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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江湖做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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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段时日,各地士族的工作频频,也越发不把晋王朝看在眼里,不说比得上秦汉皇朝的威严,现在晋王朝的统治力还不如此前司马家篡政之时,司马炎也自然有所触动。
若在位的司马攸无用,如今又面临着岌岌可危之势,司马炎如何抉择?
司马炎在去年就上书了联吴抗汉的大计,并建议先一步撤出淮南诸军团,以表诚意。
关中之战,仓皇逃窜的情景,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司马炎眸光阴冷的注视着虚空一处,手里捧着的茶盏递送到唇边,静静的饮着。
若是什么都不做,当时被俘虏不就好了?
何况,司马攸这无能之辈,已经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还不曾和吴国全面和解,数万的淮南军团,仍旧被困在那里。
若是吴国撤下江防兵团,这荆州哪会这么容易被汉国降服,司马攸真是罪无可恕!
直到杯盏中已无茶水,才停下。
“先生,旹儿在道门可还听话?有无劣迹传出来?”将杯盏重新放置回桌面,司马炎目光落到对面男子身上,沉着声音问着:“若是旹儿在山上不听话,某少不得去一封书信,责骂她一番。”
对于贾充,真是难言;贾充之功,当年有扶危济困之助,后来也为心腹。
曹魏高贵乡公,当年为帝,曾奋起一击,亲领骑士要上门诛灭司马昭满门,幸得贾充拦截,然后杀之。
不然,司马氏就得背负杀王之名,甚至,那关头,有什么反复也不是不可能,司马家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可能。
贾充能力不怎么样,但是素来忠诚,凉州败局,实在也怪不得他,算来,也是钟会那贼子的罪责。
所以,贾充死之后,女儿就被司马炎接入府邸,至于嫁女之说,自然也不算数了,后被司马炎送入道脉抚养。
郤俭淡淡一笑:“贾小姐天资聪颖,向来深得师门喜爱,相貌美丽,性格活泼,年纪虽小,聪颖过人,出身高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在山上自是被长辈喜爱,又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先生你是不知啊,旹儿这丫头,从小就被他爹给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若非是贾卿横死,她难以存活,被带离家门,我也是好好的管教了她一番,不过也才多长时间,若是这样一个丫头成了大家闺秀,连我这做干爹的都不会信。”司马炎摇头叹着:“只希望这丫头莫要给我这做干爹的惹出什么麻烦来才好。”
话虽是这么说,可司马炎的脸上,却浮现出微微笑意来。
“王爷你说的太过严重了。”郤俭笑着摇头。
他当然晓得这位贾小姐在山上做派怎么样,不过只是些许小事,无伤大雅,与笼络司马炎来论,实是算不得什么了。
这事司马炎不过是随口一说,很快转移了话题。
司马炎和郤俭交谈,一同喝过几盏茶,气氛变的越发平静下来。
“先生,与我对弈一局,如何?”司马炎手痒起来,于是看向了郤俭。
在自己心情烦躁时,郤俭显示出的轻松淡然,让他很是受用。
此时的他,已将心情的阴郁压制了下去。
只不过对于现今天下局势,他还需要请教郤俭一番。
至于之前郤俭暗示之事,他已隐隐有了些动摇。
“郤俭遵命就是。”郤俭长身而起,微笑说着。
对弈之地,非是这里,而是在更静的一处雅间内。
司马炎,天生勇武,天生异相,此前又掌兵权杀戮,私下却偏好这些雅事,棋艺、茶艺,不仅喜欢,更是擅长。
在他的府邸里,不仅有茶室,更有着一间布置雅致的棋室。
为了投其所好,他的几房美妾,多是擅长此道。
但这棋室,也是深谈的场所。
二人一前一后来至棋室门前,有仆人将门打开。
一进得门来,郤俭看到了对面墙上的山水画——水墨山水,画中有二人对弈,是个雅物,很是应景。
有人忙前忙后的将棋盘及两个蒲团准备,二人面对面坐下来。
“先生,请。”司马炎说着。
“王爷,请。”郤俭回礼,开始对弈。
水平相当,一盘棋下来,二人的额头都现出薄汗来。
“王爷,看您下棋,颇有雄主之风,都带杀伐之气,与您平日言行很是相合;只可惜,虎困于笼,若不挣脱,只有一难矣。”说着,郤俭的一子直接落下。
棋盘上,胜负已分。
司马炎脸色却突然沉下来,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棋盘,许久抬起头,看向对面沉静的中年人,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先生,您这话或有深意?”司马炎眸子一缩,闪出一道精光。
“然!”郤俭这时已经完全不掩盖,微笑着将棋子一枚枚拈起放回去,这时不摊牌,耽误了大事,早晚也是个死字,那时,死的更为恐怖就是了,甚至反噬之下,神魂俱灭也不是不可能。
实在是师兄弟两人做的事太多了,从当年王莽,两人参与扶持,当时还有左慈师兄,三人当时都未曾及时撤离,大汉气运反噬,圣主出世,短短二十来年,王莽就覆灭了。
此后,慢慢修复,助汉灭北夷,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后来,又参与灭汉之役,却是太平道和天师道担了大风险,本脉却没有多少损伤。
之后左慈师兄在扶魏之后,就直接抽身,自己两人却和王朝气运纠缠太过,只能继续寻找抽离时机,本以为曹魏当兴,却没想到曹魏之主接连横死,两人及时舍弃,转投司马氏。
然后纠缠到了现在;司马炎也不催促,同样将棋子拈回。
“王爷,请问,此时,何为天子?”不知过了多久,郤俭突然之间,说着。
这真是无声处显惊雷,瞬间,司马炎手一抖,只听“啪”的一声,一颗棋子已经落在了地上了。
面前的棋盘重新开局,司马炎不着急接着下棋,也不拿起棋,只是静静注视着郤俭,一时间,整个气氛就凝固了。
这等大事,如不善解,郤俭再多背景和功绩,也难逃一死!
“何为天子?”司马炎喃喃的重复着。
“君天下曰天子。”司马炎淡淡的说,似是在解释天子之意,又似是在对自己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可是王土不在,王臣又何以率土呢,既无王土,又无诸侯听令,这如何能是天子呢?”
郤俭目光突然炽炽,紧紧盯着司马炎:“王爷何必左顾而言它?此时的天子,和王上相比,又有哪点比得上呢?
子曰:“唯天子受命于天,士受命于君。故君命顺则臣有顺命;君命逆则臣有逆命。”
《诗》曰:‘鹊之姜姜,鹑之贲贲;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先生何苦定要逼我做这逆臣?”司马炎苦笑一声说着。
郤俭清笑一笑,很是不以为然:“莫非王上以为,自己还能做得忠臣不成?岂不闻: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说的就是当今之事,司马攸德位皆不足,惧怕大汉国势,只困坐于许都,任由世家操持,又杀戮忠良,让天下人侧目。
既然不能守国,这位自然也就该让人了。
司马炎猛站起,一手握住剑柄,冷冷的说着:“先生此言过了!”
“王上,事到现在,您还在犹豫?”对司马炎的杀意,郤俭视若不见,只是微微笑着。
片刻后,司马炎的手离开剑柄,重新坐回到蒲团上。
“某之前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先生之言,请先生不要怪罪。”
郤俭却知道,司马炎不过是为人谨慎多疑,在试探自己罢了。
他轻叹一声,说着:“郤俭一人生死,并不重要,现下天下大势,炎汉汹汹而来,若是晋吴两国还不能携手,那么恐怕三五年之内,王上就要为阶下囚了。”
“大争之世,也是大争之时,在此之际,天子外不能守御国门,内不能安抚群臣,如此天子又有何用?王上向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在这时,还要再拘泥于个人些许声名?”
“先生所言,容某思量一番。”在往昔,司马炎未必会听进去这话。
不知为何,听闻汉夺荆州之后,对他刺激很大,却是司马家的气运不愿自灭,司马攸既然不行,这气运自然就换人依附了。
司马炎此时思量着,眸子深沉。
郤俭微微一笑,没有再次紧逼,能达到现在效果,已让他很是满意。
司马炎坐晋王世子之位十来年,绝不是一个缺乏决断的人,只是现在局势演化,若是不想俯首认命,他也没有多少条路可以选择了。
怎么样让自己更为有利,不用自己再去游说,司马炎自然知晓。
现在这时间点上,司马家还雄踞司隶、兖州、豫州、徐州、青州、冀州,幽州三郡,荆州南阳郡,都是天下强盛州郡,真实算来,还是天下第一强国。
何况如今天时未过,地利还在,司马炎也是年纪旺盛,这是一条很合格的潜龙,这时若是奋起,时局就是不同了。
再怎么苦难,也比不上当年曹魏南下之时,当年孙权初立,刘备丧家之犬,还能以赤壁之战翻盘,己方如今雄踞天下一半,论民更是天下七成,只要奋起,自然就能据炎汉,割据天下了。
司马炎正畅想着,就在这时,突然之间,有人敲门:“王上,许都有密报传来!”
司马炎一怔,站起来,出了门去,就有人靠上低声禀告着。
也许是老天在助一臂之力,郤俭在房间内,就看见庭院中,司马炎猛的大怒:“他岂敢如此?”
郤俭等了片刻,就见司马炎进来,怒着:“司马攸这小子,我看在先帝份上,方才让位于他,还扶辅登基,不想此子既恩将仇报,要想反噬于我!”
却是不知何处传言,司马炎手中拿着之前丢失的传国玉玺,又在齐国编练精兵,图谋不轨。
这等谣言,之前就有之,也没人当回事,不过最近,司马攸不知为何,却当了真,司马攸让朝堂几位重臣论一下,决定除了司马炎的齐国,改封燕王,让司马炎去幽州。
只是司马炎做晋王世子多年,操持朝政时日也不短,安插的人手在京中也是无孔不入,这秘密言语,才过了几个时辰,就传到了司马炎耳朵里。
闻此,郤俭心中大喜,如此看来,脱身之日已经不远矣。
司马炎究竟能不能成事,他也不打算参与了,只要扶他上马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更进一步,割据天下,那就在山中静观其变好了。
司马炎此时如此发脾气,已是表示了态度,郤俭此时,适时的跪了下去:“王上,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王爷能如此想,实是天下之福。”
每逢大事有静气,司马炎听了,也不欢喜,长身而立,默默沉思,半晌不发一言。
郤俭跪在地上,却不以为意,满怀期待,往昔遇到大事,司马炎都是这样,必盘算深刻,才作决断,决断一出,就雷霆万钧!
片刻后,司马炎忧色渐去,脸色平静。
郤俭不由灼灼凝看,十数年来,每逢着这生死一线的情况,都最后有着这表情,而每一次,都会改变气运,掌握胜利!
就在此时,司马炎哈哈一笑,气定神闲,似乎一切均在他计算中,说着:“先生请起,大事还需你来参赞!”
郤俭心中大喜,磕头说着:“臣应命!”
只是并存于世,才有着天下三国之分,又有曹魏五子良将、汉五虎将、吴四大都督,让这三国竟然并存数十年至今。
如今炎汉再度奋起,天下也将终究一统,郤俭是真的不看好司马炎的,无非是再挣扎一些时日罢了。

nzlrx妙趣橫生都市小說 我在江湖做女俠 ptt-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命在漢不在吳(一)鑒賞-31w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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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
丁奉此时摇头叹道:“虽说吾儿年纪与如今三国皇帝相比都差不了几岁,但比之这些翘楚却是差得远了。
莫说是与汉主相比,就是如今兵败连连的司马家几位公子,比他都强上许多,偏偏吾儿在吴国被人向来捧的高了,总觉得高人一等,这样下去,我这打拼一生的基业交与他手中,在这天下大变之时,不是好事,倒不如……”
眼望着滔滔江水,丁奉此时再次叹息一声,身上病痛的折磨,对他不算是什么,只是心中的无力感,才让他心气消沉。
武道通神,若非是心气消磨,怎么也不会被病痛折磨的。
“大都督,那少都督他……”
丁奉说着:“他此时正是不听劝的时候,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静静也好。”
说罢,步履略有些蹒跚的回去了;这一刻,他尚想不到,他的这个儿子,吴国赫赫有名的公子,将有何等惊人之举。
“大都督,不好了!少都督他、他带着亲卫骑兵,出城去了!”
傍晚时分,管家神色慌张的奔入,向丁奉禀报了这个消息。
丁奉腾的站起来:“吾儿他定是前往边境去了!只是他是往南往西还是往北,顾不得了,快,快派人三路都去追!”
“是!”而当追兵追出城时,丁温率领的骑兵,早已向着襄阳方向奔去,这一路本来水网密集,不过这几年,吴国屡次北伐,倒是修通了路。
“父亲一定会认为,我走的是陆路,可我偏偏从水路过去,我们水军占优,如是不敌,随时可从水路撤下。”
水师舰船,他这个少都督自然能征用,又调集了一部水师,连人带马的一营士兵上去后,很快逆流而上。
丁温身为少都督,所部骑兵也就百人,加上一部水师,这也是丁温在不惊动丁奉的情况下,能够调遣的最大兵力,再多就需要丁奉首肯了。
当然丁温也不是变成了白痴,凭着一部骑军和水师就打襄阳的,他的想法就是去刺探军情,看看汉军到底有多强,也是想要去耀武扬威一番。
顺着河道而行,逆流而上,须得一日夜方可邻近襄阳郡的所在,水路寂静,也就是碰上一二贫寒的渔民小船,其余并无异样。
“我倒要看看,这汉国皇帝,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站在船头,丁温冷着面孔想着。
“少都督,过了前面水湾,再往那边去,便是汉国的地界了。”不知过了多久,身旁有副将提醒着。
只见前面岸边,四周一片平坦,西北面有一座丘陵,丘陵并不高,绵延倒是很深,也可以遮住人的视线。
丁温一见到那座丘陵,便立马看中了。
“在这里靠岸,留下船队在此等候,其余人,随我前去探查情况。”丁温有家传,熟读兵法,这时发的命令,还是很有章法。
“诺!”当下众人奉命上岸,因战马早上了马嚼,因此并不会发出声音。
丘陵看着很近,赶过去却足足用了两刻钟左右的时间。
而当丁温站在上面,向远望去,远处的襄阳城几乎可见,而城外连绵的军营,也让他微微色变,本来奔波一夜又大半个白天的时间,此时的疲劳,忽然被惊退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一阵震天的马蹄声,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丁温眼睁睁看着,一大群黑点,由远及近,直扑了过来。
开始时还怀有侥幸,片刻后,就发觉这一大股骑兵,就是朝自己这方驰来!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发觉?”事到临头,丁温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少都督,怎么办?”亲卫队将此时问着,却不听到回答,片刻后,才发觉丁温呆怔着,这亲卫队将也顾不得了,不由朝左右怒吼着:“快,都快退!”
就在这时,那一部汉军骑兵已经靠近了,呼啸声已经清晰入耳。
下一刻,厮杀声,怒吼声,连绵不绝。
约一个多时辰后,襄阳。
“什么?陶濬抓住了一小股骑兵?”杨伊听着此时内卫送上来的回报,愕然问着:“问出是哪里来的骑兵?”
“回圣上,这股骑兵初时不开口,后交给我们进行刑讯,臣等问出,率领这股骑兵的是吴荆州大都督之子丁温,此次他前来襄阳窥探,是因不服吾国之威,前来一探,谁知,却被甘将军部的水师探哨发觉,提前报与陶将军,陶将军亲自带队,把他们都擒了。”
“哈哈,竟会有这等事!”闻此,杨伊先是一怔,随即摇头笑着,又问着:“那这位丁少都督有没有负伤?”
“没有,只是被臣下的刑讯吓呆了。”
“呵呵,立刻派人给丁奉送信,就说他的儿子跑到襄阳来了,让他派些人,将他的儿子接回去吧。”杨伊此时笑着。
荆州之事,竟然会这般被解决,交州那边还在动员,陶璜、霍弋等人还在整军,巴州的罗宪部也只是蓄势待发,却没想到,这一战竟然是从襄阳打开了缺口。
等内卫统领出去,此时杨伊身边的李密笑说着:“圣上,这是天赐良机,想必不日就会收到好消息了。”
杨伊也点了点头,说着:“的确是这样,原本吾以为这丁奉是要和荆州共存亡了,如今恐怕只能降了,有这样的儿子,也不知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了。”
这个时代,忠臣还是要做的,丁奉身为吴国臣将多年,如今老了,却是要顾忌名声了,想要劝降他也都是不可能的,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因为儿子,这名声却要不得了。
因为丁氏嫡脉就此一子,丁奉别无选择,就是此时杨伊把丁温放回去,丁奉也别无选择。
降了,就是臣子,杨伊也实在不好说臣子的坏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隔了一天,次日下午,就有着消息传回。
让杨伊略有些惊讶的是,随信使回来还有丁奉本人。
“丁奉竟然亲自来了?”
杨伊自是不会不见:“宣。”
“诺。”
不一会,由陶濬等将,陪着几人,从外面步入。
“大吴荆州都督丁奉,见过汉家皇帝。”为首之人一进营帐,虽然恭敬的行一大礼,不过口中却未曾表露什么,不过这就只是一个态度上的问题,杨伊洞察人心,对其来意已经确定了。
“赐座。”
“谢陛下。”
“丁公此番前来,莫非是来接丁公子?其实丁公实不必亲自前来;丁公子一切安好,正在侧殿歇息。”等几人入座后,杨伊语气平和的说着。
听闻爱子无事,丁奉心下一松,闭眼沉思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着:“不瞒陛下,丁某此番前来,接犬子回去只是小事,本意却是前来拜见陛下。”
“陛下承袭炎汉天命,丁奉安敢独抗,今奉上荆州印玺,以及荆州十一郡的官员兵卒名册,还请陛下过目。”
丁奉说着,给随他前来的官吏使个眼色。
这几人忙从随身包裹中,取出装有大印的锦盒以及几叠纸册。
杨伊自是不可能让他们亲自送到自己面前,自荆轲之后,这些事都由内侍操劳了,自有内卫走过去,接过这几样东西。
几样物件,被一一展开,轻轻摆放于杨伊面前的桌案之上。
杨伊低头看了看桌案上的东西,并未拿取观看,而是看向丁奉:“朕又是何德可能,让丁卿如此呢?”
丁奉起身行礼,苦笑说着:“陛下,早在您率领大军攻下襄阳郡时,丁某受命执掌荆州之时,就已然知晓自己的结局,只凭荆州一隅,岂能和炎汉相抗,只不过,臣本意和荆州共存亡。”
“只是现在丁奉却已然觉悟,在此之世,与其让治下黎民百姓再受战乱之苦,再遭兵祸之难,臣不如就受此责难,若能因此让黎民百姓受益,丁奉当万死不辞。”
“陛下应天承命,为了黎民百姓,请受吾等一拜!”
不得不说,丁奉这番话,说的很是诚恳;等他起身,他身后的几人也一同起身一拜。
杨伊心里很满意,主动献印投降,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决断了。
杨伊自然也不会再矫情了,此时起身说道:“丁卿如此深明大义,实是让朕钦佩,却是为天下免了一场兵祸,十万黎民百姓免得家难,实在是功在社稷。”
“卿既识得大体,又是允文允武,当封为义阳县侯,后军都督府右都督,与国同休……”
一番封赏,算不上太过厚重,不过丁奉也已经基本满意了,县侯之位,基本已经到顶了,虽然大汉传说会封赏王爵,却不是如今,恐怕要在一统之后,他也还有立功的机会。
丁奉立刻跪在地上,带着所部,行君臣大礼:“臣见得真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善!”杨伊此时大喜,安抚一番,吩咐摆宴不提;桌上的花名册和大印,自然有内卫统领收起来,然后自有臣将一一去执行任务。
丁奉此来,带着的几人都是心腹,也是关键职位所在,荆州水师将军、陆师将军、江陵将军等,自有臣将去调派,然后去取得关防。
不到两刻钟时间,就由不忙事的臣将依次入厅,开始设宴,杨伊就说着:“丁卿,请汝子过来,一同入席,你看如何?”
丁奉行礼说着:“臣尊陛下安排便是。”
“你去请丁公子到这边来,说是我的命令。”杨伊转脸对身旁的一名内卫说着,内卫派一人过去,自是不会有人阻拦不放人。
“诺。”这侍卫恭敬应声,转身走出大厅。
出得大厅,这名侍卫一路向北,走过几个房间,在一处房间前停下,这房门前有几个士兵看守,见到来人是内卫,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将军。”
“这丁公子在里面一切安好吧?”内卫问着。
“将军,这丁公子这会倒是安好。”
“陛下有令,让我带这丁公子到殿中赴宴,你等随我一同送他过去。”这个内卫吩咐说着。
“诺。”几名士卒同时应着。
掀开门,里面的青年猛抬起头,坐在椅上,怒视着他们。
那内卫此时视而不见,淡淡的说着:“丁公子,陛下有请,请随我一起去吧。”
“哼,去就去。”丁温本是坐在椅上,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却是很听话;虽然不知会遭遇什么,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过荆州少都督的名头,却让他硬撑着。
来至大厅,内卫停下脚步,对着里面恭敬说着:“陛下,丁公子已经带到。”
很快传来杨伊的声音:“宣。”
就有内卫来传令:
“陛下有旨,宣丁公子入席。”
丁温进来后,就猛的看见左首一人,顿时惊着:“父亲大人!”
丁奉此时仔细打量着,发觉儿子只是衣服上有些狼狈,却没有受刑的迹象,顿时心中一松,却开口斥责说着:“孽子,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向陛下认罪?”
一听此言,丁温顿时就雷霆击中一样,立刻呆了,这……
见儿子这样的态度,丁奉真想上去给自己儿子一巴掌,又喝着:“还不行礼?”
赶过来献印投降,就定下了君臣名分,这时儿子如果顶撞,就算现在不追究,但是他早晚故去,那这儿子迟早要给丁家惹下大祸,毕竟,这堂上,多少眼睛看着,多少人心里记着。
丁温虽然年轻冲动,但毕竟不是白痴,被父亲一喝,终于明白了,也就只能跪下行礼了。
杨伊见此,却也不介意,这丁温在她不足为虑,算是无能之辈,不过还是笑着说着:“平身,丁卿,带公子一同入宴吧!”
这时,一众文臣纷纷起身,相互见礼,又出言恭贺着,也有人奉承丁奉一二之语,倒也其乐融融,一时间,气氛热闹了起来。
丁温自然不傻,只不过是初见父亲,情绪失控,此时已明白自己处境,接下来,只闷头喝酒食饭。
酒席过后,被安置在一处院落,有内卫和锦衣卫共同守卫,膳食一应俱全,还有一名内监,随时备着能和杨伊传令,丁温与父亲一起歇息时,才从父亲口中,得知内情。
“吾儿,你要知晓,事已至此,唯有这样,方能保住丁家基业,英雄不一定非以成败来论,识实务者也是英雄。”
在得知丁温消息后,丁奉就立刻明白了,他别无选择,他唯有一子,这个儿子既然做下这事,落入敌手,那就容不得他再想如何了。
传到吴王那边,也不会信任他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拿着现在手上的筹码,卖个好价钱。

nv014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我在江湖做女俠-第一百七十九章 烽火三月染西京(六)-88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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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彝左右一想,哈哈一笑,就问着:“鲜卑部也罢了,水道长怎么知晓其它北夷这些情报?难道是通了术数,有着神通不成?”
那重玄此时也不害怕,沉吟了一下,款款说着:“我这一支只是世代和这些北夷有些来往,所以知道情况,并非是神通导致。”
“不过,贫道自幼生有异秉,长投明师,通达幽径,却也的确有些小术,愿为大帅所用。”
关彝听罢仰天大笑,却有着一股杀气,周围众人无不悚然,却听到关彝止笑说着:“汝有何神通?能知此战胜负否?”
重修重安虽然在内卫,却不受重用,至少道脉上下不是很满意,重九又是另外一脉,走的也不是道途,而是仕途,这次出动的重玄,才是这一辈的高手,这次已经准备不惜代价来博得重视了。
重玄听了,默默注视关彝良久,又观看着两面。
只见关彝处,一股青龙气劲,在上翻滚着,灵眼就近而看,似乎有着炽热感,而对方二股黑灰气纠缠升起,也有十数丈。
这情况而看,关彝此战必胜,却也损失不小,正想着,突然之间,又见一赤龙腾升而起,仿如电光,划过天际,射向灰气气柱,猛的击中,灰气气柱猛烈摇晃,立刻分崩离析。
重玄目睹此这气兆,心知气在事先,不禁心神震撼,喃喃暗想:“咦,本想这是拉锯战,虽最后获胜,却也损失不小,不料突出奇光,外红内白,炽亮无比,这主立刻攻破之兆!”
就在重玄心神震撼时,又突发觉自己还在关彝面前,顿时打了个寒噤,说着:“小道不敢,只是关帅乃奉运受命之人,既然下令要看看贫道的小术,贫道自应命。”
“吾观大汉有天命在,赤龙冲天而起,主大汉必可在三日内攻破此关。”重玄把原本的话吞下,却改口这样说着。
关彝听了,说着:“大善,道长献信有功,事后吾会禀明圣上,先退下吧!”
重玄听了,只得应着:“是!”
关彝见他离开,吩咐的说着:“大军列阵,进入最后准备!”
又吩咐的说着:“派信使喊话。”
“诺!”左右应着说着。
鼓声连绵响起,一营一卫的汉兵继续靠拢,慢慢的在关卡前汇成一片,肃然列阵。
片刻,数骑策马向关卡而去,奔到城墙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信使对城墙高呼:“城上听着,我奉大帅之令告知尔等,我大汉承天受命,安定百姓,吾皇重贤重能,不吝封赏,尔等如愿率部归附,还可留原职,既往不咎,这等恩典,尔等要知晓明白,胆敢顽抗,我大汉之军攻进关卡,必玉石俱焚,到那时,尔等悔之晚矣!”
听信使一说,城上诸兵将都是看向刘豹,刘豹大怒,喝着:“我是晋朝之公候,如今岂能屈身以侍?想招降我,死了这条心吧!告诉那关家小儿,有本事攻城就来吧,我看看他有几分他祖宗的本事,我全城上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刘豹年五十许,声音还是和洪钟一样,远远传扬开去,城上城下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信使听得大怒,也不多话,调转马匹回去,回去禀告着关彝,关彝也冷哼一声:“这到了黄河心还不死啊,来人,上破城。”
只见大营前列,五架破城车推车上前。
钟毅见了,不由上前:“关帅,这破城车虽是厉害,却不能抛高,只怕对这山峡据点无效!”
关彝一哂,说着:“这个我岂会不知?只是此法有伤天和,不愿意多杀伤,才给予劝降,现在里面或是贼子,或是蛮人,既然不降,倒也没啥可惜,他想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成全他们!”
“传我命令,上火弹!”说到这里,关彝脸上就蒙上一层杀气,说着:“工部制这火弹只有百斤,却可被抛上据点!”
火弹说来简单,就是大陶器罐子,内装油料和导火火药,关彝观测工部实验过,一个专门的陶弹,能装数十斤易燃油,里面含有多种成分,虽然不会爆炸,但是落地时,就破开,油火飞溅,并且激烈的燃烧。
这场景很不人道,飞溅到人身上全身是火,在如今这时代的环境下,除非是武道通神之辈才可防御,其余伤者都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哀号之惨状使人感觉身在地狱。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关彝也不愿意使用,原因很简单,这杀伤力太强了,并且敌人很容易学会。
不过这时顾不得;只见负责破城车的士兵,吱呀呀的推车上前,五十只火弹从后面牛车上小心翼翼的卸下来,利用巧劲将火弹装上了破城车的发射架。
计算了距离,火弹上点上了导火索,在滋滋声中,指挥破城车的校尉,冷着一张面孔,发令:“听我号令——放!”
一声轻响,五个火弹凭空飞出,三个火弹命中城头,二个火弹砸在城墙上,只听“轰”的一声,猛的火焰飞起,这使得城上的人,顿时大乱。
“听我号令——放!”
这时火焰还不大,可是破城车立刻又发令,顿时,又有一批火弹落了上去,这下全数命中,只是片刻,就升腾出大批火焰,在火焰中,数十个人全身是火,挣扎着呼唤着,场景惨不忍睹,虽然实际上伤亡不大,但威慑力,却比十倍以上死亡更让人胆寒。
“听我号令——放!”
“轰!”第三批火弹落下,这时城上大乱。
“轰!”的一声,一个火弹在慕容部落中炸开,火焰飞溅,十数个人呼唤着挣扎着,全身是火。
“大长老,你没有事吧?”离的远一些,这一幕看的很是清楚,连鲜卑部落以勇敢著称的族长之子慕容涉归顿时脸色苍白,直将指尖握进掌心,连忙扑了上去。
莫护跋安然无恙,却惊呆了,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城上本来就有木结构,在说话之间,就焚烧了起来。
“大长老,怎么办?”
“快撤!”莫护跋立刻醒悟过来,嘶声喊着:“谁敢拦截,杀!”
受到了命令,鲜卑部落原本有些准备,立刻应着,但是刘豹早有吩咐,有督战队拦截,一时间,杀了起来。
这些,关彝却不清楚,也不在意,并不急于破关,继续令着火弹一发发上去,到处纵火,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关口,就笼罩在冲天大火中,显然是无可挽救了。
汉军列阵在一里处,凡有挣扎逃出大火跳下城来的敌军,就用乱箭射杀,在一里半时,中军军上,关彝望去,城上大火如在眼前,热气源源不断的扑进来,一里内都感觉到炽热的火舌。
这时,关卡内,浓烟直上,隐见烈焰,方圆数里内,覆盖着浓厚的烟火,时虽当午,春日灿烂,在黑烟遮蔽下,一片昏暗。
火焰燃烧、楼阁倒塌、伤者惨呼、不时爆炸声,如果仔细观看,还能看见无数人影在火焰中挣扎,整个场面几如修罗场一样。
不少汉兵不忍视睹,连忙低下了头去。
略动了动身子,关彝见火弹射尽,看着罗尚,说着:“这火起码要烧上一天一夜,幸亏是春天,树木水分大,应该不至于变成山林大火,传令全军扎营,等待火焰烧尽,再进军不迟!”
罗尚躬身回答:“诺!”
此时有亲卫传令说着:“重玄道士求见,愿为信使招降鲜卑部。”
关彝沉吟片刻,说着:“不必见面了,让他自去招降鲜卑部。”
一时,天色已是黄昏,山川都笼罩在阴沉的天穹下。
此时,远处据点的火焰,还是通明,不消多时,豆大的雨点,随着凉风飘落,雨水一落下,众人顿觉得一下子进入清凉世界,说不出的爽快。
汉军的军营已经扎成,中军有着了望塔,罗尚上去,看着大营,只见五万大军的军营绵延不尽,有十数里之远。
在雨点下了后,远处山峡关卡中的火焰还在燃烧着,丝丝雨点落下就被蒸发,但是罗尚还是松了口气。
只要这场雨落下,并且下得半夜,到了明天早晨,火就灭了。
“不知道刘豹死了没有?”看了看,只见营地都已经扎了灯笼,就下了去,到了营帐外,无需通报,进去了。
这时,营帐内已经是灯火阑珊。
关彝见他进来,吩咐的说着:“用饭吧,饭后还有些话说。”
“是!”罗尚作为副将,自然也有相同的待遇,这营帐内的饭菜,自然不是筵席,也不聚桌吃,有资格的,每人一小几,桌几上有三个碟子,一饭,一菜,一汤!
没有酒,军中不许饮酒,虽然说这种级别的将军自然可以拿着一壶自斟,但是也都没有,虽然以他们武道通神的实力,区区一壶酒也不会让他们如何。
饭菜吃完,又有亲卫上来茶水供诸位将军随意用。
关彝命人撤席,正容问着:“外面雨下的怎么样?”
罗尚躬身答着:“关帅,雨下的正是时候,如果下了一夜雨,明天就什么都熄灭了。”
这时,一阵凉风在营帐缝隙里掠过,外面雨点转大,打在了营帐上,劈啪作响,接着隐隐约约亮了几下,就传来沉雷滚动声。
在一明一灭的电闪中,关彝看了一眼外面,笑着:“看来不用多问了,下雨好,不用考虑山火蔓延了!”
顿了一顿,又带着轻松的口吻说着:“你说刘豹死了没有?”
罗尚想了想,沉吟着说着:“关帅,这事我也不明白,不过刘豹毕竟是一方之帅,再加上火弹看似猛烈,实际上烧到火旺还有一段时间,除非倒霉被立刻命中,应该死不了。”
关彝说着:“刘豹死不死,已经无关重要了,明日吾部就可进军关后,并州也将被一举横扫,他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说着,站了起来,转了几圈,叹的说着:“陛下曾言,这人也是英雄。”
罗尚闻言,却是说着:“关帅,这人刻薄寡恩,横征暴敛,这时又引着北夷入寇,实是罪无可赦,是乱臣贼子,怎么能是英雄?”
关彝一听就笑了,说着:“你说的不错,只是彼之英雄,吾之仇寇罢了!”
沉吟了片刻,说着:“这人的资料,我反复看过,出身也算是匈奴贵人之后,作战勇猛,屡有斩获,先后为曹氏和司马氏所重。
这人文才武略都有些,可惜是居心不正,就无药可救,再多才能也只是助纣为虐。”
这个时代,这种人却也不少,再说,再怎么贵人之后,岂能比得上华夏贵胄?
转过头来问着文士:“现在粮的情况怎么样?到底多少粮食能用?”
“吾已经查看过,吾军中,还可用十日!”军中文士欠身,说着:“入了关之后,只要刘豹不丧心病狂,一把火把粮食烧了,就不需要后军再送多少粮食了。”
雨点噼啪落下,一行人还在雨中找了个已经破旧的村子,这村子里原本就没有多少人了。
莫护跋坐在一处庙中,心里翻腾,双眸炯炯,听着屋外沙沙的雨声时紧时慢。
片刻,就见得了有人进来。
“怎么,清点了?”
莫护跋一个激灵,顿时明白了,自己第一个撤退,刘豹自然容不得,进行镇压,一方面是战死,一方面是被拦截着,退不出去四处乱窜,没有出路,自然大都被烧死了。
如今,草原部族没有统一,各部自行执政,像是慕容鲜卑,共计两万的战士,总计五万多的人口,已经是草原上最大的部族之一了,可如今全族男子几乎少了四分之一,这对部落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ffhau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江湖做女俠-第一百七十八章 烽火三月染西京(五)-66u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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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道士的身影薄烟一样消逝在山下,莫护跋苍老的面孔上,只剩下疑惑和狰狞之色。
“大长老,这汉人道士的话,您不信吗?”慕容涉归站在大长老身旁,很是不解的问着,在旁边看了一会了。
若是相信,莫护跋不会任由这人离开了,可说不信,明显大长老情绪起伏颇大,实是不明白,大长老到底是怎么想着。
莫护跋叹一口气,扭头看向身侧的健壮少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慕容涉归,匈奴人的首领刘豹派使者来与我部商谈出兵的事,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能使我族获得一大块平原,即便明知有风险,但有五成把握,也要赌上一把。”
“而且不单是我们,附近三个部落,都已应下刘豹这事,我部不去吃这块肥肉,其余部落趁机壮大起来,等待我部的还是灭顶之灾,在这苍茫大地上,强者生存,弱者死去,这就是生存。”
“鲜卑人战士向来骁勇,没有人能战胜我族!”莫护跋说到这里,语气渐渐坚定,这山谷虽好,能出勇士,却的确有着婴孩夭折的毛病,只有占领着更多平原地,才能和汉人一样,不断繁衍壮大族人!
到时候,山谷产生勇士,平原繁衍部落,草原牧养牛马,慕容氏就可以更上一步了!
打下西河郡,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诸军休整数日,然后朝着太原郡进攻。
十万大军,分两路偏师分别从西河郡攻西部的羌胡部族,掳掠其民,另一路则至上党郡防备晋国。
因此,关彝手中只有五万余兵士了,不过皆是精锐,此时一片肃杀气息,在军前弥漫开来。
如今大军前进路被山脉阻隔,并州被称之为表里山河,险绝之处太多,太原郡为并州中心,相当于九州中的中原大地,越过这险绝之地,就畅通无阻了。
相隔敌人还有数里,被一据点隔开,这据点有一个特点,就是高一些,虽然不是太高,却也不是投石机能砸到。
原因很简单,巨石抛的高度不到,前进的汉军只能被迫停了下来。
“果然不出大帅所料,刘豹在此阻击!”
“刘豹选在这地方对决,莫非认为除了巨石机,我军一无是处了?”
汉军阵营里,诸位汉军大将围在关彝周围,对晋军在此据点设关,并没有丝毫意外。
关彝冷冷望着远处据点上的晋军,沉吟着,将目光投向其它山峡。
只见嶙峋的山峰交错纵横,蜿蜒拦截在前面,中间一个缓口,却被敌人占领了,远处可以看见,四月的山岭,绿嫩的舒展着枝叶。
凝看着壁立山峰和绵延的山陵,关彝问着:“本地向导问过了没?除这山峡,其它地点能翻过去吗?”
“大帅,这些山峡都是无人地,看似近,折腾起来有上百里,山林中,路途险绝,疫气毒虫也多,如果深入山林翻过去,只怕折损更多,再说,听闻敌方已经有鲜卑人和羌人加入了。”
军中文士把所探得的情报说了出来,全是坏消息。
“大帅,这关据甚险,投石机巨石向上砸不上,攻下的话,损失会不小。”此时先锋将军钟毅忧心忡忡的说着,这不同于西河郡城,这关卡,让他打的话,损失恐怕是不会小的。
“大帅,这还是小事,如今北夷各族已经开始进发,现在还是只有几支响应,若是时间拖的长了,大批北夷见有利可图……”
又有一将此时忧心的说着:“这还罢了,吾军势强,大帅可以一网打尽,可是在这里拖的时间长了,只怕影响了陛下大计。”
这就是角度和视角不同了,一个展望天下,一个只考虑着兵员损失。
北夷各族集中起来,恐怕十万兵都是少的,这还罢了,如果通过这次产生了“联合”的意识,这就很可怕了。
要知道,几十年后的五胡乱华,就是由于各部产生了共同攻略中原的“意识”。
相比一网打尽的效益,这个共同意识才是心腹大患,硬是要选择,宁可选择各个击破,不使其产生共同意识。
关彝沉吟着,据点上,就有了动作。
城上晋军呐喊着,旗帜挥舞,拥戴着一人上前。
“是刘豹来了!”
“哦,那就是刘豹?”
两方面都发觉了对方,城墙上,刘豹扶着城墙,看着数里外的汉军阵营,唇边带着一抹冷笑。
汉军五万人到达城关下。
从城墙上看去,一片红色旗帜海洋,其中一面巨大的战车格外吸引人注意。
这巨大战车是一个高台,最高处高三层左右,能居高临下,观看整个战局。
周围全部是旗帜,旗帜下,密密麻麻的都是身着红色盔甲的汉兵,阳光射映,兵器发出夺目的光芒。
五万大军,组成十数个方阵,就算刘豹站在城楼上远远眺望,也看不到边。
刘豹凝视着,仔细看着汉兵的旗号。
这时,汉军的帅车缓缓而行,来到据点前,停留在城墙一里处,一动不动的停留在那里。
旗帜下,关彝一身金甲,他坐在高台上,仔细向城头上观看。
在他的身旁,众将侍立,使关彝更加威严和肃穆,任何人都可感受到这种威仪,在这些人的身后,又是密密麻麻的精锐护卫。
刘豹看着良久,见城下汉军威武肃穆,不由叹的说着:“原本以为汉军能胜,可能只是侥幸,或许中原人衰弱了,可看这阵列,的确不同凡响。”
“不过,我有此险关,不知你要死多少人才能攻下呢?”刘豹冷笑的想着。
“大帅,鲜卑慕容部已到了。”这时,一个文士来到他身边,恭敬说着,这个消息,让刘豹露出一丝微笑。
“呵呵,援军的羌族和鲜卑部落都已到齐了?”刘豹转过身去,反身看见远处黑压压一片,问着。
“是,几个大族部落都来了,联兵至少有三万人。”近臣禀告的说着,掩盖了忧色。
三万战士,这已经是非常庞大的兵力了,并且也到了一个太原郡兵力的最大容纳度。
“现在胜负未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我要看看,你们汉人能如何打下吾这个关卡!”刘豹摸了摸有些苍老的面孔,冷笑的想着。
有诸夷联军,再加上他本来的几万兵,大家都是五万人,就是汉军再强,这个关卡,让汉军折损一半,也是轻而易举,那汉国损失了几万战士,也就损失掉了珍贵的时间,天下局势,将会再次变化。
而晋国也会更加离不开他们北夷,到时,这并州北部、幽州、甚至冀州,都是他的,匈奴人数十代未曾完成的伟业,可能将会在他手中实现。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表情中,搀杂了多少失望、兴奋、报复的复杂情绪。
“大长老,河西部还有羌人,都来了,看起来都带了族中大半勇士,我不明白,他们平日里不是和刘豹这个自诩为汉人的匈奴人经常争斗吗?为什么现在带了这样多人来助阵?”慕容涉归看向身旁的大长老。
他还年轻,也不是不世出的枭雄,虽然勇武,力擒野牛,赤手杀虎,以战斗闻名鲜卑部落,论起心思来,实是再简单不过。
转头看一眼自己最喜欢的继承人,莫护跋一时也有些无语,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告诉这个继承人一些生存之道为好。
“慕容涉归,你要永远记住,没有任何一只狼是不喜吃肉!这中原之地,就是一块大肥肉,我们几个部落,要发展,只有占领平原,这可是汉人的领地!”
说实在,莫护跋有些佩服刘豹,只怕刘豹心里明白,引着他们几个部族入寇,会带来什么结果。
即便如此,刘豹还是抛出肥肉,引来一群恶狼与虎争食,这后果虽有可能是刘豹搏得一线生机,更多的可能是被虎狼撕扯成碎末。
只这股狠劲,让莫护跋很是欣赏,对部落首脑来说,这就是首脑的素质。
“真是狼一样的男人。”沉声吐出这句评价,莫护跋不再说话,一支支部落,不断的进入关卡,并且开始重新分配着防区。
“大长老,刘豹传来命令,让我部向羌人部落靠拢,共同负责西南一块防御!”这时,一个和刘豹联系的族人赶了上来,低声说着。
“哼。”莫护跋望着刘豹的中军阵营,知道还有两部也分到侧部,两军就要交战,这是催促他们按照计划进入防区,抵抗汉军的进攻。
莫护跋朝族人做出一个手势,鲜卑部落的人,不断涌了上去,向着城墙上靠拢过去。
虽是靠拢,和羌人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
自匈奴帝国灭亡之后,草原上至今还未曾诞生霸主,鲜卑、羌胡、乌桓等,都只是一时称霸,各部落之间战斗从未间断过,相互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好。
靠的过近,只怕鲜卑部落尚未出手,那些羌人就会亮出武器了。
到达了位置,莫护跋向下看了下去,只见阳光下,红色的一片海洋,当汉军旗帜翻滚,朝这面缓步进过来的时候,大军的肃杀之气,展现出来。
一波波肃杀气息,秋风扫叶一样,让莫护跋整个人都僵直在城墙上。
莫护跋是祭司,有着野兽一样本能,以及灵觉,此时,莫护跋感觉受到了一种可怕的威胁,这威胁就来自于下面的汉军。
虽然汉军行进一段路后停下来,整支军队凝聚的军气,已经蒸腾而上,丝丝赤气冒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聚而不散,凝成一只青龙来,盘踞在上。
仿佛下意识,莫护跋对两军做了对比,结果让他越发不安。
“汉军果然很强。”按计划行事,莫护跋的心里一边思索着,突然之间,想起了道长的话,莫非,此事要应到汉军身上不成?
其实若是普通人,反而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有灵觉的人才会觉得更多更强的压力,并且导致着变化。
想至此,莫护跋忙吩咐下去,令族人时刻保持警惕,并且召集了一小批人秘密准备。
鲜卑部落的不安暂且不说,关彝已经看见了蜂拥而上的敌兵,问着左右:“这是鲜卑人了?”
“是,根据之前的情报,据说有鲜卑部落响应了刘豹,出兵了,具体的情报不是很清楚,但是看这样子,数目不小啊!”一旁的文士看了情报,说着:“这样的话,攻下这关口,只怕损失很大。”
关彝没有回答,看着下面,迎着关彝目光,是一排排站的笔直的汉军,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长枪长刀,密密麻麻。
看着这一片片军队,关彝猛地举起自己的刀来,大喝:“万胜!”
“万胜!”。
响应着,排山到海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响砌了整个平原,而在据点上的人,无论鲜卑人还是匈奴人,都起了骚动。
“大帅,有内卫的道士求见。”这时,有着亲卫来报告。
关彝沉默片刻,吩咐的说着:“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道士被带了上来,关彝冷眼看上去,只见对方羽衣星冠,看起来颇有几分道骨仙风,年纪四十左右,手里摇着一把羽毛扇。
见到关彝,他先是深深一礼,随即禀明自己身份及来意:“大帅,贫道重玄,领内卫知事,此次过来,是来向关帅禀明一事。”
“与眼下有关?”挑起眉,关彝审视的看着他,冷冷问着。
“关帅说的不错,正是与眼下这一仗有关,贫道先向关帅禀告一下情况。”重玄道士又一躬身,淡淡说着。
关彝看了看水镜,略一沉吟,说着:“讲来。”
“这次总共有鲜卑人的慕容、河西两部,羌人的一部,乌桓人的一部响应着刘豹出兵,鲜卑慕容部共出兵万人,河西部出兵八千人,羌人和乌桓人各出兵七千,还有些零星小部,加起来总计三万五千人许。”
“刘豹的狼子野心,关帅自然也是知晓的,这等引狼入室之举,实是可诛,贫道是有一个少死人的法子,禀告于关帅!”道士此时语气诚恳的说着。
道士将自己在鲜卑部落所作所为简单讲出,随后又指出鲜卑部落所在:“关帅,这就是鲜卑两部所在,只要条件和机会合适,贫道愿说动它反戈投靠吾大汉。”
“这有些意思。”听完道士一番话,关彝顿时眯起眼眸,顺道士所指地图的方向望去,同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h6tjq都市小說 我在江湖做女俠 愛下-第一百七十一章 國事家事天下事(一)鑒賞-lps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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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鸡鸣声划破寂静,片刻,朝阳的阳光,从朝霞照射下来,宛然无数金色的瀑布滚滚而下。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白云在朝阳照耀下化成多彩霞云,汉中的街道上行人多了起来,人来车往,马儿低鸣。
这是如今大汉的中心城市,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在新都长安城之上。
汉水就不用说了;还有官道从此城而过,北接关中,西去凉州西域,南入蜀地,东连荆襄,无数工坊拔地而起,还有汉皇行宫在此。
行宫一座宫殿内,皇妃诸葛果此时眼皮微动两下,随之睁开,醒过来的她,并未直接起身。
“来人。”诸葛果纤纤玉手扶着床榻坐起,向外面轻唤的说着,她执掌内卫,又是皇妃,在内廷就是皇后也奈何不得她。
“娘娘,有何吩咐,可是要伺候您起来?”女侍听到呼唤,小心翼翼从外面步入内殿,恭敬的在离诸葛果几步远处站定,目光垂下来不去直视床塌,声音保持在不高不低的音调问着。
后宫女官,是太监内官的辅助,按照现在大汉的制度,最高只有四品,称“尚仪”,辅助皇后管理所有宫里大事,负责分发俸禄,分配宫女。
这品级连皇帝身边都没有,皇帝身边的,又称“尚事”,从四品,是皇帝的贴身女侍总管。
以下还有正五品“尚宫”,则是皇妃级以上的娘娘身边的人,掌握着一宫中宫女的权利。
正六品,就是“司宫”,这是辅助尚宫,或者是小宫殿的主事。
正七品,就是“领司”,这是各具体部门的女侍。
从七品称“奉司”,主一件专门的事务。
正八品称“主事”,从八品称“女侍”。
正九品称“领班”,从九品称“长记”。
按照内宫的制度,从七品起,各铸印给之,简单的说,就是有官印,有着文件记录,这是权力,也是责任。
并且这些女官都是有俸禄,按照杨伊的命令,俸禄有十分之一数给予宫外家人,一半则由当事人收起来,赏赐不在其中。
诸葛果身边的则是和皇帝级别一样的“尚事”,因为执掌内卫。
“恩。”诸葛果显得比往常更平淡,只淡淡应了一声,就在床榻上想起事情来,看起来很是漫不经心。
女侍忙转过身,冲外面一招手,立刻有几个侍女从外面走进来,手捧着几套衣裳,在诸葛果面面垂首站立。
“这套吧!”诸葛果只是随意指了一个托盘,这个侍女留下,其它侍女手捧衣裳退出,剩下侍女,再加上女侍,一同替诸葛果穿戴起来。
诸葛果换好衣裳,又有人捧着温水、洗漱之物,服侍她清洁面容。
下面,就是梳理她长发,和一般人不一样,诸葛果不必特别打理,就柔顺黑亮,在女侍巧手之下,梳起秀丽发鬓。
“娘娘真是天生丽质,无论梳什么发鬓,都是好看的很。”替诸葛果打理头发的女侍,是家中之人,跟在她身边十几年的,当然也不可能嫁人了。
在女侍服侍下,镜中少女面容柔和,说着:“是你的手艺好罢了。”
“用早膳吧!”诸葛果说着。
“娘娘稍等片刻,这就去叫人准备。”
诸葛果简单的用了些,放下箸子,又用清水漱过口,起身向外走去。
杨伊下令,如今要在行宫暂时处理国事,翰林学士和九卿衙中的主事也都到行宫了。
杨伊这时,穿一件白袍,到了行宫的书房处。
几位卿臣这时都一一行礼,杨伊就笑的说着:“不必多礼,说说现在的大要吧!”
“诺,陛下,其实也没啥可说,随着天气转暖,最近各州各郡都依照户部政令,开垦荒地,各郡县都忙着开垦。”
户部主事此时顿了一顿,说着:“今年预计的军粮一百三十五万石,都已经屯积清点七十万石,还有六十五万石,预计在酷暑前完成。”
杨伊点了点头,说着:“已经不错了……军情呢?”
“都督府和兵部发来消息,臣整理了一下,各军现在都已经修整完毕,饷、械、医,都已经准备好了。”新进翰林学士何攀起身鞠躬说着。
如今翰林学士中,马亭兼户部,陈寿兼吏部、杜轸兼礼部,李密兼锦衣卫并刑部,何攀兼兵部,诸葛京兼工部。
“医营的情况怎么样?”杨伊问着。
“按陛下旨意,每县必设一医官,每卫必设一医官,都执行下去,只是太医司、少医司、惠医司,还没有这样多医官。”
杨伊听了,笑了笑,说着:“吏部提议,设太医令正五品,我觉得很好,只是太医司只为宫廷和朝官治病,这就太狭窄了。”
“这郡中设少医司,正七品,县里中设惠医司,正七品,也是为百官和百姓医治,防治时疫,军中也要相应。”
杨伊对官位和品级看的很重,每品每级都有着相应的气运支出,虚于人事只会导致浪费,但是有些必要的方面,却不吝官位。
医官制,虽然前面有些渊源,却是杨伊独创,现在已经推行下去,实际上就是建立初级医校和医生资格论证。
医分四等,第一是学徒,按照杨伊要求,能消毒,能包扎,知道简单的医理,能紧急抢救就是,实际上就只是护士,但是也能救命了。
这个时代不可能用女人当护士,杨伊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内卫只是一突破,就这也很是冒险了。
散医仍能以方子治人,审查宽松,但是如果治死了人,诉讼纠纷,三级审查(县、郡、大理寺)通过之后,才会免去行医资格。
成医,按照未来体制,将和最下级吏相当,长医是和典吏相当,上医就相当于令吏了,上面还有一级,就是医官,必是名声传播善医者才可担任。
在大统一政权下,要想推动医制,就必须加官,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也是杨伊第一时间就清楚的事。
杨伊听了,伸手虚按,示意他们都坐下,说着:“还有什么事?”
“陛下,水师将军甘毅,已经回来,带着数人求见。”李密此时起身禀告着,这是锦衣卫参赞的事,张牧之报告上来,他审查过后,才在这小朝会中禀报。
杨伊顿时一喜,却不动声色,说着:“传他们候见,朕等半个时辰让来拜见。”
当下又说了几件事,渐渐用去了这半个时辰的时间。
杨伊讨论完毕,稍微休息了会,这时旁边候着的内监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请示。
“有几个人?”
“陛下,来拜见的共有八个人,臣以为,让甘毅带上那个水贼首领蒋顺就行。”李密此时说着,他按着报告上来的情报说着。
杨伊摇了摇头,说道:“甘将军是个稳重之人,朕以为他不会行事孟浪,既然带了这些人,那么定然是有所长,都来拜见吧!”
李密所言,是为了稳妥,毕竟谁也不知那其中有没有什么间谍之类的人物,若是有,那么可就毁了甘毅!
不过,杨伊既然言之,李密也就不会再劝谏,就是有间谍,其实也做不了什么,荆轲刺秦都不成,如今又怎么可能成功。
过了一会,甘毅带着几人,进来叩头。
杨伊随意坐着,微微说着:“卿平身。”
“陛下,请容臣等一一拜见!”
“臣蒋顺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蒋顺是臣在荆州时,就结识的,虽然落于难中,当了水贼,却不伤民,并且能征善战,这次连家眷,计有五千人许,臣验看了,有一千五是可立即征用的水兵,船也有,一下子就能多上一营。”
蒋顺自进了这御书房,就觉得一股压力和威严,不敢多说,只是低着头,拜见之后,就听着甘毅介绍。
杨伊此时看了看,却是微微皱眉,这蒋顺有些气运,毕竟集众五千许,只是多是贫弱老幼,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人。
虽然知道才能和气运并未有多大关联,毕竟历史上多的是“才高命薄”,但是看见这人本命气运也是不高,却是有些失望。
杨伊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露丝毫,说着:“你就是蒋顺?”
“陛下,就是臣。”蒋顺此时磕头,说着。
“你能率众而来,就是为国之人,只是国有制,朕先封你为水师校尉,等你有功,朕再提拔。”
这校尉也就是甘毅所应承的,蒋顺立刻磕头应着:“诺!”
剩余几个人都一一磕头拜见,都带来了一些部众,这一次,预计拥兵三千许了,皆是能战之人,杨伊也就是一一封官,只剩下最后一人。
杨伊一扫至此人,眼皮就猛的跳了一跳,不过这时她养气工夫就渐渐深了,也没有多少表情表露出来。
等着这人报上名来,杨伊就记下了这个名字:“沈莹,先入翰林院为庶吉士,观历政事。”
就沈莹未曾入军为军将,其余的都入了各军,不过,他们的部署,大多还都在南郡,只是一些核心之人连带家属,迁移而来,毕竟连带家眷,近乎万人了,想要从汉水来,也是很难的。
就是翻山越岭,这万人可不是百十人的小队,补给就是一大难题。
所以,像是蒋顺几人,有两人还得回转南郡,当然,这边也会派去协助练兵的,还有一些军械并资财,不久后,这些人将作为内应。
甘毅知晓沈莹大才,本来是想要做水师祭酒的,不过陛下金口已开,自然只得服从,只能算沈莹运气了,虽然不入军职,还只是翰林院的一七品吏,不过翰林院为中枢中心所在,皇帝智囊所属,升迁却是极快的。
比如何攀,才入翰林多长时间,就已经升迁为正六品的翰林学士。
翰林学士执掌权责不同,品级也不同,最高为正四品,除却九卿衙门之事,像是李密还要参赞锦衣卫,杜轸得参赞国子监、太学诸事,陈寿除却礼部事务外,还得辅佐马亭参赞本院一些事务。
权重,自然职位就高了。
杨伊安排了之后,再说了几句勉励之语,就让他们退下。
而这时,一人就过来禀告:“陛下,皇贵妃求见。”
杨伊听了,就想起一事,笑的问着:“听说现在求亲诸葛家的人很多?”
“是,臣可知,有不少大族的女子,都想和诸葛学士结亲。”这时,陈寿就忽然笑说着。
说的却是诸葛京,这天下人,也很是行事迅速,诸葛果身为贵妃,又掌内卫,自然会被很多人瞧上诸葛家了。
听到这里,杨伊眯了眯眼眸,笑的说着:“你们啊,到你们门下说客的人也不少吧?”
话说的清淡,陈寿却是心中一惊,想起了叔父的话:“你们处于翰林院,目前看来就几乎是中枢,你有缘进入其中,自然是日后显贵,这也和你命数相同,不过既然翰林院是上命出入,中枢号令之地,几近于宰相,第一就是慎密,一旦泄秘,只怕情分就淡了,以后再多功劳也是福祸不测了。”
陈寿顿时觉得自己轻慢了,回顾自己和那些人交往情形,一边听着杨伊言语,听杨伊突然问到,大悟之下忙行礼回答:“说客是不少,不过这其实是陛下的家事,臣又是秘书监的人,臣想着,为此臣者,第一就是慎密,臣安敢多言?多言必失,只是不能明着拒绝罢了。”
这话一说,这时,一旁听着的何攀却是领悟,心中大凛。
“这话得体。”杨伊听了,立刻心中欣悦,叹的说着,顿了一顿,又说着:“既然皇妃要见朕,这必然是私事,那朕就出去一下,在这里说私事不好。”
说到这里,杨伊抬手起身说着。
在场的人,就俯伏行礼,杨伊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走到了门口,这时,一股带着春意的凉风吹来,顿时激得杨伊浑身一个抖擞,精神大震。
话说上午议事,虽然不算沉闷,却也冗长,这时清风徐来,疲倦一扫净尽。
随行的太监领班和侍卫跟上,又去了一个厅子,杨伊举步上阶,到了里面,发觉里面很干净,厅内陈设并不奢华,除了一张檀木桌,几张茶几靠椅之外别无长物,就是没有烧炭,有些凉意。
有太监连忙要吩咐,这时,杨伊叫住了他:“慢着,不用了,朕也只是坐会,吩咐上茶就可以了,让贵妃过来吧!”
“是!”这太监恭谨应着,退了出去。

56nfw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我在江湖做女俠-第一百六十五章 國事艱難百戰多(三)展示-xkd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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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巡视边境不可,向南却无人劝谏,宫中繁事太多,不断有贵家妇女入宫探视,这种杂事,杨伊自然是要避开的。
看过报告后,杨伊决定前往汉中的水师基地一趟,如今汉水沿线,一共设有三个水师基地。
汉中、武当县、襄阳,一共三处;襄阳乃是前线,武当县为后盾,而汉中则是水师新兵的训练处。
虽然不如吴国水利便利,不过大汉如今雄踞诸多江河的上游,如今千万民众中,选出一万人的水师,还是可以的,这次就是巡查一下这支水师训练的如何,虽然无法再从数量上增长,那么提高其战斗水准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准备之事自是交给底下人去做,交代过后,杨伊便不再去想此事,自然会给她预备好一切的。
次日一早,杨伊便出宫了,这是在汉地内部行走,也不再穿便服,还是在张牧之和苏湘的陪同下,由两百余骑护卫着。
这一次走的是子午道,在寒冬来临之前,共发三十万民夫加二十万奴隶,主要修建故道、褒斜道、子午道这三条道路,因为前几年的修建,这三条道路计划工部早已完成,甚至都修建了一半了。
如今只需要完成剩下一半,只用了三个多月,就基本做完了大体工程,剩下修修补补的,却不是短期能完成的,如今是开辟了能容两车并行的山路,不过部分险峻区域仍旧只能容一车所行。
山道两旁,有塞堡坚守,并有户部吏员在此收取商税,实际上就是过路费,不过都有定钱,一车多少钱,一人又是多少钱。
子午道倒是如今来往最多的山道,因为来往的人多了,本来一些因险峻堵塞处,也被户部协调工部迅速的打通,冬天固然冷,但是也是能做工的。
这子午道开辟于秦末汉初,当年项羽封沛公为汉王,都南郑,汉王之国,从杜南入蚀中,去辄烧绝栈道,盖即此(子午道)。
东汉王升《石门颂》称:“高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午”。
秦末楚汉相争,高祖被迫去汉中就汉王位,所行路线即子午道。
但其后200年间此道都不见于官方,盖因尚未辟为驿道。后平帝元始五年秋:“(王)莽以后(即王莽女儿)有子孙瑞,通子午道”。自王莽疏通并将其辟为驿路后,才出现子午道这一名称。
子午道自长安直南入子午谷翻越秦岭通往汉中、安康及巴蜀;子午谷及子午道的得名,当与这条河谷及从长安南行开始一段道路的走向基本取南北方向有关。
这时代称北方为子,南方为午,南北走向的道路即称子午道路,但子午道全线并非正南正北,而是从长安到秦岭分水岭稍折西南,其后又转为由东南向西北,最后一段转为东西方向。
在杨伊大肆开始修建这几条官道之前,子午道的走向,大致由长安城出发,到子午谷口,溯谷而上20余里,至子午谷与沣峪东侧支流的分水岭,越沣水支流而下到附近沣水河谷,沿谷向南约20里至子午关。
从子午关南行,越秦岭主脊,复循汉江支流旬河上源而下,翻月河梁至月河坪,南渡月河后溯沟而上,越岭进入汉江另一支直水流域。
循直水南下,到池河;从池河折西北上马岭,过马岭关,绕汉江北侧的九里十三湾,过子午河,向西北绕汉江,进入汉江平原,到达汉中。
新修的山道,在秦岭以北的子午道北段和子午镇以西的子午道南段仍依旧道,而子午道中段走向则发生变化。
改行新线后,旧线也并未废弃,新线去汉中比旧线捷近,但旧线去汉阴等地比新线捷近。
整个子午道全长千里以上,其中穿行于山间的谷道占据大半,道路崎岖,沿线居民稀少,在之前全线沿途没有一个县级治所,而今虽然开辟了新道,也仅有一个石泉县。
以前是因物资供应和安全保障存在诸多困难,致使此道利用率较低,在之前咸阳或长安与蜀地之间交通多取褒斜道或故道而不取子午道,其使用多涉及军事活动。
如魏正始五年,魏大将曹爽率步骑十万余伐蜀,兵由骆谷、子午道并进。
魏景元四年(汉景耀六年),钟会率十万大军,分从斜谷、骆谷、子午谷三道伐蜀。
这条山道如今开辟新线之后,倒是超越了故道和褒斜道,成为最繁忙的所在。
现在汉地,只要不出边境,以她这这护卫力量,随处可去,绝对能护杨伊周全,这一路也行的顺利。
虽然碰到不少商队,也没遇见什么跋扈之人。
来至汉水之畔,杨伊勒住马,凝视着远处坚固的城墙,这是新建的城墙,也是工部依着新材料所建的,维持几百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观望片刻后催马向前面水师基地行去。
水师基地所建之处,离城并不远,毗邻河道,前后也只用了一年,基地已建的算得上牢固。
从外面看就是一座小城池,防御严格,出入只有士卒。
“来者何人!”早在杨伊带人向着基地行去时,被对方哨兵发现。
他们来到门外,就有数十人在前喝喊着。
“我是从长安城而来,请你们将军甘毅出来,他识得我等身份。”杨伊自不会在这等情形开口,与那些哨兵对话的,就自然是张牧之。
“那你们等着!”喊过话后,就暂时陷入沉寂。
不一会,上面再次有人探头下来,这次来的正是甘毅,他正很是严肃的打量下面来人,忽然一眼看到队伍中一人,面色顿时大变。
“快!快将吊桥放下!城门打开!”甘毅慌忙吩咐的说着。
见此,士兵过去放吊桥开门,杨伊在张牧之保护下,行进水师基地。
“陛下,微臣没想到您会前来,让您在外面久候,实是……”甘毅是火爆脾气,却并非蠢笨,在杨伊面前,是很有分寸,迎出来跪拜行礼。
“这事怎能怪你,又未提前派人通知与你。”杨伊微笑的说着:“朕此次前来,是来看一看你的训练情况,这水师现在被训练的如何?”
“陛下,水军是如今重中之重,这后部训练基地,如今尚有五千人,都是善战之士,等陛下一纸诏令,皆可出战!”甘毅一提及自己训练的水师,立刻眉飞色舞,介绍的说着。
见这样,杨伊并不在意。
涉及到水师,就立刻非常严格认真,对这样的水师将军,杨伊很是欣赏。
二人边走边谈,行出很长一段路,来至议事厅。
而在此之前,杨伊一路上见到不少场地,一入议事厅,很是感兴趣的说着:“你这里布置的不错,实是未想到,不过年许未见,这里就翻天覆地,有着这样的变化,适才路过几个场地,是寻常训练之所吧?”
“陛下说的不错,这几处都是训练水师士卒所建,为了锻炼水性。”甘毅说着。
“实战可是在河道上进行?不曾扰民吧?”
“请陛下放心,不曾侵扰商船;附近渔民都在其他河段捕鱼,便是有附近,也会获得相应补偿,不会影响到附近百姓。”
“如此便好。”闻此,杨伊满意的点点头。
“不知陛下何时观看实战?微臣好下去安排。”甘毅犹豫一下,终是问的说着。
杨伊笑着摆摆手:“不必刻意安排,这两日你训练之前告之于朕便可。”
“是,陛下,臣便在实战训练时,请您一观。”甘毅闻此,松一口气,这样一来,省得自己打乱这段时日训练计划了。
正说话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声。
杨伊一怔,甘毅更是一惊,谢罪说着:“臣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杨伊许可后,甘毅匆忙推门出去,片刻甘毅从外面走进来面容上带着有些轻松的笑意。
“陛下,是基地的几个校尉,准备让我过去观看几营水师士兵比拼。”
“比拼?”杨伊不解的看向甘毅。
“是这样,陛下,军中训练,本是辛苦,又没有战事,因此臣在训练之余,也会进行各营比武,这可检查漏洞,排出名次,也有益检拔人才。”甘毅忙解释的说着。
“是这样?”杨伊眼中顿时升起兴味之意:“介意朕与你一同前往一观否?”
这种已经类似于现代的比武了。
“这是臣的荣幸,只不过都是些粗陋汉子比试,怕有污视听!”甘毅犹豫一下,说着,在这种营地比赛中,粗话不计其数。
“怎么会!”杨伊笑的说着:“左右今日无事,索性过去一观,张牧之,你且让随行的先去歇息,只留下一队人便可。”
“是,陛下。”张牧之垂首说着。
这里是汉境腹地,又身处军营之中,自是不必再跟随着几百人,只留下一队人随行就已经足够。
见杨伊并不疲惫,甘毅本欲劝其先行歇息之语,顿时吞咽回去。
“我这就命人去给诸位安排住处,张指挥,若有何要求,只需派人说于我便是。”甘毅对张牧之说着。
后者微笑的说着:“便有劳将军了。”
“都是陛下的臣子,何必客气。”甘毅说着,步出议事厅,在外面唤来一个后勤官,令带张牧之诸人下去安排。
在带杨伊前往比武场地前,甘毅已命人准备好众人住处,又吩咐人在场地内备好茶点,以供杨伊食用,这才陪着杨伊向空地行去。
水师所在基地,占用的是城外的一处大片荒地,在原有基础上,更是扩建两倍,平日纵是不出去实战训练,在营地内出操演练,地方也是足够。
这里是因为当初前线所在,地多荒芜,如今却眨眼间就变成寸土寸金的所在。
这处水师共有五营,都不满编,每营战斗方面,各有优势,平日里便总是较着劲。
只是战斗稀少,可以说是基本没有,这汉江上,也没得水匪,加上襄阳、南乡郡皆被夺,汉江就成了汉吴两国所有,他们只得从日常比武中来较量。
“这里是演武所在?建的不错。”来至一个空地,只见此处周边一圈设有看台,中间是大片空地,站在高处,对整片场地可谓是一览无余。
杨伊在甘毅陪同下,在看台一处坐下,等全军士兵山喊跪拜行礼后,杨伊看着下面士卒,兴致不低的说着。
“陛下,说是水师,平时也在陆地训练,现在天寒风寒,水中不宜多战……比拼的第一场,就是体术。”甘毅解释的说着。
杨伊点点头,这是赤手空拳之术,虽少见血腥,却见得身体素质和功夫,是军队的基础,像是汉军各部,之前在战备时,就组织过全军大比武,更有军爵奖励。
跟随的侍从,也甚感兴趣的看了下去,他们禁卫,皆是优中选优,个个都是一军之冠。
很快众人被下面场地中的比武吸引注意,最先出场是一批身材魁梧汉子,看的出,他们身手不错,不过在张牧之眼中,只是合格。
最后这几人中,一个最有力者,赢得胜利。
这种单纯以力搏斗之术,让杨伊破有些失望。
不过随后出场的一组中,有些个身手灵活敏捷者,很有些不同。
杨伊眼睛一亮,扭头问甘毅:“这几人身手,与先前诸人略有不同,看他们出手,并不犹豫,是见过血,是从何处招来?”
“陛下,大部分水兵都是新招募,虽然经过训练,只是合格,不过臣曾募得一些水贼出身的,投靠而来,他们见过血,出手与一般正兵不同。”
甘毅说着:“水贼有狠力而无军纪体术,新兵有军纪体术而少有狠力,两相结合起来就是精兵了。”
“水贼?”闻言,杨伊越发仔细看向场中,果见这几人出手动脚,一着一势简练狠准,毫不犹豫,的确非寻常士卒可比。
这几人算是不错,论实力未必较经过训练的正兵强悍,但心性中多出来的狠辣,却是难以凭借训练训出来的。
“这些人,在水师中人数多不多?”杨伊问着。
甘毅明白杨伊所言何意,心思一转下,回答的说着:“陛下登基之后,百姓安居乐业,吾国水贼甚少,这几人是从荆州流亡到这里,被臣招收,与他们一起还有一批,加起来不过百余人!”
“可惜了。”杨伊闻言,倒是叹了一口气,国事艰难,恨不得力量再多一分,等到战时,那么胜算也就多上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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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陶家的原因,如今孙皓多启用宗室,比如在荆州这一系,用的就是故都乡候孙邻一脉子弟,不过仍旧以听话的孙壾为督,互相牵制。
如今督率部众攻打樊城的则是孙邻之子孙述,他这一脉,在荆州经营多年,也练得一些精兵,只是看着帐下士兵如今已经没有了多少战心,孙述早几日就放弃了破城的幻想,开始盘算着该如何才能顺利的退兵。
一员名将的基本条件是知进退,何时该进、何时该退,进退时机能了然于胸,不为眼前之利所迷惑,做到这一点,就可以去争取名将这个称号了。
孙述自认还算不上是名将,但他自认为对战场上的进退时机把握还是很有一套的。
又试探性的攻了一天,一举攻破营寨和城堡这等美事,他不会去幻想,但连城防上的破绽都没找出一处——更确切点说,上面的破绽不是他手下的几千兵能利用得上的——这让孙述彻底放弃了在樊城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块的念头。
再说,就是破城又怎么样,他如今的职位都已经到了一个极限,身为宗室,固然是皇帝心腹,但是职权也都是有限的,孙家杀宗室也杀得毫不手软!
他就是破了樊城,无非是一功记着,其后还有邓县等城,那就深入腹地了,没有了水军为后盾,怎么也不可能打过汉军的!
虽然并不太清楚分据在樊城中的兵力究竟有多少,可能很多,也可能很少,但孙述无意再去用人命去赌一把,孙壾命他出兵,他已经做到了,不必在继续为孙壾拼命。
他是皇帝的人,不是梁王的人,梁王自身只是上任皇帝之子,虽然有继承大业的一丝可能,不过孙皓已经立了太子,梁王也就毫无机会了,更是不可能阻止他的升迁,也不可能对他的升迁有多少帮助,这种情况下,孙述自然知晓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去做。
孙述不会把自家在国中以之立足的本钱,丢在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樊城下,如果他丢掉了对他命令俯首帖耳的这几千精兵,他家这一系顿时就会从宗族中排在前五的,沦为人见人欺的。
甚至,像是陶家那般,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如今督率大军在襄阳城下的孙壾,其实也一样有着退兵的心思了。
本来这一战就不该打的,最起码不是要打这里,襄阳坚城,若是有了防备,本就难以攻破,这里也不应该是吴国的进取方向。
而且如今的这些手下,也并不都是能用的,孙述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各自有心思的部众身上,更确切地说,他本就不相信这次征伐能够成功,仅仅是随手一战而已。
他最希望的是能收到樊城的捷报,但到现在为止,也只传回了一切顺利进行中,孙壾便心知事情不对,当即便萌生了退意。
“该退了。”找来了领军的将领,孙壾说出了自己的命令。
他毕竟是梁王,加上如今握着不少的产业,有钱收买人心,所以在部下中有着极大的权威,孙壾也很容易在没什么利害的情况下就驱动了他们为自己服务,有着金钱作为帮手,一切便处理得得井井有条,不见一丝慌乱。
一场战事虎头蛇尾,不过对双方来说,他们最初的目标都已经达到。
汉家要的是襄阳,而孙壾则只是想着应付一下孙皓而已,而论起损失,如果只算眼前都不算多,攻城方损失也就在一千数左右,守城方则有三百余人。
只看这数目,就知道这一战的烈度是如何低了!
这可是双方共计超过五万的大规模会战了,却只伤亡了这区区之数!
而樊城里的张微那边,只要城池未破,伤亡的人数最多也只会提高上一倍。
没有吃大亏,按说已经可以酬神拜佛了,可孙壾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有一件事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汉家真的奋起了。
本来应该是三国中最弱的一国,前两年就该灭国的,怎么就忽然咸鱼翻身了?
这是孙皓督荆州之后,与大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可以预见的是,这绝不是最后一次,当年孙吴袭取荆州,致使炎汉奋起之势被断折,这等之仇,终究要还回来的。
炎汉有志天下,两国也迟早要真的要分出个胜负来。
不论是城头上的宗预,还是城下的孙壾,此刻都有了觉悟。
目送着围堵在城下的敌军一点点的远去,宗预心神略略松弛下来,他年纪老迈,本来是该颐养天年的,不过君有所命,他就得卖命了。
炎汉如今所用所能用的人也并不多,军方如今还缺少能督率一方的上将,所以老将们也得动起来,号角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但城下已经空空如也,宗预暗暗赞着城下吴军统帅说放下就放下的决断,换作是其他人来领军,大概都是得撞得头破血流后才会收手。
已经收到紧急传信了,关中的二十万魏军已经全军覆没,仅有魏贼伪王司马炎于山中奔逃,其余大部被擒,此战完结,算是彻底洗刷了炎汉的颓势,民心奋起也就罢了,就连他都有一股豪情,想着直接督军北伐!
尽管他还担心着张微和他的三千余名被困于樊城中的士兵,不过此时,还不能掉以轻心,吴军有水军,想要来也很快的,所以只是从城中挑出千人左右的精锐,紧追在撤走的敌军背后,至于吴军撤退的原因,让人颇费思量。
宗预想到的几个答案都有道理,让他难以确定——不过现在,宗预只想好好放松片刻,他这把老骨头,也用不了几次了,按着陛下的战略,袭取襄阳后,就是等着交州攻略齐备,关中之战落幕,然后三路袭取荆州。
霍弋已经督部进入了交州,如今吴国虽然背盟,但是各部都还没彻底的动员起来,此时就是要以快打慢,彻底袭取吴国的交州,最起码也得攻下郁林郡和苍梧郡,然后配合陛下的三路伐荆战略。
行进途中,就收到迅疾来报信的信使了,这是霍弋派给陶璜的卫士之一,还是信得过的。
“陶刺史那里到底怎说?”等他行过礼,霍弋立刻问道,“可说动了些人?”
那卫士此时点点头:“是,都督,陶使君已经说动了白夷人酋首乌浒等人,袭取郁林郡,陶使君命吾来传信都督,让都督直袭郁林,然后合兵进苍梧郡。”
霍弋一直没指望过什么援军,他在南中所做的,就是练兵,等待时机,毕竟彼时汉弱吴强,想要剿抚并用,也难以可为。
他本以为陶璜会在城中布下内应,这就不错了,没想到陶璜竟然说动了一个部族,乌浒霍弋也知晓,这是大酋,就像是孟氏在南蛮的地位一样,乌家在交州夷人中,差不多有同样的地位,虽然只是二号人物,足可以了。
霍弋完全没想到陶璜能办到此事,乌浒比他的兄长更为不驯,要让他火中取栗,难度要难得多,还能出兵,这已经是泼天之功了。
“陶刺史是怎么说动的乌浒?”此时霍弋帐前的霍彪替霍弋问出了想问的话。
他是霍弋之孙,霍家的长孙,早早就在军前听用了,如今负责卫队,也是有着将军衔的。
信使便把陶璜做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霍弋虽然已经对陶璜有所了解了,但听着他直接斩掉了吴国信使,还是十步一杀之举,还是让他吃了一惊,而对陶璜放弃了一桩能让他名扬朝中的大功,也颇为感佩。
“陶刺史这是立了大功啊。”听完之后,霍弋便喃喃的说了一句,随即他猛然抬头,对霍彪道,“快去把文将军找来,这次征伐之战,务必全功!”
既然陶璜都已经做好了大半前置任务了,霍弋的目标自然放的更高了,这一次不但要拿下郁林郡,袭取苍梧郡,还要拿下南海郡,然后合大军直接北伐。
樊城,城头上的空气中,仍弥漫着火炬燃烧后的焦灼味道,等日上中天,过了半日都还没有消褪掉,空气中弥漫的尘烟,将前几天天顶上澄澈如水的蓝色,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浑浊。
张微闭着眼,靠在雉堞上假寐着,昨日不知为何,昨夜他撤回之后,吴军竟然接连几次袭城,这让城上城下都是累坏了,吴人的兵力也只有张微的两倍,昨晚一起熬夜,没有谁能休息下来。不仅张微这边累得够呛,今天城下的敌军也没有继续进攻。
只是就算是攻来,张微也是半点不惧,按照正常的战力交换比,吴军五千人也就勉强能跟三千精锐汉军相抗衡,若不是顾忌他们有着水军,而且攻打襄阳的主力随时抽调部众来,张微早就派人出城去野战了。
他有足够的信心,一战灭城外孙述的五千余部众,哪怕手中只有三千人。
张微的一个识字的亲兵,在他身前秉报着昨夜的损失,“昨夜随将军出战者有五百一十七人,有三十一人没有回来,剩下的重伤病有五十余人,都不能在短时间内重新上阵。”
张微脸色如同头顶的天空一样阴沉,跟随他出城突袭的五百人,单单是没能回返的就有三十一人,而且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还有几十人,他带出去夜袭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算来,有着十一之数的伤亡,不成想损失竟然如此之惨。
略微后悔,他心知他是做错了,张微闭着眼睛,亲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犹疑中,声音便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张微一下睁开眼问道。
亲兵连忙对张微继续说道:“军械上,昨天白天送来的箭矢还有三万余支,已经按着将军的要求集中起来,分配给擅长箭术的人,不过守城的器具就没有办法了。”
城中箭矢极度紧缺,加上没有油料,没有木石,连烧水的柴草都不多,守城的器具更是欠奉,汉军虽然善守,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缺乏足够的守城物资,张微也只能让他的手下,做好与吴人在城头上硬碰硬的准备。
也不知这一战还要打多久,不过张微并没有失却信心,再怎么样,城还是能守住的,粮也足,军械虽然稍有不足,不过再守城几日也没问题,何况军械还会送来。
临浦城中,城令孙彻正看着城外经过部众,正满心惊惶。
本来以为是普通的夷人作乱,这在交州很是正常,但如今他却发现他如今所面对的,都是有组织的精锐,坚韧性上比起寻常夷人要强出许多,所以他很吃惊:‘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地面上传来的隐隐震动打断了孙彻的猜测,他此时再起身,向东望去,只见尘烟扬起于天际,如雾气一般遮掩了东方山峦中的谷地,隔了一阵后,数以千计的夷人骑兵出现在他的眼前。
号角声起,千军万马踏地而来,听在城内守军耳中,便宛如勾司人的锁链在悉悉作响。
围在城外的敌军一下多了近一倍半的人马,城头上,人人惨白了一张脸,原本就是被围攻的状态,已经渐渐不支。现在又多了一彪生力军,让他们完全失去了信心。
孙彻看着神色变得麻木起来的下属,心底的一番狠厉之气勃然而起,“不想死的都给吾听好了!这些夷人不过才六七千人马,我们也有两千人,什么时候这些夷人不到守军十倍,就能破城的?都给吾打起精神来!吾已经向郁林求援了!”
他高声吼着,毫不犹豫地说着瞎话:“这些只是夷人,他们没有什么利器的,都别被吓着?守住今天,刺史大人明天肯定会带援军来!”
孙彻也是宗室,和孙谞乃是近支,被委任这偏远地域的城令,他心知不妙,不过此时,仍旧抱着幻想。
这几日也曾听说过陶家有人在交州纵横来往,这城中是否安稳,他都不知,毕竟他这个城令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苦的,那想操心那么多事,如今却是微微后悔,不如早些做好准备,早早的弃了这没多少油水的城令,早去建邺也好,不然也不至于如今这般胆颤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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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吴两国在襄樊地域已经对峙十日了,双方都有不少的损失,吴军损伤是汉军的数倍,不过因为汉江的缘故,吴军水军厉害,汉军水军只能以火船袭扰之后,从上游送下一下物资支援。
张微坐在城头上,紧抿着嘴望着城外的一片火光。
一名亲兵正帮他裹着大腿上的箭伤,中箭的位置倒还好,不是要害之处,隔着套在外袍内的两层重绢,他所中的一箭只不过入肉一寸而已。
取出箭头,先用盐水洗过伤口,那滋味,令人只要跳脚!
之后涂上止血的伤药,他的身体素质十分强大,恢复力极强,自然也不用再费事缝上伤口,直接就包扎了事。
张微的亲兵中可是有些个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这是之前练兵时期,杨伊特意的要求,要求将军亲兵须得有简单处理伤患的,看得懂地图的,懂得数学计算的,这是强制要求,若是不达标,就要削减自己的名额,派锦衣卫中会的人去代替。
这自然是出身士家的将领都不愿的,张微甚至还有一个是求了父亲的关系,从医护直接被调职来的,如今队中也给他带了五个徒弟了,皆有一定的急救术水平,处理张微腿上的箭疮,完全是游刃有余。
而且现在他们奉了张微的命令,大部分都在临时医房中帮忙处理伤病,为张微去争取士兵们的好感。
不仅是张微的亲兵,他父亲张翼的、关彝的、霍弋的还有姜维、罗宪等人的亲兵,都是这般要求,到了一定职介,能带亲兵了,那么都必须自备或者上级指派,却要占了你一个名额。
这就迫使将军们,主动的去学习相关的知识了,谁也不想自己的身边有着一个锦衣卫出身的亲兵,因为那样,一举一动肯定都会被记录,然后不知被送到了哪里。
南边张微并不清楚,不过至少在北境的各军,将领都会亲兵学点东西,比如认字,这都成了一股风潮,可以给士兵寄书信,书信便宜,依照现在大汉驿卒的费用,一郡一个铜子,最远的也无非十几个铜子,寄信还可以领取一半邮费补贴。
兵士寄信,代表着有牵挂,这是比较原始的士气控制手段之一,若是长期不给家中寄信的,那么这员兵就不能大用,往后方调是其一,逐渐就会给退役。
还有其他的技艺,比如教士兵认字,也是将领亲兵的活,能让将领逐渐得到军中的拥戴。
就像现在的张微,他虽然夜袭失败了,自己还中了一箭,但士兵们依然保持着对他的敬意,一方面是他张微有着整个北境中数一数二的箭术,另一方面,也就是他的亲兵为他建立起来的人望。
“但终究还是吃了亏!”张微不忿气的捶着城墙。
忍耐了几日,小心的探查吴军没有埋伏之后,张微方才出城劫营,不过没想到的是,吴军竟然是忍耐了这么多天,设下的埋伏一直没撤,害得他不得不狼狈退回城中,不过他还是凭借着个人武勇,成功的把绝大多数跟着他出城作战的士卒都带了回来。
在最后的一段道路上,张微展露着如鬼神一般的武勇,领着两队弩弓手拦道而立,借着微弱的星光,对着紧追上来的吴人一阵迎头激射。
在夜中依然精准如神的射术,用箭矢换来了一声声惨叫,吓退了追兵,让张微施施然的回到城中。
张微所率领的这些弩弓手中,部分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下接应的弓手,这几十员弓手是从手下数千名将士中精挑细选出来,射术皆为一流。
靠着他们最后时刻的精彩表现,还有他个人的武勇,使得城中的士气犹存,另外,在夜袭前,还收了一批物资,手上多了一批箭矢,让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份守下去的本钱。
也是因此,物资能安然送达,让张微觉得吴人可能已经撤下了戒备,才有了这次劫营失败。
张微很感激曾经学过的一些学识,杨伊曾给这些军学中的军士们讲过一些战例,详细的讲解过孙子兵法。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胜利与不败那个更具有可控性?在孙武看来,胜利的不可控性更大,影响胜利的因素很多,重点因素取决于对手犯不犯错误,这是不以我方意志为转移的,这具有很大的偶然性,不败则是在我方的可控范围之内,是我们通过努力来达到的。
因此,作战的第一目标,不是取胜,而是立足于现实层面保持自己不败。
胜算是可以通过庙算模型评估出来的,是可知的,但是要做到胜利,则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必胜的口号只是鼓励部下激发斗志的手段,但能否真正做到,不可强求。
那么在具体的作战中,应该怎么办?孙武的办法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一是采取稳健战法,保持自己不败(先为不可胜)。要评估风险,全面考虑到不利因素,并做好筹谋规划,规避风险,防止失败。
二是不为与等待(待敌之可胜),如果敌人无懈可击,那就不要勉为其难的去进攻,而是需要隐忍不发,守静待时,等待对方出现疏漏与瑕疵,一击制胜。
三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在等待的同时可以通过布局,诱使敌人出错误。以利诱之,以害避之,让敌人动起来,只要敌人动,就容易出错误。
如此的详解,才让张微这一次并没有太大的损伤,不过哪怕如此的详解,张微也未曾好好的利用,他仍旧是被情绪驱动,心知自己的任务,却还是去冒险了。
不过这一点,等着战后,自然有着惩处,奖励是奖励,惩罚就是惩罚,如今在汉军中,分的很是清楚!
尽管有所损失,但也摸清了吴人的底细,还给了吴军一个甜头,能牵制吴军在此多打几日,等着后路大军赶来那时——想到这里,张微心中释然了,今夜总算没白费气力,明天还可以再给这些吴贼点颜色看看。
张微对城外的敌军营地重重哼了一声,想要攻破他的城池,也显得看看他手上的长弓答不答应。
夜色中,陶濬和魏仇各自坐在石头,两人面前的火堆,驱散了这九月武当山中的肃肃寒意,他们带着一共五千的无当飞军,现在正在樊城百余里开外。
之前他们是先到了邓县城,驻防一日,探查情报,知晓邓县城无恙之后,然后连夜再向西奔向了武当山中。
关于邓县,《山海经》和《史记》均有记载,夏、商、西周、春秋早期诸侯国邓国的国都就在邓县,邓国还有一个附属国鄾国,邓国再向南百里外,楚文王十二年楚国灭邓国,结束了邓国长达1274年的历史,随后楚国在邓县一带取“禾实丰登”之义设置“穰邑”,楚怀王十七年年韩国袭楚,夺取穰邑;秦秦昭王十一年秦国打败韩国,取穰,
穰遂为秦地,秦昭王三十五年,设置南阳郡(治宛),邓县隶属之,当时邓县境内设有三县,即穰县、山都县和邓县。
汉建安二年曹操率大军发起“宛城之战”,围张绣于穰。由于邓县航运顺畅,湍河经新野汇白河入汉水再通长江,建安十三年,曹操在穰城南郊开挖运粮河,把邓州作为后方粮仓,为“赤壁之战”运粮草,供应前方作战。
这条运粮河,倒是可以为他们所用,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汉水另一岸的武当山中。
要知道这个时间,如果一开始走的是官道,现在就应该已经出现在樊城下了。
不过陶濬和魏仇都没有直接救援樊城的意思,陶濬已经打听过了,张微虽然正被困在樊城,如果能帮张微解围最好,而若是再顺势堵住贼军退路,来个关门打狗,那么今次荆州之争就不会有多大悬念了。
汉水上游流域的山路众多,就算不走北面官道还是有其他道路能通往襄州平原,解救樊城中的张微倒是不急,而若是能封锁住这襄州平原的敌人,才是陶濬和魏仇两人的如意算盘。
两人都是谨慎的性子,还没出发就已经派了得力人手去探查道路,现在有的继续向前试探,有的则是回来报信,至少在他们已经探查过的地方,不需要担心有吴军的伏兵。
现在陶濬正追求着更多的战功,能让他能早日为将,不像现在,只是一偏将军,只能作为先锋,如果他是想要依靠陶家的余荫,那他最好也是最稳妥的选择就是去交州,但陶濬自认他不需要和哥哥去争那些资源,便不会去交州了,而且交州,以后也不见得有多少机会了。
他觉得他哥哥陶璜就足够在交州纵横了,不需要他为马前卒,他自然能在军中,凭借自己的能力,拜将封侯!
“不知使君为什么要把今次的功劳让给白夷人。”
此时交州的山林中,范长生正拿着根粗树枝挑着火堆,把火拨得更旺上一点,他的声音中多了几许恭敬,陶璜今天对付乌浒的手段,让他叹为观止,但他还是不明白陶璜让这白夷人酋首为先锋的用心,
“使君白日的那一剑,不让昔年班定远,此功若是报上去,陛下必然欢喜……”
范长生很不解,这功劳,若是传颂开来,那么话本都要传唱的,说不定就能封侯了。
虽然如今炎汉,不以军功不能封侯,不过像是能行班定远之事者,也足可论军功封侯了!
“一切以大局为重,把功劳给他,就是让他继续臣服与吾国,也更容易调兵……不如此,如何能迅速平定交州,陛下有意今年就安定交州,待得来年,必然要和孙氏决战,定下江东归属。”
这个功劳陶璜并非不想要,如果是在还没有决定归属的部族中,遇上敌国使节,陶璜也定然会直接了当的一剑杀了,随之而来的功劳他也会乐于接受。
但自从去年陶家被孙皓驱杀后,南方交由锦衣卫处理,而锦衣卫百般拉拢才拉来的白夷人部族的几位酋长,已经被视为大汉的臣子。
而乌浒作为汉臣,其摇摆不定的态度肯定会连累到推荐他的锦衣卫和霍家,所以一旦陶濬在白夷部族中斩杀吴国使者的这件事,不能让乌浒给他背书,那他也不会被褒奖,而是锦衣卫和霍家却会被追究之前欺君的罪过。
“所以这个功劳只能让给乌浒来领了。”陶璜此时也拨了下火堆,让其保持在现在的火势上,接着对范长生道,“范先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大约四千左右吴国战士,正屯扎在汉水北岸的营寨中,而两里外的樊城,也有近两千人在围攻,不过他么点兵力根本不够用,吴人不擅长攻城,冲上去,射过几箭,再退下来,这就算是完成了一次进攻,在没有足够的人数和攻城器械的情况下,眼下能做到的进攻就只剩下这一种。
吴人这数十年年间,可是有着不少的好机会,可是都没有一个成的,特别是孙吴大帝在时,当年孙吴背刺汉国,无非就是魏国被抽调了重兵的淮南,孙吴仍旧打不过,还落下了一个孙十万的名号。
这名号来历于逍遥津之战:当年曹操平定了东川以后,汉丞相诸葛亮为缓解西川压力,提出以荆南三郡换取孙权进攻合肥试图把曹操的注意力东移,孙权于是将兵十万杀向合肥,开始很顺利,先破了合肥的外围,随后进军合肥。
当时合肥的主将是张辽,两个副将是李典和乐进,兵力只有七八千人,张辽挑选了八百敢死队趁孙权立足未稳之际,凌晨时分冲杀进孙权的中军,孙权大惊之下不知张辽有多人人马于是退守到边上的小丘山上。
张辽在山下纵马来回,孙权不敢应战,后来看到张辽兵力只有几百人,于是吴军反过来又包围了张辽的八百敢死队。
张辽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率八百人撤退突围,来回冲杀了几次,吴军畏其悍勇,无人敢抵挡,于是张辽安然突围返回合肥城中。
随后孙权大军攻城,谁知合肥城墙坚固,张辽等人守城得当,孙权打了十几天都没能攻下,军中又开始流行疾疫,孙权只好下令班师无功而返。
可是不知道孙权是大意还是怎么回事,大军先行已经上船走了,孙权自己押后,身边只有吕蒙、凌统、陈武,蒋钦等人以及一千多人的卫队随行。
张辽见机会难得,于是和李典,乐进率守军追击殿后的孙权。
凌统等人率三百死士拼命死战,保护孙权撤退到逍遥津渡口,可是渡口上的桥已经被曹军破坏,张辽追兵已近,孙权惊得手足无措。
后来持著马鞍,让马后退,再飞纵向前,这样才堪堪连人带马飞跃到南岸,东吴殿后的三百死士全部战死,江东十二虎臣之一的陈武也战死,只剩凌统一人潜行回到南岸。
此战中张辽曾以八百勇士破孙权十万大军,所以两人也就多了一个外号,张辽张八百和孙权孙十万,只是一个威风,一个郁闷罢了。
当然张八百之外大魏吴王还给予了敌人诸多绰号:
孙仲谋曾率十万大军进犯广陵,广陵只有约万计人马,太守陈登陈元龙颇有谋略,先示弱以敌再率兵突袭,大败孙权;后又以举火疑兵之计,再度大败孙权大军,斩敌万计,因此陈登被称为陈万计。
孙仲谋又曾率十万大军进犯合肥,合肥隶属于扬州治下,此时扬州刺史刘馥刘元颖已经病故,并且曹操刚遭遇赤壁之败,一时间抽不出援军接应合肥,只有派汝南张喜的三千人前往。
刘馥在任的时候,治理地方非常用心,深得百姓爱戴,孙权来攻,城内军民念着刘馥的好处,齐心守御,刘馥生前主持修葺的城防设施和储备的战略物资发挥了很大作用,使得孙权无法攻下城池。
同时,别驾蒋济蒋子通写了一封诈书给扬州城内,称汝南张喜的数万援军已经抵达,需派人迎接,并作好内外夹击的准备。
故意让吴军把信缴获,孙权信以为真,放了一把火作为掩护就撤退了,因此,刘馥被称为刘亡灵,蒋济被称为蒋一封。
孙仲谋再次率十万大军进犯合肥,此时合肥的守备满宠满伯宁率领数十名勇士,趁夜摸上去一把火烧了吴军大营,孙权焦头烂额,干脆就撤退了;因此满宠被称为满数十。
孙仲谋还曾率十万大军于巢湖迎战进攻的魏军,听说魏将臧霸臧宣高率领援军来了,于是赶紧撤退,臧霸乘势追击,大获全胜,因此臧霸被称为臧传说。
孙仲谋再次率十万大军进犯魏国,这次学乖了不去打合肥了,选择了荆州重镇江夏郡作为目标。
江夏太守文聘文仲业得知孙权大军来攻,仓促间不便迎战,索性命令城中军民不得露头,大开城门,自己在太守府中呼呼大睡。
孙权见状,对部下说:文聘这货不是等闲之辈,曹操曹丕到现在曹叡都十分看重他,现在故意做出这个样子,肯定有大大的阴谋,然后就撤军了,因此文聘被称为文睡觉。
除此之外还有公孙渊,孙权派两千人押送礼品赏赐给他,让他从辽东起兵共伐曹魏,结果公孙渊这货毫不客气的连两千人一起给收编了,因此被称为公孙负两千。
这是最近汉国新发行的书中夹杂的故事,本来这样的故事,因为同盟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发行,如今自然该传就传了,如今屯居在襄阳城下的吴军主帅吴梁王孙壾,看着这些传来的书,却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