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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y80v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修仙遊戲滿級後-第四百二十九章 羽衣(八)展示-g7ri2

修仙遊戲滿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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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微光穿过细雪与窗纸,落进屋里,落在枕间,落在白薇眉头。她眯开眼,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细碎的光照进她的眼睛。她动了动鼻子,令人安心的气味萦绕鼻尖……这,是从旁边传来的。她偏头看向旁边,叶抚的睡容映入眼中,一下子,她的脸泛起润红,昨夜之事,水雾一般在她脑海里迷蒙、湿润。
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幸福感填充进她的心房。她想要侧过身子,但一动就发现头发被叶抚压住了,于是她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手把住被压住的头发,一点一点往外抽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是做贼一样这么小心,但她觉得小心就对了,大概……这是一个女人的矜持吧。
但叶抚还是醒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选择躲闪的是白薇。她连忙脑袋一埋,闭上眼,装作还没醒的样子。慌乱作态的她,一只手还把着头发,另一只手放在叶抚肩头。
这副模样,可爱极了。
叶抚看了看白薇装睡的紧张睡颜,会心一笑。他伸出手,同白薇手十指交叉相握。指连心,指穿越之高阳公主 羽白连指便是心连心。
白薇抖了抖,然后抿着嘴唇睁开了眼,眼中泛着浅淡的雾气。
叶抚翻过身,贴在她耳边说,“早上好。”
白薇耳朵受了热气,一下子就红了,红到了耳根子。她抬手挡住脸,“你知道我醒了吧。”
“嗯……嗯。”
“嗯?”
“差不多吧。”
“什么啊。”白薇努努嘴,不太满意叶抚这种猜谜似回答。
叶抚微微起身,将压在身下白薇的头发顺了过去,然后他平躺着说:“你看着我,我就知道你在看着我。”
白薇侧过身,嘀咕道,“净说这些羞人的话。”
“昨晚——”
叶抚只是说出两个字,就被白薇打断了,“昨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抚调笑,“要不要我帮你想想?”
“不要啦……”白薇语气有些尴尬。她到底还是秉着女人的那份矜持,即便是坦诚相待的局面,从小接受儒家文礼教育的她也依旧是保守含蓄的。说着,她翻过身,白了叶抚一眼,“你居然调戏我。”
叶抚脑袋凑过去,轻轻吸了吸气,鼻尖在白薇脖子上触碰,呼出的热气让白薇有些慌乱与发软。卸下了任何防御的白薇,只是个爱读书、喜欢种花弹琴的文静女子,没有叶抚那份厚脸皮与开放的观念。
“叶抚……”死亡阴魂 似曾相知白薇只是柔软地呼叫一声,并没有抵抗。
她眼中泛着潮湿的雾气,两只手紧紧抓住叶抚后背。她很紧张,甚至比昨晚还要紧张,将叶抚后背抓出红印子了。
叶抚感受到她的紧张,便没有太过急切,只是贴在她身旁,轻轻抚摸。或许,先说说话是个不错的选择。
没感觉到叶抚进一步的动作,白薇反而有些着急,她禁不住问,“怎么了?”
“想说说话。”叶抚闭着眼,慵懒地说。
白薇可不像她说的那样,忘了昨晚的事。她的印象里,昨晚自己并没有喝醉,但却是迷迷蒙蒙的,或许那个时候正是情绪与爱意的最佳时候吧。念及这一点,她不禁有些怪罪自己无法控制的紧张。
“叶抚,跟我……是不是,不太……轻松。”白薇语气低低的。
“不会的。总不能要求你什么都会。”
“对不起……”
“不用道歉。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叶抚轻声说,“倒不如说,我也还是很喜欢你这份羞涩。”
白薇打了叶抚肩膀一巴掌,“你太奇怪了!可不能这样!”
叶抚笑笑,“开玩笑的嘛。”
“不许开这种玩笑。”白薇瞪着叶抚说。
“好好好。”
“不许这么敷衍!”
“一定!”
叶抚心里哭笑不得。白薇总是能给他惊喜。他能在白薇身上感受到一个知性女人的成熟,能感受到一个文静女子的羞涩,也还能感受到这份单纯的认真劲儿。
白薇捂在床里,半侧着身子,小声问,“叶抚,会不会觉得我太瘦了……”
“瘦?”乍一听,叶抚还觉得莫名其妙,仔细一想,明白了白薇是在问他会不会觉得她不够丰满。“在我家乡,你这样的身材最讨喜。”
白薇闷声道,“我不要知道在你家乡讨不讨喜,我要知道,你……”她在明安城时,莫芊芊对她说过,男人就喜欢丰满的。这让她耿耿于怀,不曾有喜欢的人时,对外界人的评价无所谓,置之不理,但有喜欢的人了,脑袋也就跟着变傻了,变得去在意,不想在意也止不住地去在意。
“你不瘦的。骨架小,纤细。”
白薇神伤道,“那不就是瘦小嘛,非要给个纤细的形容。”
“这……”叶抚呼出口气,“那我大概就是喜欢瘦的吧。”
“真的吗?”白薇惊喜出声,又立马止住,她觉得叶抚是为了安抚她。
叶抚忽然钻进被窝,然后翻身,将被子撑起来,面朝着白薇。“人是视觉动物,若你不符合我的审美,那或许在明安城便没了缘分。”
白薇咬着牙,“你说得好过分哦。”虽然她没听懂“视觉动物”是什么意思,但大致明白叶抚也是因为她的相貌符合他对美的认知才会和她接触。她殇:红颜叹 冰璃小声嘀咕,“要是我是个丑女……”虽然心里很开心叶抚赞美她,但还是忍不出这样念叨。
“那大概我只会让你避免成为傀儡神,而不会喜欢上你。”叶抚说得很实诚。
白薇狠狠地在叶抚胸口锤了一拳。她可没有省力,甚至使上了神力,也只有叶抚扛得住她这一拳了。虽然叶抚说了实话,没有骗她,但是她依旧不满意叶抚这样说,所以她打了叶抚一拳,接着她又哼了一声,“虽然我揍了你一拳,但我还是爱你的。”
叶抚笑了笑,“虽然你揍了我一拳,但我还是爱你的。”
白薇一听,脑袋一热,闭上眼,“我要你……”
叶抚俯身。
他们再一次相融。
荧荧可羞月,更似玉京楼。
青丝散、衣带乱。
玉润,珠红,萋萋切意浓。
微微尚落碧,且见笑伊人。
眼迷离、言慥慥。
情热,气沉,细雪不近身。
……
“叶抚,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你了。”
叶雪衣看着镜子里的叶抚,笑吟吟地说。梦到叶抚这件事似乎能让她产生某种奇怪的自豪感。
叶抚手捧着叶雪衣浓厚的头发,轻轻梳弄着。他笑问,“是吗,梦到了什么?”
“梦到我走丢了,走到一个没有太阳,没有人,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然后我在那里等你,等你,一直等你。”
“为什么觉得是在等我呢?”
叶雪衣转过头,不满意地说,“我只会等你的嘛,什么为什么的。叶抚你太奇怪了。”
叶抚笑笑,“那等到我了吗?”
“好像有,好像又没有。”叶雪衣露出思考的神情。
叶抚问,“你不是都梦到我了吗?为什么又说好像没有。”
叶雪衣拧起小眉毛,“因为那个人好像不是你。”
“不是我?”
“不是不是你,而是不是现在的你。”
“现在的我?”叶抚帮她编好了头发,绝品倾城妃:邪王慢点宠 九夜雪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什么意思?”
叶雪衣一副憨态的模样,笑吟吟地说,“叶抚你现在太温柔了,温柔得想让人一直抱着你。跟梦里的你一千娇百美点都不像。”
“那梦里的我是什么样呢?”叶抚轻声问。
叶雪衣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抚,过了一会儿,眨眼笑道:“大概就是那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吧,一点都不温柔,冷冰冰的。”
她的声音是小孩子的声音,但语气透露出些难以言喻的味道。这一如叶抚所知,叶雪衣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孩子,是横跨了岁月的史诗。
但现在,在叶抚面前,她只是一个小孩子。
叶抚将她一缕鬓发捋过耳弯,笑着说:“梦总是相反的。”
这种逗小孩子的话让叶雪衣很受用,她欢快地跳下板凳,蹦蹦跳跳地冲了出去,边呼喊着“又娘,又娘,快来,快来”!
叶抚注视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偏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来到这里后便没处理过头发,现在已经长到垂落肩头了。他抓起一把自己的头发,小声嘀咕,“倒是越来越有这边的样子了。”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赛场风云 happysnakeo”>从霹雳开始的功德人生头发重新剪断。
但,剪断头发又能收获些什么吗?又能重新回到以前的模样吗?
他暗自摇头,呼出口气,踏步离去。
午饭在笑笑闹闹中过去。他们的和谐与笑意让三味书屋看上去从来不曾失去过什么,一如往常那般。
又娘又找了处既可以晒太阳,又可以避细雪的地方打盹儿。打盹儿对她而言是除了生命外的最重要之事,好似对大多数猫都是如此。叶雪衣有着要在叶抚面前表现出乖孩子的意思,也不闹腾,很是听话,安静坐在书房里,面前摆本书,一副万事好皆不如我读书好的模样,只是她那时不时张望门窗找寻叶抚的眼神出卖了她。
叶抚可没有去看叶雪衣到底有没有认真看书的想法,他很清楚,没有她不懂的,也没有她需要学的。
大抵还是觉得同叶抚纠缠的事情太过羞人,白薇不愿意单独面对叶抚,处理好书屋的杂事后,她就出门去了,说是要看一看这一次大幕的情况,再了解了解守林人的企图。她还是没有把叶抚交给她的事重新推给叶抚,也有着自己总得独当一面,不能一直站在人身后的想法。
叶抚便落了个清闲无事。
他在地窖里倒腾了一会儿酿的花酒后,又拾掇点碎花茶泡了,坐在侧边的小茶房里,独享了一会儿品茶的时间。然后,他趁着叶雪衣一个不留神,离开了书屋,穿过书屋外曲径长廊,进了旁边的竹林。
得去看看邻居。
竹林不停雪,也不见水润,这得益于独特的竹子品种。至于独特在哪儿,叶抚想,应该没有比那只食铁兽更懂的。
小路弯弯,竹林幽幽。脚踩在掉落的竹叶上,发出声响,在这没有鸟声虫鸣的地方很是清楚。这样的声响自然容易惊醒沉睡在这里的存在,一条青蛇睁开眼睛,冷幽幽的竖瞳爆发出寒潭般的冷冽气息,随后,这样的气息又立马消失,因为它知道是谁来了。它身体扭动,缠绕着一尊石像向上,最终在石像顶上盘成一团。
不一会儿,石像开始生变,先是外面那一层青灰色石皮碎裂,然后石像动了起来。随着一声沉闷有力的呼吸,石像焕然变化,成了一只黑白相间,气势磅礴的食铁兽,其双眼之中闪烁着紫色的雷霆。
待它眼中紫色雷霆逸散,一声“好久不见”在耳边响起。
叶抚笑看着食铁兽,“看样子,你应该许久没有去过书屋了。”
食铁兽口吐人言,跟它气势不同,声音并不浑厚,甚至有些稚嫩,像是未经历成长期的男童,“那位大神来了书屋后,就没去过了。”之前它并未开口说过话,但是现在,它觉得同叶抚相处,并没有什么值得去隐瞒的。
叶抚知道食铁兽指的是白薇。他笑了笑,“或许你们会相处得很融洽。”
“我这种被诅咒的凶兽,别人避绑匪总裁:追回前妻生宝宝之不及,也只有叶先生你愿意同我说话。”食铁兽声音稚嫩,但是语气老成。青蛇盘在它头顶,猩红的信子不停吐露,隐约可见其身形总裁闲妻不好当有龙意,已然有了化龙的潜力。化龙的“龙”和龙族是不同的东西,龙族本身只是一个种族,化龙并不会改变原本的种族,而是取得一丝追寻万物大道的契机,人亦有冷情侯爷无良妾着化龙一说,只是没有人选择这条路,因为同样的条件,修仙更加简单。
叶抚笑道,“书屋那棵梨树化形了。”
食铁兽不大的眼睛抖了抖,“那样的存在还能化形?我以为这座天下已经不足以支撑梨树化形了。”
叶抚笑笑,没有解释什么,“要不要去见见她?”
食铁兽头颅摇晃,“算了,梨树肯让我取几片花瓣已经是大恩了,再让我身上诅咒的污秽接近梨树实在是惭愧。”
“那,随你吧。”
食铁兽看了看叶抚。它并不知道叶抚是谁,为什么能让那棵梨树听话,为什么能请来那位大神,为什么不惧它身上那远古的诅咒。这些它都不知道,也无法去知道。但它隐约觉得,或许眼前的叶抚,能让一切重回起点,也能让一切走向终点。
“之后,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叶抚问。
食铁兽顿了顿,“我没想过。”
“你的主人……你还要等吗?”
“有希望,就一直等。”
叶抚笑问,“哪怕再等个几万年?”
食铁兽无法展露笑颜,但是能用眼睛表达它的情感。它眼中满是洒然与不在意,“有着用不完的寿命,总不能浪费了。”
它并不觉得漫无边际的等待是浪费,“我不遗忘我的主人,那么他便永远不会死去。”
食铁兽似乎有些累了,坐了下来,粗壮的上肢撑在肚子上。
叶抚说,“倘若他真的已经死了……你,还有存在下去的意义吗?”
食铁兽语气迷茫,“没有想过。”
“那么多年了,没有想过?”
食铁兽没有回答,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没有遇到你主人前,你也是你。”叶抚说。
食铁兽语气露苦,“叶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真的找寻不到重新面对过往的理由。”
叶抚看着食铁兽,没有说话。他明白,食铁兽其实内心深处知晓他的主人真的已经死了,但是不愿意去面对,它宁可相信,只要自己不曾遗忘,那便不曾失去。他无法去改变什么,毕竟,这跟他并无关系,若是扮演个圣人的角色去做感动自己的事情,对别人并不公平。
点到,即止。
叶抚笑了笑,“那希望有一天,你找到了那份理由。也希望,你我有机会同处一屋,同在一桌,同饮一壶。”
食铁兽没说话,只是握着拳头,伸向叶抚。
叶抚心领神会,伸出拳头,同食铁兽的粗壮拳头相抵。
食铁兽一族的礼仪,大抵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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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的指尖游走在丝桐的每一根弦上,每一次拨动都流淌出“水”的温柔,“风”绵软,以及“叶儿”的“风”的扶持下飘落“水”上的悠扬感。
叶抚第一次听这首曲子。这种韵调,蕴藏在韵调中的情象让他确定,曲子应当是白薇的新曲。听曲识人,他大致上明白,为何每一次久别重逢够,白薇都不会说起分别时发生的事,因为,那些故事全都在曲子里了。
这是白薇给予叶抚的重逢礼。她将一年里的想念与发酵的喜爱全都放进了乐曲中,在梨树下,有细雪做伴之时,赠予他。
双手落定,一曲终了。
晚秋天凉,趁景趁情,都要放置一座小暖炉。叶抚就坐在小暖炉旁边,看着院子里白薇青丝堆雪、素手撩动。
“打算叫什么名字?”叶抚问。
叶抚没说主角,但白薇知道他在问什么,抬头笑道:“东宫。”
“东宫啊……”叶抚呼出口气,“感觉到了什么吗?”
白薇仰面,透过梨花缝隙,望向雨后的晴夜,“或许,你即便不曾出现在我生命里,我即便成了那挡灾的神,该来的还是会来。生命中注定的那一部分,我无法逃避。”
“期待,还是害怕?”
白薇看向叶抚:“你的看法呢?我苏醒后,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得,还是说,你本就知道我原本的样子?”
叶抚没有骗她,“我知道。”
白薇嫣然,“那你喜欢吗?”
叶抚身体微微向前,“只要你还是白薇,我就喜欢。”
“以你的本事,要是想,我永远都会是白薇。”白薇笃定地看着叶抚。
叶抚笑道:“我没有那样的控制欲。你并不属于我,我不能帮你做选择。”
白薇随意地拨了拨丝桐,并无欢喜地笑道:“自我懂事起,东宫这个姓氏便盘旋在我脑海之中。大概,白薇只是东宫的一部分吧。”
“你果然还是你。”
“是啊,谁让我说不来情话呢……就只能说些现实实在的。”白薇神情淡然。
月升得高了,清光扑在院子里,映照出霞意。
叶抚拍散沉寂,笑着问:“那,你有信心让我喜欢上东宫吗?”
白薇闷沉的心思一下子被叶抚勾动,她的理性被感性越过,整个人神情变得紧张起来,“我有!”她又站起来,捏着手,似承诺,似希冀,又一声:“有!”
叶抚笑而不语。
白薇看着叶抚一动不动,提起来的情绪又掉了下去,只手遮半面,哀怨地说:“到时候,你还是你,但我不止是我了。我就怕,我哪天醒来,突然,突然……”她声音愈发低,“就变得不喜欢你了。”
叶抚轻声回应,“你说过,希望平等的爱。自然,你不会是一个人追求,我也不会是一个人等待。”
白薇愣愣地看着叶抚,“要是我成了东宫,不喜欢现在的你,你也不喜欢成为东宫的我,那我们之间还会有联系吗?”
“只要我们都不曾消散天地,联系便不会断绝。”叶抚柔声说,“你是我的神,我是你的神官。”
“神与神官……”白薇细声呢喃,眼眶有些酸涩。她想起了曾经在明安城孤独等候的日子,又想着或许会再次变得孤独,不禁笑着、伤心着说:“听上去,很让人感动呢。”
他们没有彼此相拥,却好似在彼此身体里融化。
“叶抚,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很好看。”
“有比我更好看的。”
“但她们不是你。因为是你,我才觉得好看。”
“当你喜欢上别人,也会说同样的话吧。”
“不曾发生过的事,有无数的可能。发生的事,只有一种结果。”
“就是现在啊。”
“是的,你是唯一。”
“叶抚,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有过。”
“现在还喜欢吗?”
“若我还喜欢她,就不可能喜欢你了。”
“喔……我可以知道她的名字吗?”
“当然。她叫荀琳琳。”
“荀琳琳……完全不同的起名风格呢。她出生的地方离我们这边很远吧。”
“是啊,很远……很远……”
“也是你的家乡吗?”
“嗯。”
“真想去看看呢。”
叶抚在心里回应:我也想。他笑着说:“我无法承诺你带你去我的故乡,但有机会的话,我不会孤身一人前往。”
白薇仰面,一朵梨花恰好落在她的鼻尖。她露齿一笑,“我当你承诺我了。”
叶抚吸了口气,稍微停了停又问:“你想知道你本来的模样吗?”
白薇偏头,“说不想是假的。”她低眉,“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我。要不然,我会天天念想的。”
叶抚点头,“也是啊,毕竟这种事情不太好接受。”
白薇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谈论下去了,她双手定在弦上,“叶抚,我再给你弹一首曲子吧。”
“新曲吗?”
白薇想了想,“对白薇而言是新曲,但对东宫来说,似乎不是。”
“记忆中的吗?”
“两三个月前开始在我脑海中浮现,都是一些片段,我自己尝试着复原了。”
“或许本来就是你的曲子,也不能称作是复原,而是想起。”
白薇蹙眉,“我不想你这么说。那不是我的。我是白薇,还没有成为那可能的东宫。”
“但——”
白薇知道叶抚想说什么,打断他,“还没有那个时候,我只想以白薇的身份跟你在一起。你不可以把我当作东宫,只能当白薇。”她的神态与语气显得有些不讲理。
叶抚几乎没有见过白薇不讲理耍横的样子。他向来平静的心,起了一阵波澜。白薇也并不只是知性与温和的,依旧会有自己的情绪,依旧有着不能触碰的性格凹点。他意识到,自己触碰了白薇的性格凹点。
白薇不再说什么,手指动了起来。她指甲留得不长,便戴着玳瑁。玳瑁与丝桐的琴弦摩擦勾动,震颤出声。曲子并无明显的风格,不似叙事,不似抒情,乍一听只是在胡乱的表达虚无缥缈的意向,但随着曲子格调渐升,意向归于平静后,便能感受到,曲子里那种对“穷极”的追求,与对某种事情的无可奈何。曲子本身是这么个感觉,但白薇似乎加入了自己的“脾气”。她的手指拨动力度很重,使得曲子里都不只是曲子本身了,还有玳瑁同琴弦的摩擦碰撞声。
见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叶抚知道,她生气了,在生他的气。
曲终。
白薇没有问叶抚对曲子的评价,站起来,抱起丝桐说:“我累了,想休息了。”她朝着内屋走去。
她越过叶抚身位时,叶抚问:“在生气吗?”
白薇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第一次生你的气。”
她很直接地承认了,并没有故意不认。
叶抚合眼,右手扶了扶额头,“坐着,别急着进去。我们好好聊聊。”
白薇说:“我把丝桐放进去。”
“不必,我还有用。”
“你也要弹琴。”
叶抚点头,“总得给你这个师父看看徒弟的长进。”
白薇咬咬牙,“生气的人听什么都不好听!”
“所以让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的嘛。”
白薇闷声坐下,“你想说什么?”
叶抚笑了笑,“我说了,希望你不会更生气。”
“我现在是最生气的时候了。”她哼了一声,转过头。
叶抚吸了口气,“白薇,你其实并不担心你成为东宫后变作另一个人,而是在担心我本就认识之前的你吧。”
白薇瞳孔抖了抖,她并没有因为被看穿而羞恼。她转头大声对叶抚说,“所以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说!叶抚你总是这样,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是不是以为即便说出那些话,我也不会生气。”
她胸膛起伏着,不断倾吐着,“明明我们是互相喜欢。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那么累,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言行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为什么你要自以为很懂我,我明明就不知道什么是东宫,明明只知道我叫白薇,你也说了,你喜欢的是白薇,为什么,为什么又要将白薇和东宫认作是一个人。”
白薇身体似乎没了力气,蹲了下来。她面朝梨花残落的地板,低低地说:“叶抚,我真的好累……”
叶抚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女人,听着她一番宣泄似的倾诉,眼皮禁不住颤抖。
这个女人到底面对过什么?她生下来,脑袋里便印进了“东宫”二字,从一开始她便不只是她。到十八岁为止,她都过着不被外界打扰的读书生活,直到十八岁,突然有人告诉她,她要成为神,然后被带到远离家乡的明安城,无法离开那座高阁半步,终日里,只能远望,从此,家乡是存在于她的记忆里。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所谓的成神只是成为挡灾的傀儡,要承受着不再是自己的煎熬。
而不久前,残破的记忆碎片又让她明白,原来她是一个被“东宫”赋予了意义的人。
所以,“无法成为自己”是她深埋于心的性格凹点,直到今天,被她最珍视的人触碰和违背,“知性和温和”的外衣破碎,几乎没有生过气的她,“不讲道理”地生气了。
叶抚起身,缓步来到白薇面前,蹲下来。他扶起白薇,温声同她说,“成熟的大人是不会哭的。”
白薇脑袋埋进叶抚怀里,轻声抽泣,“叶抚,我不想当成熟的大人。”
“我知道,我知道。”叶抚抚摸着白薇垂在背上的长发。
拥抱着叶抚的白薇看不到,此时,叶抚脸上,是释然的微笑。之所以释然,是因为白薇终于将她心里的矛盾与纠结吐了出来。事实上,他很清楚,白薇跟他在一起后,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她喜欢待在三味书屋里,也并非她本质上是不喜出门的“宅”女,而是待在书屋里,书屋里所代表着叶抚的一切能让她有安全感。她本能地认为,只要待在书屋里,就一定能见到叶抚,就一定只是她自己,就一定能过她想要的生活。
这样的她,需要被恶人撕破自我安慰的伪装。
叶抚,是唯一的恶人。
叶抚捧起白薇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因为认识了你,才知道了东宫,因为喜欢了你,才会去了解东宫。白薇是你,东宫是你,从来都不会因为成了东宫,你便不再是白薇。”他闭上眼,头向前倾,额头抵在白薇额头上,“生活在一起的人,总是会有矛盾的,我不是完美的人,一样有缺点,一样会做错事,会让你生气、烦恼和伤心。亲爱的,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请一定说出来,那样,我们才能好好聊聊。”
白薇似乎从叶抚的话里听明白了什么,她颤抖着说:“我让你失望了。”
叶抚笑道,“不如说是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终于肯和我说说心里话了。”
白薇迷茫地看着叶抚,“以前我没有吗?”
“以前啊,你总是把心的东西摆出来给我看,却从来不说,那些到底是什么?”
白薇半点委屈、半点歉意和半点难过地说:“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同人相恋,没有经验。”
叶抚问:“要我教你吗?”
“……要。”
白薇清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向往。
叶抚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
这,是一份湿润的感动。
院子里,丝桐被随意地摆放在石桌上,对着清夜与明月,奏出无声的的曲子,这间书屋,给予无声的回响。
相互纠缠与交织的灵魂,各自释放表达自己对爱的诉求。
灵魂深处的花朵,于此夜,以最美的姿态绽放。
她是那最美的花朵。

7xxx3非常不錯小說 修仙遊戲滿級後 文笀-第四百二十五章 羽衣(四)看書-lww3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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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一层自然而然的遮掩,白薇确切地看到了师染的真正面容。很美很美,白薇几乎在见到师染时,就确定,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人。
她幽幽地在心里落下一句,果然这种情况还是发生了。
“你好,我叫师染。”
师染很直接,不等着叶抚介绍她,率先开口。她灼灼地看着白薇,似乎要看穿眼前这个女人,看清楚她的一切。
“我叫白薇。”白薇心里的情绪更重,反而对师染的目光不太上心,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原来你就是白薇。”说着,师染回头看了叶抚一眼。
同时,白薇也立马将目光转向叶抚,下意识地去寻觅叶抚看待师染时眼里的神情。
但,叶抚始终是那副表情,波澜不惊,眼神也始终是柔和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多余情绪。似乎,对他而言,眼前发生什么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不是说今年年关前不回来了吗?”白薇看着叶抚问。
叶抚轻声回答,“行程变了,就先回来。”
“三月呢?”
“她在其他地方闭关了。”
“哦。”白薇语气清淡,略微低了低头,又问,“为什么不先回书屋?”
叶抚双手轻轻握住,“刚到城里,想吃点东西。”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白薇说着,打断自己,问道:“师染姑娘……”她问着,又顿了顿,似乎在确定,自己该问什么问题。她心里不太平静,本是想问叶抚和师染的关系,但或许答案会让她更加不平静,毕竟以前也想过这样的事。
无意之中,白薇问偏了,“师染姑娘不是人吧。”
师染稍有些讶异,笑道:“的确。云兽,我是云兽,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云兽啊……”白薇想起自己在明安城时,看过的许许多多的书,“知道,天上的种族。那师染姑娘,果然就是云兽之王吧。”
“你很了解。”
“我只是直觉觉得。”
“直觉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你有实力知道我的身份,便理所应当会知道。”师染笑着说,“但我只知道你叫白薇。”
“有什么不一样吗?”白薇说,“我也只知道你的名字和身份而已。”
师染摇摇头,否认了,但是没解释,而是转头对叶抚说,“作为东道主,你不能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吧。”
白薇也看向叶抚,将主动权交予他。
叶抚问师染,“你要在黑石城待一待吗?”
“你之前说了吗,让我看,看着看着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了。我还没找到答案,怎么会走?”
叶抚笑道,“我以为你够聪明。”
师染微微眯眼,“兴许我在装傻。”
“随你吧。”叶抚越过师染,“住宿就不帮你安排了,你自己处理吧。”
师染不太满意,“叶抚,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我啊,说不定会委屈你,但你自己是一定不会委屈你自己的。”叶抚轻轻转过头,“对吧。”
白薇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他们关系似乎很好,说话语气很开。她想了想,站出来说,“叶抚,这的确不是待客之道。”
师染笑道,“白薇姑娘明理。”
“那,你的打算?”叶抚看着白薇。
“总得请人去屋子里坐坐吧。”
叶抚点点头,“看你吧。”
白薇有些迷糊,她感觉怎么叶抚有点像是把师染这边完全甩给自己然后就不管了,很奇怪,师染不是叶抚的客人吗?她看向师染,含笑说:“屋子虽然比较简陋,但还请去坐一坐,喝点茶。”
“叶抚亲手制作的茶吗?那我一定得品一品。”师染笑道。
“你知道他自己做过茶吗?”
“当然,他同我说过。”
白薇看了一眼叶抚,然后笑道,“那请吧,同我一起。”
三人离开了火锅店,不急不缓地走在细雪飘飘的街道上。
白薇本来是带着一把遮雪的伞,但是并没有打开。
师染似乎对这座边陲小城很感兴趣,亦或者在想其他有趣的事,脸上的表情始终很热情。
“大幕的事,如何了?”叶抚走着走着,问道。
白薇回答,“一切都还正常,各方面都还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什么变数。不过,我目前不太清楚这次开大幕的目的是什么,毕竟离上次过去了才一年多。”
“目的并不重要。”
“那你回来的,我不管了,交给你怎么样?”白薇问。
叶抚摇头,“还是你来吧。”
“那你呢?”
“我就闲着。”
白薇表情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嘀咕道:“真是理直气壮的偷懒啊。”
师染忽然在一旁打岔,“或许我可能是变数哦。”她露出没有情绪的笑容。
白薇轻声说:“师染姑娘之前可能是变数,但是现在肯定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师染问。
“直觉。”
“这么相信直觉吗?直觉也可能会失误。”
白薇笑道:“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的。”
“既然如此,那你有没有直觉,感受到我来这里的目的?”师染语气变得轻幽,并不像一个王,而是一个作恶的魔女。
白薇果断摇头,“那太不礼貌了。”
“没事,我这人就喜欢被人冒犯。”师染靠近白薇。
“这不奇怪吗?”白薇挑眉问。
“奇怪啊。但谁叫我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呢。”
两女目光再次紧紧交织在一起。这一刻,她们彼此知道,各自都有不能让步与退缩的地方。
白薇猜到了师染来黑石城的目的,但是她并不想明着说出来,因为一旦被否认后,就会失去主动权。
而师染想让白薇亲口说出来,自己再不论对错,都去否认回答。
她们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僵持,而叶抚并未参与到其中去,从一开始,他就将东道主的身份完全交给白薇,由白薇来应对师染,而依旧让白薇监管守林人大幕也是他的打算。
“我说不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出来后,你会不会改变你的目的。”白薇目光回正。
“你了解过云兽,那你应该知道云兽有一个特性。”师染始终将神位保持在跟白薇同一线上,不多半个步伐,也不少半个。
“哪方面?”
“族群。”
“族群……”白薇想了想云兽这一族群。她脑袋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特性,直到忽然想起某一个特性后,心里一突,脚步顿了顿。
留意到这个细节,师染嘴角勾起。
“所以,你该相信,我不会改变目的了吧?”师染背着手,眯着眼。
“那可说不好,或许你会是先例。”
“这样说我,我会伤心的。”师染故意蹙起眉。
白薇露出圣人一般的微笑,“没事,你喜欢被冒犯的嘛。你不应该伤心,应该高兴才是。”
师染破口笑了起来,撩过一缕垂落的鬓发,“白薇姑娘真是可爱,我忽然有些理解叶抚了。”
“什么意思?”白薇看了一眼师染,又看了一眼叶抚。她并不知道叶抚和师染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叶抚有没有同师染说起关于自己的事情。什么叫真是可爱?什么叫理解叶抚?
“字面意思。”师染心满意足地收起笑容。
白薇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了师染的当。师染故意在两人的对话之间加入叶抚,然后给予未知性,让自己本能地产生好奇,她再营造出什么都知道的感觉来,以双方知晓之事不对等,从而抢夺主动权。白薇一开始确实因为一心想着叶抚,没有考虑那么多,差点就陷入了圈套,仔细想想才明白,依照叶抚的性格,怎么可能把自己两人之间的事告诉别人。
她笑着回应,“如果是字面意思,那师染姑娘可要比我可爱得多。”
“相貌这东西啊,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的,我想对白薇姑娘也是如此吧。万千人觉得你长什么样好,都不如一人觉得什么样好。”师染语气变得轻缓起来,身为云兽那种优雅到了骨子里的气质萦绕身周。
白薇就站在师染旁边,很有实感,即便是对她而言,师染也是具有十足的吸引力的。
“那,师染姑娘的那‘一人’,是谁?”
“你猜?”
“算了。”白薇轻轻一笑。
师染眯眼笑着,“你早就猜中了。”
白薇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细雪。一朵如粉般的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云兽的那个特性,是真的吗?”
“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薇低眉,“我只想知道客观事实。我希望与否,并不影响事实。”
“可你的态度,我想知道。”
“美好的事物,我总是希望真的发生过,但这件事……请容许我的私心。”
师染笑道,“但,这是真的。云兽一生一世只会中意一人,并将奉献上全部的爱意,至死不渝。”
“呼……”
白薇长呼一口气。
“到了。”
叶抚看着前面的清幽曲径,走进去,缓缓消失在曲折的尽头。
两女站在曲径前,十分默契地,都没有继续向前。
白薇开口问,“你喜欢叶抚?”
“是的。”
“这就是你来黑石城的目的?”
“主要目的。”
“为什么是他?”
“不需要理由,你懂的。”
白薇沉默了一会儿。她承认的确如师染所说,讨厌一个人可以有千百种理由,但喜欢不需要。
师染问白薇,“你会像我一样吗?”
白薇答,“不会。”
“为什么?”师染不明白。
“叶抚曾同我说过,为未来许下千百种可能,都只是自欺欺人。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会永远爱我,也不愿意让我说。我们只需要在最好的时间里,给予对方最好的爱意便可。从来没有必要去追求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我们每个人在向着未来的路上,都是不停改变着的,对当初的彼此许下长久的承诺,是不负责的。”白薇轻声细语地回答,“师染姑娘你同我不一样。你们云兽的生命赋予了爱与繁衍的意志,但是人没有那样的意志。或许我会一直爱着叶抚,但我永远不会要求自己一直爱着他,他对我,亦是如此。”
师染一番停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感觉跟你比起来,我的感情就显得幼稚了。”
白薇摇头,“并不。你的感情是纯洁的。老实说,从我个人的角度,我并不希望有人比我更喜欢叶抚,所以我之前希望你们云兽这一特性是假的。但现在一想,感情拿出来比较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
“但你要清楚一点,你我是对手,并非朋友。贬低自己,抬高对手很不好。”师染眼神逐渐强势起来,“白薇姑娘,我是一位王,并且照别人的话说,我是一个暴君。我同人的争斗从来都不会以和平的方式结束。”
白薇无畏,看着前面的曲径,自信地笑道:“以前我曾想过,叶抚是一个很强,很优秀的人,除我以外,会有其他比我更好更优秀的人倾心于他。我愿意只是叶抚身边的一个女人,愿意接纳其他人。但是现在,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我才发现我其实是很自私的一个人,我才不愿意同任何其他人分享叶抚的爱意。”说完,她坚定地看着师染,“如你所说,我们绝对不可能是朋友。”
师染顿了顿,在那一刹那,她恍然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书卷气十足的温柔女子,而是面对着睥睨天下、征战四方的王者。
是错觉吗?还是,白薇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
白薇说完,踏上曲径,然后转身对着师染说,“师染,你踏上这条路,就意味着你我之间的争斗开始了。你,要来吗?”
师染没有任何犹豫,自信笑道:“何乐而不为呢?”她踏上曲径,优雅而从容。
白薇微微抬头,看向细雪弥漫的天空。她知道,自己以后不能再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地扎根在面前的书屋里了,得走出去,多看看这座世界。
师染的心里,已然有了叶抚所说的“答案”。但,身为王的她,从来不会退步。
三味书屋里,已经被惊喜得哭笑交加的叶雪衣黏得死死的叶抚,也已然知道了她们的“战斗”。但他不会参与其中,他只需要爱着一直爱的人就是了。

6c874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修仙遊戲滿級後笔趣-第四百二十二章 羽衣(一)分享-ks5uz

修仙遊戲滿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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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丈之高的一座超大型云林里,巨兽翻覆,出没在厚重的灵气云中。云林叫玉清大云林,是得天独厚的福泽之地,是整座天下灵气最为充沛,同时也是空中环境气候最为稳定的地方。这样的地方,理所当然地会被大势力所占据。之前,一直是被中州几个大势力,同着朝天商行和守林人瓜分的,但某一天,一位霸道之主忽然出现将他们全部赶走,然后独占此地。
这位霸道之主正是云兽之王师染。
师染回归后,率领所有空中巨兽,将天空扫荡干净,清除了一切本不该在天空上的势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完成了对万丈以上天空的绝对控制,三千丈至一万丈的主要控制与一千丈至三千丈的相对控制。在强势的她的面对,没有人招架得住,只要乖乖服软,大部分的势力甚至还要对云兽做出赔偿,当然,师染将赔偿视为理所当然,因为这是他们欠云兽一族的。
玉清大云林的中央,有一座悬空山,名叫玉清山。玉清山是整个云林的中心,平衡着云林的灵气云,使其始终环绕在周边不散去,同时为珍奇精怪和其他资源提供了生长空间。从玉清山向四周,以云桥连接边缘的灵气壁,在沿途中间修筑有各种大型宫殿,这些大型宫殿是给能够化成人形的云兽使用的,包括了炼器房、炼丹房等许多修炼和资源房,而那些还不能化形的云兽则是蛰伏在灵气云中。
整个玉清大云林的构造安排十分完善,使得这里根本不像是巨兽居住之地,而像是几个超级势力的聚合。
玉清山很大,但整个山上,只有一座宫殿,便是云兽之王,亦是天空之主的师染的行宫。师染没有给这座宫殿取名字,因为她始终觉得取了名字,就变得庸俗起来了,就像是要专门找个记号打上然后证明这里是独一无二,显得没有底气。而玉清大云林里的云兽和其他巨兽,则是简单地将这座宫殿叫做王的行宫。
王只有这一个王,当然,宫殿也就只有这一座宫殿。
玉清大云林入口,正对着的玉清山的一道云梯上,站着一个暗银色头发的女人,她穿得很素淡,身上的气息也很平和,看上去完全无害,但若到她正面,站到她面前,仔细瞧她双眼,便会发现环绕着眼瞳缓缓流淌的血红之意,这难以察觉的血红透露着让人不安的气息,起码,站在她面前的白发老人是这么觉得的。
“太御,你来了。”白发老人右手轻轻贴在胸前,缓缓一礼。兴许是有着独特的气质,一头白发配合他的长袍显得格外优雅。
“叫我师千亦吧,那个称呼不太适合,你说是吧,司黎长老。”
优雅老人久久地看着师千亦,确确切切地看着她双眼中细微的血红,随后,他轻笑着,脸上的皱纹变形,“当然。不过,私下里,老奴仍旧希望称你为太御,姓名是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师千亦无悲无喜,“她应该很讨厌你们自称‘奴’。”
“可我们本就是奴,即便不再跪着。”
师千亦看了看玉清山,“她觉得你们不是,你们便不是。”
“这并无两样。”
师千亦眼睑松弛,微笑着说:“其实,她才是对的。我和师九幽都错了。云兽一族从来都不该是一王众奴,这并不符合族群的发展之道,在探究族群发展这条路上,师染比我们走得都要远。”她停了停,低声说:“可,她独自一人走得太快太远了。”
司黎若有所思,“王同我讲过许多。”
“你应该将她说的牢牢记住,然后再将其散播到天空每一处。”
“太御你呢?”
“我?”
“你的去往之地。”
师千亦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我不会回云兽一族的。”
司黎长老显得很遗憾,“是吗,很可惜。不过,我仍旧愿意称你为太御。”
“一个称号而已,随你吧。”
司黎长老脸上浮现出柔和优雅的笑意,“王在行宫等你。”
师千亦点点头,然后一步迈出,身形闪烁一瞬,出现在玉清山庞大的行宫前面。她走到这数十丈高的门前,顿了顿,见门没有自己打开,便伸手去推,但没有丝毫动静,就像是封死一般。
她逐渐发力,但门始终不懂。然后,她意识到什么,手掌曲起,瞧了瞧门。门很大,但她力道也不轻,传出咚咚的声音,将周围缭绕的灵气云镇散一片。
门没有开。
她继续敲。
门依旧没有开。
直到她第九次敲门时,门咯噔一声,然后向里面缓缓打开,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殿是议事堂,王椅摆在最上,最前,贴靠着印刻了一副大型云兽浮雕的墙上。师染坐在王椅上,血红色的长袍与头发,在明黄色的王椅承托下,显得格外冷厉。
“何必如此?”师千亦看着师染,发问。
师染淡淡回应,“我想。”
“这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满意?”
“我只是觉得——”
师染强势打断她,“你不满意,不舒服了,我就很开心。”
师千亦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师染。
师染虚目,“不乐意的话,你可以转身就走。师千亦,我给你离开这里的机会。放心,我绝对不拦你,也不会对你使任何阴谋诡计。”
“我说过,任你处置。”
师染听此,笑了起来,笑得一点都不美丽,冷凄凄的,“真是诱人的一句话。”她微微向前倾腰,以着很软绵的语气说,“你过来,到我面前来。”
师千亦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她有些看不明白师染到底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怕了?”
“从来都是你怕我。”
师染眼神发冷,肃杀之势涌过去。师千亦挥手挡下。“以前我敬你是太御,敬你是我同源而出的姐姐。”
“师染,你很清楚,在人族中,我们的关系是姐妹,但在云兽一族,我们只是同源而生的血脉相连者。”师千亦很平淡地解释。
师染身体微微偏向一边,手抵着脸,有些慵懒地说,“姐姐,在族群文明上,人族可比我们先进得多。人虽然弱小,生命力也惨不忍睹,但他们能成为天下这一代的主人,不就是靠着族群文明吗?”
“我知道。”师千亦的回答依旧是平平淡淡,没有情感,“我也知道你想发展云兽一族的族群文明,但你走得太快了。”
师染稍稍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外面美丽的云林,“我只不过是想走得远一点,看清这条路。”
“那么,你看清了吗?”
师染勾嘴一笑,“你猜?”
师千亦看着师染猩红的眼瞳,看见里面涌动的血气,想着师染的脸并没有变过,但自己现在已经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了。“我猜不到。”
“我也不会告诉你。”
师千亦看着师染那副玩味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被挑逗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涌动,那像是看着自己曾朝夕相处的人忽然消失的感觉。“你变了。”
“你当初设计封印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再次出来时,会是什么样子。”师染对师千亦这句话很是反感。
师千亦摇头,“我没想过你能出来。”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高傲地抬着脖子望着天。”
“太御本该如此。”
“可你背叛了云兽一族,去做了玄网的镇命司。”师染目无感情,“我本以为我破封后,出来要面对的是你领导的整个云兽族群,但没想到,看到的是一群残败凋敝的云兽。你背叛了血脉。”
师千亦像一个无情的发言机器,“这是事实。”
“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就算我不信,你依旧该说。”
“我没有那样的义务。”
师染笑道,“在这里,你只能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她笑得一点都不像是在笑,眼角未动,嘴角上扬。
师千亦微微吸气。她的傲气与尊严被师染一次接着一次践踏,但她无法因此而羞恼,骨子里同源的血脉又支撑着她的意志不折倒,她只能让自己平静地,接受师染任何无礼的羞辱与要求。
她缓缓说,不带任何一丝情感,“从一开始,我就深刻知道,我不适合当云兽之王,有着绝对实力与潜力的你才是唯一的王选。但身为太御的我,无法不为云兽一族的族群文明而努力,于是我只保留本源血脉,脱去云兽血骨,以人的身份进入玄网,成为镇命司,去观察人族的族群文明。”
师染啧啧两声,“你不该这样毫无情感波动,若是你说得动情一点,说得大义凛然一点,兴许我就动心了,就觉得是我错怪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师千亦语气再次变得高傲,“师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奉行承诺,而不是来取悦你的。”
“所以呢?你身为镇命司,观察到了什么呢?”师染丝毫不在意师千亦那句高傲的话。
师千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对的。”
“四千年,你就得出这么个结果?”
“我不反驳。”
师染没有奚落她,也没有拿出自己的丰功伟绩来大肆嘲笑,这小孩子一般的行径她瞧不上。她也根本不会因为师千亦这么久以来一直为云兽一族着想,便对其有任何感官上的改变。在她看来,师千亦永远是那个高傲得眼里只有自己和云兽一族的太御。
师染仰面无言,沉默许久。
师千亦亦如此。
这么一会儿后,师染幽幽地说,“你知道吗,我以前多希望你有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真的是我姐姐。但你从来都不是。”
“我说过,我们只是同出一源,血脉相通。”
“整个云兽族群,没有比我们血脉更亲的了。但是我从来没感受到过任何温暖的情感。”
“我们并不需要。”
“所以云兽族群难以建立起文明来,归根结底,不就是云兽之间从来都不相通吗?师千亦,你总是以着上位者的视角去看待,从来不愿意走下来,好好看一看云兽族群文明基石到底搭建好没有。”师染带着情绪批驳,“就像落星关那般,你从来没想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是一昧地维护着表面的尊严,就算是最后的规则之桥,你都不肯搭建在城区里,是不是想着,只给他们撤离的机会,能不能撤离看他们自己?”
师千亦看着师染,“浊天下的人来了,我只能在边缘搭桥,不然他们会趁机进入清天下。”
师染摇头,“这不是理由。作为上位者,你的做法没错。但你搞错了,你不能以上位者的态度去对待守关人,毕竟,他们不是你的手下,是清天下甘愿进入落星关抵御外敌的人。他们不应该如此被对待。”
“浊天下的人威胁太大,规则之桥放在边缘最为安全。”
“所以,你只是上位者,只考虑着完成自己的事,根本没从整个天下的角度去考虑。”师染摇头说,“就算是浊天下的人进来了,那些大圣人们理所应当地该去应付。”
师千亦皱起眉,“你确保他们会去?”
“浊天下的人要动他们的利益,没有理由不去。”
“我无法确定,所以不能赌。”
“我很清楚你的想法,所以我知道你只是一个上位者。”
师千亦想了想,“我无法否认。”
师染吸了口气,笑道,“事已至此,你该接受我的要求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师染微微伸出猩红的舌尖,细语道,“我要吃掉你。”
师千亦皱起眉,心里感到不安,“吃掉,是什么意思?”
“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师染像看兔子一样,毫不掩饰地看着师千亦。
“你想杀了我?”师千亦猜想着。但她觉得不可能,毕竟她也是大圣人层次的。
“看来,你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啊。”
“到底是什么事?”
“姐姐,你可真是单纯得可爱啊,一心一意为了云兽一族,都没怎么想过自己的身体有多么诱人呢。”师染眼中的猩红一点一点攀升,
师千亦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皱起眉,依旧想不通师染在表达什么。不过,她从心里感到不安,来自师染的压迫让她很不舒服。她的本能告诉她,不应该前去。
师染一眼便看穿了师千亦有退缩之意。她丝毫没给机会,站起来,走下王位,朝着师千亦一步一步走去,“我向来不会等着机会送到面前来,比起被动,我更喜欢主动。”
她继续说,“姐姐,你知道的,我喜欢尝试新鲜的事物,喜欢打破迂腐守旧的观念。”
她逐渐靠近师千亦,“喜欢挑战极限,喜欢征服强大。”
几句话之间,她来到师千亦面前。
两人相对而视。
张扬的红色与内敛的银色针锋相对。
“同时,我还喜欢着你,”师染淡然看着师千亦,“身上流淌的血。”
师千亦瞳孔一缩,本能地退后一步。
但是下一刻,师染的血煞之气爆发,行宫轰然关闭,整个宫殿显露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随同师染的血煞之气,刹那之间将师千亦控制住。
师千亦眼中微弱的猩红涌动着,“师染,你要做什么!”
“四千年前,你联合大半个天下,使阴谋把我封印在养龙山脉四千年。四千年后的今天,我用阳谋把你留在玉清大云林,并不过分吧。”师染端着师千亦的下巴。
师染的实力在大圣人中本就冠绝所有,又特意设下此局,因此,师千亦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挣脱控制。
“我花了四千年,终于想明白了,师九幽为什么能踏破大圣人这一步,也想明白了师修玉为何突然消失。”师染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师九幽骗众人说师修玉是强行破关失败,养伤去了,实际上只不过是他取了师修玉的本源血脉罢了。”
师千亦终于从师染嘴里明确地听到了目的,她心里的不安变作了愤怒,“师染,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师染问。
师千亦愣住,因为她无法找出不能的理由来。同族之间不能互相残杀?这对师染而言就是狗屁,她是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不是云兽一族的,是人族的,你这么做,是在挑起矛盾。”师千亦只得咬牙说出这个理由。
师染笑道,“你身上还流淌着部分云兽的血脉,我帮你取了,让你彻底变成人,可不是挑起矛盾哦。”她又丝毫无所谓地说,“退一万步说,你觉得我跟人族的矛盾还不够深吗?”
师千亦张着嘴,无力反驳。她本该为此感到绝望,但是一想到师染担负着云兽一族希望后,似乎就觉得或许并不是无路可走,或许,自己的希望会以另一种方式寄托在师染身上。
从愤怒,到释然,师千亦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师染也没有惊讶师千亦接受得这么快。她很清楚师千亦是怎样的性格,便是那种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理由后,便不会想任何其他。
师千亦咬着牙说,“师染,我有个要求。”
“姐姐的要求,我怎么会拒绝呢,对吧?”师染皮笑肉不笑。
师千亦已经不知道师染说话真假了,但是她依旧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我要你别走师九幽的老路!”
师染笑着,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只是抬手伸向师千亦的胸膛,轻轻说:“姐姐,献出你的心脏吧。”
师千亦睁大眼,直面师染,一眨不眨。
师染的手伸出锋利的指甲,刺进师千亦胸膛,折断她的肋骨,穿透她的血肉,然后紧紧握住炽热的跳动着的心脏。师染贴靠在师千亦身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闭上眼,别看。”她的手猛然收紧。
师千亦脑海一刹那空白。她眼中残余的那一抹猩红迅速消散,胸口弥漫出庞大的血气。这些血气被师染一一蚕食。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师千亦从短暂的混沌中回过神后,已然看到师染静静地立在自己身前。她摸了摸自己胸口,一切安好,一点血迹都没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她清楚地感受,自己跳动着的心脏已经不再是云兽的心脏,而是人的心脏。
“结束了吗?”
“结束了。”师染说着,外貌开始发生变化,一身红尽数褪去,变成一身黑色,脸也不再苍白病气,变成了正常的红润光泽。
师千亦看着,细声自语,“原来,完美的红是黑啊。”
说完,她大脑再次陷入混沌,在意识散去之际,她再次咬牙说,“师染,一定不能成为第二个师九幽!”
没等到师染的答复,便闭上了眼。她是站着的。
师染走上前,绕过师千亦,朝着行宫外走去,“姐姐,等你下次醒来时,师九幽的尸体会躺在你面前。”她出了行宫,然后将大门关上,并且死死封住。
她站在玉清山山顶上,俯瞰人间,片刻后,缓声呼道:“司黎长老。”
眨眼间,司黎出现在他面前,半跪在地,“吾王。”他感觉师染有了一种变化,但一去刻意猜测又觉得没有变化。
“向天下宣告,玄网镇命司死于玉清大云林。云兽一族将接手玄网一切势力和资源,其他人不得干涉,否则将被视为云兽一族头号死敌。”
司黎感到震惊,但依旧优雅地答复,“遵命,吾王。”随后,他轻巧地离去,无声无息地没入灵气云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但是他知道,天下很快就会掀起无比巨大的波澜。
他很清楚,王的这道命令意味着大势正式到来,天下格局要重新划分了。
司黎走后,师染独自一人站在山顶。她目光在天下各处游走,最终锁定在东土叠云国黑石城。
她看了一会儿后,呢喃自语,“或许我该向你请教一下族群文明该如何推进。”
稍微想了想后,她笑出了声,真切地笑了,“希望你能收我这个学生。”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紧封闭的行宫,闪身离开云林。
……
细雪如粉如沙,有九月风吹着,胡撸了一片,迷迷蒙蒙散布在视野的各个角落里。倒也不迷眼睛,只是,看着太阳下这般细雪,总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不太切实,似乎脚都踩不到地。
叶抚到了街道尽头转角处,回头望了望何家大宅。没了画中世界的遮掩,宅院上千年的老朽感低压压地向四周倾泻着,远远瞧着,有一种风烛残年的老人勾着背缓慢前进的感觉。
何家终究还是老了。
后面的白玉山因为本体白玉印章被画收走,也失去了生机勃勃的感觉,空留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现如今的何家,是怎么看怎么不起眼,但或许正是这样,是一处不错的养老地,对于秦三月而言,也就是一个很合适的闭关之地。
叶抚看着那宅院,想着,三月就在里面。
“下次再见,你便不再是含苞待放的少女,当是招手间千呼万应的御灵师,所有人都将看到,最美的你。”
叶抚这般想着,转身,迈开步伐,向着最开始的地方前进。
直到出了君安府,面向着茫茫无尽的山野时,叶抚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三个学生,如今一个都不在身边了。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她们都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走上了各自不同的道路。他仍旧记得,三人都还在时,那座小书屋里,老大最喜欢站在树下闭眼思索,老二每日挂着笑意独自望天,老幺没个安稳劲儿天天上蹿下跳,而自己这个老师,一边教着她们读书,一边安慰着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
叶抚一直以为,自己给足了自己一个人面对世界,一个人面对以后的机会。现在,直到所有人都真的不在身边后,他才发觉,自己从来不曾一个人独自活着过。不论自己是多么的超脱凡世,不论知晓多少事物,所经历的一切始终不曾消失过。
他向前走着,从一辆又一辆马车旁经过,与一个又一个人摩肩接踵,带走一朵又一朵秋菊的清香,不曾向后看去,因为,他依旧有着心心念念的目标,依旧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绝对不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强说新词赋旧愁,也不是什么“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无故多言空清闲,只不过是心里一些普普通通的小目标,比如说回到黑石城吃一顿火锅,去竹林看望一下好邻居,带着雪衣痛痛快快玩上一天,把屁股扎根的白薇带出去走走……
喝着小酒撸着猫……
“那的确是很令人惬意的小目标啊。”
这段时间里,叶抚不想去搭理什么落星关黑线,天下大势,也不想跟那帮子大圣人扯什么心机话术,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他脚步不停,向着黑石城而去。
那座小城里的小书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方宁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