到魏斯所说,他连连点头:“是的,没错,长官,您判断的跟实际情况很接近。我们觉得那儿的敌军可能有半个团的规模,多一些少一些都很正常。他们占据着山腰位置,我们冲上去试图包抄他们的时候,又在山谷中遭到了伏击,所以情况有点棘手……如您所知,我们的部队隶属于第39突击师,准确地说,是第39突击师所属第391、392战斗团。”
这些突击师是上一场战争时期军事改革所产生的国防师的升级版,其部队编成和装备配置得到了一定幅度的优化,最为关键是他们是为战斗而准备的。在和平时期,骨干军官和士官得以保留,并在训练中保持着贴近实战的强度,而一旦战争爆发大量预备人员进入部队。以军官士官和老兵这些职业军人为绝对骨干,加上预备兵进行快速的编制和磨合,然后开赴战场。总的来说,突击师是60%的职业军人配备40%的预备兵,而国防师通常是50%的职业技能搭配50%预备兵。这两种编成都较过去的传统部队有较大的改善,所以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中,联邦军的应对和表现要较上一场战争初期要更好。
“我这两个营是以预备兵为主,在组织度方面没办法跟你们相提并论,所以在战场上,我必须让他们尽可能的保持集中,最多分兵两路。”
听魏斯说完这些,少校表示理解,他领着魏斯来到一旁的掩体里,那有一部野战电话。他抓起电话接通了指挥部,向电话那边的长官报告了预备部队增援的情况,然后他将电话递给魏斯:“是诺-巴卡尔将军,我们的师指挥官,他希望跟您通个电话。”
在登上运输舰开赴战场前的最后一刻,魏斯得到了有关友军部队番号和指挥官的信息,这位巴卡尔将军他有过几面之缘,巧合的是,两人都在戴勒菲格高级参谋学院深造过,只不过巴卡尔将军要比他早十期,而他只算是个肄业生。抛开这一层面,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电话中,巴卡尔将军以浑厚的声音向预备部队表达了感谢。毕竟在上一场战争初期之后,联邦军就不再将预备部队独立编成战斗部队投入战场,这一次亚特乌斯将军所统筹的洛林战役是在其它战线都非常吃紧的情况下所展开的积极的、主动的作战行动,将其所有的一线部队都充分调动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投入预备部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且不说在巴卡尔将军的心目中,这两营预备兵增援上来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对魏斯而言,他还是有信心带领他们跟当面之敌的好好较量一番。这两个营其中之一参加了拉塞尔航空基地之战和华伦斯防卫战,另一个营也参加了华伦斯防御战。经过战斗的磨练,预备兵们已经比参战之前更加适应战场了,而接连两场战斗的胜利为预备兵们面对诺曼人增添了不少信心。
一番客套之后,巴卡尔将军也直奔主题,他指令魏斯带领两营预备部队向北推进,接替392战斗团的进攻出发阵地,进入阵地后做好抵挡敌人战术反击的准备,使392团能够腾出手来将兵力投入到对敌人的围攻当中。这种部署是非常适合战场形式,也是适应各自部队实际特点的部署。魏斯欣然接受,随后告别帕斯特少校,带领抵达战场的两个预备营向北移动。
这样的战场的魏斯而言,犹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他带着两营预备兵,非常迅速的抵达了第392团阵地。在跟该部指挥官接头之后,对方虽然有些迟疑和顾虑,但这是巴卡尔将军的指令,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执行了命令,留守的两连官兵悉数向前推进。
在肉眼无法看到但特殊视野能够窥视的地方,第391和392团的官兵正对那千余名诺曼部队展开夹攻。他们在战术形式上非常有利,敌人虽然占据山腰,背靠山坡,看起来进退有余,但实际上可以回旋的余地并不大,而联邦军这边两个团各据一路,对诺曼人的阵地进行夹攻。如果两个团的指挥官更有魄力和洞察力,这个时候趁着大雾弥漫诺曼人无法发挥射击精准的优势时展开连番强攻,大概率能将人数和战术上的优势转化为胜利果实——足足4000多名联邦军官兵在精神和体力都较为充足的情况下,在本土作战的状况下夹击诺曼人,取胜的难度并不大。在第392团的留守部队增援上去之后,这种优势更加的明显,而诺曼人显然感受到了战斗压力的增加,如果这样消耗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击败。因此,他们的指挥官决定趁着大雾还未消散的机会实施机动。
意识到两侧的火力强而正面的火力相对较弱,他们如巴卡尔将军之前所揣测那样,毅然决然地发动了正面的反击。形势突变,担负正面佯攻任务的联邦军部队有些猝不及防,在敌人第一次冲锋的情况下就丢失了不少阵地,而当敌人重新整顿后发起第二轮攻击时,他们便向两翼的部队退去,以至于中路大门敞开,诺曼人不消一刻钟便来到了魏斯眼前。
在大雾中交战,官兵们最担心的不是敌人的突然出现,而是跟己方友军撞在一起发生敌我不分的误伤。有魏斯坐阵,预备部队的官兵们断然不必有这样的担心,哪怕他们自己无法判断,指挥官的指令便是对他们的指引。
当诺曼人的反击部队来到阵地前方,只待魏斯一声令下,两个预备营的部队当即倾泻火力于正面。在三四百尺的距离上,那些投入反击的诺曼人就像撞上枪口一样。面对守军爆发式的火力,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避,顷刻间便有大片人马倒在枪林弹雨当中。不仅如此,魏斯的预备部队还带足了机关炮和迫击炮。面对敌军,他们毫不迟疑地将这些火力全部用上,哪怕几分钟之后就会面临弹药告罄的困境,在魏斯的明确指令下也在所不惜。
这一通凶猛无比的防御火力,将山腰上冲杀下来的六七百名诺曼士兵当场打死打伤了一小半。虽说绝对的战果并不多,但要知道那千余名诺曼士兵跟四五倍于己的联邦军正规部队周旋了一天一夜,双方互有伤亡,而眼前这一短暂交锋就让诺曼人损失了差不多一个连的兵力,放在这样的战斗中可不多见。在遏制住诺曼人的反击势头之后,魏斯立即联络第391和392团——此时战场上的野战电话线路时断时续,值得庆幸的是,从进攻出发阵地前往诺曼人两翼迂回夹击的391团和392团还保持着通讯,他们接到了魏斯这边的情报,得知诺曼人的正面反击已经被遏制住,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调转攻击的方向,对山腰的敌军实施佯攻,而对下山的敌军展开夹击,将敌人的有生力量歼灭在山腰与山脚阵地之间。
在魏斯自报家门并以简练的语言分析了战况之后,两位团指挥官决定采纳他的建议,改变攻击方向。不多会儿战场上枪声爆炸声激烈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魏斯和他的预备部队稳稳地守在进攻出发阵地场上,等待着两只战斗团对诺曼人的部队展开绞杀。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战场上的形势逐渐明朗:除了少数留守在山腰的诺曼人继续顽抗之外,投入反击的敌方生力军都在391和392战斗团的夹击下损伤殆尽,余下的也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事已至此,魏斯遂从两个预备营各挑一支分队加入战团,去清理那些负隅顽抗的小股敌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联邦军队以钢铁般的决心攻占了位于山腰的敌军阵地,这片战场终于沉寂下来,接下来所要做的就只是打扫战场。在经过一处躺满了尸体的草地时,魏斯看到几个浑身是伤的诺曼士兵抬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军官,这人虽然满脸血污,但魏斯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人是上一场战争中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诺茨中尉,那个原本跟随在塞得林茨将军左右的诺曼军官,在索姆索纳斯负责看管他和尼古拉,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犯人”以出离的方式逃离飞行研究基地……看来,这家伙似乎被发配到了一线战斗部队,而且过去了这么久,军阶只升了一级,是一名陆战部队的上尉。
看到魏斯,诺茨睁大了眼睛,旋即灰头土脸。魏斯并没有嘲讽他,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用诺曼语说:“你们又一次踏上了联邦的领土,而我们又一次为了自由奋不顾身。我们终究在战场上相遇,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诺茨忍着痛楚,冷笑了一声:“作为军人,我们有自己的职责,指挥官命令我们向前,我们就只能向前。”
这种盲目服从的态度,从一名资深的诺曼军官口中出来,魏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也没有跟对方辩驳哲理的兴趣,而是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而不是跟在那位前途无量的贵族将领身旁?难道他也来到洛林了?”
诺茨摇了摇头:“我为什么会在这?说起来,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吗?”
对方即便没有细说,魏斯也明白是自己拿纵身一跳的勇气,让这位肩负特殊使命的诺曼军官出现重大的失职,以至于原本大好的前途就此折尺。这是宿命,也是对诺曼人最好的回应。
魏斯不再说话,而在临别之前,诺茨恨恨地说道:“我想,要不了多久,塞得林茨元帅就会成为阿尔斯特的占领者。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活着,应该会有机会再见到他……当然了,等你们再相见的时候,你依然是阶下囚,而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而且这种地位的对比不会再出现逆转的可能性。你们,洛林,还有整个联邦,都会被他牢牢地踩在脚下。”
“这是不可能的!”魏斯针锋相对地回敬道,“邪恶永远无法战胜正义,而你们的侵略野心,就是这世间最邪恶的力量!”

9l26x精品言情小說 鋼鐵燃魂-第98章 一盤更大的棋分享-9h2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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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传令!直属分队出发!我亲自带队。”
“是,长官!终于到了我们上场的时候了吗?”
魏斯的年轻副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没有长官那般洞悉战场的能力,仅从夜幕下忽明忽亮的光亮和四面八方的枪炮声,只觉得战场纷繁喧闹,殊不知这其中的艰险曲折。
“是的,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容有失。”魏斯应了一声。战斗打到这时,战场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围歼拉塞尔航空基地北侧的那股诺曼军队。经过不断的战斗消耗,他们的人数已经降到了不足400,其中还有不少是伤号,他们此刻正拼力攻击第1909预备营所固守的坡地阵地。
这个预备营,算是洛林预备部队整备情况较好的,投入战斗时共有1000多名官兵,大部分都部署在这个防区,而在敌人的反复冲击下,此时也已经减员十分严重,以魏斯的估计其实也不过五六百人还能够投入战斗。尽管他们处于防守一方,兵力和火力还占有优势,可面对敌人不要命般的强击阵地已经摇摇欲坠了,特别是在双方拉近距离进入肉搏阶段,感觉防线的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在动用直属分队之前,魏斯已经将附近的预备部队都调派过去,但有生力量已经不多,而双方的混战使得周边的正规部队炮火难以向前一次那样发挥直接作用,如果不能够及时掌控局面,这一股敌人很可能像阿塞尔航空基地南侧的诺曼人一样,在千钧一发之际突围出去。
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两个来小时,直属分队200名预备兵在待命区域一直静候至此。他们是从各部队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因为得到洛林各界特别是洛林工业者联盟的捐助支持,装备豪到令人眼红——除了机枪便是清一色的突击步枪,而这种超出一线部队的装备水平,凸显他们的重要作用。
直属分队在魏斯的直接带领下,从山腰直奔双方激烈交战区,两地直线距离也就两里多路。若是平地,几分钟就能抵达,但山地行军,特别是在没有道路的情况下,这一段路程即便全力以赴也需要20分钟。在此期间,距离较近的预备部队已经陆续抵达第1909营设防区并且投入战斗。随着双方力量对比的迅速变化,诺曼人想在这一处突围已经变得越来越难,如果不考虑时间问题,联邦军完全可以用围困战术来不断消磨这股顽强之敌的战斗力,而拉塞尔之战还没有正式落下帷幕,突围离开的敌人以及在外围接应的部队,仍随时有可能掉转头来,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发动突袭,从而接应这一股被困的部队撤离。因此,魏斯有意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而他所率领的直属分队,便是解开困局的“钥匙”。
等魏斯带着直属分队的小伙子们抵达目的地时,第1909预备营的第一道和第二道战线都已经被诺曼人突破,他们和增援而来的部队一起撤到了最后一道防线,扼守这里,阻挡诺曼人继续突围。现在,诺曼人要么从他们的尸体上跨过去,要么就得沿着山坡往上爬,翻过山顶才能够跳出包围圈。
魏斯当即以特殊视野审视战场,在攻占两条防线的过程中,诺曼人付出了至少100多人的损失,眼下可战之力只有300左右,也就是一个加强连的规模,想必他们的弹药方面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基本上接近力竭而衰的地步。所以,他们在占领两条战线之后暂时停止的攻击就地调整。联邦军队这边,第1909预备营已经基本被打残,剩余的三四百人只能敲敲边鼓,扛线还得依靠从周围赶来支援的部队以及魏斯这支直属分队,他们的可用兵力达到一千五六百人,占据了绝对上风,但面对困兽之斗,绝不能轻易以数量来衡量战况。一旦敌人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而压制了联邦军这边的气势,在一场混乱的近距离战斗中取得以弱胜强的奇迹不是没有可能。
探明形势之后,魏斯召集各部军官们,明确指令他们就地固守,只有在战况明朗的情况下才能向前推进,而他则率第直属分队投入到夺回两条战线的反击当中。
从兵力上看,这是200人对300人的战斗,联邦军这边反而落于下风,但这样做的好处也非常明显:这200人是预备部队中的精锐,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一直养精蓄锐,又有魏斯亲自统率,士气高涨,而且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战斗单位,指令清晰,方向明确,不容易产生混乱。
随着留守各部以猛烈火力近距离压制前方的诺曼人,魏斯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身先士卒地冲上了上去。直属分队紧随其后,他们以楔形战斗分队队形越过第二和第三条战线之间的开阔地带,迅速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状态。在这条经受了炮火蹂躏和肉搏拼杀的堑壕里,到处可以看到双方阵亡者的残骸,身经百战的魏斯没有被这些景象分散精力。他两手各持一支短枪,在堑壕中快速的奔行,凭借特殊视野提前发现敌人的位置,以抢先一秒的节拍不断击杀敌兵。这种有如天神下凡的架势,让紧随其后的直属分队士兵们备受鼓舞。
一条短短的堑壕里有这样一个突破口,基本上能够奠定战局。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这只投入战场的生力军将诺曼人从第二条战线上赶了出去,或者更为准确的说,将他们大多数人击杀在这里,能够撤离的寥寥无几。
这个时候,诺曼人已经从措手不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依托第一条堑壕对抗联邦军的战术反击。第一条与第二堑壕之间相隔百尺,双方投掷手雷便可威胁对方。魏斯果断令士兵们投掷爆破型手雷和烟雾型手雷,一会儿工夫战场上弥散着白色的硝烟,使得射术精准的诺曼士兵难以发挥他们在射术和心理素质方面的双重优势,而在这短暂的间隙,魏斯在第二道堑壕里来回奔走,招呼直属分队的士兵们做好跟敌人肉搏的准备,叮嘱他们不要在慌乱中错误的射伤己方战友。由于这支部队以突击步枪为主要武器,虽然也能够装配刺刀,但近距离的战斗中射击显然比格斗更加有效,特别是面对单兵能力非常强悍的诺曼陆战部队,不讲常规的战法反而更有取胜的机会。经过短暂的等待,魏斯号令士兵们发动突击,并且带头爬出堑壕,压低身形向前奔进。
诺曼人的视线受到了烟雾弹的干扰,以乱抢阻挡联邦军的突击,但正如同人们的逻辑判断,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弹药,射击并不持续,有不少是依靠捡来的联邦军武器实施……在没有受到太大阻力的情况下,魏斯带着直属分队跨过堑壕之间的开阔带,冲进了最先丢失的第一条堑壕中。跃进去之后,左右都是敌人,他没有任何的迟疑,施展近乎枪斗术的短枪技术。几秒之内毙杀多名诺曼士兵。由于没有更换弹夹的空当,他直接从堑壕里捡起一支步枪,在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在面对面的搏杀中击退了两名诺曼士兵。
跟进的直属分队士兵们迅即投入战斗,帮自己的指挥官解了围。突击步枪点射的清脆枪声充斥在这条堑壕中。诺曼人已是强弩之末,这会根本抵挡不住,很果断的丢弃阵地向后撤去。
夺回第一条堑壕之后,魏斯本想带着直属分队的士兵们继续追击,但战场的强烈直觉以及对敌方战术的熟悉让他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在烟雾弹制造的烟雾消散之后,阵地前言果然受到了诺曼人的机关炮扫射,如果刚刚他率领直属分队士兵们发起追击,这会儿免不了遭遇敌人的阻击,损失宝贵的战斗力量。
从战术角度来看,将敌人逐出阵地赶回到坡脚的区域已经是非常有价值的进展。随着第1901预备营所属部队重新夺回了丢失的防区,位于拉塞尔航空基地北侧的诺曼部队又重新被切割成了两部分。留在后面的那一队不过百余人,而这一侧经过激烈的战斗,进一步锐减到了200人以下,接下来要消灭这两股所剩不多的诺曼人已经没有太大的难度了,何况他们的位置非常不利。
在通知固守部队跟进之后,魏斯又一次审视战场。眼前这股劲敌被压缩在了一个长宽不超过六里的区域内,大部分是开阔地带,有许多裸露的山石,约1/3的区域是植被较多的林地。眼下他们纷纷撤退到了林地之中,那里有利于防守的地形。如果联邦军队要在天亮之前吞下他们,少不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如果等到天明之后再以优势的炮火和航空力量解决战斗,显然是更为划算的。
魏斯从来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指挥官。他一面调整部署,防备敌人狗急跳墙,一面调集爆破手喷火兵以及突击力量沿着有利的地形步步压缩敌人的活动区域,将最后的交战区压缩到了那片位于山脚的树林地带。最后的绞索已经准备就绪,他依照原先的约定,向亚特乌斯将军发去了密语电报,询问他此刻要采取何种策略:是将敌人就地歼灭,还是用他们充当诱饵,引诱诺曼人派出部队前来救援。
这是一个考验指挥官决心和意志、需要慎重决断的选择题。如果选择将这股诺曼军队就地歼灭,则意味着在洛林地区取得一场积极的胜利,对于鼓舞联邦居民的士气、打击敌人的斗志会有较为积极的意义,而如果选择后者,便意味着开启了一场新的战役,其意义不仅仅在于拉塞尔航空基地的安危,亦是一盘更大的棋,需要投入更多的兵力,压上更大的砝码。
围绕拉塞尔航空基地的战斗,已经从上半夜打到了午夜之后。对密切关注战局的后方指挥官而言,这是一段相当煎熬的时间。魏斯发出电报后,不出十分钟,亚特乌斯将军便发来复电,他所使用的密语指向了诱敌深入这个选项。
看得出来,这位老将不仅敬业,而且也有足够的胆识和进取心去打一场足以改变洛林乃至西线局势的硬仗。既然指挥官已经做出了决定,魏斯当即执行,他令预备部队向残存之敌展开声势浩大的攻击,但只攻不进,每次围攻到树林边缘便放慢脚步,故意用爆破手和喷火兵制造压迫式的氛围,让困守树林的诺曼人自觉随时有可能被歼灭。这一队诺曼部队投入战斗时必定携带了无线电设备,只不过不确定他们是否在经历连番苦战之后还能对外联络,最好的办法就是与之展开持续不断的对射,使战场上始终充斥在枪炮声。
黎明时分,诺曼人果然在外围展开了行动,数百名诺曼士兵对联邦军队的警戒线展开了果断的突袭。此时天色渐亮,部署在拉塞尔航空基地周围的联邦军防御部队利用强有力的炮火轻松击退了这股诺曼人。此后联邦军出动航空部队,对拉塞尔航空基地周围有诺曼人活动迹象的区域展开了低空侦察和轰炸扫射。航空队亦以飞行舰艇和运输机向重要的据点和交通要道投送了地面作战部队,他们或利用预设阵地秘密掩体进行部署,或临时构筑阵地,极大地限制了诺曼人在这片区域的活动路径。在布设好据点之后,联邦军派出数十支搜索队,对前一晚撤退的诺曼部队展开昼间围猎。与此同时,他们对拉塞尔航空基地北侧退守林地的诺曼残部展开强大的心理攻势,迫使他们在午后放弃抵抗,举手投降。
拉塞尔航空基地防御战的胜利消息,经由亚特乌斯将军的洛林战区指挥部对外发布,并宣布将在未来几天之内歼灭从拉塞尔之战中逃散的千余名诺曼残兵。
公告一经发出,太阳还未下山,诺曼人的飞行舰艇和作战机群便浩浩荡荡的越过莫纳莫林山脉,扑进了洛林。在此之前,他们多次空袭洛林,联邦军队组织了强有力的阻击。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这次也不例外。联邦军在空中力量不逞多让,但空战的特点便是任何一方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很难阻挡对方。诺曼人对包括拉塞尔航空基地在内的多个联邦军的机场基地设施展开了袭击,并攻击了洛林的一些重要交通枢纽,而后以洛林西北和纳沙塔尔西南角为基地活动的诺曼陆战部队,多路并进对洛林境内的目标展开了猛烈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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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注意……沉住气!看到敌人再开火!千万要沉住气!”
山谷中,临时构筑的简易阵地里,年轻的士官用带有浓重洛林地方口音的阿尔斯特语招呼同伴们。缺乏战斗经验的士兵,很容易误入以射击来缓解紧张情绪的“歧途”,结果不仅不能有效杀伤对手,还白白耗费了弹药,并且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可谓百害而无一利。在战斗打响之前,洛林预备兵指挥部向参战部队下发了几道指令,要求务必传达到各个基本战斗单位,其一便是这道纯粹的技战术指令。
从训练场到战场,预备兵们跨越了人生最大的一道鸿沟,当他们“沐浴”枪林弹雨,当他们面对死神的直视,所有的教条、所有的叮嘱完全有可能在一瞬间被遗忘,这时候便极其需要军官、士官或是老兵指点菜鸟们扬长避短。
对于这条阻塞了自己后路的临时防线,诺曼人罕见地摆开阵势发起轮番冲锋。这些久经沙场、素质精良的职业军人,在没有重型武器的情况下,把现有装备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黑暗中,他们的弹匣式机关炮犹如超大口径的狙击枪,以精准的射击压制和杀伤守军,他们的短管曲射炮简直是迫击炮克星,以相近的弹道特性和更好的射程、威力完美压制守军手中的迫击炮和机关炮。除此之外,诺曼人的分队突进战术已经通过不断的训练和战斗演进到了非常成熟的地步,当守军官兵将火力集中一处时,其余分队便会根据战场形势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突进,而后或一鼓作气冲杀到底,货反过来为受到压制的友军分担火力,使得攻击线不断向守军阵地逼近,若对手不退,则强行击破之……
“注意,敌人从左侧上来了!射击的时候压住头,别抬高!打点射,换位置!”
在士官学校接受过正规训练,又在战斗开始前上了突击培训课程的年轻士官,再一次在关键时刻向周围的预备兵们发出正确提醒。第1909预备营卡在了敌人突围的必经之路上,阵地横阻在山谷间的谷地里,两侧都是植被稀少的坡地,强行通过必然遭到守军山腰和谷地火力的夹击——但如果火力不能及时覆盖,诺曼人的小股突击部队仍有可能从这里快速通过,从侧后威胁第1909预备营阵地。
照明弹亮起,预备兵们肉眼可见敌人的身影出现在阵地左侧的坡地上,栓动步枪、突击步枪以及轻机枪纷纷开火,密集火力倾泻过去,那些诺曼人尽数扑倒,挂没挂的都不见了动静。这一顿输出猛如虎,感觉很解气,碰上厉害对手却没想象中舒坦。说时迟那时快,位于阵地正前方的诺曼部队枪弹骤起,守军阵地顿时尘土飞扬,射击时没能有效隐蔽身形的预备兵这下可吃了大亏。片刻过后,守军好几处火力点遭到敌军机关炮和短管曲射炮的“点名”,爆炸的烈焰硝烟散去,避免又是一片狼藉。
在一处位于山腰处的临时观察所,魏斯俯瞰着山谷中的战斗。受益于充分的准备和合理的组织,洛林预备兵们在天时、地利、人和这三大要素上样样皆得,但战斗打得非常艰难。沉沉夜幕下,探照灯和照明弹不仅不能完全照亮战场,反而时常迷乱人眼。这样的环境和氛围,对菜鸟们的影响显然远远大于敌方精锐,他们很大一部分火力输出是低效甚至无效的。如果只是就地固守,麻烦还少一些,当他们需要前进、撤退或是支援友军时,崎岖不平的山路可能比敌人的枪炮更加可憎。透过特殊视野这一战场作弊器,魏斯准确地掌握着敌军动向,以此调整部署——他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预备兵们能够挺过他们人生的第一场战役。
随着紧张激烈的战斗持续进行,时间飞快流逝。在拉塞尔航空基地北侧,数千名洛林预备兵联手驻扎于此的正规部队将突袭者团团围住。在这一侧,诺曼人的部队不足千人,而且尝试从两个不同的点进行突围。在炮兵部队的有力支援下,第1901营所属两个战斗连楔入到了这两股诺曼部队之间,成功将他们分隔开来。
然而,凭着技战术以及心理上的优势,诺曼人无视被分割包围的困境,不断冲击守军阵地,消耗守军战力。占据“阵眼”的第1912预备营首当其冲,打了一个多小时,从前沿阵地扯撤下来的伤兵就超过了四百人,再加上近两百名阵亡者,全营损失了一半的战斗力,而当面之敌虽然也有人员损失,攻击力却没有明显的衰减。为了稳住“阵眼”,魏斯没有逐次增兵,而是从作为战役预备队的第1904营抽调了两个战斗连上去,将损失过重的第1912预备营替换下来,指派得力部下对该营残部进行临时编整,将其作为一个加强连使用。
此前两场大战,诺曼人的陆战部队在历次重要战役中的表现都很突出,他们拥有同时代最好的士兵和最强的装备,各级军官亦是精锐中的精锐,特别是那些从军十数载、经验和活力俱佳的中青年军官,可谓是这支部队的经脉,他们融入其中,深谙这股战斗组织的运作方式,拥有良好的战场洞察力,又保持着相对独立的思维。意识到守军换上了战力更强的生力军,他们迅速调整策略,将正面强攻转为佯攻,悄悄集中兵力向被分割的友军部队突击前进。对于诺曼人的意图,魏斯看得清楚,也及时利用战地通讯线路调整部署,但预备兵部队的反应速度和反应力量有限,第1901预备营所属部队没能顶住诺曼人的凶猛攻击,“楔子”被拔掉,位于拉塞尔航空基地北侧的诺曼部队将主战力量会和一处,转而向第1909预备营驻守的阵地展开攻击。
相较于先前由第1912预备营固守的临时阵地,第1909预备营占据着一处植被茂盛的坡地,这里的地形环境更利于防守,而且守军已在阵地前方敷设了数百枚地雷和简易的触发式陷阱,按说诺曼人往这里撞必定头破血流。可是,在魏斯的作战地图上,第1909预备营的防区用了一条醒目的红线进行标识,因为此地的防御正面过于宽阔,防御纵深相对单薄,如果诺曼人不惜代价闯过雷区,并且集中兵力突破一点,以预备部队的协防效率,这条战线是很有可能被突破的。
魏斯一面盯着时间,一面密切关注战场形势。不多时,消息从拉塞尔航空基地指挥部传来,从南面袭击基地的诺曼人突破了守军和预备部队的围困,分两路遁入西面和南面的茫茫山林。虽费尽心思在此布局,但猛兽难困,魏斯早有心理准备。现在,歼灭眼前这股敌人俨然成为联邦军在拉塞尔之战的最后底线——如果再让他们突围离开,无论战斗过程毙伤多少诺曼人,这场战役都要失色许多。
审视战场形势,魏斯联络各处炮垒,调度炮火轰击集中兵力攻击第1909预备营防区的诺曼部队。早在战斗策划阶段,联邦军便将拉塞尔航空基地周边区域进行了战术编号,以便于炮兵在战斗期间进行及时有效的火力投送。诺曼人的活动位置,正好处于三座炮垒的火力打击范围。持续十分钟的覆盖式炮击过后,他们的夺命攻势暂时萎靡了。
靠着己方炮兵争取来的时间,拉塞尔航空基地作战指挥部迅速从南侧战场调集部队增援北侧——机动部队以预备兵为主,驻防各处炮垒和防空阵地的正规军部队也抽调了一些战斗分队参战。在调集部队增援拉塞尔航空基地北侧战场的同时,联邦军还得提防突围离开的诺曼部队杀个回马枪,这是他们在战斗之前就商议过的方案。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候,更没有人希望把这场仗给开翻了船。
或许是得到了友军已经突围的消息,亦或是从战斗节奏变化中捕捉到了端倪,这支遭到守军炮火猛轰的诺曼部队不顾伤亡,很快又发起了新的进攻。紧要关头,他们不再掩饰目的,直接正面堆砌火力,用分队突击堆叠推力,要的就是攻破第1909预备营的防御阵地。
战斗伊始,这个洛林预备兵营有近1200名官兵,半数士兵使用格鲁曼栓动步枪,全营配备12门转管机炮、24挺水冷机枪、12门迫击炮、180支突击步枪以及充足的弹药,他们所面对的诺曼陆战部队,兵力没他们多,装备略占优势,但不存在代差,更没有重武器支援。在决斗的时刻到来之前,两边都蒙受了伤亡,诺曼人的损失比例显然还要更高一些,第1909预备营按说不该落于下风。事实上,人这个因素在一场硬碰硬的战斗中显得至关重要,诺曼人冒着枪林弹雨进行仰攻,在接近守军阵地途中,要不了几步就会有人倒下,活着的人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进,犹如一根钢钉,往坚固的混凝土表面凿……他们离守军阵地越来越近,三百尺,两百尺,一百尺……双方互掷手雷,硝烟弥散,视线遮蔽,尘烟中突然窜出一条火蛇,那或许是诺曼人队伍里最后一名幸存的喷火兵,用所剩无几的燃料进行最后的喷射,但正是这条明亮的火蛇,成了鼓动诺曼人士气的标识,其余人猛然向前,狂烈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