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明錄

4s544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扶明錄-第1447章 牌面相伴-oae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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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霍超一行远去,常宇回城刚到德胜门下边看到素净在城门旁边一脸悠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相好的走了,心里不太舒坦吧”。
常宇对他翻了个白眼:“本督纳闷的很,为何到哪总能被你寻到”。
“你莫要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素净一撇嘴,走到常宇身边:“衙门的人到处在寻你,皇帝派人上门送礼也找不到你人”说着递给常宇一物。
常宇接过一看,嘿一沓大明银行的银票,竟有两万之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大明银行的银票,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制作相当精美及严谨:“吴孟明送来的?”
“皇后他爹给你送的贺礼”素净说着翻身上马,常宇一怔:“嘿,难得这铁公鸡这么大的手笔”。
“不是他大手笔,是那俩人下手重,可差点没给他捅成筛子”素净不冷不淡的说着想看看常宇的反应。
“是么,本督就说嘛,他俩知道轻重,若是你估计都给剁成肉泥了吧”常宇的话气的素净怒目圆睁:“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嘛!”
“不”常宇看着他一本正经道:“在本督眼里你是不用睡觉的人!”这话并非全是调侃,因为在常宇看来素净有夜魔之称多是源自她喜欢夜间出动瞎溜达,可是白天也没见她闲着啊,难道不用睡觉么?
“谁说我不睡觉,睡觉非要躺床上啊,我骑马都能睡着”。素净哼了一声,打马狂奔。
虽是晚间开席但从晌午后边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登门所以常宇现在要赶紧回府准备接待客人,不过他很快发现,想回去没那么容易了。
常宇的宅子在思诚坊东四条胡同里,东临东直门北小街,而此时胡同里已是水泄不通,虽有兵马司在管制交通也仅容一马通行。而胡同外的东四牌楼北街,双碾街,朝阳门大街全都是熙熙攘攘的看热闹的人群,丝毫不比前天看皇后公主巡街人气差。
不得已,堂堂的东厂大太监想回家连后门都走不通,只得先偷偷溜进去兵马司然后翻墙回家,惹的府上王德化老胡等一众家丁目瞪口呆。
这边还没寒暄外,门外又来通报了:皇后遣人送贺礼,常宇赶紧出府去迎这下点燃了围观人群的热情,纷纷高呼:“常督公好呀!”
常宇拱手同百姓道好,就见几个宫女匆匆走来,常宇识的是周皇后的贴身宫女便赶紧迎向前去,嘴里问着好,心里也在想皇后会送给他什么贺礼,却见那领头宫女转身从后边的一个宫女手里接过一个挎篮子揭开红布却是一双鞋袜。
“皇后给常公公做的,贺您乔迁大喜愿您往后走的直走的正走的远”那宫女说话间围观人群无人喧哗听了这话便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
这寓意大家都懂。
“烦请转告皇后娘娘,臣谨遵教诲”常宇接过篮子转手递给身后老胡,便对那几个宫女到:“几位到里边喝杯茶吧”那宫女赶紧摆摆手:“就不打扰常公公了”说着掏出几两银子:“今天常公公办喜事,这是我们几个姐妹的心意,常公公别嫌少”。
“几位姐姐怎么这般见外”常宇佯怒赶紧掏出几两银子递了过去:“劳烦几位姐姐跑一趟辛苦辛苦了”。
一声姐姐叫的几个宫女掩嘴轻笑,若是别的权监她们自是不敢如此举动,但常宇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和善没架子,对宫里头的太监和宫女好的很,于是也不矫情便接了过来对常宇谢了又谢这才离去。
“常督公,您乔迁俺们来讨喜来着,什么时候发彩头啊”围观老百姓很多都是第一次见这个赫赫有名的大太监,惊讶他的年轻之余更多人想和他说说话,因为这太监给人的感觉就很亲近很舒服,没有别的太监那种阴冷感,而且能和这大太监说上一句话以后有的吹了,所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很。
“诸位多稍待,会有彩头的”常宇微微一笑正欲转身回府时,胡同口那边又有人高呼:“坤兴公主遣人来送贺礼咯”。
哎呦喂,人群又燥起来了,皇家对这太监是真的亲啊,只是明明一家子为何送贺礼还分开来呢?不会等一会太子也会送礼来吧。
常宇却知道这其中缘由,其实就是崇祯帝故意为之,就是给他摆牌面!或许是崇祯帝担心别的官员心有忌惮或者为了避嫌不来以至于常宇门庭冷落太过尴尬,所以做足了戏不惜一家子上场为常宇撑场面。
当然也是昭告世人或者告诉某些人,看,俺就是这么独宠他一人。
坤兴公主遣来的是两个小宫女,可能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人一脸的慌张连都红了,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瞧见常宇后边小跑过来:“常公公……”
“里边说话吧”常宇见两人应是被吓着了,正欲入府围观人群又起哄:“常督公给俺们瞧瞧公主给您送的什么贺礼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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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老百姓觉得这少年大太监太和善了才敢这么说,若是魏忠贤的话谁说个试试,分分钟让你怀疑人生。
常宇这人就是好说话,特别是今天这种场合更是立人设的好机会,便点头应了,那宫女揭开篮子上的红布,里边竟也是一双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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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皇家的贺礼是不是有些寒酸啊,怎么竟是些匾额鞋袜之类,连个玉如意什么的都没打赏?有人嘀咕起来,不过很快就被反驳下去,你懂什么,那小督公战功赫赫又权倾朝野以他眼下地位哪还会在乎些什么金银财宝,要的就是这种殊荣,这可是万两金银都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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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皇后,公主都来送礼了,那下一个应该是太子了吧,很多猜测着,不过常宇知道太子不可能送贺礼,因为这娃还在下乡扶贫呢,也根本不知道他今日乔迁,但若他在京里头的话,一定会送贺礼,甚至会亲自登门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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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将李慕仙寻来”常宇送走那连个小宫女后回府便赶紧交代手下人,李慕仙这个人八面玲珑特别适合这个场合来接人待物,而且午后便会有文官源源不断来贺,常宇其实和他们没有话唠,需要李慕仙在这顶着。
抛砖引玉,皇家率先给出了牌面,那接下来会谁呢?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wt2m4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扶明錄 起點-第1441章 擦腚官鑒賞-419y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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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被常宇以阿济格从鞑子手中交换过来后直接委以重任,坐镇宁远总管军务,这手棋对朝廷来说是步险棋,不光内阁朝臣觉得太过托大,更别提多疑的崇祯帝了,当时反对声一片。
但最终崇祯帝还是咬牙同意了,这主要取决于他对常宇的信任,相信常宇的安排。
但以他的尿性当然不会信任祖大寿了,所以令吴孟明派遣大批锦衣卫出关去了宁远盯着祖大寿,若其有任何异动能抓就抓能杀就杀。
于此同时还不忘暗中安抚扶植吴三桂的人,御下之道讲究的是平衡,不能让他们一条心,若是相处的太融洽万一祖大寿又要降,那宁远就无反抗之力了,这才是为什么吴孟明会私会吴三桂的心腹好兄弟方光琛还恰好撞见了晋王府郡主。
而祖大寿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和崇祯帝早有嫌隙,在当年崇祯帝杀袁崇焕时把他吓的跑回锦州后轻易不离开军营,生怕被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的人抓捕,至此十四年了,君臣再无见过一面,从君臣变成了笔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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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崇祯帝对让他是又恨又感动,祖大寿对崇祯帝呢是又怕又忠心,仅凭死守锦州便可见其忠心耿耿,不得不说俩人的关系相当畸形。
后来祖大寿投降了,崇祯的反应比之得知洪承畴投降的反应小了很多,如常宇所言那般,祖大寿尽力了,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原谅的降将。
这一次常宇将他换回来后,他依然没有进京面圣,崇祯帝也没下旨召见,两人依然维持原本的那种诡异的关系,一个依然疑心重重,一个依然不声不吭的埋头做事。
也不能说祖大寿一声不吭,在常宇南征这段时间,他折子可没少上,但只口不提自己,哪怕为当年投降做一句辩解,或者感恩皇帝没忘了他还重用他之类的话。
一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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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就要钱要粮食,胃口还不小!
崇祯帝知道边防的重要性,宁远作为关外孤城更是重中之重,于是咬牙给他拨了二十万两银子,因为那边要重修塔山堡,而在锦州的鞑子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开工的,所以说即便此时鞑子发动不了大规模的战争,但小冲突是免不了的。
银子还能挤挤,可是粮食呢?
朝廷都在饿肚子了,京城每天都饿死多少人,哪还有粮食,偏偏这厮一张嘴就要十万石……崇祯一想到这就气的不行。
可祖大寿才不管他气不气,不停的催,这次还让锦衣卫的人以急报送来,崇祯好一番大骂才逐渐消气,于是就想到了常宇,或许只有他才能解决这件事,看看能不能将从济南抄刘泽清的家底分一些运往关外,又或其他办法。
所谓能者多劳,谁叫小太监既会打仗又会捞银子还会抄粮食,不知不觉中崇祯帝对他早已形成了依赖感,而常宇也不负所望的成为了皇家擦腚官。
但常宇一时间想不通祖大寿为什么这么急催粮草,他在宁远的时候查过库存,粮草储备还算充足,毕竟吴三桂这几年经营的好加上年初那场宁远大战从鞑子那里也得到不少战利品,按说省点吃应该也能撑个小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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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宁远关外小城土地贫瘠收成仅够糊口,却因开春那场大战误了春耕失收了一季,让老百姓断了粮,城里那些库存虽够支撑几个月的军粮却远不足救济几万老百姓的。
不过祖大寿也不可能将粮食全部拿来救济百姓的,以他的性子当年都杀人充军粮,绝对会先紧着麾下兵马用,但因现在要修塔山堡需大量劳力,没吃的老百姓自然不会干,而之所以催的这么急,倒非那边已至山穷水尽,常宇估摸宁远的存粮至少可供全城人口食二个月的。
而是因为那边要下雪了,马上就会大雪封山封路,到时候有粮食都未必运的过去,祖大寿这是未雨绸缪。
中秋临近,即便在后世的京畿一带已有初冬的感觉,关外已算入冬有些山区下雪也常见,何况这个时候大明朝正处于小冰河时期,冬天来的早也冷的很!
但眼下到处粮食都告急,哪里给他弄去?
崇祯帝本想着从济南刘泽清那里分拨一些过去也被常宇否定,那是准备西征的军粮,一颗都不能动。
还有扬州的汪氏兄弟此时虽也在筹粮,只是比之关外京畿的饥荒形势严峻真的无法再分拨出去。
只能让他稍等等,待两三个月后给他送一批番薯土豆去,常宇有此打算,但崇祯帝觉得一来宁远那边能否撑到那么久,二来一点粮食不拨会不会让祖大寿胡思乱想,万一……,第三那时候大雪封山运输不便啊。
一时间君臣两人皱眉无语,在半山腰的歪脖子属下坐着沉思,常宇抬头看了看这科枝叶茂盛的大槐树,心道,堂堂皇城中怎么种可槐树呢,这不是城中又鬼的意思么……
高第!
胡思乱想之际,脑中灵光一闪。
高第坐镇山海关,是眼下大明真正的国门,宁远仅算是国门外的桥头堡,可是这时候的山海关又有那么点鸡肋。
名为国门,实则出力的抗压的都是宁远城。
山海关实则躲在后边清闲自在。
但毕竟是国门,朝廷非常重视山海关,粮饷调度有优先权,而且关内土地肥沃军队亦有屯田,除了自立更生外朝廷也会拨款拨粮草,虽说时有断饷但一直都没缺过吃的。
所以常宇的意思是先将山海关的储备调往宁远,而后在慢慢的挤挤分期调粮给山海关,可是听了这个建议后崇祯帝苦笑:“高第未必会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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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圣旨下去,莫非他还敢抗旨?”常宇不信邪现如今那个军阀还敢抗旨违令。
旁边的吴孟明叹口气:“常公公,高第自是没胆子明着抗旨的,但是这年头谁手里有点吃的会拿出给别人,不信的话这边圣旨一下,那边高第就哭穷手里粮草不足,你若遣人去查他就藏起来”。
“他手头足不足遣锦衣卫去查,不足就以他公报私囊或吃空饷问罪,足了让他无话可说!”常宇冷哼一声,崇祯帝和吴孟明对视一眼:“手段太过强硬或激怒那些将士引起兵变可就打不妙”。
边军历来最容易兵变,这种事倒也不可不防,然则眼下这局势常宇可顾不来太多,冷哼一声:“兵变,嘿,他高第若有胆子就扯旗反了,就山海关那几千人瞧臣能不能将他手下屠光了重新遣兵守关!”
“好,既然你说了,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崇祯帝一拍手:“这些守边大将一个比一个难缠,但相信都会给你些薄面,此事没人比你合适了”。
常宇呃……我靠,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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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狐狸,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看着崇祯帝和吴孟明得逞的笑意,常宇忍不住叹口气:“得嘞,臣自己拱着去的,怨不得别人呀,臣,明日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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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急”崇祯帝解决了一个麻烦开心的紧,拍着常宇肩膀道:“后天就中秋了,吃过团圆饭再去也不迟,还有……你打算在节前还是节后乔迁啊”。
“呃……那不如就定在中秋当天吧”常宇随口说道,崇祯帝咦了一声:“不太好吧,中秋那天阖家团圆要吃团圆饭的,你那些宾客怎好登门祝贺呢”。
常宇笑了:“皇上,臣有一事不解想要问个清楚,臣乔迁时若有同僚或朋友送贺礼算不算受贿,都察院的御史会不会参臣一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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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帝大笑:“你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难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这贺礼和贿赂完全两码事,贺礼是人情礼节,受贿则是拿钱办事的违法乱纪之举,两者大不同”。
“是的,是的,人情礼节算不得贿赂”旁边的吴孟明也赶紧说道。
常宇哦了一声:“既然这样的话,臣也不要拒朋友面子了,臣是怕被那些御史骂呀……”
崇祯帝翻白眼:“你还怕被骂?”
“怕的,怕的”常宇耸耸肩叹口气,又看了吴孟明一眼:“吴大人,咱们算不算朋友?”
呃……吴孟明瞧了崇祯帝一眼,谨慎道:“至少是同僚吧”。
“既是如此,乔迁之时还希望吴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什么的,礼么就不要送了……”常宇说着,吴孟明嘴巴咧好大:“空手去不太好吧”。
“也是哦,那就现银吧”。常宇似笑非笑,吴孟明顿时目瞪口呆:“这……”
“怎么人情礼节都不顾了,真要空手上门?”
“那怎么会,届时自会让常公公满意”吴孟明赶紧道,崇祯帝哈哈大笑,指着常宇笑骂道:“滑头,吃不了一点闷亏,你是不是要从朕这讨点贺礼”。
“皇上看着给呗”常宇嘻嘻一笑,崇祯帝背着手举步往山上爬:“你南下平乱有功加上乔迁大喜容朕想想给你送个什么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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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东厂衙门就在皇城根东边的一个胡同里,胡同以衙门命名就叫东厂胡同,衙门坐北朝南,三进大院子,前为衙门中为府后为院。
院中有个小校场此时十余番子正在围观蒋发正和一青壮汉子激斗,两人拳来脚往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常宇一眼便看出这不是点到为止的那种比试,这是各出所学要拼个高下,只差性命相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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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发是宗师级的高手,其身材虽瘦小轻身功夫确是江湖顶尖的,虽说年纪大了些但其内家拳更是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连陈王廷都略逊其一二,即便是无差别较技在衙门里单打独斗能赢他寥寥无几。
而眼前这年轻人不到三十气势如虹稳如山岳,竟能见招拆招激斗半响竟不落丝毫下风,这令常宇相当的刮目,暗道蒋发虽老尚未到拳怕少壮的年纪,且内家拳修习越久功力越深,对敌时也不会硬拼浪费体力从来都是四两拨千斤。
这年轻人是谁?常宇看着年轻人完全陌生,旁边的番子因为看的入迷也没发现他在,这时素净却忍不住低声咦了一声:“不觉得他俩的拳法很像么?”
常宇心中豁然明了,忍不住低呼一声:“原来是他”。
“他是谁?”素净话没落音就见常宇突然跳入战团内飞起一脚逼开蒋发,然后一套组合拳势若狂风暴雨般猛攻那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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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突然,那青年人慌忙招架,看上去手忙脚乱却将常宇的每一拳没一脚全挡了回去:“你是何人,竟要车轮战忒的无耻!”
“无耻?那就让你见见更无耻的”常宇一阵狂轰滥炸竟无凑功,心道此人果真名不虚传,刚和蒋发激斗半响又遇自己这种新式打法还能招架不败,说明此人实战经验也十分丰富,顿时也将他的好胜心激起了,他要速战速决,否则以车轮战还要费很大劲将其击败,那也没什么可炫耀的,甚至还有点丢人。
于是一声大喝,打出几记重拳趁那青年手忙脚乱时突的出人意料猛的向前一扑将其摔倒在地,没错,又是地面打法。
围观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那青年更是气急大骂:“汝这等打法何止无耻,简直就是无赖,若是性命相搏早……”很快他就闭嘴了,地面技术是这个时代武技的缺口,初遇之下没人挡了多少会,何况常宇这种大高手,几息之间就将那青年锁住无暇分心说话,拼命挣扎着。
“嘿嘿,便是吴中都从来逃不出督公这几招,这小子也是白费劲……”围观番子七嘴八舌哄笑议论着,地上常宇已用裸绞技将那青年锁住,原本还使劲挣扎的青年突然不动弹了,面红耳赤的憋出一句话:“您是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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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宇在其窒息之前松开了手,翻身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好功夫”那青年捂着喉咙不停的咳嗽一时无法说话,素净向前低声问道:“他是何人,这么好的功夫,江湖上绝非寂寂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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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常宇微微一笑:“你可听过石敬岩?”
“你说他是那奇丐吴殳的师傅神枪石敬岩?怎么可能,石敬岩不是早死了么,就是不死也不会这么年轻吧”。素净一脸愕然。
常宇摇摇头笑道:“他便是同那石敬岩齐名的王征南!”
素净怔住,看着那从地上缓缓爬起的青年长呼一口气:“原来是他,竟是如此年轻”。
没错,此人就是当世年轻一代的大高手王征南!
(这个时候陈王廷都四十四五,蒋发都五六十了,为剧情把蒋发稍微年轻些四十到五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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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征南是这时候才二十七八岁,武技和体能正处于巅峰时期,他本是武当派内家拳传人同石敬岩并称江湖双雄,后人多闻其名儿不知石敬岩却非石敬岩早他去世或技不如他,而是王征南有个非常出名的朋友,王宗羲!
王宗羲是大文豪,放在现在就是个微博大v公知,其子乃王征南徒弟,在王征南死后为其写了墓志铭,从而使得这个大武术家名扬后世。
無限裝逼
石敬岩却没这种大v朋友,加上徒弟吴殳又是个游戏风尘的异人所以在后世显得名声不扬。
其实这个时候王征南还不认识王宗羲,在反清复明失败后归隐家乡两人才相识,这个时候他还在从军在军中便以武技扬名靠战功一路晋升,曾“七矢破的,补临山把总”。
所以常宇和他较技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其实战经验丰富的很,毕竟是上过战场的武者非那些江湖好手可比。
这些也可从王宗羲后来帮他写的墓志铭可以印证其实战经验,上边记载了他的几次战绩,动辄都是单挑十余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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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叩见督公大人,失言之处愿受责罚”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征南稍稍恢复些神志后赶紧又跪下见礼,常宇向前一步将他扶起:“四明内家拳果真名不虚传”说着看向蒋发,蒋师傅:“本督瞧着他这拳术同你那太极很是像啊”。
蒋发似笑非笑:“虽不同宗却是同源”。
常宇点点头,后世对太极拳的起源有很多分歧,一是传自张三丰,一是王宗岳。王宗岳这一支传的是蒋发,所以后世北派六家都奉蒋发为祖师爷(包括陈家沟的陈)太极拳的第二代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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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三丰这一脉传的就是武当派,王征南的这一脉来自张松溪,张有徒弟三四人,其中四明人叶继美(字近泉)得艺最精,于是这拳术在四明传播,其徒弟之一单思南就是王征南的师傅。
常宇无论前生今世对武技都有一种无法抛却情愫是一个绝对的武痴,何况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武技还有很大的用武之地!所以从他上位后便开始着手网罗当世高手,比如蒋发和陈王廷,当然也有王征南。
只是蒋发隐居在陈家沟这事他知道,直接按地址去找就行了,但王征南的资料却很少,仅说早年从军,在哪从军都不知道,这却让手下人好一番找,却也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寻来了,却也没让常宇失望,绝对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堪比吴中的存在!
麾下又得一大高手常宇自然欢喜的紧,简直比打仗时攻下一城还开心的很,将王征南请上堂奉上好茶一口气聊了半个多时辰,直到有宫里的太监来传话:崇祯帝召他入宫,还是意犹未尽打算晚上开宴为王征南,王朗,李炳宵洗尘,欢迎他们正式加入东厂。
崇祯帝这大下午的召自己入宫为何事,常宇一时也猜不出来,坐了马车直奔皇城却被告知走后门(北安门)因为东安门那边皇后正在募银被挤得水泄不通。
马车从北安门径直入了皇城至万岁山畔时常宇下了车步行朝宫城北门玄武门走去打算入宫,却突然被人叫住,扭头就望见了崇祯帝和吴孟明正在登万岁山,赶紧小跑过去,嘴上请着安心里有点慌,莫不是这狗日的吴孟明打什么小报告了?
吴孟明还真的打小报告,却不是打常宇的,而是关外祖大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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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宇和吴孟明出了酒楼朝北张望,那边依然是人山人海,周皇后的马车沿着十王府街往北缓缓而行,百姓紧随其后呼喝不绝。
既是募捐自要绕城而行,将宣传做到最大化,小数目的当场捐赠当场登记名册,大笔的可到皇城东安门外捐赠,那儿有专门接待大客户的地方,据说还备有宫里的好茶款待,同时还可以得到周皇后亲笔所写的捐款凭证,这玩意老有保存价值了。
“咱们还要不要跟着了”吴孟明望着人潮涌动忍不住皱眉,常宇叹口气尚未做决定时候便见几个东厂的暗探悄悄靠了过来,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或许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根本无法靠近……”吴孟明正说着突然见几个探子望着自己身后眼神有些不对劲,常宇也发现了,转头看了过去,顿时愣住了。
周奎正带着俩儿子还有几个家丁从长安街方向急匆匆的奔来,他一大早就去堵吴孟明堵到天近晌午时也没见到人,便回府吃饭去了,后闻家丁说皇后出宫了,便赶紧带着儿子赶来,眼见就要追上人潮时,突然就见到了那个……恨之入骨又怕的两腿发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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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他么的这么巧!
周奎爷仨顿时就怔在当地,盯着常宇一动不动,而常宇也有些意外,等了半个多时辰没见到人,刚想走竟撞上了,这他么的是种什么缘分啊。
你看我,我看你,两拨人就这么看着不说话,常宇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略显惊讶到似笑非笑,眼神也越来越凌厉隐隐有杀气蔓延。
“爹……”周家老二忍不住咽了几口吐沫,轻轻的拽了一下周奎。
周奎轻咳一声,突的转头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督公大人威武!”吴孟明两眼冒光非常的浮夸的拍着马屁:“周奎早年仗着国公身份可没少张牙舞爪,那跋扈程度不下魏忠贤,便是田贵妃的父亲田弘遇在他跟前都跟哈巴狗似的,田贵妃那时候可是最得帝宠的呀……可以说整个大明除了皇上和皇后之外他谁也不放在眼里,可眼下,嘿嘿竟被督公大人治的服服帖帖”。
“总和他躲猫猫也不是办法,还是把他做了一劳永逸,吴大人您觉得如何?”常宇想了一下问道,吴孟明一拍屁股一溜烟的跑了:“卑职衙门里还有些事处理,告辞,告辞……”
这个怂货,常宇暗骂一句摇摇头,便往东厂衙门走去,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若真想杀他,交给我吧”。
常宇吓了一激灵,扭头便见素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不由长呼口气拍了拍胸口:“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素净见他这模样,竟忍不住露出些顽皮神色:“千军万马中都不见你害怕,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却怎么把你吓成这般模样”。
“没听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么”常宇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想杀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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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素净呵呵一笑:“你周边暗地里埋伏的人手可不比衙门里少啊,谁若真的动了手,无异飞蛾扑火,大人您可真惜命啊”。
哼,常宇白眼一翻:“我运即国运,自是珍惜的很”说着对素净眉头一挑:“你怎么跑这儿了,也来看皇后公主啊”。
“是呀”素净点了点头:“那可是大明的皇后和公主啊,稀罕的紧自是要瞧上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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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也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常宇打趣道,素净像是没听见还在自话自说:“皇后面善一看就是好相与之人,那公主长得清秀脱俗是个好看的人儿……”说着眉头一皱:“有一事我就想不明白,皇后和公主出宫外边乱糟糟安全当属第一,为何不从东厂衙门里调好手保护,我刚才瞧了那些随扈都很一般,除了身材魁梧外没什么特别的,还是说他们都是高人不露相”。
常宇忍不住笑了,皇宫侍卫武功高低尚在其次,主要看的是出身,一定要根正苗红!
简单来说就是要世袭的锦衣卫,没个三代以上的清白世袭根本不可能入宫随扈,至于东厂网罗的那些江湖爪牙连靠近都别想!
当然了,东厂现在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在京城保卫战时护城门有功的吴中,被授带刀侍卫,他是有资格随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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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说边朝衙门走着,素净性子冷话少,多是常宇在叽叽歪歪;“国丈那边没本督的命令你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绝不绕你”
“你一直觉得他是个麻烦,杀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不挺好么,再说了这种人早该死了”素净眼中闪出一股杀意。
常宇忍不住一跺脚直叹气:“咱家是早想杀他,但是杀不得呀,他毕竟是皇后的爹啊,先不说父女能否做到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即便能,对皇后来说不往来就是了也用不到杀掉又何必背上杀父之名啊,而且周奎一死不管是不是咱家做的,皇后都会怀疑是咱家,那样咱家就成了皇后的杀父仇人了呀”。
“所以说现在不光不能杀他,我他么的还的保护他别被别人给杀了,否则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常宇唉声叹气,素净却皱眉:“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要么就杀,要么就不杀啰里啰嗦”。
“反正不能杀”常宇摆摆手:“你可别乱来哦”素净嗯了一声:“要不改天我帮你吓唬吓唬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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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常宇赶紧否定:“你下手不知轻重,别给弄死了,这事咱家另有人手安排”。
“你安排谁去啊,那国丈府也不是什么善地,而你手下一众高手全都伤了,谁去有我合适?”素净不以为然,常宇嘿了一声:“那你还真的小看东厂了,顶尖的虽然就那几个,但一流的一抓一大把”。
这话绝非吹嘘,虽说自从魏忠贤倒台之后东厂成了个空架子,但自从常宇接手之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先从锦衣卫挑了精兵良将充实实力,同时更是四处网罗江湖高手,此时正值难民潮,河北山东甚至河南等地的难民涌进京城其中不乏很多江湖好手,至于那种顶尖的则遣人去寻访,比如陈王廷蒋发等人。
东厂衙门除了陈王廷那几个顶尖的,一流高手也不少,像陈所乐哥俩,宋洛书兄妹等放眼江湖都是一等一好手。
十王府街距离东厂胡同也不远,说话之间不自觉就到了衙门外,离大老远就听到里边传来阵阵呼喝声,常宇同素净对视一眼,猜测莫不是刚入伙的王朗和李炳宵在献技。
“你觉得那李炳宵功夫如何?”常宇随口问道,素净不假思索轻摇头:“轻身功夫一流,武技寥寥,若非靠那身腾挪功夫他第二关都闯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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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宇笑了笑:“所以你是说他……不堪重用?”
素净想了一下:“术有专攻,其武技之长在于轻功,而非吴中那种大开大合,若让其正面迎敌乃非其所长,但却可剑走偏锋”说着看了常宇一眼:“比如你可以让他去吓唬一下那该死的国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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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不是说国丈府也是龙潭虎穴么,李炳宵武技寥寥只身入虎穴哪还有命回来”常宇扬眉,素净撇嘴:“所以说,还是我最合适”。
常宇笑而不语背着双手进了衙门,里边呼声喝彩声更大,他耳力极好听出不是献技而是较技,其中一人是蒋发另一人则是个陌生人,这让他不由好奇起来,什么人能和蒋发这种大高手力拼许久而不败,于是加快脚步急急往后院奔去。
……………………
最近思路有些卡,遇到瓶颈了。

eskh9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扶明錄》-第1426章 好事成雙-9ik3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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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到子时才离去,但已喝得酩酊大醉,常宇送其至衙门外看着他上车离去这才返回衙门,此时衙门已是静悄悄一片,该睡的都睡了,没睡的就是当值的也不会大声喧哗。
吴孟明虽也喝了酒但看上去却没什么醉意,而且盯着常宇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盯的常宇有些不耐烦了:“衙门里的人说你三头两头来找咱家,莫不是银庄出了什么事?”
吴孟明摇摇头:“银庄背后那么多势力怎么可能出事,咱们总行已开业了就在前门内大街……还有天津卫和保定府,真定府的都开了业,听说济南的也快了,咦对了,您走济南的时候没去看一下么?”
这下轮到常宇摇头了:“既然银行没啥事,那就是你的私事了,说吧,到底啥事,咱哥俩你就别掖着藏着了”。
嘿嘿,吴孟明突然笑的有些奸诈:“却非卑职的私事,而是督公的私事,是督公藏的深啊”。
常宇一怔:“咱家有什么私事让吴大人这么有兴趣,总不会有人抱个孩子来找咱家认爹吧”。
哈哈哈,吴孟明大笑:“这谁知道呢”常宇眼睛一咪:“吴大人这话里有话哦,直说吧,再绕圈子咱家可就赶人了哦”。
“晋王府的郡主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进京了!”吴孟明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常宇不由眉头一皱,盯着吴孟明眼光逐渐变冷。
吴孟明察觉后赶紧解释道:“卑职可没查探督公隐私,而是在城中偶遇到了”常宇一听便松了口气:“咱家邀故友来京城玩耍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小督主啊,您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藩王无召不得随意进京啊,甚至出封地都不可以!”吴孟明一脸苦涩:“您可知道锦衣卫就负责监察这种事,偏偏又被卑职撞到,却只能装作不知,但若是让皇上知道卑职知而不报那可是欺君大罪啊”。
“咱家自然知道藩王不得随意出封地,但郡主不是藩王啊”。常宇眉头一挑,吴孟明使劲摇摇头:“那也不行啊,连藩王子女都在此律中,虽不比藩王严格,但依然要先禀明皇上得到允许后才能成行,这可是祖制,除了太祖皇帝之外谁也不能改的呀”。
常宇还真不知道,他印象中明朝只要求藩王不得随意离开封地,对其他人却不甚了解,此时听闻依是半信半疑,总觉得吴孟明是想趁机拿他把柄,便冷冷一笑:“所以吴大人是要去皇上那边揭发咱家么”。
“哎呦喂,我的督主大人啊,您能别吓唬卑职么,我老吴是活腻歪了还是和银子过不去啊,我揭发您干什么啊,对我可没一丁点的好处啊”吴孟明一脸苦色直摇头,常宇看的好笑:“那意思就是说有好处你就揭发咱家了?”
“得嘞,督公您就别拿卑职开涮了,这京城里头任谁和您过不去都是和卑职过不去,卑职是万万不可能和您作对的”吴孟明说着长呼口气:“卑职手下有不少人当时在太原见过郡主,京城人多眼杂若被人认出来捅到一些有心人跟前,那对督公来说绝对是个麻烦,卑职就是给您提个醒啊,这事小心处理,那郡主在京城也玩了个遍了赶紧将她送走吧”。
常宇嗯了一声,陷入沉默,其实在朱芷娥这件事上他一直很纠结,不知如何处理,毕竟其身份是郡主不是说自己想娶就能娶的,若是寻常豪门大小姐什么的他娶一百个一万个崇祯都无所谓,但你一个内臣家奴娶老朱家的郡主,这事可就没的商量了,即便你战功赫赫也不行,脸面的问题。
哎,都怪自己年轻血气旺,管不住裆下的事,只图一时爽,现在可好了,偏偏朱芷娥又是个痴情的妹子,而自己也不是那种特别渣的负心汉。
这事愁人啊!
吴孟明见他沉思不语,便转移话题:“御赐的宅子收拾好了,您可随时搬过去住”。常宇哦了一声:“乔迁新居吴大人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那是自然,卑职给您弄几套上好家具,都是梨花木的哦,可费了不少劲”吴孟明嘿嘿笑着,常宇却一脸淡然:“对咱家来说再好的木头也没银子赏心悦目啊”。
“咳咳咳,督公,您不会是想……”吴孟明知道常宇又想从他这里捞银子:“不是卑职不知趣啊,是手头真没有,您知道的,引起都拿出去做买卖了,还借了一屁股债呢”。
常宇哈哈一笑:“逗你玩呢,咱家身为东厂之首,当以身作则岂能收受贿赂知法犯法……”吴孟明送了口气,却又灵机一动:“卑职有个小法子,回头督公就以乔迁之名,必有很多人赶着随礼啊……”
话没说完就被常宇打断:“第一,本督要脸,第二,东厂不能自己打自己脸”。
夜色越来越深,常宇和吴孟明还是秉烛夜话,当然已经不是闲聊私事,更多的是迫在眉睫的公务,比如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那几十万斤的土豆和番薯播种下地,这种事其实可以交由朝廷来办,但以他们的尿性各部门扯扯拉拉到明年开春为未必能种完,所以常宇决定交给锦衣卫来干。
锦衣卫负责种土豆番薯了?
这事要传出去一定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眼下没有人能比这个部门更能胜任这份工作了。
种子和秧苗是现成的,地也是现成的,先种皇庄,现在最急需的就是大量劳动力。
不愁!城里城外有成千上万的难民,只要一声吆喝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不用花银子,只需管饭而已。
而让常宇和吴孟明深入探讨的话题就是如何防止在播种的过程中难民们偷藏种子以及播种之后的看管问题。
两人聊到凌晨方散,吴孟明离去之后,常宇丝毫没有睡意自己独坐大堂发呆,一会想着和郑家的生意,一会想着大军粮饷,以及赈灾的粮食,还有朱芷娥……
宋洛玉提着一壶开水走了进来帮常宇重新沏了茶:“督公,听说我哥和吴中他们受伤了,严重么?”
常宇摇摇头:“估摸到了京城都活蹦乱跳了”说着叹口气:“家里都还好么?”
“好”宋洛玉自然知道常宇说的家是小苹果那里:“卑职每日都会去一趟的,都挺好的,生意也好”。
“挺好就好”常宇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宋洛玉在旁边坐下:“等吴中回来,给你俩把婚事办了吧”。
一想洒脱的宋洛玉竟然红了脸:“是不是太急了些,现在连宅子都还没呢……他现在可是穷的叮当响”。
且,常宇翻了个白眼:“你说这话可是打咱家的脸啊……”宋洛玉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督公你可别误会了”。
“好了好了”常宇轻笑道:“堂堂东厂提督手下两个爱将结婚,若是连个宅子都买不起那传出去我这督主脸上也无光啊,得嘞,明儿去找牙婆找个三进院子本督作为贺礼送你二人”。
宋洛玉大喜道谢又连忙说:“用不了三进的,两进就可以了”。
常宇让他随意,又忍不住吐槽:“你们女人呀,哎,前生后世都一个德行哦”宋洛玉不解,常宇翻白眼:“吴中没银子,你没有啊,你的俸银加上赏金就是在京城买五座大宅子也足够了吧”。
宋洛玉脸色大红,低头道:“是足够了,但一来怕别人说我倒贴,二来怕伤他自尊,他也不会同意的”。
这道也是,常宇点点头,却也感慨即便洒脱入宋洛玉这般的侠女也逃不脱世俗的偏见,不由叹口气:“吴中花钱没个节制又爱惹事,待婚后他俸银你可要看管好了”宋洛有噗嗤一笑:“那是自然”。
常宇苦笑摇头,女人呀。
“督公,卑职还有一事相求,我哥哥年纪也不小了,虽说他同衡王府那边定了亲……可”宋洛玉咬咬牙:“劳烦您给操办了吧”。
按理说一般人定了亲,操办婚礼就水到渠成了,但宋洛书却大不同,他未婚妻是青州衡王府的郡主,他自己又是东厂的亲侍,两人身份都不寻常。
且大明藩王的子女婚娶都需要上报朝廷,等皇帝批了才能操办喜事,当然了这只是个走个流程,皇帝说些吉祥话送个小礼物什么的恭喜一下,从来也不会反对的。
虽是流程却也繁琐,礼部啊什么的都要报一下,可远比寻常百姓家操办麻烦多了,且女方是衡王府,而宋洛书说白了仅是常宇的亲侍而且出身江湖,没啥家庭背景,若让他来操办甚至一时都不知从哪入手,而且显得特别的冷清,宋洛玉如此说其实也就是让常宇给撑门面,由男方的顶头上司提婚显得有面而且还有操办也快。
“得嘞,好事成双,这喜事要办就一起办,宅子要送也一起送,而且最好就是隔墙邻居,若是婚后吴中敢欺负你,叫上你哥兄妹联手削他”常宇说着哈哈大笑,宋洛玉也掩口偷笑。
“不过……这事也不能太急,等朝廷的封赏下来操办更好”常宇这话让宋洛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哥在青州守城有功,加上这次南下亦有不俗表现,本督已为他请了功……青州那边人家是王府,咱们怎么也得……不能让女方觉得下嫁了,也省的外人说咱们高攀了对不对”。
“你这是作甚”常宇一见她跪拜,便冷脸呵斥,伸手将宋洛玉扶起来:“往后再犯罚你一年俸银”。
宋洛玉破涕为笑抹了抹眼泪:“便是罚十年这头也是要磕的”。
常宇佯怒:“既然这么喜欢磕头,出嫁的时候多磕几个”。
“好嘞”宋洛玉嘿嘿一笑,常宇心中感慨万千。

uefto人氣都市异能 扶明錄 ptt-第1420章 武器專家鑒賞-3rau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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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那四个大汉也早就盯上了他哥俩,见陈所乐走来其中一人很是不屑的伸出手指摆了摆,大概意思是不要过来,还是不要找麻烦?
陈所乐哼了一声,还就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然后大马金刀的往他们跟前一坐:“你们是什么人,这位公子又是什么人?”
“俺们是什么人,不是你们这些兵蛋子能管的了”一个大汉冷笑:“听兄弟一句劝,不要多管闲事,人多也没用”。
“嘿哟喂,老子就还不信这地界上有老子管不了的闲事了”陈所乐嘭的拍了下桌子,其中一个大汉比他更嚣张:“老子说你就还真管不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往桌子上一拍:“识字不?”
陈所乐定眼一看,顿时愣了,锦衣卫!
“哼,怕了吧,还不赶紧滚!”那人一脸鄙夷冷笑道,陈所乐叹口气,然后从腰间也掏出个令牌往他跟前一送:“你识字不”。
几个锦衣卫一怔眼光一瞄,不由一声我艹,东厂的!
而且不是东厂普通令牌,因为上边有个侍字,这不是普通的东厂番子,而是东厂提督的亲侍才有的!
莫非……几人朝不远处茶棚那边瞧去,一个小年轻正在和一个道士在低声说着话,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哎呦,我去!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几个锦衣卫赶紧站起身来对着陈所乐拱着手:“兄弟莫怪,莫怪,眼拙没认出来,怎么你们……哦是了刚从南边战场下来吧,那,那边那位可是督主大人?”
陈所乐嗯了一声,指着那文弱公子问道:“他是何人?”
这个……那锦衣卫往常宇方向望了一眼:“这人叫陈于阶是吾等奉令去松江府找来的人,但据说是督主大人下的令,具体犯了何事俺们也不知道,上边只说让俺们将他带到京城,没成想在这就和督主大人碰上了……”。
哦,这么巧,陈所乐迟疑一下便去那边同常宇说了,原本正在和李慕仙闲聊的他突然就猛的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就奔了过来,那几个锦衣卫连忙就要见礼,哪知常宇直接越过他们走到那青年跟前:“陈于阶?”
那青年不知他是何人,但见几个锦衣卫都要给他磕头那绝对是大官了,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当官的,更像是个小将军:“草民正是陈于阶,这位大人是?”
“松江府奉贤的?”常宇又问,陈于阶点点头:“大人您是?”
“徐光启是你舅舅没错吧?”常宇再问,陈于阶点头:“正是”然后拱手问道:“这位大人您是?”
哎呦我去,常宇一下激动的冲过去将其抱住拍了拍他肩头:“瞧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那几个家伙路上没欺负你吧”。
陈于阶被弄得满头雾水不知所措:“呃,没,没,这位大人您是……”
知道常宇为什么这么开心么?因为这个年轻人正是明末最著名的科学家徐光启的外甥,而他本身也是个天文学家和武器专家,当时徐光启主持修订历法他这个大外甥可没少帮忙,历史上他帮助徐光启修订历法后回乡伺候母亲十余年,崇祯十七年被史可法推荐为钦天监博士,类似气象局的领导,后来史可法守扬州时他被任命为兵部司务。
不过陈于阶并未战死在扬州,而后清军攻打南京在紫金山与清军遭遇力战而死,其家仆宋千先是给主人收尸后回家报丧,然后返回南京扶灵回家乡,然后在其墓前上吊殉葬。
清雍正三年(1725),雍正皇帝下诏书,祭祀明末殉节的大臣。陈于阶的长孙陈其材上书奏明祖父为明朝殉节一事,于是陈于阶被列入明末殉节诸臣名单。
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赐封陈于阶“节愍”,赐封家人宋千为“忠义”。
而且这个陈于阶不光是个天文学家和武器专家,还是狠人,少年时他爹被强盗所杀,他招募壮士然后去寻仇,将杀害他爹的贼人全部给了结了。
所以这样的人才,常宇怎么能放过他,在南下时候便交代吴孟明给他寻找这么个人,今儿竟然在返程路上遇到了。
常宇自然是看上他的在火器方面的才能,要知道这个时候正是发展火器的关键时刻,他急需这样的人才,南下之前让红娘子帮忙建兵工研究院就是为了招纳大明的火器专家,来研发更先进的武器。
其实这个时候的大明,对火器的研究已是全球领先地位,加上常宇这个后世穿越过来的先知,他虽没造过枪,但枪的构造其实很简单,难的是这个时候没有那么精细的车床罢了,否则他早就自己弄把五四玩玩了。
但他相信,只要他将图纸画出来,这些武器专家就能给他弄出把五四,甚至汉阳造,毕竟汉阳造这种长枪技术含量也没那么高,清末时都能批量生产了,而在德国十九世纪就量产。
这事回头得好好同他们唠唠嗑。
眼见常宇对自己了如指掌还那么的热情,陈于阶是一头雾水加懵逼啊,要知道这个时候他还在老家闲居,史可法还没推荐他为钦天监博士,他也没去和史可法一起守扬州……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这位老人家就是宋千了吧”,常宇拍完陈于阶又去拍旁边那老头,老头赶紧叩首:“小的正是陈家家仆宋千,见过官老爷……”
“呃,呃,呃,这位大人您是……”陈于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眼前这年轻人神情太过亢奋说话疯疯癫癫的,就是不回答自己问题。
“呃,哦我是那个东厂的大太监,哦不,是那个督主,我叫常宇,啊,本督常宇!”常宇实在是太兴奋了,太激动了,以至于说都不会话了,连让陈所乐等亲卫都觉得他今儿怎么了疯疯癫癫的,所以可以想象此时陈于阶的感受了,东厂的督主,就你,开玩笑的吧,这人哪里有个太监样,哪里又像个位高权重的权监,而且传闻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战神,但转念一想,他身边带着那么多悍卒,而且这几个锦衣卫还给他磕头,自然不会错,于是赶紧就要下跪:“草民叩见……”
“起来,起来,赶紧起来”常宇一把将陈于阶拽了起来:“你是国之栋梁,以后他们见着要给你磕头才对,岂可乱跪他人”。
陈于阶又懵了,自己咋就成了国之栋梁:“督主大人,草民没有什么功名在身,哪是什么国之栋梁,只有国子监里的……”
“国子监里的都是他么的一帮废物,他们算个p连你个指甲盖都不如!”常宇的话让陈于阶主仆惊的目瞪口呆,但亲卫们的脸上都是一副理所当然,他们虽不知眼前这年轻人有什么能耐,但老大说国子监的是废物那他们就是废物,除了读书骂人啥都不会的当然是废物了。
这可苦了陈于阶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哪怕常宇身上有一丁点大太监的影子也不至于让人家这么为难。
从济南前往京城的路上,常宇再也不用和李慕仙闲扯淡和亲卫论风月了,一路上都在和陈于阶聊个不停,骑马赶路时聊,歇脚吃饭的时候也聊甚至还在桌子上划拉着不停,别人也看不懂,就听他俩在那枪枪枪个不停。
但常宇相信他一定能捣鼓出来的,西洋人能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再两百年后弄出来现代步枪,而大明的火器制造本就有深厚底蕴在加上他这个半吊子带来的超前理论和样式再加上中国人的聪慧,就不信不能提前两百年给他搞出来,就是搞不出来一样的,差不多也行。
两日后晌午时,常宇从永定门进入北京城,随后策马直奔皇宫而去,陈于阶主仆则随李慕仙和众亲卫先去外东厂衙门歇息,随后他将会被调入神机营的火器制造局,也就是即将成立的明军工研究所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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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见风使舵纵兵掠劫的军阀多不胜数,但都没许定国最可恨,对他来说纵兵掠劫就是家常便饭,在崇祯帝死后更是变本加厉,而且其人打仗最擅长的就逃跑,从最初在辽东到去年在潼关,是有名的许跑跑,去年更因掠劫和逃跑被朝廷判定死刑,却因用人之际让他戴罪立功,他也果然不出意外的又不战而逃,他也知道再回去必死无疑了,便带着两个儿子许尔安,许尔吉回乡经营去了。
回乡之后便同李际遇眉来眼去,这李际遇原本也是个大贼寇后来投诚朝廷还被授予河南总兵,但是这货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年初见李自成势如破竹便暗送秋波被朝廷发现后也没丝毫畏惧,反正朝廷也无暇与他,可谁知……宫里冒出了个小太监……于是乎他在朝廷这边也混不下去了又干回了老本行,历史上他也降清了。(关于此人,好几部史料记载各不相同,但造反出身是一致的}。
许定国去年逃回乡后也一直在观望,同时培养自己的实力,眼见李自成一路牛逼哄哄带闪电,他也蠢蠢欲动谋划攻打睢州,却突然听闻闯贼败退的消息,小太监的威名传入耳中,这让他不得不搁浅计划,先看看再说。
也就是这时胡茂桢找上们来说高杰邀他共商大业!
高杰贼军出身平日所为也不是啥好货色,某种程度上和许定国也是半斤笑八两,加上他手握重兵坐镇重镇徐州,完全有搞大事的资本,所以许定国相信是有可能的。
但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怀疑,比如高杰为什么要搞事情,他才刚刚先追闯贼又回援京畿,这么卖力怎么突然间就要单干了。
还有眼下小太监那么的牛逼哄哄,打谁赢谁,这个时候搞事情适合么?
胡茂桢给出的理由非常充分,首先单干的理由就是,朝廷逼得!
千里迢迢的被调到京畿勤王随后又追闯贼到黄河边,然后又被调回京城围剿鞑子,就是地主家的驴也不能这么不要命的使唤吧,假若给喂些精饲料这么使唤也认了了,可是呢?
庆功大典连李岩这种刚投降没几个月的都位列八大柱国了,而他们呢就仅仅得到几句嘉奖而已,却还要让他自足三年粮饷!
这他么的谁能忍!
许定国觉得搁自己也不能忍,而且这些事他也有所耳闻。
至于单干的时机也是最合适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朝廷数月间连番大战,早就弹尽粮绝了,这次南下打白旺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手里粮草根本就不够,只能一路走一路要饭,就这样的到了地头怎么和别人打,还有如今京畿一带闹饥荒,朝廷又将大军全部调往俺那边,朝廷顾此失彼正是起事的好时机啊!
许定国一听,我擦,分析的有道理啊!
胡茂桢又加了把火,要干就干个大的,将附近的势力比如李际遇等都拉起来,人多力量大,来个一鸣惊人。
许定国越想越觉得此事可为,反正自己现在这个德行回朝廷是必死无疑,难不成就在乡下做个小毛贼,还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呢,若是失败了再逃回来就是,于是便遣人知会李际遇,却与李际遇不谋而合,便让他先同高杰见见沟通一下,于是这厮便也如历史上高杰对他那样无防备的带着俩儿子就来了。
然后就毫不意外的被邢夫人给拿了,关押在总兵府的牢房里。
精彩,常宇不禁感慨邢夫人的手段,问道:“关其多久了?”
“半月有余,其手下人来找了,来一波嫂嫂给抓一波”邢夫人淡淡一笑,常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女人啊,厉害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本来常宇打算剿平白旺后打西安之前这空档收拾许定国,却没想到这厮轻易就被邢夫人给骗来了,这也注定他必死无疑,看来他又改动了历史的轨迹。
南明那会乱的很,军阀之间明争暗斗的厉害,比如高杰几次都想弄死黄得功有一次还差点就得手了,只是黄得功这货太勇猛竟然杀出了包围圈,但高杰弄黄得功是为了争地盘,各自不服气。
李定国弄死高杰是因为他要降清!
这足以让常宇杀他千百万次来泄恨了。
牢房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屎尿味很重,常宇钻进去有跑出来三四次依然难以适应里边的味道,不得已高杰便令人将许定国三人捆来到大堂上。
许定国年已近七十,虽被关押半个多月依然精神抖擞,其身材魁梧传闻力大无比能举千金大钟,有“许千斤”威名,看来不假。
被带上大堂的许定国对高杰破口大骂不已,说他小人,说他无耻,高杰被骂的心里发虚,毕竟人家许定国现在对他也没做什么呀。
常宇面无表情看着他骂,直到累的大喘气才淡淡道:“一个总兵,两个守备(许定国俩儿子都是守备)也算一门将才,奈何……哎,大明有这种将才真乃国之耻!”
“你这小儿又是何人?”许定国话刚落音,旁边的况韧冲过去对其劈头就是三耳光,直打的许定国眼冒金光,嘴角流血,其子大呼不已。
“让你死个明白吧,本督东厂常宇!”
啊!许定国三人立刻目瞪口呆,脸上惊恐之色愈浓。随即变得死灰一片。
他明白了。
去年他因为掠劫和不战而逃数罪并罚判了死罪,后因战事紧急朝廷无人可用只得让他戴罪立功,哪知他又逃了,但他也知道再回去必死无疑,一开始看担心不知哪天就被锦衣卫给拿去了,但后来发现局势愈发对朝廷不利,朝廷此时根本无暇也无心追捕他一个逃将了,慢慢的也就放下了戒心。
没想到是被东厂盯上了,东厂的为了拿他便同高杰串联演了这么一出戏,只是为了捉他。(许定国自以为)
事已至此,他也知必死无疑了,讽刺的是他曾非常想见见那个传说如神的东厂太监是什么模样,却没想到在这见到了,而且他也要死了。
但对于这种恶人常宇不可能让他死的那么痛快,便对况韧道:“找个手艺好的兄弟送他上路”说着看了许定国的俩儿子,心中微微一叹,许大老板若是看到这部千万别给我发律师函啊!
没错,恒大集团的董事长许家印就是许定国的后代!
许老板不好意思,里许定国到此得绝后了。
当晚,徐州城外云龙山某处,许定国父子三人连同其手下单长庚,潘一凤被活埋于此。
翌日一早,常宇去了趟他老丈人章来水家看望未过门的媳妇章碧云,随意聊了会天甚至都没小别胜新婚一下就告辞离去,言之军务紧急要回京述职,若是章碧云在徐州无聊的话可去京城寻他,只要给高杰打声招呼便可,他自会派人护送进京。
章碧云泪眼婆娑恋恋不舍的目送常宇离去,本以为常宇凯旋回来便会迎她过门,没想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相见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要再次离别,这对热恋中的女生当真是相思的很呀。
不过她也能理解军人的难处,眼下乱世作为一个大将军当以国家为重,连父母都这么劝他,有人会好奇问了,常宇之名朝野皆知,为何章家人不知呢?
还是先入为主的问题。
常宇之前撩人家的时候说是南京怀远候之后,那是常遇春之后啊为将者很正常重名重姓也正常,根本就不会往那边想,再说了哪有东厂大太监和军阀拜把子的。
运河码头,高杰夫妇为常宇送行,言谈之间甚为轻松。
“诛杀许定国这功劳记在兄长身上若再将李际遇收拾了,那便是大功一件,日后兄弟我亦好在朝廷那边未兄长请功!”常宇捶了高杰一拳:“打仗要用脑子,李际遇虽说是乌合之众,但在地方上势力强大,不要硬打他……”
在星子县商议调防之事,常宇将其他人的布置都是为了防备左良玉和黄河对岸的李自成,唯独高杰班师回老窝,在旁人看来可能是照顾他的义兄,实则不然,他就是想趁打西安之前,让高杰打打小怪刷副本,也趁李际遇现在还没恢复往日的声势前将他除掉。
“白旺都被俺打趴了,还在乎一个李际遇”高杰哼哼唧唧:“待俺兵马回来就去收拾他”。常宇嗯了一声,高杰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若能智取的话,总归省事的很”。
“得嘞”常宇同高杰夫妇又说了会话便登船扬帆而去。
行舟十余里,常宇改变计划,留莲心,史可法和陈王廷等伤员乘船走水路,他则率亲卫上岸骑马回京,因为走水路实在是太慢了,而且他还要考察沿途民情,看看老百姓的日子以及庄稼的收成,虽然他早已遣了大量的锦衣卫在山东河北等重灾区,目的就是为了暗查当地官员是否不作为,是否火上加油压榨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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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扬州城外码头上喧嚣尽去,任民育率一众官员及汪兆义等人前来为常宇送行,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在扬州城匆匆停留一日,谈了一笔大买卖借了一笔巨款还挖走几个忠肝义胆的人才。
挥一挥衣袖该走了,京城那边事情多,宫里头那位也催的急。
古时行舟浅水靠篙深水靠桨或橹,运河不深不浅可三件齐用,但即便如此其速度也远不及陆地行马。
夜风习习水面行船不多,常宇的大船上史可法已睡了,陈家兄弟和几个亲侍在船尾同莲心在低声说着笑,船头李慕仙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虽已入秋,天气依然燥热即便河风清凉但船舱里依显得闷热,常宇从船舱走出来透了口气,便在李慕仙身边坐下:“夜已深,道长还不回仓休息”。
“舱里闷的慌”李慕仙睁开眼,朝船尾看了一眼叹口气:“那小天仙是个麻烦精啊”。
“怎么说”常宇眉头一皱,果然李慕仙说了让他非常反感的话:“红颜祸水,陈家兄弟早晚因莲心弄得兄弟不和甚至翻脸”等美女有罪论……
常宇很想激烈的反驳一下,但想着这个时代男人的男权思想极为根深蒂固,说了也没用反而将气氛搞的很尴尬,便转移话题:“一方道长平日清晨修炼吸纳天地精华一整天都神采奕奕,怎么今儿看上去不光脚步浮虚不定整个神情也萎靡不振,是今早没修炼还是你那精华都被别人吸去了”。
咳咳咳,李慕仙轻咳几声掩饰尴尬:“或许是近日四处奔波操劳过度了吧”。
常宇还没得及接话,就见高杰从船舱钻了出来:“莫非清月楼里有个叫‘劳’的姑娘么”常宇噗嗤一声憋的眼泪都差点崩出来,李慕仙以手遮面,“咳咳咳,高总兵莫要消遣贫道了,贫道乃修道之人从不去烟花巷柳”。
是么,高杰一屁股坐下,似笑非笑道:“今儿在清月楼听里边的姑娘说有个道士能掐会算厉害的紧,只是最后却骗吃骗喝还骗了姑娘睡,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应是冒充我道门招摇撞骗之徒”李慕仙哼哼唧唧:“贫道乏先告退了”转头入仓去了。
常宇捶了高杰一拳:“你这嘴可比吴中还够毒的,莫不是今儿真瞧着他了?”高杰嘿嘿一笑:“之前听那吴中说一方道长好这一口,故而出言诈他,但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两人在船头说着李慕仙的闲话,低声乐呵着许久,不知不觉船又行了十余里,两岸河畔黑漆漆一片不知是草丛还是庄稼,常宇躺在甲板上看着夜空,天色有些阴没有几颗星光,用脚蹬了一下旁边的高杰:“有点事给你商量商量”。
“是要粮食么?”高杰淡淡一笑,却让常宇略感讶然,翻身坐起看着他:“你怎么猜到的”。
高杰笑了笑:“你这点心思不难猜,近日你提到最多的话题就是粮草不济,眼下无战事能让眉头紧锁的也只有粮食了”。
常宇叹口气:“那你……”
“不管是借还是要,我那仓里你尽去,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但要给俺那万余张嘴留够吃的”高杰淡淡一句话却让常宇感动不已:“大哥你……”
“有你这一声‘大哥’什么都值了”高杰拍了拍常宇肩膀:“抛去你的身份不说,虽年少却义薄云天,论品行你忠君护国事事为百姓着想,便是这点已是多少人拍马难及,你位居高位却没一点官架子更无那些文官虚伪和迂腐,亦无宦官的阴冷薄凉,所以即便你不是东厂的督公,我高杰能与你结拜也是三生有幸的事,你我既为兄弟,眼下你需要帮忙又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哥哥我自是尽力而为”。
常宇从未想过高杰这么一个粗人能说出这么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这让他真的感慨万千,说实话刚穿越来那会,高杰都是记在他小本本上的黑名单。
然造化弄人,这个明末的桀骜不驯的军阀此时竟……
“大哥仗义”常宇拍着胸口保证:“你且放心好了绝对不白借,这粮食不管是以我个人名义还是朝廷名义借,该多少利息绝对给你算的一清二楚,兄弟我虽然喜欢赖账但绝对不会赖你的也不会让你倒贴的”。
“俺信的过你!”高杰摸摸头:“哥哥我是个粗人也不会算计这些,回头到了徐州你和你嫂嫂商定就是了哦,她善于此道”。
常宇其实早有向高杰借粮的想法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张口,毕竟南下时高杰已经捐了些也借了下,虽说他储备不少,但高杰手底下有兵马万余要自供自足两年的呀。
哪知高杰竟出人意料的爽快,这让常宇惊讶之余也是心生感激:“此番南下你亦有战功傍身,但尚不足保你封爵,若硬为之,少不得闲言碎语,以至你我二人皆落人把柄,不过只要打西安时你有拿的出手的军功,我必保你封爵!”
高杰一脸淡然的笑了笑:“说实话之前我高杰有心攀附你当然也是想着升官发财,不过眼下不同,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真心交你这个兄弟,至于封爵不封爵的事你自个看着办就好,若能封爵自是件美事,若封不得俺也绝无怨言,实话说了,有你这样的兄弟,和封爵又有什么区别”
啧啧啧……常宇夸张的摇摇头:“真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你口,真怀疑是不是李岩教你说的”高杰撇撇嘴:“李岩对俺可没这么好心,他同黄得功走的近,似乎对俺不喜”。
常宇翻个白眼:“你就不检讨一下他为何不喜你……”
且,高杰一脸鄙夷:“俺为何要去讨好他”。
常宇一怔,倒也是,做好自己保持自己的风格最重要,若变成了一个到处看人眼色唯唯诺诺谦谦君子那还是高杰么。
常宇不需要这样的高杰,也不需要这样的个黄得功,更不需要这样的吴三桂,这些悍将之所以入他法眼本就是因为各自强烈的个人性格和风格。
在常宇平定白旺匪患班师回京的这几日,京城自然也躁动起来了:果然东厂那个太监一出手就没有摆不平的战事,大闹长江中下游直逼南京的贼军被连窝端掉,贼首白旺的首级就挂在城北德胜门外示众,每日因无数百姓前去围观,几乎万人空巷。
东厂历来都是朝野最为恐惧又唾弃所在,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出了个让人又爱又恨又佩服的小太监,争强斗狠会打仗,也会整人。
京里的朝臣和勋贵几乎都吃过他的闷亏,恨不得他早点嗝屁,然而却又不得不佩服这太监的本事,战场上无论对手是谁,包赢。
若说先前在京畿硬撼逼近的闯贼和入关的鞑子是因为朝廷举国之力的配合才成就他的战绩,可这次南下就真的堵住所有人的嘴,要钱没钱,要粮没粮食,全靠他自己要饭要到地面上,竟然还势如破竹。
而那些内阁大佬们知道的就更多了些,这太监自己带着兵要饭去平乱,还硬生生的从要来的军粮里挤出一部分来赈民,此举真的令一些人汗颜至极,以至于在常宇征战的这月余见,朝堂弹劾他的声音竟然消失了七七八八,只有一些不知道受谁指使的御史还不清不楚的从鸡蛋里挑骨头弹劾他。
只是,直接就被内阁和皇帝忽视,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朝堂如此,民间对常宇的吹捧那就更甚了,但凡有一丁点和常宇沾边的八卦瞬间就能传的面目全非且满天飞,据说这段时间京城里说书的,十个有十个在说有关小太监的各种传闻八卦,内容五花八门,当然以打仗为主,什么太原大战,保定大战,宁远大战,青州大战……战战斗有小太监,都成连续剧了。
老百姓如此倒也罢了,但又那么一群人的态度也开始发生了改变,文人士子。
据说用到最多也最具杀伤力的一句话就是:东厂的太监在阵前浴血奋战杀敌卫国,你们在干嘛,你们为大明贡献了什么?
舆论上的对抗,加上战场的碾压,不管是东厂还是太监的名气都如日中天,现在不管是普通的文人墨客还是国子监的士子又或复社的那群公知们,对东厂对太监对常宇都被动或自动的将火力调小。
当然,一个人无论做的多好,背后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只因为有些人他总以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别人,而以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lrltr精彩都市异能 扶明錄 愛下-第1415章 送前程看書-cemt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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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时,几乎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东厂的大太监以及兵部尚书,徐州总兵,还有扬州知府此时在汪府上做客。
招待贵宾自然要拿住最高的规格,比如汪家将扬州城最有名的厨子请来,又将珍藏几十年的上好汾酒拿出来待客,将高杰激动地呀呀叫,暗自庆幸下午没跑出去“看着”况韧他们。
席间话题继续,主要是常宇和汪家兄弟针对合作事宜进一步探讨,其他人真的就只是陪客了,毕竟说小是常宇的私事说大是东厂的公事,别人都不敢随意插嘴干涉。
最终常宇同汪家在饭桌上确定了两个生意上的合作,大明银行扬州分行由汪家全资,总行抽二成,还有指定汪家为扬州官盐总经销,具体事务自有专业的人回头前来接洽,当然接下来还有可能在别的生意上合作。
说实话仅这两样便足够让汪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要知道这个时代大运河是商家重要的物流渠道,而在扬州这样一个重镇开设一家全国连锁的钱庄,那生意可想而知了,更不用说还有被朝廷严控的盐业了。
范家人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感恩戴德,非要为朝廷捐赠些粮饷以表谢意,真的是任由常宇怎么推脱,哥俩就是不依,甚至张口就要捐十万两银子,果然财大气粗的很。
你当常宇真的不想要?
怎么可能!
白给的傻子不要啊!他之所以再三推辞无非就是欲擒故纵想让人家多给点罢了:“这样吧,既然两位这般有心本督替大明百姓和将士以及朝廷感谢两位心意,不过本督……哎,如今也不是外人了,本督就直说了吧,大明银行扬州分行的第一笔生意就做给本督吧”。
汪兆义兄弟俩顿时就懵了,史可法等人也是一头雾水,这才哪根哪啊,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要做你的生意。
还是任民育反应快:“莫不是督主大人要从扬州分行借银子?”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常宇也不否认:“眼下朝廷的状况诸位比本督心里都清楚,要钱没钱要粮食没粮食,却偏偏天灾人祸不绝,特别是京畿一带简直赤地千里,银子倒还罢了,急缺大批粮食,本督在徐州原本屯了些粮食本是为作南下军粮,却也不得不全部改运回京救济,依是杯水车薪……”众人听了脸上皆凝重无比。
末了常宇长叹一声:“本督想先从两位这贷款百万用来采购粮食救济京畿”。
百万!史可法和任民育相顾讶然,这借的也太多了吧。
但常宇表情平静,他相信这点银子汪家拿的出来,理由很简单,就是他们曾经拿出三十万金贿赂过多铎让他不要乱杀无辜。
知道三十万两金价值几何么?
有人会说三百万两银子呗。
不不不,远不止于此,黄金对黄白银从古至今从来都不是固定的一比十,在西汉的时汇率是一比三,那时候黄金开采难,白银同样也难。到了魏晋汇率变成了一比十,但是到了宋朝就是一比十三,到鸦片战争前夕就是一比三十,这些数据不是信口胡来,而是有正史记载。
而明朝特别是明末都达到一比二十,是因为黄金的开采速度远远比不上白银,二是因为国际上的金银比价一直超过中国,所以至少从明朝开始,就有大批的洋人把白银运到中国,再换成黄金运出去,使中国的银价越来越低,金价越来越高。
所以说,当时汪家贿赂多铎的三十万金至少相当于五六百万白银,当然了那有可能是汪家的全部家底,所以常宇才仅张口借百万。
果然汪家兄弟没有让常宇失望:“督主大人是要现银呢,还是等价粮食?”
这就是生意人的眼界和头脑,首先常宇给了他们入股赚大钱的机会,于情于理你都不能拒绝人家的请求,何况是借不是要。
其次,有这么多大佬作证,以小太监的为人以及他所代表着朝廷,绝对不可能赖这笔账,他若想赖的话就直接走私人借款,而不是说走大明银行的帐。
所以他们既有有这个能力,当然要做这笔买卖了,不光做还要做的漂亮,要银子我就给你银子,要粮食我就帮你采购,而且你借的归借的我捐的十万两一文也不少。
这话果然让常宇又开心又感激,起身敬汪氏兄弟酒,这也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动敬酒还是站起来,让汪氏兄弟受宠若惊连干了三大杯。
人逢喜事精神爽,向来少饮的常宇今晚喝的头晕目眩却还是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竟喝汪氏兄弟勾肩搭背哥长兄弟短的热聊,直看的任民育目瞪口呆,史可法苦笑摇头,高杰抱着酒罐子在地上直打滚,嘴里嘟囔着俺要十个……
喝断片了,人生第一次喝断片,常宇醒来时已在衙门客房里,头疼如裂,莲心用湿毛巾给他敷额也不顶事,又给他端来早就泡好的浓茶,一口气灌了半壶蹲在门口抱着脑袋:“以后谁他妈的再让老子喝酒非剁了他”。
“你可拉到吧,昨儿俺劝你少喝点,你嚷嚷谁不让你喝你剁了谁……”高杰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也是头重脚轻一脸宿醉模样。
常宇白眼一翻:“少扯犊子,老子喝醉之前明明看见你报个酒坛子在地上打滚……”高杰脸一红:“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喝多看花眼了……”
两人正在互怼时,任民育得知常宇醒来便来见礼,并告知一大早汪兆义就来衙门等着问安,此时在大堂上候着呢。
这让常宇觉得汪氏兄弟真的很有心。
洗漱完天已近晌午常宇去大堂见只有汪兆义一人在,说是其弟汪兆德正在忙着采购粮食事宜,常宇问了详情得知汪家已派人四处采购,反正周边不管是沿河还是沿江都是鱼米之乡,只要有银子就能收到粮食,且绝对比八达通更懂行情价格更合适,这让常宇萌生了让汪家作为八达通在江南做采购上的念头。
汪兆义听了自有是激动不已,表示此事可议,两人说着话不知觉就到了饭点,汪兆义邀请常宇再去汪府赴宴,被常宇婉拒,他还有公务要处理,随后将汪兆义送走,至于其采购粮草之事自有八达通人来接洽。
衙门的午餐清茶淡饭,高杰人不知去向,就常宇史可法及任民育三人边吃便闲聊着,史可法问何时离去,常宇微皱眉:“应该也到了”。
史可法和任民育讶然:“什么也该到了?”
“稍后两位便知”常宇卖了个关子,吃完午饭小憩一会,正欲待莲心上街采购些物件,有亲卫急切来报:人带来了。
谁?
江阴三公,阎应元,江阴典史,陈明遇,江阴典史,冯厚敦,江阴训导。
什么是典史,简单说就给县令打杂的,虽也是个官职但不入品阶,不入流,负责缉捕,监狱的属官,月俸米三石,类似后世的辅警?
但就是这三个不入流的小吏,在鞑子大军逼近时衙门里的县令,县丞,海防,学史等领导班子集体辞职离去时,是他们率领江阴百姓同鞑子血拼死磕八十一天,皆战死殉国。
这种人,常宇必须要用,虽说此时他们都寂寂无名,但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平台施展抱负,所以在他掌管东厂后,除了帮帮皇帝干些脏活和打探情报外,他还做了两件事,一,找人,二杀人。
找一些历史上奋勇抵抗鞑子的为国捐躯的忠烈之人,杀一下二鬼子带路党。
因毕竟前世记忆有限,很多人都要经过联系才能想起来,想到某个人要么找到他要么杀了他,比如之前在京畿一带打仗他就无暇思及南边的人和事,直到这次摆平白旺返回南京才想到江阴距离此处不远,在他从南京离开时便遣人去往江阴寻找三人约定在扬州汇合。三人有公职在身,找他们并不难。
当然在下令去江阴寻找三公同时也密令锦衣卫和东厂去河南杀方亨,就是那个鞑子还没打下河南他就已经主动去跪迎然后被派到江阴当新县令的大明进士方亨,其人恶心程度不下孙之獬。
阎应元三人和其他被东厂找上门的反应都一样,那就是恐慌,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情竟然能惊动东厂来拿人。
不过很快稍稍平静了些,因为没给他们上枷锁,而且一路上这些番子都客气的紧,只说有人要在扬州要见他们。
只是一路上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见他们,直到到了扬州,见了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人,东厂大太监。
常宇见三人正值青壮当打之年心中愈发喜爱,当机直奔主题:“本督要送三位一个前程,是要为官还是从军?”
不出意外三人懵逼了。
莫名其妙的天上掉馅饼,搁谁不懵逼,这就好比一人正在街边要饭突然被几个人带走见了一个超级大富豪告诉他这是他爹一样。
费了好大劲三人终于确定这不是一场恶作剧,对方就是没理由的要给自己一份前程,要么当官要么从军。
当官是要功名的,至少也得举人以上,不过举子最多也只能当个县令以下的小官吏,运气好的话能补个偏远地区的小县令。
但无论是从军还是当官都远比在江阴衙门里当个不入流的小吏有前途,三人自然是心动但一时难以抉择,常宇也不急着让他们立刻做出决定,在衙门里设宴款待又有史可法任民育做陪客着实让三人受宠若惊却总么也猜不透如何得到小太监的青睐。
最终阎应元和陈明遇选择从军,冯厚敦是训导出身选择从仕,常宇便让阎陈两人随后同马应魁一起先去济南跟八达通去往蒲州投奔李岩,至于冯厚敦先回江阴等候吏部任命文书。

wapik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扶明錄》-第1410章 回南京相伴-47x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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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各部开始收拾家当准备班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吴三桂,马科吴惟英要渡江去往洛阳,徐弘基,常延龄则回南京,至于东厂三卫和郝摇旗,姬际可,天没亮就拔营离去,他们都是骑兵也没啥辎重家当,带点干粮就轻装快骑撒丫子就走了。
常宇洗漱之后同常延龄告别离去,大部分亲卫走官道小部分随扈他走水路,一来顺流速度快,而来照顾伤员。
与他同行的还有高杰。
高杰是要回徐州的,他自然不会同大军一起慢慢悠悠的回家,交代给手下部将后便缠着常宇说一起走路上有个伴吹牛逼不无聊,正好常宇还打算在忽悠他点粮草,便也应了,一路哥俩好亲热的很。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顺流而下果然神速,从池州到芜湖差不多要三百多里地,若走旱道即便轻装骑马也得两三天左右,可是走水路行快舟,仅一天半就到。
芜湖的守将是灵璧侯汤国祚,深更半夜被吵醒说是小太监在城外叫门,汤国祚当时就发飙了,大骂手下愚钝小太监怎么可能这时跑过来,一定是流贼或者溃军冒充。
但守门的信誓旦旦是真的,汤国祚这才赶紧跑过去看了,尼玛,竟真是真的。
见了面,常宇直接扔了一句话:“收拾收拾明天回南京”然后就洗漱睡觉了,这可把汤国祚吓一跳,莫非前方战败了,不可能吧,不是说白旺都给擒杀了么……靠,左良玉,一定是他!
还是李慕仙不忍看他心慌慌的样子,告知他班师回京,汤国祚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常宇本可以遣人来通报一声便可,为何要亲自来呢?
因为,坐船太他么的累了,坐久了腰疼,站久了晕水,睡又睡不好,忍无可忍上岸入城好好睡一觉。
隔天一早,船进秦淮河入城上岸,直奔怀远候府,尚在途中便有城中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的密探拜见,由此也可见常宇在南京城的情报网非常之严密且消息灵通。
“春公公前日得令后边已经离去”
这小子走的这么急,不等见上自己一面也就算了,怎么也不等等屠元他们,常宇苦笑摇头,问了些城中之事,却也没发生什么乱子,无非城里头的勋贵把骂他当家常便饭呗。
这对常宇来说更是家常便饭早已习以为常,要是这些人不骂他,还觉得不对劲不舒坦呢。
家主不在,东厂的大太监突然登门让常府上下又惊又喜,族人慌忙要大张旗鼓布置,却被常宇制止:仅以常家子侄身份来府上小住几日。
这足以让常家人倍感荣幸至极,在府上设宴为接待这个八十杆子能打到的亲戚。
莲心的天仙颜还是一眼心动,还是那么的招人喜欢,陈家两兄弟围着她说个不停,不过她看常宇的眼神已与往日大不同了,多了几分谨慎和怯意。
常宇知道这丫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之前虽没刻意隐藏身份但对于一个渔家女来说她只知道这小哥是个大官儿,至于什么督主,督公她根本都不知道干啥的。
现在知道了,却也变得陌生起来。
午宴参与的都是常家族人,席间东聊西扯多是剿贼的事,常宇有问必答没有丝毫架子和不耐,和应付那些官员完全两种态度,这也让常家族人对他观感特别的好,这让同席的高杰简直就成了摆设,除了喝酒之外几乎没人搭理他。
晌午过后,常宇在客房小憩,闻院中一声阿弥陀佛,眉头一皱翻身起床推门便看到两个人,海弘和尚和武痴吴殳。
“两位高人一别月余不见,风采依然啊”。常宇拱拱手笑道,这一僧一游侠是他南下时候在路上收的两个高手,哪知到南京后又不辞而别,今儿又突然登门,让常宇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痛快。
“贫僧和吴壮士这月余都在南京城为施主看门护院,没功劳也有苦劳,听闻施主回来便斗胆来化个缘”海弘捏了个佛印微微一笑,这却让常宇有些讶然了。
原来两人根本就没不辞而别,而是先结伴游山玩水随后便在常府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不日本督即将北上返京,两位可有兴趣同游”常宇惜才爱才,这年头只要你有本事有抱负他就对你又兴趣,还会给你平台,虽说东厂这个平台名声太臭,但从他掌权以后已渐渐开始洗白,至少表明上没那么脏了。
海弘和吴殳点头应了,三人在堂上正说着话,亲兵来报说史可法求见。
史可法大明兵部尚书,这段时日却在南京城搞后勤,没少被人在后边说闲话,但他从未放在心上,你们爱怎么嘲讽就怎么嘲讽,说我无能也罢说完攀附小太监也罢,只要那边能打胜仗,你们说我是常宇的孙子都行。
这也是一种大气魄。
这段时间常宇在前线率诸将穿越火线,攻城掠地,而史可法也没闲着坐镇南京确保后勤补给,还要在募捐粮食忙的焦头烂额。
说句实在话,史可法在军事方面才能泛泛,但搞后勤却是一把好刷子,事事亲力亲为每个环节都做到尽善尽美,数月前鞑子入关,常宇奉令追剿,史可法和王家彦就负责搞后勤,也就是那个时候常宇发现了他的这方面才华。
于是南下前边让他先到南京来准备,但这年头搞粮食是真的难,虽说史可法以前是南京的兵部尚书,也算有脸有面,可是南京城有脸有面的人太多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却偏偏不卖他面子。
至于原因,大家心知肚明,朝臣勋贵和内臣永远是死对头,史可法和小太监走得近就是背叛他们的阵营,加上常宇对勋贵从来不手软,恶名早就扬到南京城了。
所以当时史可法虽比常宇早来月余却收获寥寥,惹的常宇大闹南京,连骂带唬甚至出手伤人,在这霹雳手段下终于搞到一批足以支持南下动兵的粮草,却也将南京城的勋贵得罪了个遍。
勋贵们现在不敢刚常宇,但找个软柿子捏还是可以滴,所以常宇前脚刚走,留在的南京城的史可法就处处遭难,所到之处都是白眼。
史可法终于盼到常宇回来了,一见面就赶紧倒苦水:眼见城中存余不多,又不知前方战事何时了可把下官给急坏了,便想着再去那些勋贵那里募捐,嘿,闭门不见的算是客气的,有的直接劈头盖脸一顿吐沫星子。
常宇强忍笑意,他能想象的出来史可法的尴尬遭遇,听他吐完口水后便安抚道:“南京城的龌龊事就让他们狗咬狗,明儿咱们就启程回京……”顺便将他的一些计划告知史可法,对于玩心眼子史可法一百个也赶不上小太监,只听的眼睛忽闪忽闪皱着眉头嘟囔着:这样不太好吧,那样不太好吧……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常府的人摆了席宴客,史可法问常宇何时回京,常宇想了下:“明日谒陵后就走”。
“呀,谒陵是大事,要通知应天府尹等做准备……”史可法话没说完,常宇就摆摆手:“一律从简……”他真的不喜欢劳师动众铺张浪费,更讨厌那种繁文缛节,规矩太多让他十分的不适应,只想着匆匆祭拜不落别人话柄而已,否则他还真的没那功夫去看望朱和尚,毕竟他上次来因为战事紧急没去谒陵,这次再不去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谒陵就是去祭拜孝陵,也就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合葬陵寝,因马皇后谥号“孝慈高皇后”又因其信奉孝治天下,故名“孝陵”。
也因为老朱家的后代都很孝顺,至少表面功夫没的挑剔。
朱家三座陵寝,泗州(今盱眙洪泽湖一带)的明祖陵,葬的是朱元璋的爷爷和爷爷的爹以及爷爷的爷爷,有点意思的是,朱元璋的祖父叫朱初一,曾祖父叫朱四九,高祖叫朱百六,为何姓名都是数字呢?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问一句,各位书友有几个知道自己高祖和曾祖叫啥名字的?有人说或许家谱有记载,偶买噶,你以为古代人随便每户都有家谱的啊,朱元璋一个穷要饭的有个p家谱,所以他这些祖宗的名字只不过是后来取的罢了。
至于南京的孝陵,只要每逢有大事,皇帝必遣勋贵或内臣前来谒陵,常宇身为内官之首,不去祭拜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免不了被有心人拿来当刀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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