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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lz7u熱門玄幻小說 《逍遙初唐》-第1201章 死生展示-0m1ow

逍遙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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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听一句劝告吧?定襄已不可守,守不住!李世民早就猜疑于你,房玄龄更是想把你置于死地。这次就算你守住了定襄,你也是功高盖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何苦?留着有用之身,投效我主,荣华富贵只会更多,不会少半点!天下任你驰骋,岂不快哉?可是若你今日死了,那便死了。世间所有一切,与你再无干系。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孩子!”李牧烦不胜烦,扶着城墙站起身,环视身旁袍泽,大声道:“弟兄们,敌军说,放我们一条生路,你们说……退不退?”“不退!”喊话的人一个瘸了腿的兵,他错过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机会,窝在死人堆里等死。但他的语气,却万分的坚定。“不退!我们是大唐军人,守大唐的城池,我们不退!”“不退!凭什么要我们退?要退也是他们退!”“对,不退!”最后,乱纷纷的表态如涓水入海,汇聚成异口同声的惊涛骇浪。“不退!不退!不退!”仿佛巨浪拍岸,余波不息,坚毅倔强的声音在茫茫沙漠中震荡传扬。
崔望站在城墙下面如土色,脸色不由自主地苍白起来,远处敌军前阵的军士被大唐守军的怒吼声震得一阵骚乱,整个前阵队列竟生生被吓得退了两丈才止住。
李牧哈哈一笑,扶着云龙旗的旗杆,厉喝道:“听清楚了吗?要战便战,勿复多言!崔望,你最好斩下我的头颅,否则,我必杀你全家!”
“李牧!这种时候了,你还敢大言不惭!”
谈判破裂,敌我之间已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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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而已。
“杀,一个不留!”
军令已下,号角吹响,前阵轰然向前推进。
李牧站在城头惨笑连连,怕死,舍不得死,可终究还是义无返顾地死去,因为身上沉甸甸的责任,还有数千逝去袍泽们的遗愿,以及……胸中久抑回荡的一股不平之气。
“战——”伤痕累累的苏定方站直了身子,厉声吼道。
轰!
箭上弦,戟平举,黄沙似雾,金戈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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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步步逼近城墙的敌军,李牧也捡起自己的尚方宝剑,仰天长啸:“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兄弟们,同去矣!”
“同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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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战!厮杀!
防线已崩裂,败势如山倒,敌军已经登上城墙,这一次,再没人冲上去把他们打退了。不断有人抱着敌军跳下去,但即便是一对一,剩下的这几个人,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了。
“杀!”
一阵金铁相击的脆响,王虎格挡住一个人砍来的刀,使出全身的力气,砍在了对方的脖颈上,鲜血喷射,但他也被另一个人刺中腹部,仰面而倒。
苏定方杀死伤了王虎的人,气喘如牛,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所余力气已是强弩之末,唯剩一股不屈的精气,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杀——”
独孤九忽然暴起发难,瘦弱的身子腾空而起,半空里如旋风般打转,掠起一片雪白的剑影浮光,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李牧身前近丈方圆竟被他清扫一空,双脚落地,独孤九脚步一个趔趄,蹬蹬退了两步,止不住去势仰面跌倒。他已经脱力了,实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又一股敌军踩着袍泽的尸首疯拥上前,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牧。
在他们眼里,李牧是军功,是厚禄,是奖赏,志在必得。
独孤九跌在地上,面容惨白得吓人,脸颊痛苦地不停抽搐,侧过头望向李牧,独孤九惨然一笑:“对不住了……大哥,这辈子我只能护你到此……我、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我……”
李牧笑了,笑得很温和:“我明白,我懂。”
独孤九呛咳,大笑,大哭。
说话间,敌军又向前逼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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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李牧认不出名字的校尉,使出最后的力气,挡在李牧跟前,大喝:“不要伤侯爷,冲老子来!”
一刀劈倒,敌军又上前一步。
“休伤我家侯爷,冲你爷爷来!”
李牧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条,他何德何能,当得起别人性命相托?
城外进军的鼓声越来越急促,李牧握紧手里的尚方宝剑,大喝道:“弟兄们,上路了!”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挡在了李牧面前。他们眼神坚定,此时此刻,谁都知道必死,但他们想让李牧最后再死。
昨夜撤退的时候,李牧可以走,但他没有,他本可以不死,他选择了留下。
这样的主将,还有什么说的?
不过一死而已!侯爷已经说了,家眷们,他已安排了照顾!
还有什么说的?不过一死而已!
进军鼓声越来越急促,敌人越来越近!
“先不要动!”
又传来了崔望的声音,这次他爬上了城头。
他站在几十个敌军后面,向李牧大喊:“李牧,你身边就剩下这几个人了,已经是绝境,我在问你一句,你投降不投降?阀主知道你的本事,如果你投降,阀主必待你如上宾,崔玉言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他不过是个傀儡,崔家有后人,仇没那么大,可以回转,可以回转!”
李牧浑身直颤,意识已快模糊不清,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身体骨子里透出一阵阵的寒冷,不知道留在自己身体里的血还剩下多少,他只知道自己离死亡已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已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只等着另一只脚踏进来,从此阳世的一切再与他无关。崔望的喊声,让他清醒了一点儿。
他睁开眼睛,看向崔望,轻蔑一笑:“算了,我啊……跟小人,处不来。”
“杀了他!”
崔望终于放弃,下了最后的命令。
几十个敌军一拥而上,仅剩的守军虽然已经都没了力气,但他们没有束手待毙,他们拿起了武器,死也要在拼杀中死。如果能带走一个,岂不是大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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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在李牧身前的苏定方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腿被凶残的敌军狠狠扎了一刀,深可见骨,他脸上淌着汗水和血水,面孔扭曲得愈发狰狞。脸颊的肌肉随着痛苦一下又一下地颤动抽搐,左腿微微屈起悬空。只剩一只完好的右腿蹦跳着挥舞陌刀,不时发出一声绝境里不甘的怒吼咆哮。
最终,还是倒下了。
下一个,便是独孤九,他挡在李牧面前,想用自己的身躯替他挡刀。李牧看着独孤九的花容月貌,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一股力气,猛地把他拽了回来,后背迎了上去,鲜血飞溅到了独孤九的脸上,搭配他绝美的容颜,有一种凄然的美感。
他想抱住李牧,但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有人扑过来,把李牧和独孤九推到了一边,李牧挣扎坐起,对旁边的独孤九道:“这回真完事儿了!”
这种情形下,李牧竟然有心思笑:“咱俩一起死,一起投胎,下辈子……”
独孤九用力点头,李牧正要再扯几句,忽然,耳边响起了一声号角。
苍凉……
豪迈……
随之而来的是喊杀声,城墙上的几十人一齐看过去,只见西方烟尘滚滚,大军无边无沿!
终于到了!
城外敌人中军阵中忽然响起尖锐的鸣金声,声音很急促,甚至能听到里面的焦急和惊惶。
城头上的敌军楞住了,不知所措地停下动作,茫然面面相觑。
鸣金是收兵的信号,军令如山。但是眼前就剩下这三十几个人,难道就这么放过了?
所剩寥寥的守军也是一头雾水,呆呆地看着敌人如潮水般退去。
崔望奔向城头,瞬间,他猜中了阿木尔的心思。大唐援军已到,城外这些散兵游勇,必定不是李孝恭带领的三万人的对手,阿木尔知道杀了李牧,他自己必死,但如果留李牧一命,看这个人情,也许能苟活下来。
“竖子不足与谋!”
崔望大骂,敌人只有三万,而你却有六万,两倍于人,打都不敢打,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去!
崔望看向李牧,果断下令:“不要管鸣金,把李牧杀了,杀了李牧,每个人赏金百两!”他心里清楚,为今之计,必须得把李牧杀了,才能让阿木尔下定决心,否则这孙子必然要投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城墙上的百余仆从军,听到了百两黄金的赏赐,登时都疯了。
杀!
杀!
活着的三十几个守军,也回光返照般生出了力气,奋不顾身地顶上去,只要坚持到大军冲过来,就有机会活下去,就算自己活不下去,也要让侯爷活下去……
三十对一百,混战猝然开始了。
此时,李孝恭已经冲到了距离定襄城三里之内。
他看到李牧的云龙旗还在,心中还有一丝幻想。
李牧,你再坚持一会,一会儿就好!
二里……
一里……
在李孝恭的带领下,大唐骑兵不讲道理地在敌军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已经到了城下,李孝恭甚至能听见城头上的砍杀声。
“李牧,我来了!”
李孝恭大喝一声!
忽然,一颗人头滚落下来。
旗杆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李孝恭震惊抬头!
云龙旗倒了下来……
“李牧!!!!”

07wzh小說 逍遙初唐 ptt-第1017章 抗旨不遵推薦-5k2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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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稍犹豫,规规矩矩跪地接旨道:“臣李牧接旨。”
太监拖长声调念起来:“诏曰,欣闻王师于塔姆河畔大破鞑虏,卿乘时追击破灭渠魁。备见忠义之气,通于神明,却敌兴邦,唯卿是赖。然则兵法云,穷寇莫追。孤军深入漠北,实乃兵家大忌,望卿切不可贪功冒进,宜早日班师,封功受赏,以解官民相望之苦,朕当为爱卿亲解战袍,共享太平盛世。遣此亲札,想宜体悉。望于见诏之日,即将兵马交付兵部侍郎崔望,切记,切记,钦此。”
太监不慢不紧的念着诏书上的内容,语调抑扬顿挫,竟也煞是好听。然则在场李牧的身边人,却一个个七情上面、火冒三丈,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忍不住,把那圣旨和太监一同撕个粉碎……
李牧的面色渐渐的沉了下来,胸中同样怒火升腾,他实在没想到,长安城那边忌惮自己道这种程度,居然宁肯放弃彻底剿灭西突厥,还西域彻底安宁的天赐良机,也要让自己把兵权交出去!
交给谁来的?崔望?还兵部侍郎?听都没听过!
不知不觉诏书念完,李牧还沉浸在愤怒中不可自拔,根本不按套路接旨。
这下小太监就非常尴尬了……他环视着周围众人一个个要吃人的样子,尤其是李牧那铁青的脸色,他吓得两股战战、一脑门子冷汗,哪里还有一点传旨钦差的威仪?他被人扶着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只好硬着头皮,怯生生道:“公爷请接旨吧。”
谁料李牧眉头紧锁,置若罔闻,依然不肯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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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心中暗暗叫苦,他是被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旨意送到李牧手里。见李牧不肯接旨,他只好支撑着上前,将旨意递到李牧面前。你不肯接,我递给你总成了吧……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之时,乌斯满怒气冲冲上前来,一把夺过小太监手中的圣旨,废纸一般攥在手里,双目圆瞪着他,愤愤的质问道:“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大军全胜在即,此时却让侯爷交兵权?这是什么意思?能杀尽贼兵却不杀尽,大唐北境岂得安宁?!那个崔望在哪儿,你把他叫出来,我来问问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替代得了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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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冷不防被夺去圣旨,登时愈加手足无措,但他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只能迎着乌斯满要吃人的目光,带着哭腔道:“咱家只是个带话的。既然这位将军已经替公爷接旨,就还请准备一下,奉旨还朝吧。崔侍郎不在此处,他行得慢一些,如今算算,当是刚到定襄吧,咱们现在返回去,就能看到他,肯定能!”
“呸!我接个屁旨!什么叫我接旨了?!”乌斯满把那黄绫丢到地上,使劲踩了几脚,然后拔出宝剑,就要宰了小太监!
“老子杀了你这个阉奴再说,看看你还怎么跟老子班师回朝!”
小太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起来道:“我是传旨的钦差,杀了我便形同造反一样。将军三思啊,你想要被诛九族吗?!”这厮纵然吓得魂不附体,依然忘不了自己的身份。可见,这小太监临来的时候,早就被嘱咐过了,到了什么情况下应怎么办,一点也不慌乱。
“老子就杀了!”乌斯满狞笑一声,一剑劈向小太监的脑袋。
“住手!”李牧终于出声了,他一开口,乌斯满的动作硬生生停止下来,距离小太监的脖颈,只有一个拳头的宽度。
“哼!”乌斯满恼火的别过头去,太监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众人突然问到一阵骚味,原来这厮吓尿了裤子。
李牧撑着双腿,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叶和泥土,看也不看那太监道:“你管远道而来,一路上吃尽了苦头,还请下去休息。至于军事自有我等安排,等做了决断,再与你知道。”
李牧说完,马上便有侍卫架起太监出去,至于太监带来的那些随从护卫,早就吓的筛糠一般缩成一团,哪个还敢解救自家公公。
太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周围的将士各个怒目圆睁的瞪着自己,一个个紧攥着剑柄,恨不得要把自己剁碎的样子,小太监终究还是惜命,快到嘴边的话,深深的咽了回去。
等到太监的背影消失不见,乌斯满弯腰捡起已经黑乎乎的圣旨,走到李牧面前晃一晃道:“这恐怕不是皇帝的主意,侯爷三思,也许长安有变故?”
此时李牧才伸手拿过那圣旨,摊开后扫了一眼,负手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怎么侯爷要遂了他们的意不成?”乌斯满咆哮起来道:“侯爷怎能受这样的鸟气,不如……挥军南下,但……”
“住嘴,这样的话,我不想在听见!”李牧的目光如电,乌斯满不敢言语了。他现在虽然是大唐的将军,但是对大唐,却没什么忠诚可言,他的忠诚,全都是对李牧个人的。
“侯爷,咱们还要追么?”
李牧想了想,道:“等我写一篇陈情表,让太监带回长安去。再分五千兵马,让他带回定襄,剩下一万人,按计划继续追击!”
……
数日之后,快马回报长安,李牧所率骑兵并未完全班师,而是追着同娥的踪迹而去,只带回了五千人到定襄。
跟着消息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封李牧手书的陈情表,上书不能班师的数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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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寻死路,自寻死路!”房玄龄在进宫的路上就已知晓李牧并未班师,他喜忧参半,心中却暗道:‘这下神仙也救不得他了!’
也许李世民在这件事之前,还心中没有芥蒂,但李牧不尊圣旨,这本身就是一个大事儿!“老子就杀了!”乌斯满狞笑一声,一剑劈向小太监的脑袋。
“住手!”李牧终于出声了,他一开口,乌斯满的动作硬生生停止下来,距离小太监的脖颈,只有一个拳头的宽度。
“哼!”乌斯满恼火的别过头去,太监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众人突然问到一阵骚味,原来这厮吓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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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说完,马上便有侍卫架起太监出去,至于太监带来的那些随从护卫,早就吓的筛糠一般缩成一团,哪个还敢解救自家公公。
太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周围的将士各个怒目圆睁的瞪着自己,一个个紧攥着剑柄,恨不得要把自己剁碎的样子,小太监终究还是惜命,快到嘴边的话,深深的咽了回去。
等到太监的背影消失不见,乌斯满弯腰捡起已经黑乎乎的圣旨,走到李牧面前晃一晃道:“这恐怕不是皇帝的主意,侯爷三思,也许长安有变故?”
此时李牧才伸手拿过那圣旨,摊开后扫了一眼,负手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怎么侯爷要遂了他们的意不成?”乌斯满咆哮起来道:“侯爷怎能受这样的鸟气,不如……挥军南下,但……”
“住嘴,这样的话,我不想在听见!”李牧的目光如电,乌斯满不敢言语了。他现在虽然是大唐的将军,但是对大唐,却没什么忠诚可言,他的忠诚,全都是对李牧个人的。
“侯爷,咱们还要追么?”
李牧想了想,道:“等我写一篇陈情表,让太监带回长安去。再分五千兵马,让他带回定襄,剩下一万人,按计划继续追击!”
……
数日之后,快马回报长安,李牧所率骑兵并未完全班师,而是追着同娥的踪迹而去,只带回了五千人到定襄。
跟着消息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封李牧手书的陈情表,上书不能班师的数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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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李世民在这件事之前,还心中没有芥蒂,但李牧不尊圣旨,这本身就是一个大事儿!
“老子就杀了!”乌斯满狞笑一声,一剑劈向小太监的脑袋。
“住手!”李牧终于出声了,他一开口,乌斯满的动作硬生生停止下来,距离小太监的脖颈,只有一个拳头的宽度。
“哼!”乌斯满恼火的别过头去,太监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众人突然问到一阵骚味,原来这厮吓尿了裤子。
李牧撑着双腿,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叶和泥土,看也不看那太监道:“你管远道而来,一路上吃尽了苦头,还请下去休息。至于军事自有我等安排,等做了决断,再与你知道。”
李牧说完,马上便有侍卫架起太监出去,至于太监带来的那些随从护卫,早就吓的筛糠一般缩成一团,哪个还敢解救自家公公。
太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周围的将士各个怒目圆睁的瞪着自己,一个个紧攥着剑柄,恨不得要把自己剁碎的样子,小太监终究还是惜命,快到嘴边的话,深深的咽了回去。
等到太监的背影消失不见,乌斯满弯腰捡起已经黑乎乎的圣旨,走到李牧面前晃一晃道:“这恐怕不是皇帝的主意,侯爷三思,也许长安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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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侯爷要遂了他们的意不成?”乌斯满咆哮起来道:“侯爷怎能受这样的鸟气,不如……挥军南下,但……”
“住嘴,这样的话,我不想在听见!”李牧的目光如电,乌斯满不敢言语了。他现在虽然是大唐的将军,但是对大唐,却没什么忠诚可言,他的忠诚,全都是对李牧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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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百姓昨日的失落和心塞,这下好像全都转移到了房玄龄的心里。对于自己苦心算计一番,谁料却成全了李牧更高的美名,房玄龄便是一阵的心塞。
坐在宽敞通透的四轮马车里,房玄龄却感觉喘气都有些困难,他知道,这不只是因为腮帮子,更是来自李牧那无边无际的压力。房玄龄这一辈子,从来没害怕过敌人,再厉害的敌人,只要谋划得当,都能战胜。但面对李牧,他真是无计可施了。这非战之罪,运气这玩意,谁能整得了?
房玄龄如此不遗余力地想要打压李牧,其实真不是因为他对李牧个人有什么偏见。他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李牧的身世。
他可是铁杆的秦王党,与李建成一脉的太子党,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李牧真的是他猜测的那般,妄图染指大位。真让他成功了,如今这朝堂,势必会遭到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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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死几个人的问题了。朝野之间,将会一片血海!
所以在知道李牧的身份之后,房玄龄心中就有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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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牧老老实实,肯做一个太平侯爷,甚至公爷,王爷,都行。但如果他有哪怕一丁点的不臣之心,就算是一点苗头,他都会不惜此身,彻底把这个苗头掐灭的。
李世民回复中没有阻止他,在房玄龄看来,便是一种默许。
来到立政殿,李泰正与长孙皇后在说什么,见是房玄龄来了,笑吟吟迎上去:“房相,你可算是来了,你若不来,本王还要去找你呢!看过军报了么?怎么样,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房玄龄不理会李泰的阴阳怪气,只是看向长孙皇后,道:“皇后,老臣不多说什么了,接连两场大胜,李牧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如果他此时……后果不堪设想!”
长孙皇后紧皱眉头,叹气道:“同样的事情不能做第二次,不然弄巧成拙,朝廷会更加失了民心的。”
“皇后说得有理!”房玄龄面色冷峻的回禀道:“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即找人,去替代李牧!还有李孝恭,必须立即收了他们的兵权!”
长孙皇后眼前一亮,看向房玄龄,道:“主意是好,可是如今朝中无良将!谁可替代他们二人?”既然担心李牧战功太盛,再胜下去会声威盖天,但转念一想,毕竟李世民不在,她是个皇后,后宫不得干政,如果她决断错了,李世民回来如何交代,如何对满天下的百姓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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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领军不重要,忠诚最重要!”房玄龄早就想好了来龙去脉,沉声回禀道:“突厥人遭此重挫,已经是掀不起风浪了。如今只需要一个人,去把军队稳住,等陛下回来即可,有没有才能反倒是其次了!”
“可是……这话怎么说啊!”长孙皇后犯愁道,李牧的脾气是什么样的,她心里是清楚的,若他错了错事,认打认罚怎么都成,但他如果没做错事情冤枉他,这小子是怎么都不肯退让的。李世民在时,还能压他一下,但自己这个皇后,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她自己还真说不准。
“皇后!不能再犹豫了!”见长孙皇后仍然犹豫,房玄龄跺脚道:“西突厥十五万军马来犯,被李牧弹指间剿灭。而高句丽满国上下,也不一定有十万兵,陛下却久攻不下。两相比较,陛下会被比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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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长孙皇后一听,下了决心,道:“只是这人选,让谁去好?”
“必须得找个跟李牧毫无瓜葛的人!”房玄龄心中补了一句,道:“还得是秦王党。”
“所以请摄政王用印。”房玄龄看向李泰,李世民临走之前,把‘传国玉玺’封存了起来,带走了自己刻的“受命宝”,留下了“定命宝”给李承乾,李承乾临行的时候,把“定命宝”交给了李泰。用定命宝发出的诏书,理论上也算是李世民发的诏书一样。
李泰断然拒绝,道:“房相逾越了吧?难道你还想假传圣旨么?”
房玄龄再胆大,也不敢担当这样的名声,他只好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拉了拉李泰的袖子,道:“不要意气用事,听话!”
李泰还要争辩,长孙皇后抬手扶额,李泰登时慌了:“母后您怎么了?头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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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房相都是为了社稷,断无私心的。你若有意见,给你父皇写奏本,由他来定夺……现在,还是听房相的!”
李泰乃是至孝之人,见长孙皇后主意已定,他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把定命宝拿出来,让房玄龄去草拟旨意。
……
荒漠。
出骆驼谷已经有二百里了,前后左右都是荒漠,若没有罗盘和北斗星,根本分不出方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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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给突厥人来了个火烧连营之后,突厥残部只剩下了一万多逃出去。李牧让军队在骆驼谷休整了一天,兼打扫战场。随后让一万人带着缴获的物资回定襄,带着剩余的两万人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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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出二百里,进入了草原和戈壁的交界处,人困马乏,李牧只好让人在沙丘之后修正。
看马蹄印,突厥人就在前面,但是哪怕是近在咫尺,也追不动了。
突厥人肯定也是一样,他们也需要休息,所以李牧并不担心。
这就是一场熬鹰的战斗,谁能抗到最后,谁就是胜利。唐军带了足够的干粮,李牧一点也不怕打消耗战。
前方五十里,突厥人的体力也耗尽了。他们能比唐军多出五十里,要多亏他们从小在马上长大,泡出来的骑术。同样骑马,人家就是能比你汉人省劲一点儿,不服气也不成。
“大汗,我们实在跑不动了……”第一个人跌倒在沙丘上,随后便是一片,众人赶忙哀求同娥:“就算人能坚持,马儿也不行了。”
“嗯……”同娥心里一盘算,唐军虽然会追击,但本方军队确实已是疲累至极,再不休息,用不着唐军来攻,自己就彻底崩溃了。权衡之下,同娥命令斥候加强戒备,大军原地休息到天亮,然后再继续出发。
突厥残部上下如蒙大赦,立即下马,倒地就睡。转眼便鼾声如雷,声传数里之外。同娥本来为防万一、还不想合眼,但鼾声能传染人,他强撑了半个时辰,便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同娥突然感到地面震动,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稍微一听动静,便马上咆哮起来道:“唐军追上来了,快跑!”话音未落,同娥抓起自己的小儿子,立刻翻身上马,马鞭一扬,疾驰而去!
其他突厥人也都是惊弓之鸟了,听到喊声就都醒过来,赶紧纷纷上马,追着同娥而去。
片刻之后,突厥已经逃得一干二净……
而这时,一伙唐军的前锋果然出现了。
“禀报将军!”斥候迅速的探查一圈,回禀前锋将军苏烈,道:“突厥已经逃走!”
苏定方黑着脸翻身下马,在突厥人的营地里寻索起来,只见满地都是新鲜的马粪,显然片刻之前,他们还在此宿营。
“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苏烈这个郁闷,他本以为至少能杀几个突厥人,没想到这群人的动作还真快,一个人都没抓到。
“追!”苏烈狠狠啐一口,翻身上马,带着部下朝突厥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追击战没有多少花头,就是紧追不舍,要么追上对方,要么把对方逼到崩溃。苏烈这伙人,原本跟着李牧乘坐飞球纵火的那批,相对来说,他们的休息更多一点儿,没有那么累,李牧便让他们追一程吓唬突厥人一下,让自己的大部好好休息。
己方能休息,对方却休息不了,此消彼长之下,胜算就能更多一些。
天亮时候,李牧让人叫醒熟睡的士卒,收拾一下准备继续赶路。
这时,苏烈已经派人向他禀报了两个时辰前的情形,李牧带人来到突厥人的营地,看着一片狼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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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不禁有些不可思议:“没有预警,也能逃得这么干净,不愧是草原长大的,天生有警觉性啊。”
被捆在马背上随军而行的伢吉赶忙道:“侯爷,普通的突厥人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但同娥那厮却有,这是他的绝活,据他自己说,他把耳朵贴在地上,能听到十里外的马蹄声!!”
“哦?”李牧微微吃惊,虽然这话无凭无据,但他却直觉应该就是真相。“这样的话,还真有些棘手。”
前方就是荒漠了,没有参照物,飞球在天上追击太过于危险,万一掉下来,连个补给的地方都没有,在荒漠中失去方向,没有了补给,就是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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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追下去就是了。”李牧谈不上有多沮丧,他早做好了艰苦追击的准备。吃一堑长一智,骆驼谷那样的大胜,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把敌人当成是傻子,就是把自己当成傻子。轻敌的错误他不会犯。
“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好猎手,坚持追下去,一定能抓住他们!”
接下来数日,突厥人狂奔不止,唐军穷追不舍,但就是抓不住能一次性歼灭的机会。
下定决心想要逃跑,突厥人的花样实在太多,他们能掩藏起大军的踪迹,用诱饵部队制造假象,诱使斥候误入歧途。他还能利用路线的变化,带着追兵兜圈子,消耗追兵的体力,消磨他们的精神。
但李牧也不是吃素的,被他耍了几次,就渐渐摸出了门道,他们命苏定方不惜马力,全力与突厥人纠缠……
这种漫长的逃跑和追击过程中,分配人马的体力是一门大学问。无论哪一方,都要合理安排每日行军和休息的时间,以保证来日可以继续高强度行军。谁敢不惜体力,图一时痛快,保准受到十倍的惩罚。
李牧却反其道而行之,让苏定方的前锋军不顾一切追击,逼迫突厥人不得不疲于奔命。同娥不得不壮士断腕,分出一小股骑兵做诱饵,想把前锋引到岔路去。
苏定方果然‘中计’,被牵着鼻子走,距离突厥大部越来越远。
同娥见唐军上当,终于可以让疲惫的军队停下来松口气,谁知半夜里,大部的唐军主力,却突然杀到他的面前!同娥这才猛然醒悟,李牧是故意让自己和他的前锋军疲于纠缠,其实他的大部,一直在休息,慢慢悠悠地跟着。等自己这边休息的时候,养精蓄锐了好几天的主力忽然杀到,打了个措手不及。
尽管同娥再次凭借他的超能力,带走了大半军队,还是有两三千人被唐军永远的留了下来……
这一仗虽然没有取得多辉煌的战果啊,但却是在地面上,实打实的追击中,第一次追上突厥人。让十几天来一直满腹憋火的唐军将士,痛痛快快出了一口气。对是否能追上,是否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也终于有了信心。
就在李牧准备命将士继续追击之时,一个不速之客追了上来。
“侯爷,有旨意。”一名斥候军官飞奔而来。
李牧微微蹙眉,感到十分意外。大军如今深入荒漠,与内地几乎断绝联系,这个信使却能找到他们,本事不小。
“来者不善啊。”李牧大致分析了一下,暗自嘀咕。但他也没什么不敢见的,挥手让人将传旨的人带过来。
不一会,一名风尘仆仆的太监,被人扶着来到李牧面前。这厮一路上显然吃尽了苦头,一张脸上更是风霜满面,看不清本来的模样。更惨的是他那两条腿,因为连日骑马,内侧皮肉磨破,又得不到休养,已经化脓流黄水了……
那太监忍着痛,向李牧行礼。
听对方自报门户,李牧得知此人也是高公公的一个干儿子,他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截了当问道:“客套话就免了吧,一路辛苦,不知来传的是谁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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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吃力的从背后取下一个竹筒,扯开封口的火漆,倒出一卷黄绫把在手上,对李牧等人道:“请侯爷领旨!”

rvhxn精品玄幻小說 逍遙初唐 線上看-第1006章 神兵天降展示-d2y9t

逍遙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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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看着一具具楼车被摧毁,阿实木的神情登时无比阴沉。
身旁的副将小声道:“将军,还有一半的楼车,是否……”
“他们已经摸到门道了,再投入进去,效果不大。”阿实木虽然盛怒,但是还请比较清醒的,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冷酷,道:“事到如今,把杀手锏拿出来吧!”
“这……”副将语气一窒,虽说他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但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咽了口吐沫,小心道:“将军,是否有些太过于残忍了?
“听命行事!”阿实木看向副将的眼神变得可怖起来,仿佛只要听到一个‘不’字儿,下一秒弯刀就会劈到他的头上似的。
“末将遵命!”副将恭敬行礼,解下腰间的号角,苍凉的号声再次响起,炮灰军迟疑了一瞬,忽然像疯了一样狂攻不已!
乌斯满看着这些执意寻死的炮灰军,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这天下的生灵,何人不惜命?这些炮灰军一反常态,必有缘由。
虽然心中疑惑,但乌斯满也不会对这些人怜悯,对方已经失了章法,对战变成了屠杀。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城头上的喊杀声终于停了下来,这一波参与攻击的炮灰军全都死伤殆尽但守军将士也绝不轻松,这场战斗无论从强度和难度,都远超往日,他们的损失也非常巨大,刚刚那些炮灰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们打不过守军,就抱住守军的腰,一起从城头掉下去双双摔死。
所以,虽然屠杀了很多人,但是守军也付出了非常重的代价,伤亡过百。取得的战果也是非常不错,对方的炮灰军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乌斯满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就预示着,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突厥的主力了!
号角声再次响起,乌斯满握紧了手里的刀。他看了眼天色,再有半个时辰,就是约定的午夜子时了。他看了眼城墙上的守军,心中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这半个时辰。
风夹杂着血腥味吹拂过来,乌斯满忽然一愣,他凝神细听,竟然从这风声之中,听出了些许呜咽之声。心中不禁纳闷,难道说这冤魂不散,鬼哭狼嚎?
但当他看到这次打前阵的敌军样貌时,心中的疑惑瞬间都解开了。
这次攻城的,竟然不是预想中的突厥主力,而是数千名女子。
这也解释了,为何刚刚那些炮灰兵的举动,定然是突厥人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攻不下来城,就要他们的家眷攻城。为了让自己的家人多活一会儿,他们只好拼命!
乌斯满是陇右悍匪,一生杀人无算。好人坏人,他都杀过。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把他给震惊了。对方的主将,简直是没有人性!
……
龟兹城外,女子的哭声震天。所有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女子同时大哭的场景……
看着突厥骑兵驱赶着数千名各族女子,朝城下而来,守军将士全都惊呆了……所有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他们要遭雷劈啊!”守军将士大声咒骂起来:“拿女人当挡箭牌,算什么男人!”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咒骂,突厥骑兵依然将那数千名女子驱赶到城下,然后逼着她们攻击东面城墙!这些可怜的柔弱女子,身受折磨,丈夫也已战死城下还不算,毫无人性的突厥人居然驱赶她们攻城!
她们哪会攻城?纯粹就是做肉盾用的!
这肉盾显然效果很好,那些女子已经哭着进入了城头弓手的射程,但早已杀人如麻的守军弓手,居然被哭得心烦意乱,谁也松不开手中的弓弦……
“都愣着干什么!”眼看着那些女子到了城下,攻城器械也被推到城下,一些守将急的跳脚,用马鞭抽着弓手的背,破口大骂道:“赶紧射啊!还他娘的等什么!”
“可是那是女人啊!”弓手们满脸纠结,痛苦大喊道:“她们没有武器,难道我们真的要屠杀她们?”
“战场上没有男女之分,难道女人要杀你,你就不还手了吗?”将领咆哮道:“再不动手,城就要失守了!射啊!”
“啊!”弓手们大叫着闭眼射出了弓箭,那例无虚发的箭矢,却不知为何偏高了几寸,飞到什么地方不知道,几乎没有射到那些女子。
所有人面面相觑,旋即都明白过来,原来大伙儿都存着‘反正有别人,我射不射中无所谓’的念头,结果所有人都放了空箭!
此时突厥大营,围观战事的突厥将领们,也被惊呆了。谁也想不到,阿实木会来这一手,真真是丧心病狂。
大部分的突厥人,都还是有人性的,如此丧心病狂之举,他们也不赞同。更何况,他们都有长生天信仰,心中难免嘀咕,做出这等恶事,长生天会不会降罪?
也有人抱着侥幸的心里,心说:“横竖都是阿实木的主意,长生天要怪就怪他一个人,我们又没有参与。……’
但显然,自我安慰方面,阿实木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又没有杀女人,只是命她们去攻城而已,就算她们被杀死,也是对方动的手,长生天为什么要怪罪我?”
……
一架架云梯靠上城头,沉重的楼车也缓缓逼了上来。在突厥士兵的威逼下,那些可怜的女子,不得不开始哭喊着往城头上攀爬,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这副场面,如同丧尸一般!
城头的弓手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要不要杀那些女子,不再只是他们要面对的难题,现在所有人都需要面对了……
负责滚石檑木的士兵、端着热水滚油的妇女、手持长柄铁钩的士兵,全都僵在那里。明知道绝不能丢掉城墙,可面对着那成千上万、凄凄惨惨的可怜女子,如何能下得去这个手?
“再不动手,你们的妻儿父母就要和她们一样了!”却也不是所有人都无法动手,也有不少心如铁石的汉子,再也按耐不住。不知是谁第一个,举着大石咬牙切齿向城下掷去,登时,女子特有的凄惨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又被铺天盖地的哭喊声掩盖……
“你们要害死全城人是不是?!”一旦动手,也就无所顾忌,越来越多的将士,闭着眼咬着牙,纷纷松开弓弦、射出羽箭,推下沉重的滚石檑木,阻挡那些女子登上城头。
乌斯满也镇定下来,他一生杀人无算,早已心如钢铁,他见越来越多的将士开始攻击,忙声嘶力竭的趁热打铁:“立即进攻!还有迟疑者以临阵退缩论,定斩不饶!”
这番软硬兼施下来,一半的守军都恢复正常,开始咬牙攻击城下的女子。但仍有一些人,怎么都下不去手,乌斯满气急败坏,大喝道:“督战队!”
立即有一批手持大刀,头戴红巾的大汉站出来。他们都是乌斯满的嫡系,对乌斯满唯命是从,就算乌斯满让他们现在跳下城墙,他们也不会有一点犹疑。
“胆敢怯战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凄厉的呼喊:“城破了!”
寻声望去,好几处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哭喊的女子……
乌斯满急了,奋力呼喊:“突厥人的精锐就藏在那些女子身后,很快他们就会跟着攻上城头,这些女子是他们的肉盾啊!”乌斯满指着城内的街道屋舍道:“诸位,切不可有……不切实际的仁慈啊,不然待会儿哭得就是城中的妇孺了!”
守军面色凝重的低下头,似乎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之中。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放开几条通道,让那些可怜的女子入城。”
“谁?!”乌斯满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谁在说这种话,督战队,立刻给我砍了!”
“乌斯满,长本事了,我的脑袋你也想要?”
乌斯满一愣,他回过头来,惊呆:“侯爷,您、您怎会在此……”
乌斯满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李牧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几百里外的马邑么?难不成,他是飞来的?
“我趁着夜色,乘着热气球过来的。刚好顺风,两个时辰就到了。多亏你们吸引了突厥人的注意力,我们又是在天上,他们这才没有发现。”李牧简单解释了一下,命令道:“停止攻击,放开通道!乌斯满,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下去休息吧。苏烈!”
“末将在!”
“按照一号计划,执行!”
“遵命!”
李牧抵达马邑的当天,就把苏定方调了过来。根据可能发生的情况,制定了几个方案。这一号方案,便是最适合眼下这种情况的。
乌斯满的心放了下来,他知道李牧的手段。既然他自己站在了这座城墙上,那这座城便不可能失守了。即便突厥人还有十五万精兵没动,但乌斯满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他下令让早已疲惫不堪的守军撤下城头,自己却没有下去休息。他看着苏定方指挥着精神奕奕的士兵,替换了防守的位置。他看到苏定方指挥着士卒,把一个个长筒状的东西,摆放在隘口之间,旁边还有一个个木箱,心中奇怪,这是做什么的?
那些颤颤惊惊的女子,很快发现城头上为她们放开了生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们,手脚并用爬上了城头。
城头上,士兵们用檑木和栅栏,堆出了几条通道,完成替换的守军们,站在高处用各族的语言大喊,让她们沿着通道通过城墙,下去以后服从安排。
那些受尽苦难的女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应该对她们刀枪相向的守军,居然成了她们的保护神。震天的哭声再度响起,但哭声中的情绪却截然相反……
城外,阿实木也发现了状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守军居然任由那些赤手空拳的女子,居然就这样顺着云梯和楼车爬上了城头!
“妇人之仁!”阿实木露出残忍的笑容,发号施令道:“攻城,城破之后,财宝任由你们掳掠!”
早已等不及的突厥勇士们闻言,立刻策马向前,嗷嗷地冲了过去。
……
东面城头上,守军士兵正在引导那些女子疏散。突然,一个头裹纱巾的女子,拔出刀来,猛地刺进了一名守军的胸口。这本是必杀的一击,但却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这一击竟然没有刺进去!
守军嗤笑一声,随手拔出腰间短剑,把这刺客的脑袋割了下来。他奋力呼喊:“大伙儿,果然让侯爷料定了,女子中混有刺客。多加小心!看着身形高大的,多加注意!”
原来,在这一号方案中,早已料到了敌人会有此一招。所以提前让士卒们都准备了护心镜和护甲片,寻常的匕首,想要刺破是很难的,即便刺破了也不足以造成致命伤。
纱巾扯开,露出了浓密的络腮胡须,那哪里是个女人?分明是个身材强壮的突厥武士!
紧接着,那名突厥武士周围,若干‘女子’揭去头巾,露出狰狞的面容,举刀朝守军展开突袭!
突厥人以女子为肉盾,但真要攻城还得靠男子。为了保证奇袭的效果,他派出了自己嫡系的部队,也混在队伍之中伺机而动。
他们混在女子中间,顺利登上城头,却没有想到敌人早有预备!突袭的效果大打折扣,竟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是混乱却是难免,城头上,尖叫声、哭喊声、惨呼声响成一片,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刚刚惊魂稍定的女子,见身边突然到处是厮杀,又吓得魂不附体,在城头上抱头乱窜,已经接近对面的,自然飞快入城,逃离这个人间炼狱。但被厮杀挡住的,就开始往回倒退。这一退不要紧,让后头的人也上不去,跟在更后面的攻城军队自然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射!”阿实木的声音响起,他亲自到最前线督战,对自己的精锐下令道:“将那些往后退的都射死!”
突厥骑兵最擅长的便是骑射,整个东面城墙都在他们射程之中,闻令立即开弓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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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突厥勇士的战斗力到底是强悍的,面对倒戈的俘虏兵,没有丝毫的慌乱,在各自的主将带领下,挥舞弯刀,如死神之镰一样,进行着有序的斩杀。俘虏兵如麦子一样,被一茬一茬地割断喉咙,而这些训练有素的突厥勇士,脸上仍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们是同娥的嫡系精锐,训练多年的杀人机器,他们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情感,只会听从同罗的意志,完成他的命令。
鲜血浸透了他们的铠甲,从鲜红,转为暗红,最后凝固在铠甲的缝隙里。同娥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似乎非常的享受。
收兵的号角声响起,敢倒戈的俘虏兵已经死得干干净净,剩下不敢倒戈的,在突厥勇士的呵斥之下,快速的退回到突厥人的偏营中,在那里,他们的妻子儿女早就翘首以盼……突厥人驱赶着那些被他们武力降服的部落,劫掠来的人口一起出征。妇孺除了作人质,逼迫男丁为他们拼命,要挟男丁不敢逃跑外,还可以给突厥勇士发泄用,这是从达头可汗时就传下来的老套路了……
饱受摧残的妇孺们,紧张的盯着那一张张满是血污的面孔,乞求着其中有自家男人出现……但是大部分的人,注定是失望的。那些幸运返回的男人,回到自己家人身边,紧紧搂住自己的妻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满都是庆幸,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虽然不知明日是生是死,至少今日可以和妻儿团聚。
至于那些到最后也没等到自家男人的可怜人儿,则或是抱头痛哭,或是啜泣不已,或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其实她们如何反应都没有区别,因为这世上,根本没人理睬她们的痛苦。时不时有想不开的,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头寻死,旁边的人也不阻拦。与其行尸走肉般活着,死亡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城墙上的龟兹人,看到突厥人退去了,都脱力一般倒在城墙上。刚才有不少信鸽掉下来,他们已经知道唐军快要到来的消息,眼下一家日暮西垂,只要再坚持几个时辰,唐军就会来救他们了。
眼下城墙下,都是死尸。俘虏兵已经吓破了胆,不可能再攻城了。而突厥人都是骑兵,死尸会让他们的马跑不起来,清理也不是一脸个时辰能完成的事儿,所以暂时,还能喘口气。
他们的家人趁机爬上城墙,给他们送饭。虽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们吃不下去。但是他们必须得吃,这样才能保持体力迎战。有人把唐军要来的消息告诉家人,妇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欢喜的神色。他们中很多人,其实并没见过唐军。只是从来往的行商口中,听说过唐军的勇武,大唐的富饶。如今,这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的信念,坚持下去的信念。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城中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欢快起来,就连那些痛失至亲的家庭,似乎也感觉悲伤没有那么浓重了……
突厥大营。
营中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上层的头领、下层的兵卒,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着刚才的战斗。他们倒不是担心能不能打赢,这次西突厥倾巢而出,骑兵就有十五万,战斗没有任何悬念。他们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同娥要在龟兹浪费时间,虽然龟兹富庶,但在现在粮草已经够用了,军事上,龟兹自保尚且不足,是没有能力跟大唐呼应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挥军东进,与大唐决一死战。
“恭迎大汗!”
一个声音响起,所有将领都站了起来,同娥迈步进来,身后跟着阿实木。
所有人都看向他,连灭数国,已经建立起了同娥的威严,突厥人的天性,让他们更加喜欢同娥这样的大汗,而不是泥孰那种和平主义者。
同娥在主位坐定,看着将领们,并没有说话。只一味阴着张脸,两眼直勾勾盯着帐外……他好像在等着什么,大帐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信使到!”突然的一声喊,同娥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看了眼阿实木,阿实木起身走到大帐门口,带进来一个人。
“参见大汗!”
“免礼。”同娥看着信使,道:“你家主人,可有话?”
“主人有书信一封,请大汗过目。”信使从贴身的衣襟里,拿出来一封信,交给阿实木,阿实木转交给同娥,同娥把信打开,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
他拔出弯刀,刀光似电,信使惨叫一声,左耳掉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如果他敢毁约,西突厥的勇士便直接挥军北上。他如果能承受得起本汗的怒火,他就试试!滚!”
信使仓皇而逃,同娥深吸了口气,道;“各自回营备战,天亮后,若唐军没来,放弃龟兹直奔高昌!本汗倒要看看,高昌他们救不救!”
……
大帐中,油灯忽明忽暗,阿实木在为同娥烤羊腿,阿实木的烧烤技术,显然一流。弯刀纷飞之下,羊腿肉变成叶子一般一片一片散落到盘子里,竟然是一般大小。
“大汗,多少吃一点吧?”阿实木轻声问道,把盘子和小刀递了过去。
“无人时,不必叫我大汗。”同娥喝了一口酒,道:“你是我的义子,不会因为身份而改变。”
“多谢大汗。”阿实木还是没有改口,同娥确实是他的义父这不假,但是同娥当了大汗之后,喜怒无常,他必须得小心谨慎。否则一句话说错,很可能就成为来日命丧的缘由。
同娥看了眼阿实木,也没有纠正他,幽幽说道:“看来这次,有些艰难了。”
“啊?!”阿实木万没想到,同娥会这样说,两眼圆睁,难以置信道:“大汗,咱们可有十五万大军,而且咱们的粮草也是足够的,不可能不胜啊?”
“夷男那个混蛋,让信使告诉我。来驰援的人是洛阳侯李牧,他已经被大唐皇帝封为骠骑大将军,率两万兵马来援。”
“才不过两万,夷男便不敢打了?”阿实木难以置信,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颤声道:“大汗,该不会夷男一开始就是骗咱们,他早已经和大唐串通一气……”
“不会、”同娥摆手,道:“夷男贪婪成性,见缝插针,如果有机会,他断然不会放过。他打退堂鼓,是因为来的人是李牧,他阿畏惧李牧,所以如此。”
“为何畏惧?”
“你可还记得骆驼谷?”同娥看向阿实木,道:“相传那有天雷之威的神物,便是李牧所造。李牧来了,那东西必然也带来了,夷男畏惧,便不奇怪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派出一股骑兵,偷袭马邑。但李牧没有上当,他们大军缓步推进,让他没有可乘之机。”同娥神情郁郁道:“李孝恭老奸巨猾,只派了把钱骑兵增援,定襄都护府实力未损,他在那边下口也没机会。眼见着没了肉吃,他升起了退兵之意也是正常。他那种小人,若没有这个心思,才是奇怪了。”
“对付大唐,必得两面夹击才能奏效。夷男不出兵,我们即便有十五万大军,也会被耗在定襄,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天了。我们拖不起,所以,他必须得出兵。”
同娥狠狠道:“如今我们跟大唐,还没有正面的交锋。对夷男也是一个震慑,如果他不出兵,我便真发兵北上。李世民肯定也乐于见到咱们跟薛延陀打起来。反正,这次东进,我不想再回去了。突厥子民,是长生天的儿女,怎能生活在漫天黄沙之中?大唐的草原我们拿不到,我们就抢薛延陀的草原!长生天的儿女,一定要生活在水草丰美的地方!”
“愿做大汗先锋!”阿实木狂热道,正是同娥的这份意志,让他甘愿在明知道其残暴的情况下,仍然效忠于他。“大汗容禀!”阿实木大声道:“请大汗给我五千勇士,今夜我必灭大唐援军。”
五千对八千,用得还是‘灭’而不是‘胜’,足以说明阿实木的信心。怕同娥不同意,阿实木上前一步抱拳道:“阿实木敢立下军令状,若不能胜,当自刎于阵前!”
同娥看向阿实木:“军令状可不能随便立,完不成是要掉脑袋的!”
阿实木正色,高声道:“军中无戏言,要是完不成,也无颜面活在世上!”
“这可是你说的!好!”同娥起身,把自己的弯刀交给阿实木:“你拿着我的弯刀,自己去选人,今夜若唐军来犯,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八千颗头颅,我记你第一功!”
“多谢大汗信任!”阿实木激动不已,同娥的弯刀,就如同大唐的尚方宝剑一般,不但代表权力,也是一份荣耀。
“有信心是好的。”同娥看着阿实木,嘱咐道:“打仗不可逞勇,要用脑子。必须小心谋划,不能浪费本族儿郎宝贵的生命。”
“大汗放心,阿实木明白该怎样做。”
同娥拍拍阿实木的肩膀,道:“去吧,本汗等你的好消息。”
“大汗放心,阿实木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
龟兹灯火通明,守军点着无数火把,甚至用火箭引燃了扔到城下的木梁,把个城池上下照得亮如白昼。这是为了防备突厥人的夜袭,也是为了给唐军指路,茫茫大漠草原,如果没有光亮,很容易迷失路途。残酷的攻城战,已经把守军快速地训练了出来,已经几乎不用指挥,就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才能让敌人无机可乘。
尽管如此,龟兹王莫哈姆还是亲自登上城头,巡视每一处,提醒守军警惕,不可掉以轻心。
莫哈姆是一个油腻的胖子,腰围比身高还长,任谁见到他的第一眼,都喜欢不起来。但他在西域的威望,却是数一数二。就像看到神祗一样,崇敬而狂热,这不只是因为他龟兹王的尊贵身份,是因为他一手缔造了龟兹这个商业之都,给了丝绸之路上的商贾百姓最温和的庇护,作为丝绸之路上的‘中立国’,龟兹以‘服务商贾’闻名。
龟兹城中,不但可以交易货物,还有各种消费场所。很多往返的商队,龟兹就是终点。他们会在这里交割货物,这样虽然赚的少点,但是不用跨越大漠,还是划算的。
龟兹几代王,都奉行这种政策,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们用这些财富,不断扩建龟兹的城池和市场。论城市规模,俨然是西域第一。
若无这等城池,他们也扛不住西突厥的进攻。也是因为有这等规模,莫哈姆有信心,大唐一定会来救。如果没了龟兹,大唐的丝绸之路恐怕就断了。
莫哈姆的心情有些激动,入夜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这只鸽子被涂成了黑色,黑夜之中完美地掩盖了,突厥人没能发现。
信不是定襄都护府来的,而是来自那位传说中的侯爷。
莫哈姆虽然是龟兹王,但他的骨子里是个商人。来往的客商,把李牧的种种手段传得神乎其神,莫哈姆早就心向往之,想见一见这位丝绸之路的商人口中的财神到底是何模样。
眼睛看着茫茫的夜色,莫哈姆紧张得直搓手。
按照约定,再有两个时辰,唐军就来了。只需要再守住两个时辰,龟兹就得救了。这一战的损失,莫哈姆还没来得及统计,但他不在乎,只要龟兹城在,钱就会源源不断。等这次突厥之围解了,他还要继续铸城,把龟兹的城墙加宽一倍,加高一倍。让龟兹彻底成为一个攻不破的堡垒!
这都是后话,眼下还是要警惕,撑过这两个时辰。
忽然,眼前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正是突厥大营的方向。莫哈姆皱起眉头,喃喃道:“他们在搞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只见这星星点点越来越亮竟然连成了一片,莫哈姆皱眉看着,忽然惊觉,不好,突厥人还是要攻城!

lopox精华都市言情 《逍遙初唐》-第998章 戰前準備熱推-r598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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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灭东突厥之后,大唐还从未有过,举全国之力,伐一国的举动。周边的国家,也没有一个国家值得大唐这样做。但是高句丽,却毫无争议地,有这个资格。甚至满朝文武谋划了多年,时至今日即将发兵,都没有特别大的信心能够成功。
事实上,朝中对此时向高句丽用兵,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官员是持有反对意见或者消极态度的。当年以隋朝国力之强,攻打高句丽仍然铩羽而归。李唐才建国多少年,休养生息的政策都还没有贯彻下去,国力的悬殊就更别提了。
就拿最重要的人口和耕地来说,隋文帝初登基时全国人口在籍四百万户,到了隋炀帝登基时已达八百九十万户,以一户六口计,全国人口不下五千万,而在李世民登基的时候,全国算上隐户黑户也不过三百万户,两千多万人。耕地更加是天壤之别,隋文帝开皇九年,全国统计,已垦田地一千九百万顷,到了隋炀帝大业中期已垦田地五千万顷。而到了李世民登基的时候,全国已失的耕地,就达到了两千三百万顷,也就是说,在全国的范围内,有一半的耕地是没人耕种,闲置状态。
古代和现代的不同是,耕地如果荒废了多年,变没办法再耕种,得重新完成一边垦荒。这,恰恰是相当耗费体力的。
当然,这个数字也不见得十分准确。因为仔细研究,隋文帝建国到隋炀帝登基也不过十来年,十来年人口达到翻倍,就是母猪也生不出来这么多,很明显是荒谬的。那这个数字是怎么回事呢?魏征给出了一个说法,隋朝前面是南北朝,那个时候人们流离失所,人口统计困难。而隋朝正式建立后,国家大一统,各地官员们对百姓进行彻底的调查,这主要是为了收税,人头税。为了配合隋炀帝的横征暴敛,巧立名目加税,各地又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虚报,所以在隋炀帝在位的时期,人口达到了恐怖的五千万。
但实际上,可能没有那么多。
而到了李世民刚登基的时候,官方统计的户籍是二百万户,实际约为三百万户,两千多万人。打了十多年的仗,死了小一半的人,这个比例相对是合理的。
而李世民为了避免重蹈隋炀帝的覆辙,在刚登基的时候,明知有隐户,却也没有进行人口普查。这也是历朝进行休养生息,藏富于民的一手常规手段。真正进行的人口普查,是在李牧提出新政,废除了人头税之后。以地收税,而不是以人收税,普查人口对民富就没有了影响,李世民这才下旨,逐步在各地推行‘身份证’,这样统计出来的数据,绝对是历朝以来最准确的。
李牧提出的新政,巧妙之处就在于。解放了人口这条线的限制,从前有人头税的压力,人口都是尽量虚报瞒报的,这样对于其他要利用到人口的地方,就产生了很多的限制。比方说,需要募兵的时候,就会因为没有掌握到具体人丁的数量,而导致效率极低。
而这次对高句丽作战,李世民考虑到了种种前朝的弊端,又与李靖彻夜密谈,综合了所有目前拥有的条件。
首先,废除了人头税之后,国家更准确地掌握了人口的情况。比方说,某地男丁相对多一些,哪些地方都是老弱病残。哪些地方征兵会影响耕种,哪些地方土地贫乏正适合当兵吃粮,缓解地方压力。
而且,除了现有的府兵之外,大唐在逐渐推行募兵制。这样可以有针对性的,在兵源优良的地区多招募士卒。战斗力的提升和保证,都会得到优化。
在军事方面,李世民也是经过了仔细斟酌的。为了避免出现东西不顾的情况,李世民做了通盘的考量。西南的吐蕃内讧刚刚结束,自顾不暇,短期内是不可能犯边的。而西北的西突厥,在李牧的斡旋之下,与大唐结成了兄弟之盟,并且,内务府用大量的丝绸之路上的订单,把西突厥绑架了起来。如果西突厥想要过得富足,他们必须得支持大唐的丝绸之路,否则他们就得重新过上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像流寇土匪一样的生活。泥孰是大唐文化的坚定支持者,有泥孰在的时候,西北应该也不会出问题。
但是突厥人并不是很准成,所以李世民这次没有调定襄都护府的兵马去打高句丽,让李孝恭这个宗室大将坐镇西北,他才能真正的安枕无忧。
唯一西边的隐患吐谷浑,去岁也以摧枯拉朽之势灭掉了。
至此,打高句丽就只剩下了一个顾虑,那便是北边的突厥残部和薛延陀,但李牧用了一手内迁,提前引爆了突厥残部的矛盾。在李绩,李孝恭的虎视眈眈之下,阿史那思摩完成了突厥残部的内部清理,虽然这样也壮大了薛延陀。但是一个团结一心的东突厥部族,战斗力还是有保障的,李世民对阿史那思摩施恩,送了不少粮草辎重,命他在河套地区建城,以防备薛延陀南下。
同时,李世民还派出使者,分别联系薛延陀的几个大部族的首领,施以分化之事。减缓薛延陀的团结,这样又能争取不少时间。
李世民预计,至少两年内,薛延陀是不会南下的。而对高句丽的战争,最多也就是两年。如果两年打不完,那基本上也是打不下去了。因为现在储备的战争物资,最多也就支撑两年,这还得加上今年秋收后,得到的粮草。
在用兵人数和战略的方面,李世民这个征战出身的将军,其军事思想,绝对是要远超隋炀帝的。
李世民动用的军队数量远少于隋炀帝杨广动用的,只动用了十万兵马。给地方留下了足够的镇守兵马,而且还在扬州留下侯君集,关中留下秦琼等绝对忠于自己的将领,授以密旨,一旦内部出现诸如世家叛乱的事情,他不用回师即可平叛。他还把李牧招回来辅政,加了一层双保险。
没有像好大喜功的杨广一样,触动全国之力。给百姓造成的负担远小于隋炀帝杨广造成的,所以隋炀帝征高句丽时出现百姓打断自己的手足来躲避出征的事情,这次没有发生,反而因为大唐万胜的自豪感,青壮纷纷踊跃参加募兵。
李牧附和着答应,他看李承乾的神色,满眼都是喜爱的神色,心中一个激灵。
要糟糕啊,这事儿可能是要难办啊。
舞蹈跳完,称心来到近前,向李牧敬酒。李牧仔细打量她,果然是生得一副美人坯子。但若以他的审美来评断,这称心美则美矣,却是有皮相而无骨相,有形而无神。与独孤九比起来,还是要差很多的。
但审美这玩意,也没啥一定之规。也许称心就是长在了李承乾的审美点上,也是没准的事情。
李牧给面子地与称心喝了一杯,称心福了一礼,盈盈退了下去。举止神态,半点也看不出男人的模样。
待称心出了名,李承乾兀自还是忍不住想夸奖,道:“大哥,这半年多来,多亏了称心在我身边,若是没有他在,我肯定耐不住性子看那些奏折,父皇又得骂我了。”
“嗯——”李牧应了一声,不置可否。李承乾又说了不少夸赞称心的话,李牧都没有接茬,支支吾吾地回应着。
李承乾也不傻,自然能看出来李牧的奇怪之处。他瞧了眼李牧,道:“大哥,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是……有这么个事儿。”李牧思来想去,这事儿也没法委婉,便决定直言不讳了:“昨日与陛下闲谈,聊到了你和称心——承乾啊,称心是个男子?”
李承乾坦然道:“是男子,但是大哥你看,他虽是男儿之身,却与女子无异,只恨老天生错了,才把他作了男儿身。”
“这个么……”李牧摸了摸鼻子,含混道:“无异是肯定不可能无异的,女人可传宗接代,这男人可生不利孩子。你和太子妃也完婚了,这男女之事——”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李牧说得够直白,李承乾也听懂了,道:“我与称心不似你们想得那般肮脏,我做城管的时候,听街头巷尾的粗鄙之语,也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意思。但我与称心,未及于乱。我对他是完完全全的欣赏,我欣赏他的性格与舞艺。就如同伯牙与子期,引为知音。”
“未及于乱?”李牧狐疑地看着李承乾,李承乾坦然点头,道:“确实如此。”
“那你和太子妃之间?”
“这便是另一码事了。”李承乾叹道:“大哥对我这个太子妃,可有所了解么?”
“这却不曾有什么了解。”李牧想了想,道:“只知道是出身武功苏氏,岐州刺史苏亶的长女。虽门第不算高,但也算是大族了。”
李承乾摆手道:“大哥,你应知我的性子,我对门第从来都是不在意的。我与太子妃亲近不起来,完全是因为她那性子。大哥你没见到她,见到你就知道了。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太过于循规蹈矩了。行走立卧,说话待人,无不讲究礼数。简直比老夫子还要老夫子,若不是她姓苏,我都要以为她是孔祭酒家的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承乾越说越不满,道:“她还看不起人,东宫的仆人侍从,都是跟我多年的。平时谁有一些做不到的地方,我一向都是宽容待他们,但自打她来了,仆从们只要做错了一点儿,她就要按规矩办事。就算我亲自说情,她也不许,还要去母后那儿告我状。这样古板刻薄的子女,怎么让我喜欢得起来?”
“即便不喜欢,也换不了。总是得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互相谦让一下也就是了。等你年岁再大些,陛下肯定会再给你找几个填充后宫,到时候再寻喜欢的就是了。”李承乾的话,李牧相信。李世民怎么想的,他也能猜出一二来。
给李承乾选太子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据传,李承乾被定为太子的时候,李世民就想给儿子说一门亲事。他听闻清河崔氏有一女,年龄与李承乾相仿,也是嫡出的长女,便有意想下旨赐婚。但他还没下旨呢,得知消息的崔氏,便高调宣布,他家的女儿已经与荥阳郑氏结了亲,把李世民差点没气死。
显然,高贵的五姓七宗嫌弃皇室出身了。但这也没办法,千年的世家,在民间的声望根深蒂固。即便拒绝的是皇室,百姓们也觉得非常正常。但李世民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成为了他坚定要打压门阀的导火索。
这一点,与千年之后的明朝很不一样。明朝太祖朱元璋,为了防止外戚专权的事儿,不允许后世子孙娶勋贵之后。明朝的皇后,只能出身小门小户。但那是明朝,所谓的小门小户,也不会太小了,基础的教育还是跟得上去的,虽说是小家碧玉,但至少也知书达理。
而在此时,初唐的时候。男丁的识字普及率都非常的低,更不要说女子了。普通人家的女子,连识文断字都做不到。这样的女人,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所以,还是得在门阀大姓中找。于是李世民便在次一点的大族里面找。找来找去,最后才定的武功苏氏。丑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若要说性格的问题么?也许李世民就是要给李承乾找一个循规蹈矩的,来治一治他的性子。可是如今看来,却有些适得其反了。
眼见时机不对,李牧便也不提了。与李承乾觥筹交错,直到李承乾喝趴下了,他才从东宫离开。左右这事儿也不着急,李世民毕竟没让他立刻就办,还得是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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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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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只是一动,便从李牧的脑海中划过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李牧与李承乾有过交往,而且李承乾对他,也十分的尊敬。而李治呢,还是个怀里抱着的孩子,可跟他没啥交情。至于李世民说的,想定个娃娃亲的事儿,李牧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的。如果未来俩孩子有缘分,他也不会阻拦,但要想让他促成此事,那是万不可能的。
所以从个人的情感上,他还是支持李承乾的。而李泰么,虽说是他的弟子,但是李泰现在显然也没争储的心思,他总不能去撩拨吧?
李牧想了想,道:“陛下,臣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但臣会尽量去做……这事儿,毕竟涉及太子的颜面,还请陛下先装作不知,给太子留点余地吧。”
李世民叹道:“蓄养几个伶人,本不算什么大毛病。若是其他亲王郡王,朕不会管他们。但承乾毕竟是太子,朕没法不管。纵观史书,哪有喜好乐伶而成大器的皇帝?朕是怕他把江山断送了。”
“承乾毕竟还小,又没经历过情爱之事,偶有差错还是可以理解的。请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把承乾从歧途上拉回来。”
李世民又叹了口气,道:“如此是最好了、”顿了一下,他又喃喃说道:“真是不让人省心,此事皇后还不知道,你可别说漏了嘴,叫皇后知道了,又得着急上火。”
“臣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李世民形容有些萧索,李牧倒是能够理解。甭说是皇家了,就是后世那么开放的社会了,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头疼。感情不感情的另说,谁家有个儿子,不想着传宗接代的事儿?
见李世民也没了谈性,李牧便告辞离开了。李世民特赐御撵抬着李牧出去,皇城当值的各司看在眼中,无不艳羡。这才几年,李牧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成为如今大唐无可争议的当朝第一人。这一路的经历,便是一场奇迹。
长孙无忌站在窗前,远远地看着御撵上的李牧,心情非常复杂。
李世民自组了秘书阁之后,长孙无忌就再也没有进宫帮李世民看过奏折。他是个聪敏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长孙无忌显然是一个俊杰。无论内心有多少不甘,他都明白,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是避让。
李世民对李牧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正如他当初选择支持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登基之后对他的信任一样。这种时候,是任谁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的。
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长孙无忌选择了妥协。他只能忍,忍到机会来临。好在,他有国舅的身份在,如果不主动挑衅李牧,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李牧从来也没对他表现过攻击性,亦或许,长孙无忌也明白,在李牧的眼中,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嘴角升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长孙无忌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赢。
……
从皇宫出来,李牧惊讶地发现李世民竟然没提他为何要把攻打高句丽的事情泄露出来。也许是因为李承乾的事儿忘了?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觉得是个事儿?
李牧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了。坐着御撵回了楚王府,偌大王府,除了下人之外,就只剩下李牧三兄弟。王鸥听闻是李世民召见,不愿意来长安,李牧自然不会强迫她,只带了十几个锦衣卫随行。
李重义原本是要启程的,但是因为李牧惦记着长安东西两厂的军械,想给自己兄弟多搞一些东西,便带着他来了。李牧本来还琢磨,如何忽悠李世民,开口讨要。现在也被任命成了辅政,也不用讨要了。待李世民大军开拔,他必负责粮草辎重,批个条子给李重义送去就是了。
事情解决了,李牧也不留李重义。李重义心中一直都有仇恨,这个仇不报了,他始终不得快活。兄弟三人喝了一晚上酒,次日天没亮,李牧还在梦乡的时候,李重义已经上马离去了。
……
李牧醒酒之后,洗漱了一番,便来到了东宫。李世民交代的事儿,他还是要当个事儿办的。
听闻李牧来了,李承乾也很高兴。李世民在扬州的时候,李承乾已经做了几个月的监国。听高公公说,李承乾这个太子当的很不错。一应事情的处置,都很有章法。虽有瑕疵,但考虑到他的年纪,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以说,这几个月的监国,让李世民非常的满意。李世民或许有过李承乾适不适合作为他的继承人的想法,经过这几个月的监国,这个疑惑也打消了。若非如此,李世民御驾亲征,也放心不下朝中。
唯有这个称心,让李世民心中不快。但是他又没什么好办法,他是皇帝,但他也是一个父亲。李承乾正直叛逆,如果以强硬手段,勒令他不许做这个,不许做那个。恐怕父子之间会有怨恨,因为一个乐伶,使得父子之间心生怨恨,多少有些不值。
所以,李牧便成了那个擦屁股的人。
为了欢迎李牧,李承乾准备了酒宴。如今内帑富裕了,东宫的开销,也不像从前那般紧张。李承乾也再不是三年前那个为了一把突厥弯刀没钱买而求他的孩子了,李承乾知道李牧不喜欢东宫的属官,便没有邀请他们,酒宴只有他们二人。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该有的排面却一点也不少。有歌有舞,数月不见,李承乾竟还学会了音律,滔滔不绝地跟李牧讲着乐舞的曲名,牌名,律名,把李牧听得是越来越糊涂。
“大哥,这最后一支舞啊,可要仔细看看。”李承乾满是自豪,对李牧说道;“这支舞是称心最新之作,连我也是第一次看,大哥有眼福了。”
李牧附和着答应,他看李承乾的神色,满眼都是喜爱的神色,心中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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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审美这玩意,也没啥一定之规。也许称心就是长在了李承乾的审美点上,也是没准的事情。
李牧给面子地与称心喝了一杯,称心福了一礼,盈盈退了下去。举止神态,半点也看不出男人的模样。
待称心出了名,李承乾兀自还是忍不住想夸奖,道:“大哥,这半年多来,多亏了称心在我身边,若是没有他在,我肯定耐不住性子看那些奏折,父皇又得骂我了。”
“嗯——”李牧应了一声,不置可否。李承乾又说了不少夸赞称心的话,李牧都没有接茬,支支吾吾地回应着。
李承乾也不傻,自然能看出来李牧的奇怪之处。他瞧了眼李牧,道:“大哥,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是……有这么个事儿。”李牧思来想去,这事儿也没法委婉,便决定直言不讳了:“昨日与陛下闲谈,聊到了你和称心——承乾啊,称心是个男子?”
李承乾坦然道:“是男子,但是大哥你看,他虽是男儿之身,却与女子无异,只恨老天生错了,才把他作了男儿身。”
“这个么……”李牧摸了摸鼻子,含混道:“无异是肯定不可能无异的,女人可传宗接代,这男人可生不利孩子。你和太子妃也完婚了,这男女之事——”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李牧说得够直白,李承乾也听懂了,道:“我与称心不似你们想得那般肮脏,我做城管的时候,听街头巷尾的粗鄙之语,也知道男女之事是什么意思。但我与称心,未及于乱。我对他是完完全全的欣赏,我欣赏他的性格与舞艺。就如同伯牙与子期,引为知音。”
“未及于乱?”李牧狐疑地看着李承乾,李承乾坦然点头,道:“确实如此。”
“那你和太子妃之间?”
“这便是另一码事了。”李承乾叹道:“大哥对我这个太子妃,可有所了解么?”
“这却不曾有什么了解。”李牧想了想,道:“只知道是出身武功苏氏,岐州刺史苏亶的长女。虽门第不算高,但也算是大族了。”
李承乾摆手道:“大哥,你应知我的性子,我对门第从来都是不在意的。我与太子妃亲近不起来,完全是因为她那性子。大哥你没见到她,见到你就知道了。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太过于循规蹈矩了。行走立卧,说话待人,无不讲究礼数。简直比老夫子还要老夫子,若不是她姓苏,我都要以为她是孔祭酒家的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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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高贵的五姓七宗嫌弃皇室出身了。但这也没办法,千年的世家,在民间的声望根深蒂固。即便拒绝的是皇室,百姓们也觉得非常正常。但李世民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成为了他坚定要打压门阀的导火索。
有了崔氏的事儿,李世民便也不想打五姓七宗的主意了。有这么一次,皇室已经颜面扫地,若是再来一次,那可就一点脸都没有了。但,给儿子找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却也是不行的。
而在此时,初唐的时候。男丁的识字普及率都非常的低,更不要说女子了。普通人家的女子,连识文断字都做不到。这样的女人,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所以,还是得在门阀大姓中找。于是李世民便在次一点的大族里面找。找来找去,最后才定的武功苏氏。丑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若要说性格的问题么?也许李世民就是要给李承乾找一个循规蹈矩的,来治一治他的性子。可是如今看来,却有些适得其反了。
眼见时机不对,李牧便也不提了。与李承乾觥筹交错,直到李承乾喝趴下了,他才从东宫离开。左右这事儿也不着急,李世民毕竟没让他立刻就办,还得是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回到楚王府,李牧来到书房,给扬州写信。计划没有变化快,他本以为这次来洛阳,有两三个月怎么也回去了。可是现在被任命成了代尚书令,三个月是肯定回不去了。得飞鸽传书告诉家里一声,还有明州港那边,他肯定是要错过工程的完工了。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他还是要写清楚,免得出了纰漏。

n4su3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逍遙初唐討論-第994章 造勢-jnpuk

逍遙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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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所有人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联合马球的三家也只能静观其变,默默等待了。
第三天一大早,有新的消息传出。大唐日报头版头条刊载专访,程知节将军袒露心声。
为何要关闭马场?与任何事情都无关,最近的传言都是谣言。真正的原因是,陛下欲征伐高句丽,缺少马匹良驹。得知了这个情况,他便关闭了马场,把马匹蓄养起来,准备随时献给朝廷,以备东征之用。
专访下面,还有一个评论文章。大大地歌颂了一番程将军深明大义,以家国为己任。不愧是开国老将,国之柱石云云。
消息一出,众人都傻了眼。
开什么玩笑,程咬金深明大义?难道那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不姓程?
除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之外,稍微了解程咬金一点儿的人,都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不过没关系,李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日,联合马球的股价应声而降。到了收盘的事宜,已经跌去三成。
程咬金喜形于色,颠颠地来到侯府。人还没进来,笑声已经传了进来:“贤侄啊,你可真是神了,程钱刚从交易中心回来,据他所说,赵郡李氏留在交易所的掌柜,脸都成黑炭了。”
没等李牧说话,他坐在李牧面前,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过贤侄啊,你这招同归于尽是不是有点狠啊。难道我真的要把那三千匹好马,全都献给陛下么?”程咬金越说,越觉得肉疼,一张黑脸直抽抽。
“格局小了啊,几千匹马而已,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没有付出哪有回报?放心吧,总不会让你吃亏就是。”
“那我就信你啦。”程咬金等得就是这句话,他现在也不打算问李牧了,他知道问也是白问,李牧是不可能告诉他的。换位思考,他也觉得李牧不可能说。这可是价值万金的智慧啊,岂能轻易与人?
要是李牧听到了他的话,肯定大呼冤枉。他不想跟程咬金解释,只是嫌他大嘴巴而已。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原因,李牧撇撇嘴,眼瞅着程咬金不打算走了,对李重义点点头,李重义转身去安排席面去了。
丫鬟看茶,程咬金端起来吹了吹,一口茶盏里头的茶都喝了,抹了下嘴巴,道:“一路气喘吁吁跑过来,确实有点渴了……贤侄啊,你说也是奇了,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啥他们的股价降了呢?”
“啊?”李牧一愣,瞅着程咬金:“没看明白?”
程咬金摇头:“没明白啊,咋了?”
李牧怔了一下,叹了口气,道:“程伯父,这道理不是很明显么?我放出的消息,可谓是一石二鸟。这头一只鸟呢,是以大义压人。马上就要打仗了,国家需要战马。好好的马匹,岂能再用于玩乐?程家深明大义,主动放弃了日进斗金的马场生意,他们联合马球,如果趁势扩张,逆势而行,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声?都是千年的世家,大家都要脸面,就算这买卖再怎么赚钱,他们也不可能再做了。顶多是维持现有的程度,绝对不敢动你盘子里的肉。”
“高!”程咬金嘿嘿直乐,道:“这叫打掉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吞,贤侄啊,高明!第二只鸟呢?是啥?”
“第二只鸟,是告诉市场,朝廷要打仗了。”
程咬金两眼懵,道:“这是为啥呢?”
李牧真的是心态要崩了,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里头都说肌肉长死了么?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程咬金若有所思,李牧继续说道;“看似,你现在是损失了几千匹马,但是陛下可是欠你人情了……想想,陛下肯定会有所表示吧?等打完这场仗,好处肯定是少不了。不过,我建议你啊,借此机会,向陛下申请随军——”
程咬金皱眉道:“老夫随军还用说么?我是右武卫大将军,陛下肯定会带着我!”
“我是说你那几个儿子!”李牧没好气道:“带你,能带你那几个没军功的儿子?我跟你说吧,此战陛下谋划已久,而且有杀手锏,高句丽必败。这么好的机会,不混一趟军功不是傻子么?程伯父,你可是有六个儿子啊!除了长子在定襄,其他五个儿子还没着落吧?”
“这……”程咬金眼睛亮了起来,对啊,军功!三千匹马算在五个儿子身上,每个儿子合六百。六百匹马换一场军功,这买卖虽然贵了点,但划得来啊!毕竟马可以再买,这军功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t2i8k熱門連載玄幻小說 逍遙初唐 線上看-第994章 造勢閲讀-qlrxp

逍遙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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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所有人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联合马球的三家也只能静观其变,默默等待了。
第三天一大早,有新的消息传出。大唐日报头版头条刊载专访,程知节将军袒露心声。
为何要关闭马场?与任何事情都无关,最近的传言都是谣言。真正的原因是,陛下欲征伐高句丽,缺少马匹良驹。得知了这个情况,他便关闭了马场,把马匹蓄养起来,准备随时献给朝廷,以备东征之用。
专访下面,还有一个评论文章。大大地歌颂了一番程将军深明大义,以家国为己任。不愧是开国老将,国之柱石云云。
消息一出,众人都傻了眼。
开什么玩笑,程咬金深明大义?难道那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不姓程?
除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之外,稍微了解程咬金一点儿的人,都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不过没关系,李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日,联合马球的股价应声而降。到了收盘的事宜,已经跌去三成。
程咬金喜形于色,颠颠地来到侯府。人还没进来,笑声已经传了进来:“贤侄啊,你可真是神了,程钱刚从交易中心回来,据他所说,赵郡李氏留在交易所的掌柜,脸都成黑炭了。”
没等李牧说话,他坐在李牧面前,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过贤侄啊,你这招同归于尽是不是有点狠啊。难道我真的要把那三千匹好马,全都献给陛下么?”程咬金越说,越觉得肉疼,一张黑脸直抽抽。
“格局小了啊,几千匹马而已,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没有付出哪有回报?放心吧,总不会让你吃亏就是。”
“那我就信你啦。”程咬金等得就是这句话,他现在也不打算问李牧了,他知道问也是白问,李牧是不可能告诉他的。换位思考,他也觉得李牧不可能说。这可是价值万金的智慧啊,岂能轻易与人?
要是李牧听到了他的话,肯定大呼冤枉。他不想跟程咬金解释,只是嫌他大嘴巴而已。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原因,李牧撇撇嘴,眼瞅着程咬金不打算走了,对李重义点点头,李重义转身去安排席面去了。
丫鬟看茶,程咬金端起来吹了吹,一口茶盏里头的茶都喝了,抹了下嘴巴,道:“一路气喘吁吁跑过来,确实有点渴了……贤侄啊,你说也是奇了,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啥他们的股价降了呢?”
“啊?”李牧一愣,瞅着程咬金:“没看明白?”
程咬金摇头:“没明白啊,咋了?”
李牧怔了一下,叹了口气,道:“程伯父,这道理不是很明显么?我放出的消息,可谓是一石二鸟。这头一只鸟呢,是以大义压人。马上就要打仗了,国家需要战马。好好的马匹,岂能再用于玩乐?程家深明大义,主动放弃了日进斗金的马场生意,他们联合马球,如果趁势扩张,逆势而行,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声?都是千年的世家,大家都要脸面,就算这买卖再怎么赚钱,他们也不可能再做了。顶多是维持现有的程度,绝对不敢动你盘子里的肉。”
“高!”程咬金嘿嘿直乐,道:“这叫打掉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吞,贤侄啊,高明!第二只鸟呢?是啥?”
“第二只鸟,是告诉市场,朝廷要打仗了。”
程咬金两眼懵,道:“这是为啥呢?”
李牧真的是心态要崩了,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里头都说肌肉长死了么?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程咬金若有所思,李牧继续说道;“看似,你现在是损失了几千匹马,但是陛下可是欠你人情了……想想,陛下肯定会有所表示吧?等打完这场仗,好处肯定是少不了。不过,我建议你啊,借此机会,向陛下申请随军——”
程咬金皱眉道:“老夫随军还用说么?我是右武卫大将军,陛下肯定会带着我!”
“我是说你那几个儿子!”李牧没好气道:“带你,能带你那几个没军功的儿子?我跟你说吧,此战陛下谋划已久,而且有杀手锏,高句丽必败。这么好的机会,不混一趟军功不是傻子么?程伯父,你可是有六个儿子啊!除了长子在定襄,其他五个儿子还没着落吧?”
“这……”程咬金眼睛亮了起来,对啊,军功!三千匹马算在五个儿子身上,每个儿子合六百。六百匹马换一场军功,这买卖虽然贵了点,但划得来啊!毕竟马可以再买,这军功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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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关闭马场?与任何事情都无关,最近的传言都是谣言。真正的原因是,陛下欲征伐高句丽,缺少马匹良驹。得知了这个情况,他便关闭了马场,把马匹蓄养起来,准备随时献给朝廷,以备东征之用。
专访下面,还有一个评论文章。大大地歌颂了一番程将军深明大义,以家国为己任。不愧是开国老将,国之柱石云云。
消息一出,众人都傻了眼。
开什么玩笑,程咬金深明大义?难道那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不姓程?
除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之外,稍微了解程咬金一点儿的人,都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不过没关系,李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日,联合马球的股价应声而降。到了收盘的事宜,已经跌去三成。
程咬金喜形于色,颠颠地来到侯府。人还没进来,笑声已经传了进来:“贤侄啊,你可真是神了,程钱刚从交易中心回来,据他所说,赵郡李氏留在交易所的掌柜,脸都成黑炭了。”
没等李牧说话,他坐在李牧面前,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过贤侄啊,你这招同归于尽是不是有点狠啊。难道我真的要把那三千匹好马,全都献给陛下么?”程咬金越说,越觉得肉疼,一张黑脸直抽抽。
“格局小了啊,几千匹马而已,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没有付出哪有回报?放心吧,总不会让你吃亏就是。”
“那我就信你啦。”程咬金等得就是这句话,他现在也不打算问李牧了,他知道问也是白问,李牧是不可能告诉他的。换位思考,他也觉得李牧不可能说。这可是价值万金的智慧啊,岂能轻易与人?
要是李牧听到了他的话,肯定大呼冤枉。他不想跟程咬金解释,只是嫌他大嘴巴而已。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原因,李牧撇撇嘴,眼瞅着程咬金不打算走了,对李重义点点头,李重义转身去安排席面去了。
丫鬟看茶,程咬金端起来吹了吹,一口茶盏里头的茶都喝了,抹了下嘴巴,道:“一路气喘吁吁跑过来,确实有点渴了……贤侄啊,你说也是奇了,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啥他们的股价降了呢?”
“啊?”李牧一愣,瞅着程咬金:“没看明白?”
程咬金摇头:“没明白啊,咋了?”
李牧怔了一下,叹了口气,道:“程伯父,这道理不是很明显么?我放出的消息,可谓是一石二鸟。这头一只鸟呢,是以大义压人。马上就要打仗了,国家需要战马。好好的马匹,岂能再用于玩乐?程家深明大义,主动放弃了日进斗金的马场生意,他们联合马球,如果趁势扩张,逆势而行,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名声?都是千年的世家,大家都要脸面,就算这买卖再怎么赚钱,他们也不可能再做了。顶多是维持现有的程度,绝对不敢动你盘子里的肉。”
“高!”程咬金嘿嘿直乐,道:“这叫打掉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吞,贤侄啊,高明!第二只鸟呢?是啥?”
“第二只鸟,是告诉市场,朝廷要打仗了。”
程咬金两眼懵,道:“这是为啥呢?”
李牧真的是心态要崩了,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里头都说肌肉长死了么?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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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市场里头的钱是有数的,眼下朝廷要打仗了。马场里头的马,用来娱乐,肯定是逆势而为,也就是说,马场的生意要红火不起来了。而即将打仗,粮食,铁,布匹,药材等物资需要的量会非常大,这些东西成为热门,与之相关的股价会涨起来。你想想,若你是投资了联合马球的股东,此时你会怎么做?”
“我……”程咬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会把钱从联合马球抽出来,投入到你说的那些热门——”程咬金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贤侄啊,高,实在是高!”
“不过……”程咬金搓了搓手,道;“你还没说,咋让我不吃亏呢?现在看来,我这几千匹马可是亏死了啊。”
程咬金若有所思,李牧继续说道;“看似,你现在是损失了几千匹马,但是陛下可是欠你人情了……想想,陛下肯定会有所表示吧?等打完这场仗,好处肯定是少不了。不过,我建议你啊,借此机会,向陛下申请随军——”
程咬金皱眉道:“老夫随军还用说么?我是右武卫大将军,陛下肯定会带着我!”
“我是说你那几个儿子!”李牧没好气道:“带你,能带你那几个没军功的儿子?我跟你说吧,此战陛下谋划已久,而且有杀手锏,高句丽必败。这么好的机会,不混一趟军功不是傻子么?程伯父,你可是有六个儿子啊!除了长子在定襄,其他五个儿子还没着落吧?”
“这……”程咬金眼睛亮了起来,对啊,军功!三千匹马算在五个儿子身上,每个儿子合六百。六百匹马换一场军功,这买卖虽然贵了点,但划得来啊!毕竟马可以再买,这军功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