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紀元

xbcuh好看的玄幻小說 浮雲列車 ptt-第五百五十三章 岔路選擇推薦-2f4zu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跟我们一起?”约克嘀咕,“还能顺带指路吗?”
魔法師遊記
精灵祭司冷冷地瞪他一眼:“那得先把维碧和泰克利放开。”她似乎随时准备开战,“或者,你想劫走他们?”
“我们都清楚,女士,放走他们,我们就没得谈了。根据情势判断,这对你没好处。”尤利尔说。
“没错,我们有三个人。”橙脸人补充。
“只有一个‘人’。”精灵祭司说,“你和那个卓尔都是投靠人类的叛徒。冬青协议前,奥雷尼亚帝国也屠杀亚人和兽人,他们把人马和卓尔赶出地表,夺走长夜之壁改名为黑木郡,还将熔铁城付之一炬。闪烁之池只不过因远在诺克斯之外,才幸免于难。历史被后人遗忘。到了今天,你们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与敌人站在一起。”
看来不论形势如何,她都会说出这种话。尤利尔不为所动:“别想拖延时间,女士。我们就事论事。你的同伴们的安全系于你手。”
我這樣愛你
極品武侯
精灵祭司愤怒地咬牙。但如果换作尤利尔,他不会选择开战。瞄准诗人和女医师是最好方法,也许她还会尝试救援山洞里的绿精灵……可多尔顿还隐藏在阴影之中,就算她有超出职业的手段,也不敢和一个暗元素使比刺杀速度。无论哪一边,她都不能迅速解决。
“你们要去哪儿?”最终,她妥协了。
“三角沼泽。”
“你说你们要离开森林!”
“没错,但秋叶走道暂时无法通行了。”尤利尔打消她利用河岸地形夺回同伴的念头,“必须更改方向。我也知道哪边是银石谷,女士,请别想着带错路了。”
“你们根本不需要带路。”精灵祭司轻声说,“连我也不知道山石间还有一条直达秋叶走道的密道。你们是从南边来的,对吗?你是布列斯人?”
“不,更南一点。”
布列斯塔蒂克的南方仍属于人类,这显然不会提升好感。“不能去三角沼泽。”精灵祭司说,“再换条路。有一头魔怪逃到沼泽去了,弄出很大动静,现在沼泽里的怪物到处乱爬。”
“什么魔怪?”学徒明知故问。
“一头地乌龟。要是你们坚持,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维碧和泰克利会死在那里,我决不答应。”
她在撒谎,尤利尔心想,但不全都是谎言。精灵祭司阻止他们前往三角沼泽的意志如此坚定,甚至可以搭上两个绿精灵同伴的性命。他知道三角沼泽可没什么魔怪。会不会有其他原因?“我们要去莫尼安托罗斯,女士,你有更好的建议么?”
“横穿秋叶走道。假如你们能适应林地的话。”
七星彩
尤利尔凝视着她:“不,我们还是沿着秋叶走道前进吧。河流不是阻碍。多尔顿?麻烦你把维碧和泰克利——是这两位么?——把他们一起带上。”
约克悄悄靠近他:“我可不想背两个绿精灵!能拖着他们吗?”
谁关心这个?“那你来对付她?”
“我去找沙特·艾珀。不过千万别抱期望,我看他就快求克莱娅背他走了。”
只要他能将那把该死的木头疙瘩丢掉,我看他还能走上一天一夜。可惜诗人极其珍视乐器,连将其交给指环先生都不愿意。尤利尔扭过头:“女士,为表诚意,你可以带走她。她叫维碧,是吧?”
精灵祭司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但没有拒绝。她当然不可能拒绝。阴影缓缓吞没了女性绿精灵,然后将她丢给了魔法人偶。
精灵祭司用一滴松露迅速唤醒了同族,将后者藏在身后。期间没人趁机偷袭,也没人悄悄逃走。她转身注视着学徒:“你在打什么算盘,人类?”显然,维碧的安全归来令她大感意外。
“友善的举动,证明我们并非为苍之森和其中的森林种族而来。我的目的地是莫尼安托罗斯。”
“但愿你说的是实话,人类。”她的脸色和缓了。
“当然是。盖亚以美德为名。我是尤利尔,来自伊士曼。这是约克和多尔顿。还有克莱娅小姐,她是医师。”
“我是爱法拉法,别再叫我女士了。”
“沙特·艾珀。”一见气氛平稳下来,吟游诗人顿时不害怕了。他神气活现地招招手,展示口袋里的七弦琴:“我是个诗人,歌唱家,还是希瑟信徒。尽管如此,我也从没想过与一位美丽的精灵小姐同行。幸运之至啊!我会为这写一首新曲子。”
听他开腔,约克脸都皱了起来,他对尤利尔说:“你不是故意漏掉他的,对吧?”
“或许吧。好了,我们快走。麻烦你背那家伙了。”
“我更不想再背你!”
自然精灵没有油橡皮小人族熟悉苍之森,后者号称是森林里每一棵树的耳朵。当然,这太夸张了。爱法拉法在树枝上跳跃,要是树木真有耳朵,恐怕会被她的脚步声震成聋子。尤利尔心知她在为同族留下痕迹,以便追兵赶来,但他没去阻止。这里遍地都是痕迹,“地鸣堡垒”破坏了地面和山丘,纵横交错的裂痕一直蔓延到北方。想找到他们,单靠麻雀酒的同族或许还不够,贝尔蒂的眷顾才最关键。
他们走了十分钟,才摆脱地缝和倒塌的树木。空气逐渐潮湿,河流就在不远。“到河边了。”多尔顿说,“你们有人能跳二十码吗?”
“你肯定不是指立定跳远吧?”约克咕哝一声,将绿精灵丢在地上。爱法拉法狠狠瞪了他一眼,西塔则回了一个嘲弄的鬼脸。
“祂将花冠加于雪顶。”沙特高声赞美,“……波浪是美人闪亮的发带。”
二十码宽的发带,尤利尔心想。克莱娅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学徒把自己放下来。穿过一丛荆棘树时,她在一处地陷中扭伤了脚踝,尤利尔只好把她背过秋叶走道。好在对方自己就是医师,眼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另一个回形针佣兵,沙特·艾珀倒是挺出人意料。吟游诗人滔滔不绝了一路,居然还有力气感慨景色。
维碧跟在爱法拉法身后,眼睛在琴弦上打转。也许这就是诗人精神饱满的原因。不过她的目光里没有爱慕,只有掠夺和敌视。尤利尔决定不提醒沙特,尊重他人的幻想有什么坏处?“感谢引路,爱法拉法,我们的约定也该结束了。”
精灵祭司摸了摸发梢。“你们要带着泰克利过河吗?”
競技之不忘初心 觀海雲遠
“如果你承诺旁观,我们就不会这样做。”
“你们相信我的承诺?”
“森林种族与人类不同,也许你们的保证值得一信。”尤利尔知道不要在这时候提及冬青协议,虽然他们彼此都清楚。他抽出利剑——不是符文之剑,也不是铁剑,白霜凝结成晶莹的刀刃,森森寒意迫退了自然精灵们。
武傲幹坤 我愛黃花白
冰霜之路在面前延展,指环符文闪烁。神秘度的倾轧之下,水妖精纷纷逃走。精灵祭司吃惊地眨着眼睛。她恐怕也认得白之使的魔法,学徒心想。从圣城侥幸逃离后,他遇到什么陌生的熟人都不会意外了。
约克摇醒了泰克利,并在他惊怒反击时再次将他按在地上。“少来这套,伙计。”西塔用精灵语说,“就这么对待你的担架?”
“你睡得太久啦,兄弟。”诗人快活地解释,“我们现在可不开战了。”可惜对方听不懂。维碧也是一样,或许沙特的交流对象是爱法拉法罢。
精灵祭司将绿精灵同族扶起来,缓缓退到一棵雪杉下。她眉头紧锁,不时瞥一眼指环索伦。“我记得你是个神职者,尤利尔。”爱法拉法最终开口。
職場反擊戰
“这就是我的职业魔法的表现。”
“容易让人误解的表现。”她警告。
尤利尔知道她意有所指的目标。说实话,无名者可不会主动去高塔送死。『灵视』沾了艾恩的光,他不知道自然精灵中是否存在类似的借口。她是怎么掩饰恶魔力量的?“多谢提醒,爱法拉法,但愿你的神会保护你。”他也隐晦地回应。
苜蓿小姐静静地站在原地,浓绿与霜白界限分明,她耳朵上紫色花串比琥珀更明亮。她的目光充满犹豫,似乎在考虑是否该道别。维碧仍然盯着诗人的琴,泰克利满脸惭愧。他们的确被希瑟保护的很好,人类的陋习丝毫没能影响他们。沙特说得没错,他们是难得的旅伴。真不知道多尔顿和约克意识到同行人是恶魔后,两个人会作何感想。他觉得自己最好不知道。
“你们在猜什么谜语?”多尔顿的声音从他的影子里传来。
滅世守護者 大地包天
“谜语?这是异教徒间的祝福。”尤利尔揶揄。他回过头,让冰剑变成水汽消失在空中。卓尔抓住学徒的肩膀,将他带入黑暗。对面河岸树木稀疏,是农民荒弃的田地,如今成了次生林。霜之月的寒风呜呜作响,越过杉树枯干的枝头。这里可能也称得上密林,但与对面的苍之森相比,就显得萎靡不振了。这片树林也有耳朵吗?他想知道。
“莫尼安托罗斯在东边。”油橡皮小人说,“你们肯定找得着。”
“好吧,咱们结账。”
“等等。”它磨磨蹭蹭地开口,“能给我那壶咖啡吗?”
系統坑我修假仙
尤利尔还以为它会要酒。他扭头瞧了一眼约克,西塔猛烈晃头。“你要咖啡干嘛?”
野王直播間 長城蜀刺
“招待朋友。怎么,你要赖账?”
“这倒不是。”但尤利尔也没打算要求约克放弃他的饮料,“你认识咖啡豆吗?我敢打赌你见过它。”
……
他们离开了圣瓦罗兰,但某些东西仍跟紧随在后。尤利尔很快陷入沉睡,起因是魔力的过度消耗。接着吟游诗人不幸磨破了脚底的水泡,拒绝再自己前进一步。总得我来操心这些东西,多尔顿心想,这不公平。好在他还能适应下来,德威特刚抵达骑士海湾时,近卫队里还是一帮醉醺醺的酒鬼,他只好用王都带来的兄弟们代替,甚至顾不上寻找王党安插在其中的夜莺。再糟也不会与那时候一样。
“我不喜欢马车。”约克直言,“尤利尔也是。他特别喜欢马。”
“你能把他捆在鞍座上么?”
“他到底要睡多久?”约克抱怨,“索伦,莫非谁受你们克洛伊塔的派遣,谁就得精神不振么?”
『也许你说对了』指环事不关己地说,『我的主人目前也不回话』
“尤利尔的异常是从圣城赞格威尔开始的。”多尔顿指出,“他的情况事出有因,更像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魔药留下的后遗症。”
“我们就不该去圣城。”
“往好处想,伙计。”诗人抓住他的肩膀,“好歹你遇上了我们,还有奥尔丁尼特。”
“是啊,我不会说用不上你。能来点欢快的曲子吗?这首实在太慢太单调了。”
“我在叙述史诗——圣瓦罗兰和奥雷尼亚帝国!先民的辉煌战争!银歌圣骑士和他们促成的冬青协议,真是诸神眷顾的一群人……为什么我没生在那个时代?我做梦都想。”
“是吗?”多尔顿逼自己微笑,“我既不想生在那时候,也不想做梦。”
“你们可真扫兴。”虽然暗夜精灵觉得几乎没人能扫他的兴。“尤利尔就不会这么说。他之前还问过我奥雷尼亚帝国和圣瓦罗兰的战争……人才辈出啊!银歌骑士每个人都是传奇。噢,你们不想听。我知道。”
“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沙特。”
马车从一位商人手中买来。那个可怜人瞧见多尔顿,差点连钱都不敢拿。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宾尼亚艾欧大陆的西北方,你不能指望暗夜精灵有什么好名声。索德里亚和布列斯塔蒂克不用说,圣瓦罗兰不欢迎任何人,斯克拉古克是中立国。将卓尔和一切地下种族视为最大敌人的是法夫坦纳,雾精灵的国度。
吟游诗人把脚丫子伸出窗外。“冬青协议后,我们可能是首批横穿苍之森的人类冒险者。”他拨弄琴弦,“这么想来,我们也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了。”
约克“哈”了一声,得意地说:“我们早就是了。”

46m1p超棒的言情小說 《浮雲列車》-第五百五十章 精靈神廟推薦-d6pme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很难辨别雾气中的山谷,但森林让它的颜色显得很突兀。岩石扎根在红褐色的土壤中,灰白峭壁犹如骷髅。
愛你入骨,霸道老公鉆石妻
“你看到了吗?”
树叶中探出一只手,苍白浮肿,指头长满茧子。这是猎人的手,而且还是个年纪不大的新人。片片落叶在肢体附近飞舞,掌心中的草籽妖精不停挣扎。活像墓地里的真菌,瓦莱玛心想,我要折断它。他注意到许多年轻人的目光追着那只手摇摆,感觉更恼火了。
前妻反擊戰
“你看到了吗?”有人重复。手臂作出敬礼的姿态,炫耀地用肘部关节拨弄树叶。“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潘咆哮道,“给我闭嘴!”其他人被吓得不敢作声。“我们按计划来。瓦莱玛,黛布拉,你们去神庙。阿霍南,你和我往北,去三角沼泽。”
一路上有你,律師老公太危險 吉祥夜
黛布拉点点头,跳上一棵栗树。瓦莱玛却皱起眉:“神庙?”这不在巡逻的范围之内。
“祭司大人要黛布拉去一趟。”潘解释。
農家小調
只有我不知道,瓦莱玛心想。油橡皮小人族也没告诉他。这个事实很令他懊恼。“那我干嘛去?”
“一个人不安全。”
黛布拉眨眨眼睛,并不赞同这种说法,但她没反驳。“好运,诸位。”这个女性巡逻队员有一头温柔的棕色长发,眼睛如麋鹿般朦胧。她不是瓦莱玛的同族,但如果她愿意放宽择偶范围,瓦莱玛就会去追求她。
他们离开后,潘的目光终于锁定手臂和那只大个儿的草籽妖精:“奥伦!”
手臂挥了挥。
“阿霍南。”他转过头,对剩下的那个自然精灵说,“你能自己去三角沼泽吗?最近那里不怎么太平,远远看一眼就行。不值得为叛徒浪费力气。”
阿霍南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在瓦莱玛的记忆中,他很少发表意见,哪怕是面对独自巡逻三角沼泽这种差事。这并非第一次,但他摇摇头。“我们最好带他一起走,潘。”
“三角沼泽很危险。”领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带着个小鬼怎么行?”
“那就换个地方。”阿霍南建议,“不可能有人从三角沼泽潜入森林,巡逻没意义。我们带他去秋叶走道。”
“我更想送他回维特什瓦萨!”
“这是他的成人礼,潘。”
“所以我得严肃对待?那些人类创造来彰显自我的仪式,干嘛总要套在我们身上?”潘抱怨,“希瑟信徒有自己的规矩。”
“我们遵从圣女的指引。”
“圣女昏了头。”
“聪明人不会在她的统治下向别人抱怨。好了,潘,别再说这种话。”
一个保守的老混蛋,瓦莱玛心想。他们年纪太大,承受不起一丁点改变。他不喜欢阿霍南,但没想到对方会为了潘一改往日的沉默。这实在不是件容易事。至于潘,瓦莱玛从来没对他的态度抱有任何指望。自从圣女大人决定开放苍之森接纳异族,维特什瓦萨的每一棵树下都会冒出窃窃私语,精灵们无法忍受圣地受自然破坏者的玷污,也拒绝承认『冬青协议』的合法性。他们在石碑前抗议,往祭司的神庙扔青果子,然而无人回应。附加魔力的果子也是打不碎石头的。潘的态度左右不了任何事,瓦莱玛自己也一样。
但他有办法为女神尽力。森林的一草一木都是草籽妖精和油橡皮小人族的家园,它们消息灵通,连木精也无法相比。瓦莱玛与同族的区别在于,他能放下自尊与后者打好关系。友善的回馈十分丰厚,早在四十年前,瓦莱玛就通过了成人礼,作为斥候加入巡逻队。他收集同伴们的每一句无心之言,将它们统统呈递给上司。最后,他的努力成果会摆在苍之圣女的案几上,巡逻队靠它排除异己。
他捕捉着阿霍南和潘的对话,也留意着奥伦的动向。这孩子半点也不招人喜欢,否则也不会被丢来这只巡逻队——瓦莱玛早就将潘私下发表的异端言论呈交上司了,他们被有意无意地孤立出交际圈,以期格格不入的另类感能使他们自我纠正。毕竟,圣瓦罗兰可不是外界,少有人能进入森林传播思想,而在封闭的国度中,潘和阿霍南找不到帮手。
他们连继承者也找不到。瓦莱玛心知肚明,奥伦这样的孩子不会质疑圣女大人。老派人的守旧与他的个性天然相冲突,他们会听老人讲故事,然后背地里吃吃发笑。在奥伦和他的伙伴眼里,圣瓦罗兰理应属于森林种族,而不是自然精灵、德鲁伊或木精,因血统排斥异族相当荒唐,没人会这么干。神秘度决定地位,这也天经地义。
“瓦莱玛。”她叫出他的名字,“你走得太快了,比我都快。”
他回过神。黛布拉正用她温柔的眼神注视他,然而只要你见识过她捕猎时的凶猛姿态,就会明白性格与气质并没有直接联系。自然祭司都把与神庙相关的任务交给黛布拉,潘竟然担心她的安全,难怪她会生气。
不过黛布拉的确很有吸引力。我要远离她,只因为她不是个自然精灵吗?他弄不明白保守派的思维。“我有点走神。”瓦莱玛回答。
“走神?你快走进河里了。”女孩嘲笑。
“可能是因为,周围有比脚下道路更吸引我的东西。”
“比如一只松鼠?”那只动物匆匆躲进树叶间。“你太紧张了,瓦莱玛。”
他不否认。“我们去神庙干嘛?”瓦莱玛低头避开一根树枝,“你要成为高环了吗?”
“不,不是。”黛布拉将发梢绕到耳后,她的耳朵上穿着珍珠吊坠。它左摇右晃,摆动不停。“是另外的事。”显然她不愿意说。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办。我敢打赌,奥伦的成人礼不会那么顺利。”
“他很有天赋。”
“你指的是哪方面?”瓦莱玛了解这个同族的年轻人,他顽劣又精力过剩,根本不愿意在训练上下功夫。“擅长吓唬人可不能帮他成为刺客。”
“我们都有年轻的时候。等他获得神秘职业,就不会这么顽皮了。”
是吗?瓦莱玛不这么觉得。但他没机会再开口,黛布拉挥挥手,放慢了脚步。“我们到了。你最好别在希瑟面前走神,瓦莱玛。看见松鼠也不行。”
我从不为松鼠走神。他心想。绝大部分精灵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缘由,在于他们的漫长寿命和以人类审美来说相当秀丽的外表,可对整个神秘领域而言,精灵其实没什么好骄傲的。龙族和元素生命的寿命比精灵更长,而审美向来都是因人而异。“为了获取优越感,兔子会跟青蛙照镜子。”圣女大人说,“但雌青蛙是不会喜欢兔子的。”黛布拉当然不是青蛙,瓦莱玛也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唯一阻碍他们的是地位。
神庙建在两棵橡树间,顶端铺满落叶。希瑟似乎想把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瓦莱玛和黛布拉踏进入口,被风蚀雨刻的黑石挡住了光线。他们身处自然的殿堂,但周围尽是冰冷、古老的林立石柱,它们或高或矮,分布奇特,但大概围成圆圈。藤蔓攀附石台,苔藓长进台阶。这里几乎有种不祥的气氛。
也许是过度的宁静令他产生了错觉罢。“你得一个人进去。”瓦莱玛说,“千万别害怕,黛布拉。”
“希瑟在上,我又不是奥伦。”她冲他微笑,“我会回来,你才别害怕。”
她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但愿我们都不怕。快去快回。”瓦莱玛不想留在原地,然而他不能深入神庙。神秘度决定地位,他才刚转职不久,没资格碰触更多自然奥秘。而黛布拉……很难说她的神秘度超过瓦莱玛很多,但祭司们认定她拥有天赋。莫名其妙。他心想。不管那天赋是什么,反正接下来的巡逻用不着我。
他在原地等候,聆听着奥伦那边的消息。年轻人的成人礼可能相当波折,瓦莱玛不时捕捉到潘的怒骂。阿霍南一言不发,只有弓弦作响。远隔群山却能对对面的状况了如指掌,这种感觉让瓦莱玛很沉醉。苍之圣女解读石碑,让油橡皮小人族成为森林的耳目,他有理由全心全意地拥戴她。这是保守派和新手菜鸟永远也达不到的境界,他们注定要被淘汰……
“瓦莱玛。”他听见同伴的声音,饱含恐惧。“救命!”
瓦莱玛回过头,却没能看到她。发生了什么?有袭击者?最可能是神庙塌陷,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有年头了。但他没发现任何异常。“黛布拉?”
“救命!”
这不是他听见的声音,是油橡皮小人族传递给他的信息。瓦莱玛盯着幽暗的走廊,黛布拉正在后面求救。恐怕是我听错了,神庙里寂静无声,或者说,只有脚步声。要是她真的尖叫,他一定会听见。
“救命!”
真切的惊叫差点让他跳起来,好像有人扯着他的耳朵灌入高音。“快逃,瓦莱玛!”
“黛布拉?你在哪儿?”可神庙还是没有动静。瓦莱玛不安地四顾,建筑和森林依然宁静,眼下却似乎蒙上了一层诡谲的阴影。微风吹动树冠,枝桠彼此搔抓。“黛布拉?”他最后喊了一声,缓缓退出神庙。
突然间,一只苍白的手臂在他面前垂落,没有指甲的五指猛抠向他的脸。瓦莱玛大叫着后仰,抽出匕首在眼前乱刺。但他没有好运地击中目标。一只冷如寒冰的手掌握住他的肩膀,瓦莱玛下意识倾泻魔力,可巨大的力量仍把他拽倒回神庙。石柱的阴影笼罩了他。
“救命!”黛布拉还在尖叫。
恐惧慑服了他,瓦莱玛的思维仿佛凝固了。他大张着嘴,极力瞪着眼睛,企图看清突兀出现在廊道今天的高大轮廓。
黑暗在翻滚、扭曲,石柱成了酥软的藤蔓,带着鲜艳的色斑舞动。他说不清这东西是什么,它既不成人形,又难辨首尾。魔怪也有固定的形态,但这东西似乎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它在静默中转身,灵巧地穿过大厅。无论如何,这东西饱含恶意。他也想喊救命。
惡質校草 殷小妍
妖人金靴 咱叫劉可樂
月光曲
“……黛布拉?”
尖叫声更响亮了。那只苍白手臂在眼前舞动,指挥着怪物。瓦莱玛丢掉了匕首,试图弯弓搭箭,然而箭矢纷纷变成灰蛇游走了。他不可能拿弓弦勒死敌人。惊慌之中,他的同伴无情地探出一只石手。
接着,黑暗笼罩了瓦莱玛。
……
水滴沉静地落入沙土,头顶风声如同哨响。橘红的火光照亮洞窟,但空气依然寒冷。这是霜之月的冷空气,虽然比伊士曼迟了太久,但苍之森很快就会下雪。雪林会给绿精灵的巡逻队造成阻碍,多尔顿心想,这可再好不过了。
“还有多远?”诗人沙特问。他每隔五分钟就要问一句。
“就在前面。”他们已经路过了隧道的岔口,根据高塔学徒的指示选择了右边的道路。幸好他提前说明,暗夜精灵一点也判断不出两条路的区别。地表的洞窟与地底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暂时说不出来。或者根本就是我的技艺退步了。
“我听见说话声了。”约克说。
“不会刚巧是我们的回声吧?”
“当然不会。”洞窟很窄,没那么多回音。多尔顿也听见了。“有人在喊救命。好吧,应该不是人。”
约克做个鬼脸:“我们要去拯救那个绿精灵吗?”他一直兴致高昂。想必是帮助追兵这种正义举措,让这个露西亚的西塔既得意又满足。“真的要去?”
“别想着缓和关系了。”女医师给他泼冷水,“我们在圣瓦罗兰杀掉的绿精灵肯定比救的更多。”
“我们是在自卫。”
“他们也是。”多尔顿指出,“我们最好在这里等着,直到动静消失。要是他们喊得够响,会有更多绿精灵过来。到时候你要怎么办?说我们来施以援手,是你们的朋友?”
“那还是等着吧。”约克服从了,“绿精灵可没有誓约之卷。”

pqr6w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说 浮雲列車 ptt-第五百四十八章 緊急任務-swl5l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图书室里空无一人,但她能感受到针刺般的目光。书架上的书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好像在等她伸手。罗玛第一次来这里时还是只爪子都没长齐的小猫,因此愚蠢地上了当。现在她知道,若是没有神秘保护,你就得离这些该死的书远一点。
现在可不同了。罗玛挥挥手,“快找书。”指环闪闪发亮。
埃伯利·巴姆从不会说谎,很多时候她的游戏不需要它。但这是尤利尔的请求,借索伦·格森传递给埃伯利,它只好遵命。换成索伦,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说话了。统领的夜语指环尖酸刻薄,戴着它简直比禁闭还像受刑,连它的主人都忍受不了,将它丢给学徒了。可怜的尤利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不过说实话,尤利尔和索伦相处得还不错。据说夜语戒指彼此间的差别取决于使用者的缺陷,罗玛不知道这是否是真的,但看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埃伯利储存着大量拉森不能记在脑子里的知识,而索伦……它的资料库更丰富,与图书室直接相连。尤利尔干嘛不拜托索伦查找信息呢?
有人经过走廊,罗玛动了动耳朵。先前她以为图书室是绝对安静的,直到她获得了神秘职业。魔力赋予她更开阔的感知天地,魔法就更不用说了。『夜之拥』让她在黑暗的走廊奔跑,灵巧地避开每处障碍。早晚有一天,外交部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她得意地想。占星师的课程曾令她饱受折磨,而同学的嘲笑比艰涩的星象学知识更让人恼火,尽管他们不敢当面讥讽。
如果进来的是占星师,她心想,我就在书架后把他吓个半死。小狮子躲进阴影,手里握着弹弓和羽毛笔(她的弓箭早被没收了),随时准备发射出去。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用担心准头……
“罗玛!”萨宾娜地推开门,她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你又擅自跑出来!”
……羽毛笔击中门把,弹到地上。罗玛闭上眼睛,恨不得时光倒流。她半点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手。技艺不是神秘,需要时常练习。这是安川告诫她的。我太久没有握过弓了,可我能怎么办呢?该死的禁闭阻止她进入训练场。她一时满心沮丧。
“我的确想不擅自来着。”小狮子说,“可惜你们不会答应。”
“要是你被发现,我也会一起倒霉。到时候看谁给你送零食。”
“那我就得像拉森一样吃棕仙了。”
占星师小姐瞪了她一眼,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好了,少说话,当心把奥斯维德先生吵醒了。”
“我在书柜里都能听见你的脚步,要是他没睡熟,早该醒过来了。”
“下次我会脱鞋子来。你在这里干嘛?”
再靠近一點
“外交部的秘密任务。”罗玛信口开河,“我们要找到圣骑士团的弱点,然后去攻打赞格威尔。”
史上最牛帝皇系統
“埃伯利,你们在找什么?”萨宾娜立刻更换询问对象。
『银歌圣骑士团的相关记录,包括奥雷尼亚帝国时期和莫尔图斯关键词的查询。』埃伯利回答,『这是信使大人的要求。』
“什么信使?”萨宾娜问。
“你不知道么?”罗玛难得能在除了打架之外的方面胜过萨宾娜,她得意地甩动尾巴:“就是尤利尔。先知让他成为外交部的信使,负责向神秘领域传递预言。他现在正在宾尼亚艾欧呢。”
“先知大人。”占星师小姐纠正,“外交部还有信使?”
“就是有。”
“我知道这个职位,但它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被废除了。梅尔女士就是这么说的,她从来都是拿着课本说话。”梅尔女士是高塔的历史学家,罗玛嘲笑她的脸长得就像一本书。“自克洛伊塔从圣米伦德大同盟独立,我们不再需要满世界通知预言。外交部的前身其实就是信使,你看他们现在的工作是什么。”
“维护属国安全。”她当然知道。
“准确来说,是维护克洛伊塔在神秘领域中的安全。”
“你干嘛?好像你比我更了解外交部一样。”
多黨合作在四川·工商聯卷 四川省政協文史資料和學習委員會
“虽然我不是外交部学徒,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还是来找记录吧,你快点找到,就快点回去。”萨宾娜哼了一声,“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要结果?”
“呃,下一次他来找我?”
『一星期后。』埃伯利回答。
萨宾娜叹息一声:“让我来吧。”
“这是外交部的任务!”罗玛跳起来,“是我的任务!你快去值班,萨宾娜,观景台需要你。”
“老师就在观景台,还有先知大人和泰伦斯阁下。他们忙着计算空岛霍科林上空魔力流的冲突概率……你知道布鲁姆诺特要移动的消息吗?我们也得避开元素喷流。总之,他们有的是事情要处理,需要安静的环境。”占星师小姐敲敲书柜,从架子最深处拽出一本躲藏的线装书。“而且,没有我的话,一星期内你可找不到资料。”
“哦?你认为自己比埃伯利和我加起来更擅长找东西?”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把找到的东西整理成纲。银歌圣骑士和先民的记录可不止一两张纸,而埃伯利笨得连作业都写不来,问它还不如问目录。”
小狮子困惑地张大了嘴:“我一直以为是拉森的命令,毕竟索伦……它真的不会写作业?”
『事实上,夜语指环的功能与使用者是完全互补的……』埃伯利的语气似乎有点受伤。
萨宾娜咳嗽一声。“我们还是赶紧行动吧,从这本《海岸纪年》开始。里面记载的故事大都是水银圣堂的,银歌圣骑士的起源正与其相关。”
背影 三毛
……
“十字骑士的建立开拓了宗教武装的先河,是圣堂最大胆的一次尝试。神职者们不再徘徊于祭台和庙宇,他们真正融入到了贵族之中,为朝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神秘生物并非由血脉联结,因此世袭制首当其冲,成为贵族派感到地位危机的缘由。与此同时,神秘力量的集合严重倾斜了教会与王族之间的平衡,致使皇帝和首相作出决定,建立一支由最强大的神秘生物组建的帝国军团,命名为‘银歌’。”
樹人生活
一品賤妃:奴家要逆天 淩七七
教皇丢下勺子。
“伟大的银歌圣骑士团。”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说,“最初竟是为了制衡盖亚的武装军团而成立的。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
林德站在他身后,目光也落在椅子背上。那些精雕细琢的花纹被阳光分割成两半,线条纠结缠绕,没入厚厚的丝绒软垫。“倒也不奇怪,冕下。先民时期的神秘领域与现在不同。”
“是的,宾尼亚艾欧可没有第二个奥雷尼亚帝国了。”吉祖克赞同,“但关键不在这里。当年银歌骑士团因十字骑士而建立,为何前者能在黎明之战拯救整个诺克斯的秩序,而后者只能每天像只野猫一样逮耗子?没错,捕猎是他们的本分,可你们追了一千年,一千年!千年的耗子都能进化成人了!可猫还是猫,甚至变得又老又瞎,百病缠身,连路都走不动。”他的话语变成咆哮。
“教会派抗拒巫师,阁下。他们认为真理不等于盖亚,探索和开拓只会带来毁灭。”
“谁关心野猫怎么认为?它们还自认为是世界的主人,躺着不动就能享受爱抚、亲吻和温暖的壁炉。啊,我真讨厌这种动物!它们欺软怕硬,小个子善于撒娇,大块头粗鲁无礼。”教皇摇摇头,冠冕掉进了汤锅。于是他拾起瓷制汤勺,饶有兴趣地拨弄它。宝石浸没在肉汤里,粘上了洋葱和牛肉。“更可怕的是,猫从来不会忠诚于主人。它们捕猎是为了不饿肚子,而非完成命令。它们撒娇是为了祈求住所,不是为你献上臣服。它们没有丝毫荣誉,却为自己的坑洼的皮毛倍感骄傲!”
林德没说话。他瑟瑟发抖,感受着法则巫师的愤怒。苦修士派的首领“纹身”吉祖克,盖亚教皇的崇高身份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衣服,或者,一处纹身。教会派针对巫师的小动作自加入寂静学派开始就层出不穷,他却根本没放在心上。然而就算被放纵到如今,主教们尚未能给巫师们制造出一丁点相对棘手的麻烦。
直到他们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失手。
恶魔猎手没能带来猎物,水银领主彻底失踪了。她好像钻进了地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是后者,他们甚至找不到尸体。这个事实令人焦虑。眼下巫师和教士接连失败,林德简直不敢想象吉祖克阁下的怒火。为什么又是我?他满腹怨气地想,夏妮亚在骑士海湾白费功夫,也没见“第二真理”大人给予责罚。我们应该调换工作,夏妮亚·拉文纳斯得知罪犯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很想一睹为快。
“林德,我的朋友,你喜欢养猫吗?那些咪咪叫的小毛皮?”教皇忽然开口,语调阴沉如雷暴时的天空。
“不,阁下。”一些女巫会饲养小动物,尤其是白月女巫,她们常将猫和鸟视作巫术的媒介,但也会对它们宠爱有加。“狗也能逮耗子。我敢说,阁下,它们完全是出于忠诚才这么做的。”
綁架總裁作嫁妝 八咫道
“忠诚?”
“对真理的忠诚。”他牙关打颤,“对学派的忠诚。阁下。盖亚是真理的化身。”
“亲爱的朋友,我不是瞧不起你,但失败就是失败,对吗?”吉祖克亲切地说,“你让水银领主拉梅塔从我们手上溜走了,她本来应该在地牢里衣衫不整的等着我才是。而你给了她更换礼服的时间,林德。”瓷勺又掉进了汤里。林德恐惧地跪下去。
“我会抓住她,阁下,我发誓我会的。您的地牢决不会空置。”
“是的,是的,伙计。”吉祖克和蔼地将手搭在林德的肩膀上,汤汁渗进了布料。“评测的名额也不会空置。一直都是。你知道的,林德,我十分看好你。一直都是。”
桃色辦公室 夜夜笙歌
巫师咽了口唾沫。毫无疑问,要是这一次他仍不能将功补过,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黯淡无光的前途。继续任务不是好机会,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碰碰运气。“阁下,我请求支援。”
“我在听,朋友。说吧。”
“水银领主的躲进了秘密结社的耗子洞,我们、我们无法获得线索。”
“刚开头就遇到困难!真糟糕。但我想你能克服,没错吧?”
老实说,我宁愿去高塔找白之使借『忏悔录』。“是的,阁下。但我需要一点、一点点的援助。比如位置。秘密结社的位置,它的内部结构和成员数量……因此我希望,我的意思是,我请求更直接的渠道……”
“你想见见我们的夜莺。”吉祖克概括了整段话。
“我会保密,阁下,我以火种发誓。”
西遊之問道諸天
“你当然会。”“纹身”审视着他,“泄露他的身份没有半点好处,林德,我没必要这方面警惕你……事实上,我也很希望你能和他碰面。但问题在于,这件事的成功与否并不取决于我。”
“我不明白,阁下。”林德怀疑地问。既然夜莺能传来水银领主的消息,想必可以找到她的下落,甚至还包括秘密结社的位置……“这会对夜莺的隐藏造成不利影响吗?”
“不是这回事。好吧,我可以提供一个机会。只能一试,林德,但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话中的含义令人不禁深思。吉祖克把汤碗推到一边,同时示意巫师站起身。林德无需吩咐,立刻主动地把餐具收拾进推车里。“十字骑士也会配合你的行动,他们好歹能凑个人数。我们没有像样的恶魔猎手,但总不能到光辉议会邀请圣骑士吧?”他哼了一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教皇的华丽长袍差点带倒椅子。
“学派巫师和苦修士会接替被调走的十字骑士。莫尼安托罗斯之外的盖亚教堂最近经常受到袭击,需要处理。还有黑巫师……看来我们的教皇冕下要忙昏头了。”他脱下衣服,洗去纹身,顿时又变成了寂静学派的法则巫师。好了,现在这些都不是他的工作了。

7jlr7玄幻小說 浮雲列車討論-第五百四十五章 主人與賓客相伴-ski1y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尤利尔跟在队伍里,再次成为了莫尔图斯的游客。城市的陷落已成定局,坎德纳率领的骑兵队伍一路穿过中心街的主干道,居然没碰到半点阻碍。等到抵达城门,他们已经遇见五六支扫荡屋舍的队伍了。只有一架搬运珠宝的马车令坎德纳稍作停留,其余队伍都被蛮横地赶到一旁。很难想象,这些同阵营的骑兵竟能在战场上为一筐水果厮打起来。
野蛮、贪婪而残忍,尤利尔心想,他们甚至比黑巫师和血族更具威胁。种种迹象表明,这帮打下了莫尔图斯的骑士并非来自敌国。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打莫尔图斯?学徒见识过坎德纳手下的弓兵团,这绝不是几个游兵散勇能凑出来的队伍。
然而他们半点没有王国军队的纪律性,甚至称不上服从命令。尤利尔觉得这些人类似战争佣兵,但他们却又毫无目的可言。根据坎德纳与罗迪的交谈,他发现手下人的意愿似乎可以左右领头人的攻打目标,而战争佣兵不可能轻易违约,尽管他们会为更高的开价背叛。
事实上,这些人甚至说不上有所属。
城门外没变化,只不过是相较于他和林戈特姐妹出城时。崭新的废墟。尤利尔也没在奴隶队伍里看见逃走的女人。一队七零八落的骑兵镇守在这里,没有纹章、没有旗帜。这帮人活像一伙下山的恶狼,冲进牧人的畜群,在破损的围栏后大快朵颐。
“以弗伦的小杂种。”坎德纳愉快地扬起手,在一名骑士身前勒马。“你们来得太迟了。”他将一枚金灿灿的印章丢给对方。“你的莫尔图斯到手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去石英城?”
骑士接过印章,手法灵巧。他恐怕正是坎德纳和罗迪的“长官”。尤利尔原本缀在队伍末尾,只一瞧他的盔甲,就不禁想拉开距离。然而为时已晚。
“你弄错了,坎德纳。”骑士在头盔下讥笑,“我对这鬼地方没兴趣,只是需要借用一下当地领主的印章。你本可以跟‘黑蜂’交易,却只把他当成进城许可。他是当地人不假,但大本营在黑木郡,杀他真是浪费。”他的声音带着寒意。
“我不像你,小鬼,我只摘手头的果子。每个人都这么干。朝另一棵树伸手,就得考虑时机。”
骑士无动于衷。“好了,坎德纳,用不着这么警惕,乌鸦才瞧得上你的小山头。某种意义上,塔胡比你聪明得多,好歹他识时务,也懂得弄清每个冒险者的跟脚。”他拿骑枪指指学徒:“这人是当地佣兵?”
“你有什么把戏……”坎德纳边说边回头,但他没能说完这句话。尤利尔猛一拉神文锁链,带起一片血浪。他的脑袋掉下脖颈,好像被沸腾蒸汽顶开的水壶塞子。
“要命的把戏。”学徒回答。
坎德纳用被石子刺瘪的眼珠瞪着他们。情况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个陌生人。虽然聚集在坎德纳身边的人多半都互不相识,但他们显然不可能摘下头领的脑袋。他是个古怪的神秘生物。若非“以弗伦的杂种”提醒,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对学徒而言,这不过是对某个猜测的作证——问题出在这个骑士身上。
“一个神职者。”骑士开口。他的装备要比坎德纳齐全得多,好歹护具一应俱全,教人瞧不见脸色。不过尤利尔觉得他并未恼火,相反,对方似乎饶有兴趣。衣衫褴褛的骑士们喧哗起来,有人举起武器,有人目露敌意,但无人动手。“看来,你们都比坎德纳聪明。”他对跟随而来的骑兵们说。接着,骑士继续询问:“你是谁?水银圣堂的传教士?”
“差不多吧。”与生活在千年前的先民交流,这种感觉实在奇妙。“你和你的手下又是……”
腹黑寶寶:上校爹地別囂張
“我正要找你们。”城门不时响起啼哭和尖叫,到处都是噪音。但骑士仍能旁若无人地打断他,“银歌骑士团几天前离开了石英城,他们现在在哪儿?”
“我不从石英城来。”
不可描述的無敵 踏仙路的冰塵
“你是莫尔图斯人?”
“也许是。”言下之意,尤利尔不会轻易配合。眼前的骑兵的确有异常之处,但学徒不打算用和平的手段。无论如何,这些骑兵都是入侵莫尔图斯的侵略者。“你们是什么人?”
骑士瞥了尸体一眼,仿佛在看一件打碎的器皿。“真有意思。”他抬头审视尤利尔,目光不变,“莫非这很难猜?”
“我第一次来黑木郡。”也是第一次来奥雷尼亚。
劍逆蒼生 亦寒
骑士的坐骑忽然探出头,因此挨了响亮的一鞭子。一旁被士兵呵斥的奴隶——几小时前还是莫尔图斯的百姓的人——打了个哆嗦。其他人却没闲着。骑士扯住缰绳,话语中的傲慢令人侧目:“欢迎你的大驾光临,传教士。本人是莫尔图斯的新领主,最不擅长招待客人。”他端起长枪,“你有什么遗言要说?”
女人三十
低微也有愛的幸運
“莫尔图斯不属于你,只属于当地人。”
“它的前任领主不幸亡故,而象征权力归属的印章在我手上。”在尤利尔砍下坎德纳的脑袋后,骑士居然还敢大方地转过身,用指挥剑的剑尖挑起印章的环勾向骑兵们炫耀。侵略者们纷纷吼叫着应和,称他为领主。也许是对声势并不满意,他们也逼迫沦为奴隶的百姓一同附和。“当地人。”他重复一遍,“包括奴隶、罪犯和黑帮?传教士,你和你的盖亚认为莫尔图斯属于他们?”
恐怕你们之中就有这些人。学徒心想。我既不是传教士,也没这么说过。就算真正的传教士也不会跟这类人废话——即便接触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尤利尔也能判断出来他们根本无可救药。这帮人草菅人命,以杀戮和掠夺为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无悔改。尽管如此,尤利尔没选择在他转身的间隙偷袭,但他并非不想这么做。在他第一次与林戈特姐妹见到这名骑士时,学徒就已经发现,对方其实是个高环的神秘生物。
“如果当地贵族得罪了你们,他们已经死了。没必要让无辜的人承担责任。”尤利尔最终还是发出了警告,“我敢说,坎德纳·贝莱会认识到迁怒带来的糟糕后果,并希望引以为戒的。”
極品異能教官
“多新鲜啊,死人跳起来忏悔生前罪孽。要我说,他们宁愿抱怨骨头缝里的蛆虫太多。”骑士嗤之以鼻,“这里到底有没有无辜的人?有吗?”
“没有!”罗迪高声回答。
尤利尔决定不绕弯子:“你要将这些人带到哪儿去?”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骑士又问。
“没有!”他的手下齐声回答,“我们负责看运货物。”这并没有什么意义,然而学徒看得出来,他们很享受这个过程。他觉得自己差不多清楚这帮人渣的身份了。骑士一直盯着他,不知道面甲下的脸孔是否在微笑。多半是嘲笑。
史上最強歸來 孑劍
“你们是土匪?”他肯定地问。
“我们是自由人。”骑士收起印章和指挥用细剑,“坎德纳也是。他死得倒挺自由,就是草率了些。”土匪们哈哈大笑,谁也没把坎德纳的死放在眼里,哪怕他先前几乎与这名被称为“以弗伦的杂种”的骑士地位相当。“作为莫尔图斯的主人,我打算把屋子里的地板收拾干净,整理出来的杂物卖个好价钱。而鉴于你展现出来的价值,传教士,我认为你应该有比奴隶市场更好的去处,比如角斗场?”
三國第一強兵
他边说边刺出长枪。
由于坐骑极不配合,尤利尔只好放弃它,眼看着枪尖穿透战马的胸膛。他为这垂死的动物感到哀悼,为周围被抓捕奴役的人们则感到愤怒。他躲开背后劈来的剑刃,一剑将偷袭者连人带马砍成两段。城门前霎时一静。
弓手率先反击,但零星箭矢连干扰都做不到。神文缠上长枪,骑士朝后一拉,就挣断了它们。然而骑兵们没那么容易挣脱。尤利尔躲避着土匪的围攻,好像在和半个回形针佣兵团战斗,而训练有素的弓手队则是不在状态的“风语者”奥尔丁尼特。唯一完全相同的是,他们在进攻时都不拘泥于单挑模式。
好在这次有誓约之卷在身边,他还能应付。尤利尔抓住一柄长剑,钢铁与冰霜摩擦,他将武器夺过来,掷向它的主人。一个土匪正巧穿过两人的战线,被剑刃割开面孔,丢失武器的家伙赶紧后退。另一人拿长枪戳刺,然而他的动作比领头的骑兵慢了太多,尤利尔一剑砍下他的枪头,再反手划开他的喉咙。血液喷在坐骑的尸体上。神文锁链可没有最大攻击范围之说。
他没注意到骑士的动作,以至于忽略了对方对弓手的调动。箭矢从天而降,尤利尔被迫扑进一道矮墙后,石头在冲击中粉碎。他刚抬起头,一杆长枪划开烟雾,猛扎在神术屏障上。
中醫聖手在異界
“你向我们放箭?”学徒瞧了瞧地上哀嚎着的土匪,他们先前被自己人的飞矢笼罩,伤亡惨重。坎德纳的死没能刺激到他们,尤利尔不奇怪,但这次可不是他动的手。
“他是个元素使。”骑士命令:“继续放箭。”
他究竟有没有在乎过手下的死活?尤利尔不明白。“见鬼,莫非你们知道这里是梦?”
但对方显然不知道。“梦?现实就是梦。”他第二枪抽碎了神术。“现在还是白天,不过抵达以弗伦差不多就是晚上了。”骑士的语调很平淡,“到时候,你有的是时间做梦。”
尤利尔用黄金之剑架住长枪,力量迫使他后退。武器交击,声如锻铁。骑士居高临下,长枪带着迅捷和暴烈一记一记地朝剑刃猛击,几乎把他按进废墟的尘土中。而还能行动的土匪们立刻抓住机会,他们朝学徒探出长枪利剑,企图将他撕成碎片。弓手毫不犹豫地瞄准两个人,骑士连看也不看。
在梦中死去会怎样?尤利尔在『灵视』中死过成百上千次,每一次他都记忆犹新。但那不是真正的结束。莫尔图斯的梦境并非预知梦,他既能被梦中人看到,当然也就会受其影响。在没弄清状况之前,死亡不能轻易尝试。
『影袭』
骑士的长枪击碎地面,土匪的刀剑和弓手的箭矢都落在了空处。他们挥舞武器的动作或线或面,在阳光中投下阴影,尤利尔从两码外的拐角中钻出来,面对他的是两名箭未上弦、手无寸铁的弓箭手。黄金之剑眨眼间收割了两条人命,他们捂着喉咙掉下马背。骑士迅速转身,长枪于空中抡过半圆,向学徒飞掷而来。
这顶多是泄愤,谈不上反击。尤利尔侧身回避,枪尖撞上城门的残骸,制造出一片无害的烟尘木屑。“你想知道我的遗言,先生?”学徒开口挑衅,“事实上,我说了你也记不住。”莫尔图斯无疑会在夜里恢复被袭击前的模样,这里只是个梦。
骑士绝非因手下的伤亡而恼火。袭向他的箭矢没有一根抵达目标,在半空就碎成几截,地上连完整的箭杆都找不到。他抽出剑,策马冲过城门,眼睛里闪烁着战意。尤利尔不介意继续战斗,然而有人吩咐其余弓手转移目标。
“宰了那些奴隶!”罗迪高声说,“为老大即将到来的胜利庆祝!”
学徒回过头,目光凝固在这大胆的混蛋身上。
“你惹恼他了,罗迪。”骑士愉快地说,“干得漂亮。”
“那我得离影子远点了,大人。”
“谁关心你的影子?”自称自由人的土匪头子从他手中夺过骑枪,“快去动手!威胁怎么比得上利刃?”他把武器换到右手,长枪在半空旋转了一圈,甩掉表面的血珠。
“你要放弃你的货物?”学徒不得不委婉地阻止。
“总有更好的代替,比如一个高环的传教士。”战马嘶鸣,载着骑士向前冲锋。
看来我还奇货可居喽?尤利尔只好展开羊皮卷,借助神秘物品的力量施展更强的庇护神术。

clnd1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说 浮雲列車 txt-第五百四十二章 不速之客熱推-ei7gr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不止是尤利尔,骑兵中也有不明所以的人。“两个间谍,大人?”
骑士哼了一声。“两个倒霉鬼。”
“可他们毕竟是当地佣兵……”
紀少的二嫁新妻 百裏花椒
“……不是当地的贵族老爷。”骑士再次甩干剑刃,“身上连路费都没有,干嘛留着?我们回去前面等下一波。那穷鬼说什么‘黑蜂’?纳鲁昂,你听说过这号人么?”
“没有,大人。”发问的骑兵回答。
“但他肯定存在。等进城后,你去把这家伙找出来。”骑士稍一停顿,“罗迪,你和他一起。”
被点名的两名手下面面相觑。“遵命,大人。”
队伍重新过河,向南前进。尤利尔再次跟上他们。他骑着“洞眼”的马,走在一群察觉不到他存在的人当中,听他们说与他完全无关的东西。但学徒并非毫无收获,现在他仍能找到去莫尔图斯的方向,只不过换了人带路。还有这些袭击冒险者的人,他们似乎在封锁道路,而不单纯为了抢劫。
队伍没有急速行进,直到天黑,尤利尔也没能抵达莫尔图斯。骑兵在一片松林停歇,打算扎营过夜。领头的骑士坎德纳·贝莱是个神秘生物,方能不惧怕原野上的魔怪。
篝火在空地燃烧,这支队伍的厨师可比尤利尔强多了。他们的锅挺完整,汤里的佐料也更丰富。骑兵们磨磨蹭蹭地打理坐骑、支起帐篷,还排出值夜表和斥候人选。六人的冒险团伙显然不能跟十几人的骑兵小队相较,最突出的体现,就是后者的头领什么也不做,连指挥都用不着。
“……还有多久?”罗迪低语。他们围在篝火边取暖。白天的太阳能将大地烤熟,夜晚却冷得要命。破碎之月仿佛眯着眼睛,投下冷冷的注视。
“大概三天。”坎德纳回答,“黑木郡的佣兵还没清理干净,这时候强攻非常困难。”
这些人要进攻黑木郡?尤利尔没听说过这地方。虽然他没听过的地方多了去了,但某些称呼他可不会弄错。黑木郡。听起来像是爵士领。梦境中到底是何年何月?他坐在两人对面继续听,还顺手从锅里舀了一勺汤。
坎德纳很不满。“我早说过放弃那些小村庄。”他嘲讽道,“那杂种却偏要搞什么坚壁清野,好像黑木郡人能走出城门给我们找麻烦似的。高地女巫被银歌骑士要么赶走要么烧死,矮人帮也滚回了洞穴,我们干嘛还费力气对付那些游兵散勇?”
“呃,我们需要确保当地人不会插手。”罗迪喃喃道。
“当地人?这些泥腿子就算给他长枪,也只会用来锄地。倒不如防备绿精灵。不过黑木郡有的是好地方,那些吃草的混球不会在乎一座小镇。”他越想越怒,“不该是莫尔图斯,我们完全可以把目标定在石英城。”
“石英城有帝国的军团驻扎,大人。”罗迪提醒,“连银歌骑士团都曾在那停留。”
“帝国军团是抓不到耗子的老猫,而银歌骑士早就走了。石英城又不是玛朗代诺,这些大人物没兴趣多待,圣瓦罗兰才是他们的目标。”他的长官不以为然,“我们在青金堡将守备军打的七零八落,这是事实。那杂种挑选目标不怎么样,挑选对手倒算是行家。现在石英城就是冬天的坚果,只等我们过去撬开。”他忽然微笑。“你听到那个传闻了吗,罗迪?石英城里似乎有个异族卖场。也许我该给他个惊喜,比如几名蓝眼睛的妖精少女。”
旋風百草2:心之萌 明曉溪
“恕我直言,大人。”罗迪扭了扭鼻子,好像在忍耐一个喷嚏。“但这种惊喜……他肯定不会喜欢。”
“莫尔图斯更不讨人喜欢,我还没说什么呢。”骑兵头领哼了一声。
但他可确实没少说,尤利尔心想。这段交流透露出的信息相当多,但学徒对其中的大部分都一知半解。莫尔图斯先不提,帝国指的是布列斯塔蒂克?还是其他地方?青金堡和黑木郡属于未知地点,石英城也同样。唯一提炼出的关键词是“银歌骑士团”,那是黎明之战时期的秩序军团,由“胜利者”维隆卡亲自率领,是如今神圣光辉议会圣骑士团的前身。
连凡人都听过邪龙和黎明之战的故事,遑论神秘领域。这么说吧,秘密结社因祖先在千年前的背叛行径遭到了多少迫害诋毁,银歌骑士团的后裔就因击退邪龙的伟业获得了多少荣耀称颂。
梦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不同,这是他从莫尔图斯就发现的差别。然而单凭这点只能确定时间上限。如今尤利尔终于得到了第二条线索,他为此感到震惊。银歌骑士团存在的时候……并不是布列斯塔蒂克帝国的统治时期。
一个荒诞的梦,他心想,银歌骑士和圣瓦罗兰?他在现实中刚刚经过冬青峡谷。尤利尔清楚,此刻的冬青峡谷并没有什么纪念意义,也许它根本不叫冬青峡谷……因为人类与森林种族之间的冬青协议尚未订立,黎明之战也没开始。神秘领域甚至没有七支点。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所知的诺克斯大相径庭。这是先民的时代。
……
修真位面商鋪 荒古天帝
王宫与她想象中不太一样,甚至还没有领主的接待室奢侈。这里到处是怪异花纹和复杂图案,穹顶触手可及,大理石黯淡无光。她辨认出细小的符划,然而它们无一相似。当她看到一个圆环中篆刻的符号时,才惊觉这些符号其实都是古老的文字。我只认识它,希塔里安伸手摸了摸,没人阻止。这是露西亚的神文,在记忆中那间还存在温度的阁楼里,母亲曾让她成千上万遍的默写。这里真的是王宫?她觉得更像神殿。
“跟上。”领主吩咐。
希塔里安赶紧加快脚步,穿越书写着神文的长廊。抵达尽头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灰暗的走道似乎变得狭窄、矮小了,不能容许人类通过。我刚刚走过这里。她不想再从这里走回去。也许我需要趴在地上?石头好像会随时坍塌,掩埋进入者。
她打了个哆嗦,悄悄逃走。几十种不同的文字静默地目送她离开。
大厅并不算宽敞,但在希塔里安眼中,这里足够舒展身体了。她能听到墙壁后传来流水的哗哗声,树枝花叶彼此搔抓,鸟儿扑打翅膀。还有风。怒吼、咆哮的狂风。这一切让墙壁似乎都变得透明,她的想象力穿过石砖壁纸,在广阔的天地翱翔。
但她的眼前只有漆黑。空气有种陈旧腐朽的潮味,与活水狂风给予的清新印象截然相反。很快,希塔里安意识到这里并非绝对黑暗,她开始适应微弱的光线,甚至环顾打量四周。
脚下是鲜红地毯,每一根纤维都柔韧可爱。金线时隐时现,绣出比走道壁画更繁复神圣的图案,工艺堪称一流,足以让希塔里安这样的半桶水织工自惭形秽。她注意到象征光明女神的红宝石太阳,还有盖亚的秘银百合花,以及无穷无尽的深蓝水晶星辰。露西亚、盖亚和奥托,她认出来。三位神明。
这些图腾并不孤单,在它们头顶,视野的尽头,有一幅更为辉煌宏大的艺术品。黑暗中的光线正来自于它。希塔里安抬起头,却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瞧见被立柱遮挡的边角。弯曲的拱券垂至墙壁,底面呈灰白色,以衬托镶嵌其中的珍珠、白玉、星光橄榄石、红宝石、蓝宝石和金绿猫眼石,还有各色绚丽金属。这些超乎想象的神秘产物共同组成一张价值连城的织锦。有了它们,大厅里甚至留不出安置吊灯的空当。
黑骑士点燃蜡烛。
除了装饰,大厅布设也极为奇特,起码希塔里安从未见过。跟随引人注目的红毯,她看到珠光宝气的七级台阶,终点处高大巍然的石刻王座,以及它在织锦和廊柱间投下的漫长阴影。两架镂刻精巧的铁台立在两侧,姿态舒展,线条深刻,高低落差极具艺术感,仿佛两棵层层绽开的玫瑰树。无数蜡烛插在细长棘刺上,流淌着白骨般的银色烛泪。
王位空空荡荡,无人落座。“这里是王宫么?”希塔里安忍不住小声问。
大神駕到:一濺傾心 莫紫空
“安静。”她的领主命令。
她只好闭上嘴巴,跟他停下脚步。大厅没了声音,希塔里安才惊觉自己的话音有多突兀。这里有种更甚神殿的威严,蜡烛缓缓亮起,光线四处漫游,她觉得自己也渐渐变得矮小、卑微了,简直能钻过狭窄的廊道逃走。她大气也不敢喘。我似乎是国王陛下脚底的一粒尘埃,希塔里安心想,可我还从没见过他呢!
她不禁思考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应该不是『忏悔录』的梦,那样黑骑士会直接收回福音书。也不是和北方人威特克的重逢,虽然她确实摘下了他的面具。会不会与我的职业有关?希塔里安近些天接待过许多患者,成功地解决了失眠、焦虑、极度悲痛之类的症状。难道拜恩的国王也睡眠不足?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但这都不足以成为她出现在王宫的理由。拜恩是无名者的王国,是无星之夜的根据地。这里的无名者成千上万,魔法也花样百出,轮不到希塔里安这个见习医师上台面。当不死者领主将她拖出梦境,飞过天空来到王宫露台时,希塔里安的尖叫声压根没停过。她信任拜恩的领主,但克服不了本能反应。脱离地面让她恐惧万分,好在只有一瞬间。
黑骑士告诉她,王宫内不得施展魔法。连领主也得遵守规矩,希塔里安可没资格例外。但他没说更多东西,以至于她一路上忐忑不安,生怕触犯法律。
在四叶城时,希塔里安被母亲教导过遇到贵族——尤其是威金斯家族时的应对方法。她需要立刻跪下,不能迟钝地与他们对视,不能拒绝对话,也不能在未得允许时开口。倘若违背,跟随在主人身边的骑士和卫兵就该拿鞭子抽打她的肩膀。
所幸,希塔里安从没当面遇到过贵族,更别提威金斯家族中人了,因此她见到黑骑士时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而露丝在床上睡得流口水。抽过她肩膀的只有父亲和被她偷走钱包的失主,不过希塔里安带着姐姐逃离了家,而偷窃被抓是她第一次动手,自那以后,希塔里安再也没被抓到过。
若非宫廷的威严唤起回忆,希塔里安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母亲传授的经验。幸好这里没人。
前妻難求
“这女孩是谁?”一个声音冒出来,教希塔里安打了个寒颤。她听过这个嗓音,但想不起来属于谁……
……直到主人露面。“可别告诉我,这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小公主。”水银领主款款走出阴影,站在台阶下。
片刻沉默。“你想多了。”亡灵骑士说,“希塔里安是个医师。”
“原来如此。”水银领主抚了抚面具上的羽毛,露出微笑。“你真贴心,我亲爱的兄弟。”这话的含义不言自明。希塔里安偷偷瞧了瞧这位领主,她受了伤?多半是看不出来的伤势,难怪会用到我。“不过有必要来这儿吗?要是我记得没错,上次你严词拒绝让我觐见陛下。”
“你也没遵命。”
“既然我们都有错,干嘛不互相体谅呢?”这位领主走到烛台边。不知怎的,她变得更高贵、更堂皇,希塔里安向她下跪的冲动也更强烈了。也许是因为水银领主的装束符合其地位的缘故。假如国王穿麻衣,有雕塑作比,我也许能认出来;但若乞丐披上华服,希塔里安就不敢肯定了。
補天記
黑骑士无动于衷。“我可没错。你的伤势会由希塔里安处理,拉梅塔,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行动。”
水银领主后退半步。她的动作稍微有些生硬,希塔里安一下子就觉得她没那么威严了。“那我得讨她欢心了。”她再次微笑,语气和蔼可亲,甚至有些俏皮。
絕色神醫:毒舌大小姐 近妖不語
“我敢说,讨人欢心不是你的天赋。”黑骑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谁允许你进来的?务必说实话,拉梅塔。否则。”他的头盔缝隙闪过一道幽暗的蓝光。“我就把你吊在城门上。”

exqqg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浮雲列車-第五百三十五章 夢想之家閲讀-gtlo3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艾恩?”安川觉得他听过这名字,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从语法来看,祂似乎是某位神灵的称呼。
“梦境之神艾恩,祂是命运与秩序之神的使者。”
他想起来了。罗玛的神秘学导师、高塔大占星师拉森·加拉赫就是“艾恩之眼”。神秘支点是先民最完整的传承,更别说由圣者狄摩西斯领导的苍穹之塔了。许多冒险者口中的秘闻,在占星师眼里就和教科书上的范例一样,不至于人尽皆知,但也算不上偏门知识。大占星师肯定比我更擅长教导学徒,安川认定,但他不知道罗玛究竟是打算继续练习技艺,还是放弃弓箭去做占星师。后者明显更轻松。
梅布尔·玛格德琳见过罗玛,这还是西尔维娅不小心透露出来的消息。得知学徒与外交部使者同行的消息后,安川不禁松了口气。他不会让一个刚转职的小女孩去对付盖亚教会,连他自己也没这胆量。冒险者怎能对抗神秘支点?何况猎魔运动后,他们根本不能信任……最好把她困在微光森林里,梅布尔擅长这个。再后来,高塔使者来得相当及时,说明罗玛在高塔里很受关注,用不着一个居无定所的冒险者担心。
然而,想到罗玛仍无法挽救他低落的心情。因为你担心的根本不是她的安全,安川心想,比起占星师,你更希望她成为风行者。不止出于安全考虑。
“我们到了。”精灵女士摘下头巾,可怜的西尔维娅已经快脱水了。梅布尔把她随手扔开,正中一只水桶。“现在看看梦想之家的真面目吧。凡人的传言只是真相的微末皮毛,它可从没遮掩过自己。”没人知道水桶从哪儿来的。
风暴平地升起,卷挟满天黄沙远去。很难相信几秒钟前他们还走在平静的烈日下。气流搅动着,互相撕扯、牵引、碰撞,灰尘与颗粒,抹平他们的足迹乃至周围的沙丘。梅布尔用欣赏的目光凝视半空的气旋,于是安川也站在原地不动。
风暴的平息与爆发一样突然。安川瞥了一眼水桶,却从余光的景色中意识到自己行走在云端。这是一处陌生的街区,遍布石头阶梯和曲折弯道,紫红色的环状山脉气势磅礴,笼罩半个天空。日光在透明气泡似的屏障外闪烁,被过滤除去多余的热量。他从没来过这里,但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布鲁姆诺特,克洛伊的浮云之城。
“瞧,梦想之家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在想什么。”梅布尔说,“它自己就能呈现出难辨真假的梦境,尽管你的想象可能不那么详细。”她指了指一株通红的醋栗。“盯着它看上十分钟,你才能发现漏洞。现在开始?”
安川直接伸手摘它下来。太阳下的浆果变得通透光亮,稍一用力,果皮在指尖褶皱,溢出的汁水有股酸味。他捻了捻手指,发现果汁并未消失,触感仍稳定而清晰。
『灵视』
神秘拔高凡人的视界,他手中的果实颜色变浅了。很快它褪去柔软的浆果外观,定格成一枚石子。
“继续看。”精灵女士指示。
石子渐渐开始晃动,周围的日光愈发炽盛。狂风从天而降,街道与石阶仿佛一张张轻薄的画纸在气流中抖动。它们失去颜色、气味、声音乃至存在感,随狂风远去。布鲁姆诺特再次变作了沙漠。安川松开手,石子成了一缕异样的微风,他的魔力稍加流动,便能驱使它盘旋。这是元素创造的最低级的神秘。
“你刚刚在想什么?”梅布尔问。
“真实。”安川回答。他终于明白梦想之家的存在形式了。“这是一处元素疆域。”而且不仅有一种元素。
“秩序压降。”精灵女士吐出几个音节。“元素变得明显了。”
几星期前,他压根没听说过这个词,现在却深切感受到了它的存在。秩序与法则,元素和以太。它们变化多端,反复无常,充盈在每一寸空间。安川握紧弓臂,他与自己的武器有种血脉相连的错觉,这是长久陪伴发展的结果。而今,他却觉得与整个诺克斯似乎都融为一体。处处有奇特的脉动,处处是深远的奥秘。面纱拂过胡须时,他不禁颤栗,手指碰触缰绳和钢铁时,他必须克制突发的震撼。他发现自己正在以新的感官接触旧事物,好像同时身处两个世界。
这是不正常的。梅布尔·玛格德琳作为超越环阶的自然祭司,很清楚安川此刻的状态。火种的剧烈燃烧正将他推向极端,那是环神秘的尽头,空之境的起点。可他本不该迈过那道门坎,他的魔力依然在增长。
“秩序动荡让法则之线变得紊乱。你运气不好。”梅布尔在七盏灯小屋时就告诉过安川,“微光森林也不是适合的环境……”
“假如起因真是秩序的动荡,那诺克斯根本没有合适的环境。”风行者焦虑地打断她,“当然,阁下,你这里除外。”
没想到她拒绝了。“你会毁了我几十年的劳动成果……我的梦境能重现空境的法则,但它可禁不住你折腾。灵魂蜕变的过程不等于把烙铁丢进水桶里。不,我绝不同意。你该去梦想之家。”
“好吧。”安川只听出了拒绝,“假如我找到了里面的新品种植物,会带一些给你,交换愿望的。”也许那时候我的要求会容易许多,比如死而复生。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拒绝的原因。
在那之后,安川被迫继续前往索德里亚,把刚转职的学徒丢在伊士曼。微光森林里的神秘如此浩瀚,他简直无法忍受……旅程的痛苦不堪回首。魔力无序起落,世界忽明忽暗。希瑟在惩罚我的软弱,就像逃离猫之丘的那个夜晚时,从天而降的雷霆劈断旗帜。一次警告。他认定,一切完全是我自作自受。
等他一无所获地再次回到七盏灯小屋,梅布尔·玛格德琳终于让步了。花园主人告诉他织梦师的职业就是梦想之家的馈赠,才让安川半信半疑。
而此时此刻,他再无怀疑。
“看在希瑟的份上。”精灵女士叹息一声,“别再想象微光森林了。好不容易抵达目标,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海边或者平原吗?难道你只喜欢树?”
……
“希塔里安?”某人呼唤,声音不敢太高。“林戈特?”
我成功了,希塔里安心想,接着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尤利尔吓了一跳,差点撞倒在那棵白蜡树上。成功总是接二连三。
露丝比她更快地欢呼:“成功!”
年轻人叹息一声,拍打干净自己的衬衫,好让姐姐扑进怀里。“记得别对拿武器的人用这招。”他没好气地叮嘱道,“他们受到惊吓的第一反应可能不是后退。”
“但你是这样。你自己说的。在霜叶堡的书房里,你被一瓶墨水吓得差点逃走。”希塔里安把姐姐扯下来。
“我请求你,小姐,忘了它吧。”尤利尔咕哝一声,“看在诸神的份上。”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撒谎。你转头就告诉了你姐姐,没准还打算跟一条狗分享。”
希塔里安上次提过秃头的事,她也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牢。“这是你的忏悔录告诉你的吗?”
“不,首先它不是忏悔录,其次这主要靠推测。我总是用它来判断结论正误。只有这样,结论的准确率才能逐步提升。”
干嘛要提升?“答案摆在眼前,你却要白费力气。”希塔里安想不通。如果换成她得到了誓约之卷,恐怕再也不会费心思揣摩他人心意了。谎言将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虚情假意对她不起作用。这还只是辨别真假,假如我能知晓别人心底的每个想法,又会怎样呢?
她静静地看着露丝玩耍。在姐姐跑到井边时,尤利尔会伸手将她拖开。我会第一个拿穆鲁姆实验,希塔里安想,问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是不是真的打算娶一个有着弱智姐妹的女人当老婆。就算证明他在骗我,我也不会生气。希塔里安曾有无数次诞生抛弃露丝的念头,哪怕姐姐的魔法常给她帮助。
穆鲁姆的确很爱她,但爱她不代表爱露丝,而希塔里安觉得自己相比男朋友更爱露丝。姐姐是她的一部分,她们的生命彼此相连。假如穆鲁姆为了爱我而撒谎,我只会伤心,不会生气。一点也不会。
然后她会去找莉亚娜女士,还有北方人威特克,询问他们是否爱她。如果有可能,希塔里安也不介意问她的领主大人。他多半不会回答。这不要紧,她还有『忏悔录』,能够让人主动吐露心声……不。不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的忏悔录其实是属于黑骑士的。根据誓约之卷的特性来看,这些神秘物品不会在失去主人前更替持有者。
算了,没必要这么做。希塔里安不再打领主的主意。说实话,这都只是想想而已,她觉得自己就算变得和露丝一样痴呆,也不敢开口询问结社领主这个问题。
再没有人能成为她满足趣味的目标了。守夜人塞尔苏斯每天不见踪影,医院里又全是陌生人,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毫无意义。况且,我也只有这一个问题要问。一些善意的谎言无伤大雅,希塔里安不在乎。
也许该问问尤利尔,希塔里安打量着他。盖亚的神职骑士,不戴面具的领路人。他救了沃雷尔,从光辉议会的绞刑架上。希塔里安想知道他向女神承诺的誓言价值几何,与无名者相比呢?
“誓约之卷判断谎言的根据是目标的潜意识。”尤利尔告诉她,“假如你认定自己说的是真话,再荒唐的谎言也会得到肯定。这时候,就得由我们自己判断了。”
也许他是这么说的罢,但希塔里安没法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他们的坦诚交流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天,她也终于适应了在别人面前完全说真话的感受。坦白是令人放松的,起码对她自己来说是这样。不需要遮遮掩掩、考虑彼此感受,不需要委婉退让、纠结字句上的冒犯。于是,希塔里安向尤利尔直言她不喜欢被人看透,可他却说与她感触相同。
当希塔里安询问黑骑士时,领主大人告诉她,『忏悔录』能教人主动吐露过去。但他也有不知道的事,比如『忏悔录』能够将同类神秘物品的持有者拖入梦境,而不只是拥有者。希塔里安某天晚上把福音书放在胸前,当她睁开眼睛时,她在露丝身边看见了尤利尔。后者同样茫然,觉得自己应该躺在旅馆的阁楼里。
重逢充满谜团。她没法继续保有秘密,因为尤利尔这次带来了誓约之卷,还因为黑骑士不会在夜晚来到梦境里(后来她很庆幸这点)。我应该更警惕些,希塔里安心想。尤利尔的问题和她一样,甚至更多,而不公平的是,只要她回答就会透露线索。
最初希塔里安无法保持沉默,是出于对沃雷尔提到的神职骑士的好奇。她记得上次离开梦境前尤利尔用神术拦截了骑兵的箭矢,因而追问确认。起先对方不愿意说,但『忏悔录』影响了他。尤利尔在询问过程中,无意间提到他在圣城带走恶魔囚犯的行险之举。连希塔里安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主动泄露秘密感到十分惊恐。他们扯平了。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松懈。有尤利尔在,希塔里安的夜晚也完全解放了。她居然舍不得这种生活。“你还会回来吗?”
“最好不要。”尤利尔回答,“你的领主大人不欢迎我。”
上次她们在梦境受到袭击。希塔里安惊醒后,黑骑士告诉她,梦境的不速之客带来了异变。『忏悔录』挑选持有过它的幸运儿参与梦境,但这种神秘机制并不死板——除非得到允许,否则他们将作为不受欢迎的来客而受到梦境的排异。情况并不多见,因为很少有人会睡这么久。露丝是第一个受影响的人,尤利尔是第二个。

l41ba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浮雲列車 線上看-第五百二十八章 元素潮汐(二)-glwkd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他怎么样?”
“克莱娅小姐的魔药效果极佳,她的手指也很灵巧,马上就能把他捏出个人形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尤利尔,约克的异常需要处理,最好对症下药。你认为问题出在哪儿?”
“呃,水土不服。”
“圣堂里的元素密度确实非凡,但赞格威尔、伊士曼和玛朗代诺之间的差距并不相同。是诺克斯的整体环境在变化。”
“诺克斯?”尤利尔怀疑他也把自己在圣城编造出来的预言当真了。那些东西确有出处,但……“难道神秘领域真有什么定期到来的大事件?”诺克斯的本质其实是个来初潮的少女?他差点为自己的想象笑出声来。
“一直都有。只不过一般人活不到发现‘周期’的时候,而且大多数都影响不了什么。你应该见过才是。”
学徒听懂了。活见鬼,破碎之月多半就是其中之一。黑月潮汐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积蓄魔力,乔伊在两个月前封印了月之祭礼,可祂总有一天会再次降临到卡玛瑞娅。别说狼人梅米了,尤利尔甚至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活那么久。白之使倒有可能。可到那时,高塔有什么理由再阻止碎月补完?威尼华兹?说老实话,破碎之月是可怕的对手,就算对乔伊和先知也一样,尤利尔宁愿选择说服威尼华兹人搬走。
“你不会说约克的状况正是某些即将到来的灾难的表征吧?还有,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学徒问。
“约克是他自己的原因。诺克斯的元素密度出现了不平稳的变动,但我就没感觉到不对。暗元素很正常。至于这些。”卓尔摸了摸脑门,“我需要借助魔文增强引力。”
“好吧。”尤利尔没听明白。想必也不是他这样的门外汉能搞懂的东西。这种事不该让他考虑。“诺克斯的元素确实出了点问题,但影响不算大,顶多是十二点半魔药的需求增多了一些。光辉议会很重视这些,先知也让我传达了消息,仅此而已。”
“你没注意那本书?”
“大概没有。什么书?”
“《自然神秘规律性灾害与诸神信仰关联的猜想》。”暗夜精灵读出一串长长的名字。“不用怀疑,这只是一本书。”尤利尔仍然皱紧眉头。“它收纳了绝大多数神秘现象,包括碎月神降和云井地震,甚至还有威尼华兹的极黑之夜。很多神秘之地在大地上消失,也有很多神秘毫无缘由地诞生。宾尼亚艾欧深藏着秩序的奥秘,而我们对此所知不多。”
尤利尔稍微感兴趣了一些:“有提到浮云列车的吗?”
“我不知道。”多尔顿脸上的魔纹渐渐隐没,“约克发现了那本书,也许索伦·格森会有记录。”
难道还要花两天时间等它检索一下自己的数据库?饶了我罢。引动了神秘后,指环先生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已经恢复了废话连篇的精神。尤利尔打发它去调查黑城还是莫尔图斯时期的历史往事,并用风语者奥尔丁尼特的记忆对比逼迫。指环果然动力十足,也没工夫骚扰他了。最近它的效率低的可怕,尤利尔不知道这是否与乔伊的状态有关。我敢说,要它换个任务从头开始,它肯定会叫嚣罢工。
“好吧,我会抽时间问它。”尤利尔揉了揉眼眶。“正好,多尔顿,我也有话要跟你说。”隐瞒下去没好处。多尔顿和约克罗玛不同,他很可靠。
“打算放弃去盖亚教会,尤利尔?”
有这么明显吗?“算不上。”学徒犹豫不决,“但不管是诺克斯的元素环境还是什么,约克没必要参与到这些事情中去。从头到尾,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这话简直不像他说的。“现在圣城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能安然无恙,多亏了你们的帮助。可是你瞧,多尔顿,你也有自己的目标。两者之间或许有联系,但德威特不大可能藏到教会的大本营去。所以我想,呃,我是说,我有个建议,我们最好还是各走各的……”他说不下去了。
走廊里一阵沉默。回形针佣兵团正在一墙之隔的餐厅里度假欢呼,噪音渗透砖石。暗夜精灵没有急着表态。“是圣城的事让你重新考虑了?”
尤利尔猝不及防。“圣城?怎么,不,什么?”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时,已经太晚了。“你说预言?那是不得已。”学徒硬着头皮说道。指望这样能敷衍过去实在是幻想,可不论多尔顿猜到了什么,他都决不可能承认。
“预言正在降临,尤利尔。你无法忽视它。也许这次没有红之预言那么危险,但你依然身处其中。而我们既然生活在诺克斯,就不可能视若无睹。”
尤利尔做了个深呼吸,刚刚他的心脏刚差点蹦出胸膛。“关于这方面,我没什么好办法。但去盖亚教会不同。这与诺克斯的神秘变化无关——”
“你怎么能这么想?”多尔顿打断他。
你怎么能明白我怎么想?无星之夜和盖亚教会,莫尔图斯和修道院后静默的墓碑,他的命运与它们紧密相连。这次可没有先知的命令作为护身符。当初约克就带着学徒独自去找车轮帮,最终他们被迫直面卡玛瑞娅的月之祭礼。这是前车之鉴。尤利尔决心不去重蹈覆辙。“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想。”他回答。
“你应该考虑约克的心情。”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和罗玛一样,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床边故事和富有吸引力的游戏。”
“根本不是。约克是冒险者,比你资历更深。而罗玛小姐,她是我见过的最有勇气的人。”多尔顿镇静地说,“我曾两度试图逃避现实,直到命运女巫阁下指引我在灰翅鸟岛遇到她。罗玛与约克或许不够成熟,可你不能贬低他们的意志力和责任感。我知道你把改变教会作为自己的使命,尤利尔,但问题在于,你开始不信任我们。不是别人,只有我们。”他强调。“假如站在这里的是白之使阁下,想必你不会是这个态度。”
“这很明显,你和那个西塔加起来也比不上空境。”一个声音插进来。风语者奥尔丁尼特从窗外的桦树杈上跳进二楼阳台,事不关己地拍打落叶。
多尔顿探头望了一眼。“长耳朵是法夫坦纳的特产吗?”卓尔除了肤色,外表和人类没区别。而长耳朵不仅指代精灵,更是某些窃取情报机密的夜莺的蔑称。这话出自他的口中,显得尤为恰当。
“你们根本没避开人。”奥尔丁尼特回击,“我一直都在这儿。”
“很抱歉打扰你的午休,奥尔丁尼特先生,但你也一直没出声提醒。”尤利尔不愉快地补充。
风语者没理会。“所以你要去盖亚教会的总部。”
既然他不客气,尤利尔也没必要维持礼貌。“这跟你没关系,先生。”
“一个人去?抛下你的同伴,因为他们是负担,是累赘,还会让你欠下人情债。真有我同族的风格。”
“我不感到荣幸。而且我没这么说。”
“但这么想了,尤利尔?你的导师可以帮你解决困难,这不用怀疑。空境可以解决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问题,或者提出问题的人。你只需要他的帮助,其他人只会让你反过来操心。”
尤利尔仰起头,与雾精灵嘲弄的双眼对视。“我得告诉你,先生,白之使与你想象的有很大差别,你搜集的传说故事无法体现他的半点真实想法。”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很清楚他的习惯和性格,尽管我有幸成为他的学徒才不足一年。”
“没错,可这是你的幸运,不是他的。在我看来,没有哪个学徒能让白之使屈尊做他的导师。”雾精灵毫不留情地说,“尤其是那种自认为无所不能而拒绝别人帮助,并喜欢擅自为别人做决定的人。他们总害怕把他人领入地狱,还不愿意被盟友看出他这么想。因此其中高明些的会试图用责任做借口,直白些的便动之以情。归根究底,这不是出于对同伴的不信任,而是对自己的不信任。盖亚的魔药可以帮人分辨谎言,却很难教使用者看清自我。一旦失去准确的判断,他就无所适从,觉得前路危险丛生。他不明白,无论自身的力量能否应对,该面对的现实还是那样。困难总是不会缺席。”
“能离我远点吗,先生?”学徒突然希望他摔下来。“我们不是冒险者,并不把拖着同伴下水当成彼此的荣誉。”
“如你所愿。”雾精灵像一阵微风吹过走廊,“我知道你不想接受帮助,尤其是面对那些能帮助你的人的时候。但愿罗玛和你还有她的导师都不一样。”
尤利尔装作没听见他的话。“我一开始不该去找约克,索伦早就提醒过我。”
“你没把目的瞒着他,是吗?这种事你做不来。”多尔顿反问。
“也许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够清楚了。你和盖亚教会存在矛盾,约克会帮你收拾那些神父。你们曾在卡玛瑞娅与圣骑士团有过冲突,这个露西亚的西塔也觉得光辉议会不是真正的女神使者。他相信你可以拯救盖亚教会和玛奈那样的人,结果你却认定自己保证不了同伴的安全。有谁向你辞行,因为失败的结果他们承受不了吗?”
……
“暂时没有。”高塔学徒回答。“但没必要等到时候再后悔,不是么?”
“我不是占星师,不知道将来的自己会怎么想。”后悔?他想起和英格丽在海滩上的纠缠,她嘴唇上的温度,还有灯光下迷蒙的泪眼。窗外狂风骤雨,城堡在浪涛中摇晃。见鬼,尽管英格丽不过是个出卖忠贞换取钱财的婊子,可多尔顿仍觉得她当时是爱着自己的。
学徒紧张地瞥了他一眼。“我没觉得你们和导师不同,多尔顿,我也不会让他参与到教会的事情里。这不一样。玛奈和艾肯——”
“不是你的老婆孩子,没错吧?她们值得同情,教会压榨这些苦命人的生活和感情实在是罪不容恕,你理所应当地向她们伸出援手,结果失败了。这让你背负起罪恶感,非要立刻解决这个问题不可。老实讲,说到报复,赞格威尔的那个女神官都比你更有脑子,她好歹等到了一个能够得手的机会。”而我的机会还遥遥无期。帮助德威特的恐怕是寂静学派,多尔顿一开始就没把希望寄托在盖亚教会上。
“亚莉克希亚没能成功,她不知道我已经是高环。”
“你喜欢抬杠,尤利尔?”多尔顿打断他。他从没这么打断过别人这么多次,但这回他想痛快地表达自己,而且他肯定高塔学徒会一字不漏地听完。当我独自离开潮声堡时,怎会料到还有人愿意倾听自己的看法?人类和暗夜精灵不一样……可也不是没有共同点。“你想建立全新的盖亚教会,以保护玛奈和她儿子那类人;盖亚教会也想方设法让你保守秘密,好维持自身的公信力和正统性。你们决不可能共存,早晚要分个你死我活。要是我没猜错,高塔先知没阻止你这么做,说明这是命运的抉择。你生来就是要根除教会的积弊的。”
学徒移开目光:“这只是推测。”
“别把别人当成白痴,尤利尔。或者你现在回去当面询问先知?”暗夜精灵靠近玻璃。“我也不是无端猜测。这是索伦·格森告诉我的,它在拖延你的行程,而不是阻止。”
解决了约克的麻烦后,多尔顿希望借助阴影直接回到诊所,风语者奥尔丁尼特拒绝了。他厌恶阴影和阴影里的暗夜精灵,不外乎是灰烬圣殿和法夫坦纳战争结下的梁子。多尔顿相当乐意跟他分道扬镳。没了回形针佣兵在场,指环索伦开始提起尤利尔的行程安排。

4z1bh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浮雲列車 寒月紀元-第五百二十七章 元素潮汐(一)展示-d1sai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火焰拖着长长的尾巴自头顶掠过,点燃棚屋覆盖的稻草。黑烟下开始落灰,空气里一股焦味。人们惊慌失措地逃出草屋,尖叫着拍打身上的火苗。大多数人一头扎进河里,少数几个反应快的拿桶装水,试图灭火。然而这并非炉灶里的寻常火焰,它被泼得不断缩小范围,但顽强地不熄灭。
多尔顿深吸口气。胸腔里充斥的熟悉的灰烬气息令他十分惬意,火焰带来热量,能把人灼伤,因此他触摸最多的其实是余烬。温暖轻柔的灰烬,光与热再强烈,消失后也只有灰烬。灵魂一经燃烧,最终只剩遗骸……
热风扑面,空气变得稀薄。多尔顿跟随建筑侧面的阴影一路攀升,在塔堡的圆顶上钻出来。视野陡然开阔,澄澈天空下,玛朗代诺似乎静止不动,细小人影不比灰烬的碎片更大,一团团挤在代表街道的线条框架中。塔顶贴着一层金箔,光滑得落不下飞鸟,旗杆孤零零立在中央,影子尖端和墙壁相连。神秘不遵常理,他就是凭这条线爬上来的。
雾精灵警惕地扭头扫了他一眼,还好没放开弓弦。“在那里。”他用箭头指了指边缘,“你最好别过去。”
他指的方向空无一物,但多尔顿看到了一团扭曲的空气。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并且急剧散发着高温。环境中的暗元素少得可怜,好像他回到了赞格威尔的圣堂。看来这家伙连自己的形态都无法维持了。
“约克?”
扭曲的空气似乎靠近了一些,温度随之飙升。“风语者”松开弓弦,一箭钉在缝隙里。好在这不是支魔法箭。雾精灵出声警告:“别过来,西塔,你太热了。”
温度维持在了一个固定的水平。但不管谁开口,约克都没回应。
“不能靠近。”奥尔丁尼特说,“你有办法隔空抓住他么?”
“我不确定。”多尔顿松开手,夜语指环漂浮起来。“约克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你问我?”
“问他他也不会回应。”暗夜精灵指出。“下面的火灾怎么回事?”
雾精灵瞄了一眼脚下。“刚才我尝试靠近,可他突然开始反抗。风把魔法吹了下去。”
“谁的风?”
“露西亚的,或者诺克图拉?神职者的同伴都这么乱操心吗?问题是你们引起的。我不是必须帮忙,卓尔。”
多尔顿皱起眉:“我没这么说。但混乱会引来巡游骑士。”
“那你们最好尽快处理。火灾会拖延上一会儿。”
冒险者并不都像约克一样容易打交道,尤其当对方还是个雾精灵的时候。多尔顿对法夫坦纳人的傲慢早有耳闻,但毕竟还是头一回领教。挺难想象约克居然崇拜他。或许我不够了解他,多尔顿心想,可他本就不愿意了解这种人。他们互不信任。尤利尔相信他们的自说自话,甚至打算更改路线,他向来是这样。虽然安排行程不是他的活,但多尔顿还是觉得他得提醒自己的同伴。
布列斯塔蒂克不是圣城,但它仍属于光辉议会。
好在指环索伦足以得到雾精灵的信赖,奥尔丁尼特没阻止夜语戒指接近约克。白之使在德威特和绝大多数属国领主眼里等于洪水猛兽,但在冒险者中,他拥有一群自己也不清楚的拥蹩。这些人崇拜力量,就像多尔顿在地底世界的同族们一样。这是由生存环境决定的。
就算是只重视占星师的高塔,也不可能轻慢白之使——他的神秘度几乎是空境的上限,而神秘度决定在神秘领域所处的地位——索伦作为他的指环,怎么也比一个籍籍无名的卓尔靠谱。灰烬圣殿与法夫坦纳之间曾爆发过战争,多尔顿不想翻出陈年旧账,但他没法要求别人也这么做。
『元素排列紊乱』字迹存在的时间很短,但指环的语气似乎相当肯定。『是环境引起的失控』
“环境?”多尔顿握紧咒剑,“我没觉得差异太大。约克对元素的掌控比我更熟练,那是他的本能。”西塔可以集合成被人碰触到的形态,也能恢复离散态藏在空气里。多尔顿可办不到这样的元素化。
『是大环境的改变』索伦解释,『整个诺克斯的改变。法则之线出现了……算了,和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环阶不该受太多影响。不过西塔是元素生命,它们向来视作神秘的一部分』
多尔顿明智地闭上嘴。关于法则和环境的变化,他有自己的猜想。
『你们离远点』断续地解释后,指环毫不客气地命令。
一大蓬雪花从符文中飞出来,塔顶的温度骤降。多尔顿看到金属在冷热交替中断裂,爆炸的闷响局限在水汽凝集的白雾中。他后退半步,抬脚时鞋子黏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塔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们退得还不够远,多尔顿只好将雾精灵一同拖入阴影里。刹那之间,他觉得自己能够通过影子抵达的范围变得更广阔了。冰霜遮住了光线,开拓出阴影和黑暗。
“那是白之使的魔法?”奥尔丁尼特问。他好像打算出去亲身感受一下。
多尔顿只见过高塔统领一次,是在灰翅鸟岛上的痛苦秘仪核心。据说在那之前,他亲手宰了血族亲王德拉布莱·特罗尔班,才让对方的灵魂被束缚进秘仪中。至于直面冰雪魔法的感受,露西亚神官亚莉克希亚已经现身说法,这女人的心理阴影足以让她背弃正义信仰。
“显而易见。”暗夜精灵说,“我劝你看着就好。”
等到风雪过去,多尔顿才把奥尔丁尼特从影子里拽出来。不熟悉暗影的人会在影子里坠落,但毕竟他们也没机会习惯。
中央的旗杆消失了,金色圆顶被白茫茫的冷雾覆盖。冰凌钻石般闪烁,狰狞的尖刺仿佛丛生荆棘,呈放射冠状排布,构成一圈并不规则的闭环。阳光被折成斑斓七色,重叠的冰锥投下暗影。先前这里就没多少落脚的地方,眼下虽然宽阔了不少,但更加光滑,教人心惊肉跳。
多尔顿慢慢挪动脚步,不敢想象失足跌落的后果,也许我们会在冰矛上刺个对穿。不知道布列斯人会对塔顶的神秘作何反应。当巡游骑士赶来时,他们多半会发现塔堡被人戴上了一顶歪斜的王冠。不出意外的话,宫廷魔法师很快就会开始寻找铸就这项杰作的雕塑家,并赏给我们两条绞索。
『别碰我』指环挂在一根冰刺上,当他接近时,它出声警告。『站在那里没关系,但要是伸手,你的手指会被冻上。这是我主人的魔法,空境的神秘』
多尔顿没打算碰。“约克呢?”
“在你身后,靠右一点。”奥尔丁尼特说。他的手指牢牢扣在匕首上,比多尔顿更担心滑落。
暗夜精灵扭过头,瞧见一块形状怪异的坚冰。元素无法用眼睛看到,但寒冷迫使它们重聚在一起。这块冰比周围的荆棘颜色更深,质地也更通透,似乎有微弱的火焰凝固在其中。冷风让他四肢颤抖,想来凑近会更冷。碰触约克的下场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对暗夜精灵来说,这似乎没区别,一样不容易带走。
对他本人可不好说。西塔被冻在『冰雪王冠』里会发生什么?多尔顿不了解元素生命,也不了解索伦——起码不那么确定。尤利尔认为指环有分寸,但愿他是对的。
“抓紧时间。”奥尔丁尼特不耐烦地催促。骑兵的马蹄声逐渐接近,人们在塔底大呼小叫,被冰与火的灾难惊吓,将混乱传播开来。但多尔顿觉得他似乎不以为然。我总算明白布列斯人为什么讨厌回形针佣兵了。
多尔顿捡起一粒碎石,打在冰雕头上。它没有一点反应。“约克?你还活着吗?”不管是死是活,它肯定没法长腿跑起来了。
指环听见了,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似的。『当然活着!你以为我在冻青蛙么?白痴,快把他弄回去急救』
……
尤利尔没答应她。原本他的目的地确实是黑城,也就是莫尔图斯。几百年前,城市还叫这个名字。但现在它只存在于精灵的回忆和历史记载里。指环索伦没能找到的答案却从奥尔丁尼特口中得到了线索,至于那里是否就是梦中的城市,尤利尔只有去了才知道。
可他不打算立刻动身。
恶魔结社有能力照料自己的成员,不需要一个学徒帮忙。圣城没派人来逮他,说明暂时没人怀疑到他头上,而不意味着尤利尔可以无所顾忌。我必须小心谨慎,撇清与无名者的任何联系。他手中掌握的不只有自己的命运。
盖亚教会才是我的目标。尤利尔忘不了墓地里林立的无字碑。“我女儿早就病死了。”篝火镇的木匠说,“她没结过婚,不可能有孩子。把这野种送到别人家门口去。”于是尤利尔带着小艾肯去找桃乐丝的情人,结果他们全家都搬走了,只留下一座空房子。哪怕是暗夜精灵也说不出将人类婴儿丢在空房子这种话。他要比大多数人类有同情心,尤利尔看得出来,尽管多尔顿是个卓尔,还是骑士海湾的通缉犯。相比德威特·赫恩,学徒更相信罗玛和誓约之卷。
在他们临走前,木匠的妻子悄悄询问玛奈的情况。当尤利尔告诉她桃乐丝的死讯时,她亲吻了艾肯的额头,流着泪请求学徒将婴儿送去盖亚教会。桃乐丝的弟弟则用混合恐惧的恶毒目光盯着他们,仿佛襁褓里是一捆炸药。想起这些,尤利尔感到无尽的疲惫。无名者好歹还有秘密结社来收留,艾肯又有谁来拯救呢?
何况,有远比拯救更急迫的事情待处理。尤利尔不能将艾肯一直放在盖亚教会,诺克斯佣兵的保护也并非万无一失。一旦计划失败,他就得另找地方。事实上,他们的旅程尚未开始就遇到了一连串的阻碍,尤利尔甚至不敢保证他们可以顺利抵达盖亚教会总部。可能掉头去帮多尔顿寻仇更现实一些,或者干脆只在伊士曼活动。这些未来都触手可及,好歹有去实现的价值。约克需要休息,艾肯也需要照顾,这些都是当务之急。理想是理想,你必须活在现实。
学徒开始考虑艾肯的安置。
罗玛。有个声音说,她是艾肯的教母,是桃乐丝生前信任的人。小狮子会把艾肯抚养成人……尤利尔自己都不信这话。罗玛·佩内洛普是个能从布鲁姆诺特离家出走到伊士曼的小鬼,没有麻烦也能创造麻烦,他根本没法指望她。难道要将艾肯推给拉森先生么?埃兹先生?或者……学徒甚至不敢去想。说到底,他没想过怎么安置一个失去母亲的婴儿,乔伊教他用什么方式处决敌人,却没告诉学徒怎么对待弱小。他自己都急需这方面的指导。
玛丽修女教过尤利尔,但他如今不打算遵循教条了。
“尤利尔。”有人叫住他。暗夜精灵从影子里冒出来,他的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谈谈。”
尤利尔看得出,风语者奥尔丁尼特一直有话想说,多半是给罗玛的叮嘱,因为小狮子是他老朋友的学徒。不管安川因为什么离开了回形针佣兵团,他都曾是雾精灵的同伴。在对待自己人上,非人种族倒要比人类仁慈得多。不过最后来找他的是多尔顿,这让学徒觉得很意外。
“是德威特·赫恩的事?”
“不。”暗夜精灵脸上的魔纹蠕动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不决。干嘛摆出这副模样,伙计?你不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一个麻烦。“是约克。”他终于说出口,“元素生命的异常举动不是没有缘由的。”
“等他清醒后,当事人可以亲自解释。”误会很容易解开,只要两方坦诚交流。
“那你得等上一阵子了。尤利尔,我希望单独和你谈谈。”

2tu0l精华小說 浮雲列車 線上看-第五百二十四章 聖城疑夢熱推-xh83x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我没见过这种事!”西尔维娅冲他吼道,“把你的愿望给别人去,我不需要它。老太婆!驴脑袋!”她很快抽噎起来,发出刺耳的哭声。
安川听得直皱眉:“怎么回事?”
“主人要把她送走。”铁锁回答,它看守的大门虚掩着,而西尔维娅此刻被布带束在窗台边,成了一顶翡翠色的遮阳丝帘。“送回银石谷。”
龙之乡。换我可能哭的更厉害,安川心想。他成年后再没哭过,因为成人的恐惧和悲伤无法再用眼泪表达。恐惧使人勇敢,这话不假。但他的勇气不来自于极端情绪的爆发。他关上门,“教她安静些,拜托。”
“安静?我办不到。”
好吧。安川早知道会这样。“怎么突然要把她送走?”他避开丝帘扫过来的流苏。
“还不是你的原因?”铁锁没好气地解释,“主人要搬回索德里亚,代行者不可能允许西尔维娅接近圣城。他们怕得要命。”
“没人嘱咐他们准备水果?”
“知道是一回事,验证起来又是另一回事。比如你知道,杂食性动物确实能吃草,但它们也不介意食肉。那干嘛非得冒风险把它们放进家门口?”
实在该让代行者瞧瞧西尔维娅这幅模样。“原先怎么安置她的?梅布尔阁下又不是乔迁新居。”
“藏起来,提在手里。”铁锁回答。安川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不能照办?”
“不,我只是弄清楚了她的新款时尚皮包是怎么来的。”
“你还是太迟钝。”西尔维娅尖锐地插嘴,“她挑选的样式早就过时了!我得忍受那些惊奇、讥笑、带着恶心优越感的目光,随便!没人在乎那些凡人怎么想。可……见鬼,为什么总是我!”
这就是她恐惧的东西,安川半点也不感兴趣。“那就想想其他办法,显然比起过时皮包,你更不乐意去银石谷,不是么?”
“我希望我能实现愿望,而不是这么空手而归。她假装我的愿望就是回到银石谷!”西尔维娅垂头丧气。“梅布尔打算通过赞格威尔的矩梯中转,那里最近有无名者出没,圣骑士正在戒严。该死的露西亚神官会挠我的脚心。”
“假如他们知道那是你的脚心,肯定没人愿意去碰。”
“你原来每天都碰,下流东西!少在那里装蒜。”原本是房门的丝帘怒不可遏。
安川打断它们的互相讥讽:“快想办法解决,或者干脆接受现实。你们还有时间。”我就也有时间……
七盏灯小屋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热水壶在沸腾时没扣紧的盖子。轰鸣阵阵,神秘扭曲了现实,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准备出发。”梅布尔·玛格德琳在门后宣布。
“看来我们没时间了。”安川改口。
自然精灵将七盏灯小屋的所有家具收进提箱里。好在大部分是梦境造物,没花多少时间。梅布尔·玛格德琳最后拆下丝帘,将它环上肩膀。西尔维娅试图勒断她的脖子,当然没能成功。火种誓约让她完全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她多半是没法逃脱被扔进银石谷的命运了。
只不过银石谷在大陆另一头,莫非他们还得从苍之森借道?安川想念圣瓦罗兰满天星斗的夜空,但他在森林种族的屋檐下总觉得格格不入。“索德里亚也有微光森林吗?”
“或许你不信,但圣城就曾是其中之一。”精灵女士抄起皮箱,“凡人砍伐掉绿洲里的树林,建立石头和水泥的城市,但希瑟认为这是他们保护自身存续的合理做法,因此不加干涉。毕竟人是没法睡在土里的,他们会长蘑菇。”
“死人才会长蘑菇。”
“我们都知道。”精灵女士也留下那把大锁,将空荡荡的小屋锁起来。安川来时就注意到了外侧峭壁上的裂痕,但她表示那是自然灾害留下的痕迹,无需额外关注。
“还会回来,阁下?”
“这里需要实现愿望的人更多,我挺喜欢这儿的。”话虽如此,她的动作却快得像逃跑。“好了,我们必须去赞格威尔,那里距离梦想之家最近。难不成你要我到凡人王国乘坐矩梯吗?不。神秘行走会留下痕迹,凡人捕捉不到,但在某些人眼中无所遁形。”
“想不到还有这种说法。被发现又会怎样?”
梅布尔扭头瞥了他一眼。“有人因此送了命。”
再次回到赞格威尔,圣城的紧张状态为炎热的天气火上浇油。城门严格封锁,圣骑士仔细检查每个进城的人。梅布尔把丝巾缠在脸上,趁着空闲在树荫里给自己的手指涂色。“还有多久?”她无聊地询问。
“大概半小时。”安川似乎能闻到弓臂上的松脂在毒辣阳光烤炙下散发出来的异味。圣骑士依然套着标志性的银白铠甲,当他们在夜晚时分除下装备,也许会发现自己的皮肤已经烤熟了。毕竟不可能人人都会降温魔法。“上次也是这样。光辉议会忽然开始搜捕恶魔。”
“恶魔?”
“一位议员被恶魔谋杀,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梅布尔若有所思地沉默下去。
安川却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阳光下的沙丘在狂风中缓缓移动。可怕的刺杀发生时,他正打算进城卖掉手中囤积的神秘材料,城防军放下铁刺,在两百码外吹哨子警告。要不是一位他熟识的神父特别通融,安川就得和其他冒险者一道睡在沙子里。进城后他得到回形针佣兵团被挡在城外的消息,就更觉得庆幸了。
眼下他不需要担心露宿条件。梅布尔的皮箱里装满零碎,她自己也可以随手在沙漠里搭建出一座旅馆。不过安川觉得她不会等那么久。“织梦师”梅布尔·玛格德琳是个到哪儿都受欢迎的自然精灵,离开圣瓦罗兰后,连神圣光辉议会也愿意对她以礼相待。当然,要是她不随身携带古怪的生物就更好了。
“我可以等。”精灵女士吹干手指,满意地看着皮肤上的油彩凝固成亮晶晶的方块。
自然精灵没有指甲,她的多此一举恐怕不止是因为兴趣。梅布尔打算悄悄借道圣城,最好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安川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西尔维娅变成的丝巾还静静缠在她的头发上呢,光辉议会不可能把这家伙放进去。“最好把她藏在梦境里。”风行者提醒。
路过银石谷时,梅布尔终究没把西尔维娅丢进去。她只是在戏弄这孩子,就像当初用阿尤恩的幻影戏弄我一样。安川希望西尔维娅能比他明白的早一些。
太阳稍微收敛热度,风渐渐增大。赞格威尔于半小时后对他们开放,安川仍感觉圣骑士的目光钉在后背上。每个宣称自己是冒险者的人都有此待遇,梅布尔并不在意。她打量着绘有太阳图腾的螺旋高塔,一只昏头的鸟撞上闪烁的玻璃。这里到处是光线和能透过光线的东西,一切事物都是笔直、明快、庄严且牢固的。安川不喜欢这里,尽管这里井然有序。
“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风行者忍不住说。穿梭站早就被封锁,可他们不是通过矩梯跨越距离的。
“没关系。”精灵女士开口。她头顶的西尔维娅一句话都不说,似乎是中暑了。“圣城遭到了第二次袭击,他们的警惕是理所应当。”
“不是议员被刺杀么?”
“是那之后的事。”梅布尔没脱离过他的视线,但安川这个离开圣城不足一星期的人却没她知道得多。他不清楚油橡皮小人族是否能隐身,总之,他从没见过它们。“无星之夜的恶魔领主潜伏在城里,劫走了一批要被处死的无名者同伴。”
愿希瑟保佑他们。“圣堂应该更早提高警惕才对。”
“说得没错。光辉议会打算把敌人引出来。”梅布尔指了指广场中央的高台,那里是盆地中的凸起。周围都是高大的建筑,教人喘不过气来。“但他们打错了算盘,让猎物逃走了。”
高台上空空荡荡,没有堆砌的木柴或不祥的灰烬,甚至没有乌鸦停留。闸刀的把手褪了色,木桩沾满污渍,绳子一圈圈挂在长矛上,那里原本属于罪人的头颅。恶魔领主救走了无名者,现在绳子和长矛顶都淋满鸟屎。一股隐秘的焦味忽远忽近,安川分不清那是刑场的气味,还是背上弓臂的松脂。
精灵女士在最近的位置驻足。
“自然告诉我当时的景象。”她背对着安川说,“恶魔带来黑暗,在刹那间偷走了刑场的罪人。”一个奇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看到什么了,安川?”
死亡和不公。“阳光很足,光线污染了环境。”这类感受过于碎片化,他觉得该补充几句。“微光领主是原本是露西亚神官,他抽走这里的光线,以创造出黑暗区域。”
花园主人摇了摇头。“露西亚一直注视着这里,黑暗蒙蔽的只是祂的信徒的眼睛。抽走光线只是表面,为了掩盖真实目的。”
“表面?”忽然,砍刀的刃口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里似乎有种熟悉感。安川抽了口气,热风灌进喉咙。
“神秘的痕迹无法彻底掩盖,安川。有人曾在这搭建了一个梦境。”梅布尔轻声说,“不是微光领主,他们遇到了我的同行。”

d5xnn精品玄幻小說 浮雲列車 起點-第五百二十三章 “風語者”-paykc

浮雲列車
小說推薦浮雲列車
吟游诗人爬出吧台,怀里还抱着他的七弦琴。“他们掉下去了?”
“废话。”雾精灵说,“他们不会飞。”尽管如此,他手指上的弓弦仍然像琴弦一样紧绷。
只有空境和长翅膀的人才能摆脱大地的束缚,此外所有人都得遵守重力法则。战斗已经结束。佣兵们开始拖动伤员,清理混乱的杂物。
“你们不该突然动手,奥尔丁!”吟游诗人在三只垒叠的酒桶下抗议,“我们可以先问清楚。”
“没错,但当你这样的凡人身处战场时,团长嘱咐我确保你的安全。”
“哈!我根本没遇到过危险……”
“……多亏我们没决定先问清楚。”雾精灵轻蔑地扭过头,“我们提醒他们放下武器了,沙特,不过谈判时必须掌握主动权。我没指望你感谢我,但你最好——”
『俯临夜影,昂首乃象牙之门』
一只手从酒桶后冒出来,猛然扼住吟游诗人的喉咙。尤利尔跃出阴影,把他整个人按倒在地。箭矢呼啸着击中头顶的木桶,蜜酒喷泉般漏出来,而后渐渐凝结。沙特的后脑勺磕在冰面上,顿时痛叫起来。
“你说得对,先生,得抢先掌握主动权。”不管“风语者”的表情有多难看,现在轮到尤利尔下达命令了。他拖着吟游诗人站起身,匕首在那根喉咙前比划了一下。“诸位,请放下武器,让我们好好谈谈。”
没人敢反对。沙特·艾珀惊恐地屏住呼吸,雾精灵弓手恶狠狠地盯着学徒,最终妥协了。“武器不是我们自卫的唯一手段,小子,我们走着瞧。”他们真的丢开了武器。“你想问什么?”
“从最开始问起。”多尔顿带着约克冒出地面。『影袭』没逃脱陷阱,但尤利尔的神术可以轻易制造出绳索。他们藏在影子里,等到佣兵露出破绽。“我们招惹过你吗,先生?”
“这我也想知道!”诗人叫起来。
雾精灵用眼神要他闭嘴。“我在赞格威尔就见过你们了。”他不快地回答,“说真的,我很清楚你们都是谁。”
多尔顿与约克对视一眼。先前他们认为回形针佣兵团很可能与秘密结社有联系,因为他们解开了代行者的难题而恼羞成怒。但尤利尔可不觉得是这样。近来找他麻烦的陌生人相当之多,这次没准又是乔伊的仇人。“你知道什么?说实话,先生,给你个忠告:别在盖亚的神职者面前说谎。”
假如这话问的是夜莺,他还可能选择碰运气,但雾精灵佣兵不愿意赌上吟游诗人的小命。他说了实话:“你们发布委托,悬赏我们同伴的踪迹。回形针佣兵团不会忽视这样的挑衅。”
“或者不是挑衅。”诗人嘀咕。
居然不是因为乔伊。“该死,谁发布的委托?”尤利尔扭头问约克。多尔顿不可能这么干,他们先前压根不知道回形针佣兵团。
西塔的脸都皱成一团。“不是我。回形针是冒险者的楷模,我干嘛要悬赏他们?考……老大也不会这样做。露西亚在上,这事和我们佣兵团没关系。”
“那你们可能搞错了。”尤利尔告诉回形针佣兵。
“没有错。”可雾精灵十分肯定,“就是你们。想抵赖吗?你们把悬赏从南方发布到北方,现在还能在布告板上找到证据。”
尤利尔之前完全没见过回形针佣兵团,更别提与人结仇了。这家伙要么是在胡言乱语,要么是认错了人。雾精灵会对人类脸盲吗?他先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雾精灵又不是狮人。“我没……呃,等等,我的确发过悬赏。”他的神情忽然古怪起来。
“见鬼,什么时候?”约克不明白,“你干嘛要悬赏他们?”
“不是他们。也不是悬赏……我是,我是用它来找一个人。”尤利尔感到同伴们的目光扎在后背上。“一个高环的风行者,他叫安川,是罗玛的箭术导师。她希望我找到他。”
“所以你在冒险者酒吧四处发委托悬赏?”暗夜精灵也不禁翻白眼。“用占星术都比这么干靠谱!提醒我千万别对你不告而别,尤利尔,我真不想在更多悬赏令上看见自己的名字了。”
“这样比较高效。”他的辩解毫无说服力。同伴们没人赞同,回形针佣兵团更无法理解。佣兵们面面相觑,“风语者”脸上也流露出错愕。
西塔挥了挥手,好像在赶走一群马蜂。“好吧,这是场误会。”他很满意事情的发展,“现在我们没有冲突的理由了,干嘛不坐下来喝一杯呢?”
尤利尔松开匕首,吟游诗人沙特却没急着拉开距离。他对西塔的提议充满兴趣,于是把学徒拉到桌子边倒酒。这是酒吧里唯一一张还能站稳的桌子。佣兵们扭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服务生和侍酒从一扇小门涌进来,有条不紊地恢复营业。神秘生物修补墙壁和木制地板的效率奇高,转眼之间,尤利尔发现自己坐在了一间崭新的酒馆里,一个提着雪纺长裙的女人在门外与闻声赶来的巡警交涉,将他们统统赶走。他怀疑自己闯进了话剧院。
唯一的正常人是“风语者”奥尔丁尼特·林弓,他与尤利尔保持着警惕距离,以便随时转变态度。
“安川曾是我们的同伴。”沙特·艾珀弹了弹帽子上的羽毛,“一开始,我们不认为你们与他存在矛盾。尽管他呆在佣兵团的时间不长,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胆小鬼,没可能招惹高塔使者。”
“胆小鬼?”这个评价出乎尤利尔的预料。罗玛说他救了她,还承诺帮她找回艾肯。对尤利尔来说这是无可推卸的责任,因为他出身于教会。但对一个陌生的冒险者而言,面对盖亚教会这个庞然大物需要的可不仅是正义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都属于勇者的行为。
暗夜精灵竖起耳朵。约克则开始回忆印象中出名的冒险者:“我没听说过叫安川的风行者。”
“这就对了,他一点也不出名,尤其是在北方。”沙特的靴子在碎玻璃上吱呀作响。他以咏唱歌谣的语调说起曾经的同伴,但却不是欢快的歌谣:“你知道回形针佣兵团曾参与了猫之丘保卫战吧?他就是在那时选择离开的。我们都没想到……安川是斯克拉古克人,我们在保卫他的祖国。”
“他只能离开。”风语者说,他似乎了解更多内幕。“恐惧和迷信摧毁了他的信念。安川信仰希瑟,他无法目睹战争在家园的土地上爆发,血流成河。”
“那他更该留下来,将布列斯人从猫之丘赶走。逃跑?这算什么?”约克不明白。
他的偶像摇摇头,“流浪好过死亡。我猜他是这么考虑的。当然,也许他有其他的原因。在那以后,没人得到过他的消息。直到你们开始找他。”
“还有什么原因?”
雾精灵没理会西塔的追问。他远远避开一张倒塌的小几,神情不很愉快。
“我们都以为他知道。”沙特说,“安川当时就是为了磨炼技艺才加入回形针佣兵团的。他是个古怪的人,执着于一些老掉牙的惯例和无人问津的风俗。冒险者也得,呃,你知道那个词,与时俱进?我也得定时更新我的曲子。”一层细沙落在他的袖子上。“精灵漫长的生命让他们容易理解这份怀旧,奥尔丁尼特与安川走得比其他人都近,同样是风行者……当时甚至是安川更强。关于箭头和翎羽,还有材质重心这类话题,也只有奥尔丁可以回答他。总之,我们以为他会与奥尔丁分享更多事情,但他不告而别,在团长决定参加守城战时悄悄逃走。”
“这不对。”尤利尔终于说。难怪风语者的反应格外激烈,想必他对朋友的背叛既困惑又愤怒,却得不到答案。虽然猫之丘保卫战过去了许久,可这份感受再度翻出来时,依然令人心绪难平。
吟游诗人拿起柠檬,压榨里面的汁水。“事实上,在战争结束前我们谁也不知道对错。我弟弟死在猫之丘,‘老枪’和‘绿铜环’失踪了,布列斯人把尸体集中焚烧,以为净化。有个露西亚神官能够射出比光线还快的箭矢,他是战争牧师,专门为了和别人厮杀成为神秘,我敢打赌你们从没见过这种人。我们在一条壕沟里见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一个,结果奥尔丁也差点没命。”
尤利尔想象不到比光线更快的箭矢会是什么样,他连“风语者”奥尔丁尼特的箭都碰不着。而小狮子罗玛的箭与他相比,就像小孩子朝人投掷的石子一样虚弱。当然,她还是个新手,可她是安川的学徒,安川比“风语者”更厉害,他的学徒将来多半不会差到哪去。
尤利尔从没见过安川,对他的认识也都来自于罗玛。现在回形针佣兵团的人提到的安川与罗玛眼中的箭术导师完全不相符,这似乎有些不妙。据学徒浅薄的经验看来,一个人留给别人相反印象是思想转变的表征。然而,他究竟是在逃离猫之丘保卫战后有了改变,还是根本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