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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ruu精华言情小說 伐清1719-第五百零九章 新街之戰推薦-avotp

伐清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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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街,处于大盈江与伊洛瓦底江汇流处,也是缅甸北部的中心枢纽,其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缅甸在这里布置了重兵驻守,而后在复汉军调集兵力的时候,缅甸也在新街加强了兵力,如今大概已经有了三万缅军。
作为驻守在新街的缅军将领诺牙吉,他出身缅族,是如今东吁王达宁格内的心腹爱将,因此他也是如今缅甸在勐养的镇守大将,其中多多少少有些防备宁楚大军进攻的意思,只是对于诺牙吉而言,他委实不愿意打仗,更不愿意跟东面这个庞然大物打仗。
对于眼下的东吁王朝而言,中央权威不断削弱,地方实力派逐渐做大,而孟族、掸族与缅族之间的矛盾也日益扩大,因此这个时候在跟东面的强敌打仗,几乎是自寻死路。
当然,诺牙吉自然知道去年的边境纠纷事件,然而这些事件的真正幕后黑手并不是王室,而是那些勐养、木邦的地方土司,他们一方面擅起边衅,另一方面又将祸水西引,让东吁王室成为被复汉军第一波打击的对象。
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确确实实实现了,但是宁楚并不介意被人当成刀,因为先干掉东吁王,再干掉这些地方孟族、掸族实力派,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轰隆隆——”
当复汉军的火炮声从铁壁关方向响起时,诺牙吉心下一沉,明白复汉军已经打了过来,当下便直接走出府邸,望着远方浓密的烟雾,和己方已经有些混乱的阵营,不由得深深叹口气。
眼前爆发的这一场战事,对于如今的东吁王朝而言,堪称是雪上加霜,倘若无法快速结束战事,只怕会直接摧垮目前的东吁王朝。
“将军,他们好多人,手里拿着好多火枪,还有很多大炮,已经冲着咱们这边来了……..咱们挡不住他们…….”
一名浑身带血的缅甸军官小跑过来,他望着诺牙吉催促道:“将军,快下令吧,要不然再晚,军队就彻底拢不住了…….”
诺牙吉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下令,只见一名名缅甸军传令兵得了命令,然后便大步流星走出府邸,他们将会带着诺牙吉的命令,尝试着将目前已经逐渐崩溃的缅甸兵,给重新拧成一条紧密的绳索。
只是在众人离去之后,诺牙吉脸色忽明忽暗,却是直接带人离开了新街,朝着老官屯的方向而去。
新街方向很重要,可是位于老官屯的大营更加重要,缅军的所有粮草都囤在了老官屯,一旦被复汉军攻下,将会是比新街失守更加恐怖的事情。
……..
如今的复汉军远征在外,真正最要命的从来都不是敌人如何,而是关键的后勤问题,才会真正决定复汉军能够打到什么位置。
目前宁楚摆在西南的一共有五万三千人正式军队,而为了给这些军队提供充足的粮饷供应和弹药供应,光是马驴牛就征用了足足六万余,民夫更是多达十万人之巨,而这也是宁楚在云南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年的结果,其中消耗的心血难以计数。
也就是说,如果复汉军靠五万人打不下缅甸,那么也没办法去调集更多的兵力,因为后勤补给就跟不上了,除非宁楚能够将云南本地的经济水平发展到一定的规模,才能尝试提供更强的后勤保障能力。
邓三金肩上扛着火枪,身后拉着一匹骡子,踩着泥土朝着新街的方向前进,他并不是第一波攻打新街的复汉军官兵,只负责将弹药送到前沿阵地上去,只是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毕竟当了兵,特别是当了复汉军的兵以后,心里想的其实还是立下功劳,给自己和家人挣下一些军功田,如此才不会辜负自己血里火里走一遭,若是有机会能进了陆军军官学院,那更是天大的造化。
而邓三金如今表面上没有什么危险,可是也注定分不到功劳,这些过去的幻想自然也成了泡影。然而他却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毕竟他在新兵营的表现不够出色,上官才把他分到后勤部队中去的。
“三金,瞅瞅!”
正在邓三金低头想着自己的前途时,却听见远方传来一声呼唤,他便不由得抬头望去,却只见一名复汉军年轻少尉正趾高气扬地骑着一匹马,而在马的后面,却有数十名衣着破烂的缅甸兵,正被绑着双手往前走着,还有几名复汉军士兵也在跟着。
年轻少尉骑着马到了邓三金面前,却是嘿嘿一笑,“咋了,开始运弹药了?好好干,毕竟这活计可死不了人,哈哈哈哈哈……”
邓三金脸色一变,却是不阴不阳道:“哼哼,你个驴日的,这一次立下大功了吧?”
“那是,你可不知道,这些缅甸军可连绿营都不如,老子带人一个冲锋,他们就慌不择路了…….”
年轻少尉嘚瑟了一番,道:“你别看前线噼里啪啦打得热闹,咱们这边根本就没一个伤亡的,好像就一个倒霉蛋崴了脚,至于缅甸军那边,已经被打垮了好几阵了…….”
邓三金一听少尉这话,心头更是酸楚,却是默默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拉着骡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少尉却继续洋洋得意道:“听说这一次凡是立下大功的,都会赐予缅甸肥沃的土地,像我这样的功劳,勉勉强强也有个三百亩,前三年一分税都不用交的!”
邓三金听到这里却是有些疑惑,道:“虽然能分三百亩地,可是这里的土地有什么好的?能有老家的好?要是我,我还是更想要家里的地!”
“你懂个屁!”
少尉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随后又解释道:“内阁已经连同枢密院发下了资料,像缅甸可不是什么荒凉之地,比如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就是难以想象的肥美之地,哪怕是跟江南水田比起来也不会差的,而且这里至少能够开辟出一万万亩田地来…….只要咱们占了这里,几百亩地那都是小意思而已。”
邓三金有些惊呆了,一万万亩田地?这是多大的一个数字?
只是还没等邓三金问出来,少尉便主动道:“一万万亩到底是多大,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明白一点,无论多大的面积,咱们都得打赢才行,只要打赢了,这田地自然也就有了……..”
邓三金被少尉的话鼓动起来了,他握紧了拳头喃喃道:“是啊,只要打赢了,什么都有了…….我不要再运输弹药了,我要去前线,我要去请战!”
少尉嘿嘿一笑,却是不再言语,望着邓三金的斗志被逐渐点燃,不由得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在二人分别之时,新街前线的复汉军,举着手中的火枪刺刀,已经朝着新街的缅甸军发起了进攻,如同波涛一般的攻势,却是将新街的缅甸军歼灭了足足三千余人,而其他五千余人,则朝着缅军大营所在的老官屯方向而去。
在战事十分顺利的情况下,复汉军进攻新街的两个师,也开始朝着老官屯方向靠拢,准备在老官屯跟剩余的两万余名缅军进行大战,至于在宛顶的复汉军三个师,则在程铭的率领下,利用大金沙江水陆并进,直取木梳、阿瓦,至于宛顶则留下了一个团的兵力,作为后续的牵制作用。
由于金沙江水势湍急,再加上云南境内支流大盈江不能行船,只有在蛮暮附近才能通航,因此复汉军在战事开启之前,就曾经到蛮暮上游野牛坝打造战船,在经过了不懈的准备下,拥有小型战船三十余条,却是足够复汉军士兵使用了。
因此,程铭号令许明远率领一个师,乘坐战船从野牛坝出发,而后在两江交会处立寨,从而在缅军中心打下了一根深深的钉子,有效遏制了西岸哈坎方向的缅军向老官屯进行的支援,由此老官屯算是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当复汉军两个师同老官屯两万缅军开始大战的时候,驻守在金沙江西岸的哈坎守将莽古隆,此时却有些坐立不安,尽管复汉军没有打他,可是莽古隆明白,一旦复汉军消灭了老官屯的诺牙吉,那么下一步也就是会打到哈坎来,到时候他在大军围攻之下,根本无法做到自保。
莽古隆心里很清楚,眼下的局势于缅军已经极度不利,从河对岸传来的轰隆炮声,就能够说明一些问题,那就是复汉军的火力优势将会大大超越缅军,也意味着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没有了机会。
“来人,派水师去控制金沙江,若是遇到了敌人的水师,就尽量消灭对方的船只,然后本将亲自率领大军,前往支援新街,决不可让诺牙吉就这么死了!”
思来想去之下,莽古隆却是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用水师直接隔断金沙江,或许还能起到一些作用。
……..
缅甸水军的规模并不算很大,仅仅只有三十几艘战船,而且吨位很小,与复汉军临时在野牛打造的战船倒是一般无二,不过毕竟是在金沙江里行驶,因此倒也算够用了。
三十几艘战船在江水喷涌下,朝着复汉军战船的方向前进,一名缅甸水军将领手中举着千里镜,望着远方逐渐逼近的复汉军战舰,心里多少有些诧异,因为无论从对面战船的样子来看,却是与现如今的战船存在很大的区别。
实际上,对于征缅大都督府而言,他们自然不可能专门造出一支真正的水军来,因此在野牛坝上建造的战船,并不是那种中规中矩的船只,首先它全面取消了火炮,而后却将火箭弹搬到了船上,作为主要的克敌制胜武器,可是平时上面都会蒙着布,因此不了解的人自然看不懂这船只的强大所在。
“杀啊!”
随着缅军船只越发接近,上面的缅军士卒情绪越发高涨,他们挥舞着长刀,准备着靠近后打下一轮齐射,将对面这些奇奇怪怪的战船给打成碎片…….
就在这时,从复汉军船队当中,却闪烁起了一丝光亮,那光开始变得越发闪耀,只见光亮之后,一颗颗小黑点却是从天而降,落在了这片水域。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成了一片,却只见缅军战船在爆炸声中开始颤抖,而后不断有黑点落在船上,直接将船只撕碎、击沉,缅军士兵落入水中不断挣扎,随后又被沉没的船只造成的水流给吞没……..
一艘艘缅军战船在复汉军的火箭弹打击下,却是根本没有齐射的机会,只有残存的几艘战船开了火,然而实心炮弹却落在复汉军船只数百米处,激荡起一阵阵的水花。
复汉军战船似乎非常熟悉这一幕,他们并没有对自己造成的战果而感到半分好奇,而是趁着缅军战船一片混乱时,采取果断出击,一艘艘战船如同离弦的箭支一般,涌入到了缅军战船附近,他们用缅语齐齐高声呐喊,要求剩下的缅军战船投降。
然而在几艘战船用实际行动表示反对之后,复汉军战船又果断的发射了火箭弹,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几乎只用了几发火箭弹,便将缅军战船给送入了海底,而剩下的船只再也不敢做别的,直接打出了白旗,表达了投降的意思。
金沙江上的水军战斗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在过去的水军战斗中,双方所发射的炮弹,精度和威力都不高,所以往往会持续太久的纠缠时间,可是如今的复汉军却不一般,火箭弹的出现直接终结了水战的一切可能。
一直在岸边观战的莽古隆却大张着嘴巴,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复汉军船只上是什么武器,只是心里一阵发寒,若是复汉军像这般强大,那么他的军队即便有再多,那也是自取灭亡。
只是眼下的莽古隆再想终止计划已经不太可能,因为随着双方军队的持续加入,围绕老官屯的战斗规模已经越来越大,已然成为了复汉军与缅军的决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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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之意,黄河之变故跟关中之变故,能够结合在一起吗?”农业部尚书苗与之低声道,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与此同时,其他的大臣们听到这里,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只不过他们也不敢肯定,只得静静等待着宁渝的解释。
宁渝微微沉吟了一番,却是唤人将黄河流域图给搬了上来,上面尽管不是非常准确详细,可是用来介绍倒也足够了,当即便指着图上道:“世人皆知,星宿海为黄河之源,而它从星宿海流出,而后便一路经过陇地以及河套,在水流的冲刷下,会带走大量的泥沙,而这便是黄河水患泛滥的根本原因。”
众人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可是农业部尚书苗与之却眉头微微皱起来,他低声问道:“可是陛下,此事跟关中变故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黄河带走大量泥沙,与陇地土地贫瘠化荒漠化,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那就是水土流失,而水土流失的原因,则是陇地林木被砍伐过甚,而土地亦被开垦过甚,则会演变土地流沙化以及荒漠化,好端端的一个地方就彻底毁掉了。”
宁渝微微叹口气,原本的黄土高原根本是不会有这么多的泥沙的,早在秦汉时期关中陇地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肥沃之土,可是当时的朝廷百姓不懂水土保养,对黄土高原进行了大规模的开垦,以致于土地越发荒漠化。
其中第一次便是秦汉时期开展的‘屯垦’和‘移民实边’开垦政策,导致晋北陕北的森林遭到大规模破坏,所幸当时的人口较少,可开垦区域较大,因此对黄土高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到了明代之后,明廷再一次在黄土高原北部进行大规模‘屯垦’,而这一次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因此累计前面的开垦土地面积,已经达到了五千万亩之巨,对陇地造成了不可磨灭了伤害。
实际上,在原本的历史上,雍正皇帝上台之后,对陇地展开了第三次大规模的开垦,他为了应对逐渐扩大的人口,甚至给地方督抚直接下令垦荒,而地方官员为了能够完成任务,像一些不适合垦荒的地方,都进行了全方位的垦荒。
若非复汉军兴起,在原来历史上,黄土高原上被开垦的土地面积将会达到一亿亩,表面上看能够养活更多的百姓,可实际上土地产出微薄,而且对地力消耗过甚,以致于过去陇地‘畜牧为天下饶’的景象彻底一去不复返,到处都变得光山秃岭,沟壑纵横。
当然,宁渝对自己穿越的时间也是松了口气,现在治理黄土高原还算来得及,至少没有那五千万被开垦的土地,治理水土流失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苗与之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他低声道:“农学之中却有轮耕养地一说,若是年年耕种,确实会导致土地地力耗尽,再也没有产出……..用陛下的话来说,也就是荒漠化,至于黄河则确实没有想到,原来那些泥沙都是这么产生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懂了,因为开垦过甚,导致地力耗尽,进而导致土地荒漠化,以致于黄河冲刷下来,却无养土之草木根系土地,最终泥沙俱下,形成黄河水患。
表面上看,这一套逻辑的的确确能够解释黄河水患之事,可是首辅宁忠景已经弄不明白宁渝的想法了,他低声问道:“陛下担忧此事,的确很有道理,可是眼下百姓要生存要吃饭,总得有所牺牲——”
宁渝挥了挥手,“这个道理朕自然明白,可是眼下的西北贫瘠之事,与此也是分不开的,若非土地如此贫瘠,百姓岂有冻饿之忧?想要真正解决百姓的难题,绝不是违逆自然发展之道,涸泽而渔。”
“那陛下的意思是…….”
“退耕还林,修建水渠,移民他地。”
宁渝随后便解释道:“陇地如今到了这个局面,绝不可继续任由百姓开垦,原本一些不适宜开垦的地方,也需要尽早退耕还林还草,至于百姓用水问题,可以修建水渠,将洮河的水引入西北,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便是让陇地其他的百姓,移民到关外以及未来其他朝廷需要的地方。”
首辅宁忠景现在一听到移民就感觉有些头疼,他低声道:“可是陛下,明末之时陇地百姓便已过五百万之巨,如今更是多达千万,若是将这些人移民,只怕财政上也难以负担。”
宁渝笑道:“此事倒也简单,咱们并不是一次性将陇地百姓移走,在未来的二十年时间里,只需要将陇地百姓控制在六百万至八百万之间,就算到时候自然增长会达到一千两三百万人,可是咱们真正要移走的百姓,充其量不过五六百万人。”
“这五六百万人也不是一次性就全部移走,而是分摊到每年二三十万即可,按照每个移民路费以及安置费用平均二十银元计算,每年的花费也就在四百万银元到六百万银元,这个钱内阁应该还是能拿出的。”
很显然,这本经济账在宁渝的脑海里已经过了不止一遍,如今说出来倒也显得十分自然,可是在宁忠景看来,却几乎是没事找事。
在正常人眼里看来,能够看到后面十年就已经是高人中的高人,能够看到后面三十年,那都是宰辅一级的人物,可是宁渝现在的考虑,却是在为百年之后甚至是数百年之后的人们考虑,却是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毕竟宁渝是皇帝,当下宁忠景也只能低头称是,心里却已经想着把难题交给下一任的崔万采了。
在讨论完了关于水土流失的问题之后,宁渝随即便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组织南面的各大商会入京之事,而这件事对大家伙而言,可比前面莫名其妙的黄河水灾之事有趣多了。
原因很简单,在这件事当中,所有人都闻到了银元的气息。
工商部尚书宁忠海连忙举手发言,笑呵呵道:“当初在接到陛下消息之后,臣便给各大商会发去了通知,准备定在二月底,到时候在南京召开关于‘南商北进’的会议,到时候会汇聚目前的各大商会。”
宁渝哑然失笑,“‘南商北进’,你们倒是取得好名字,可实际上跟你们想象的不同,这一次倒不是南商北进,而是南北交流,不光是南面的商品可以进入北面的市场,而且北面的商品也要进入南面的市场,到时候全国内部的所有厘金税卡都会取消,全方位促进工商业的发展。”
宁忠海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陛下,这厘金税卡取消自然是好事,可是对于那些商会来说,他们的目的可没有那么简单,臣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们吃下的还不够多?”
宁渝冷哼一声,“从北伐之初开始,南方商会就开始盘算着独霸北方市场,要对北商采取种种限制之策,可是你们要明白,大楚的天下,绝非他们南方商会的天下,大楚工商业的发展,也绝不能只有南方的商会。”
说到这里,宁渝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那些商会难道还真吃亏了不成?如今北地战火刚熄,在竞争方面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南方商会的对手,朕能在这个时候开放市场,便是对他们最大的照顾了。”
说白了,在宁渝看来,这个问题的本质还是跟西北问题一样,想要真正实现天下太平,就需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能继续放任发展的差异化拉大。
“是,陛下。”
………
南京城,秦淮河边,一座灯火通明的宅子里,正流淌出声声丝滑悦耳的丝竹声,还有一些姬妾的谈笑声,却是好一通风花雪月。
只见灯烛相佐之下,数名舞女在正中央翩翩起舞,还有数名身着锦缎的中年人正谈笑晏晏,其中坐在主位上的便是当今皇家商会会长崔玉,而其他数人则分别是各自商会会长或者是代表,人人气度俨然。
严格来说,这些人本人并没有太大的能量,但是他们作为商会代表,身后所代表的几乎是整个宁楚的勋贵还有上层代表,其中特别是像崔玉,他的背后便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因此地位一直都十分超然。
不过此时能够与崔玉坐在一起的商会会长也大多都不简单,既有程家的代表,也有湖广商会的代表,还有江南商会的代表,他们几人作为如今南方商会的代表人物,其一举一动也得到了许多人的重视。
作为江南商会的代表人物,李东阳举起了酒杯,低声笑道:“崔会长如今可是四处大展身手啊,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便将整个宁氏商会扩充到如今的规模,足见崔会长之功。”
崔玉自谦地拱了拱手,微笑道:“崔某只不过是个跑腿的人物,能够办好上面交代的差事,就已经颇为不易了,实在是战战兢兢啊!”
一旁的程家商会会长程德旺轻轻抚须,微笑道:“崔会长着实客气了,我等皆为商贾,谁不是为后面的主子爷卖命跑腿?可是天下才能之辈如过江之鲫,真正有机会一跃龙门的,可没有几个呢。”
崔玉默然不语,只是端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才轻声道:“几位今日请崔某来这里,莫不是只为说这些话?”
李东阳放声大笑,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江南人的软糯,“崔会长实在是玩笑话,今日咱们几个掌柜的坐一块,还是想从崔会长嘴里掏出一句话来,这陛下之圣意我等实在未能参透啊……”
很显然,内阁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对于他们这些南方商会巨头而言,这不是明摆着要他们放下手里刀,转头去吃素吗?
崔玉摇了摇头,轻声道:“诸位应该明白一点,大楚的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咱们工商也是陛下的工商,既然陛下有令,诸位照办就是。”
湖广商会会长原先是宁家人一直在做,后来换成了湖广王家的王本,他是个脸上一直带着笑的人,笑眯眯道:“陛下的圣意,自然无人敢于违背,休说咱们几个,就是咱们背后的主子爷那也是二话不说照办……可是天下终究是那等无知百姓多,他们的眼里只看得见咱们这点面上的利,要是现在跟他们说这利已经绝了,只怕咱们几家离挤兑也就不远了,将来的工商股票交易所,也难以重新弥补这份缺失的信任。”
此话一出,却是使得崔玉沉默了下来,因为王本拿出来的这个理由,不能说是无懈可击,可是也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让他感觉有些难以回答。
说到这里就要说起前番的宁楚组织的金融改制问题,当时在宁渝的嘱托下,让各大商会开办了一些吸储发贷的银行,其中也包括这些投资性质的银行,而有了这些之后,原始的股票交易所也呼之欲出——北伐之战严格来说,就是一次民间对国家的投资行为。
简单来说,如果把北伐之战堪称是一个单独的项目,那么大楚官方作为项目发起人,他需要大量的资金做底,而这个钱便是由民间各大商会以及其他的百姓们,通过购买国防债券的方式参与进去,可是这个钱不是白白出的,其中有一项条件便是南方商会要参与进去瓜分胜利果实。
只有瓜分了胜利果实,分了真正的利,将来南方商会和民间百姓,才能踊跃参与到下一次大战当中,可是没有想到,宁楚在这边却来了个翻脸不认账,原来保证的东西,仅仅只实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没有实现的。
当然了,这件事原本应该由南方商会直接找皇帝和朝廷算账才是,可是这帮子家伙心知朝廷耍流氓谁也耍不过,便通过找来皇家商会会长崔玉,想要从他嘴里知晓,皇帝到底是啥意思?难不成真要赖账了吗?
在王本发出疑问的时候,李东阳以及程德旺都望向了崔玉,他们也需要等待一个答案,而此时的崔玉,却是不慌不忙地重新喝了一口酒,因为他已经想好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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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清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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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下,一万五千名骑兵发起了冲锋,战马的蹄子踩在了坚硬的冻土上,带起了星星点点的泥屑,他们如同洪流一般吞噬着一切,而在骑兵的中央地带,一面巨大的黄色团龙旗高高竖起,引领着所有人的目光。
“报效大清!报效皇上!”
领军在最前方的老将军富宁安,怒发须张,他望着远方厮杀的战场,不断地发出高声怒吼,也让更多的八旗子弟们,跟着一同高声怒吼。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们是多么的强大,或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敢于阻拦在他们的面前,即便有人,也会被踩成肉泥。
可是,在复汉军眼里,这些骑兵们却变成了一群冰冷的数字,通过计算他们的密度和数量,从而计算需要多少颗火箭弹才能实现覆盖……而当数字成为了命令的时候,那将会是世界上最为令人惊悚的一幕。
在一股浓白的烟雾笼罩下,数百颗火箭弹带着复汉军所有人的期待,砸在了冲锋的清兵骑兵当中,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几乎将八旗骑兵淹没,数不清的铁片石子飞溅出来,将一个又一个八旗骑兵击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了,复汉军后方的火炮也开始了轰鸣,数百门大炮不断发出怒吼,一颗颗开花弹如同雨点一般落入了清军马队中央,爆炸声几乎掩盖住了一切,只剩下死亡与鲜血,只剩下满地的苍凉与悲怆…….
冲在最前面的八旗骑兵,几乎早已经注定了结果,在这般惨烈的爆炸中,他们成为了第一批的牺牲品,几乎人人如同破布一般被击落在地,鲜血流出几乎汇聚成为了一条小河,刺鼻的血腥味让每个人都有种法子内心的恶心……
雍正神情淡然,似乎并没有丝毫的恐惧,他握紧了手中的弓箭,紧紧伏在马上,眼神里透着专注与坚定,望着对面那迎风飘扬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他知道,宁渝就在那面旗帜的下面。
…….
宁渝望着对面冲锋的骑兵,他虽然看不到雍正的身影,可是他心里明白,对方一定在骑兵当中。
有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很可能不是你的知己,而是你的敌人。
对于宁渝而言可能同样如此,尽管他没有同雍正见面,可是也知道这个老四始终都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旦露出些许破绽,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狠狠冲过来咬上一口。
可是自己,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宁渝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残忍,他不会给雍正半分希望,只有让对方在绝望中死去,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传令宁承祖,告诉他,拦截清军马队!”
“是!”
一名骑兵十分迅速地接下命令,朝着复汉军骑兵所在区域驰去,他将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军令传递给宁承祖副师长。
宁忠义望着远方奔涌向前的清军马队,低声笑了笑,“陛下,若是咱们打死了雍正倒还好说,可要是活捉了怎么办?”
宁渝微微一笑,目却逐渐望向了遥远的战场上,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人,朕或许相信能抓到,可是雍正此人,只怕是宁死也不会被朕抓到了…….”
其实有一句话放在宁渝心里没有说,当年宁楚起兵反清之时,人人对前途感觉渺茫,唯独宁渝本人却信心十足,实际上在他的心里,也未尝没有过担心,而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决定了,倘若一旦兵败,宁死也不会被清廷所俘。
如今身份异位,宁渝心里未尝不免有些感叹,想必雍正也是如此想法吧…….
……….
“杀贼平逆!报效大清!”
老将富宁安嘴里衔着辫子,在众骑兵的簇拥下一路驰在最前方,却所幸在复汉军的火炮下一直无事,而他身边的骑兵则是换了一茬又一茬,众人跟着他一路朝着宁渝所在的方位前行。
对于八旗骑兵们而言,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目标,无论是正在搏杀的复汉军大军,还是出于保护下的炮兵阵地,都无法吸引他们的目光,所有人都死死盯住了宁渝所在的大旗,在他们看来,只要砍下那面大旗,大清就还有得救!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响起,越来越密集的火炮却并没有打垮八旗马军,他们几乎是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迎接着到来的开花弹,而更多的人则是沿着八旗的尸体,继续往前进行冲击,震地作响的马蹄声似乎从未断绝。
面对这般凶猛的八旗马军,任何人都会不由得发憷,可是对于宁承祖而言,他并没有感觉到半分的畏惧,先前的骑兵交战已经证明了一点,复汉军骑兵要比清军马军更加强大,也更加先进!
宁承祖拔出马鞍上挂着的雪亮马刀,脸上并没有多少紧张的神色,似乎接下来的大战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诸位,昨天杀得通不痛快!”
“痛快!”
“今天还要不要更痛快!”
“要!”
复汉军骑兵们发出了兴奋的怒吼声,他们对于清军马队并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特别是昨天那些已经交战过的胸甲骑兵们,眼神里更带着几分嗜血的味道。
“好,既然如此…….”宁承祖回头看了一眼众多骑兵弟兄们,将手里的马刀高高举起,冷声道:“弟兄们,随我一起冲!”
“杀!杀!杀!”
上万名骑兵平端着手中的火枪,他们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箭头,其中胸甲骑兵团组成了箭头的前半部分,而其余的龙骑兵们则组成了箭头的后半部分,在轰隆不不断的炮声中,毅然开始发起了冲锋。
瞧见复汉军骑兵也开始了冲锋,富宁安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在他看来,骑兵与步兵的交战,始终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感觉,而只有骑兵与骑兵之战的冲锋,马刀与马刀之间的碰撞,才是真正的强者对战。
“杀啊!”
上万匹战马冲锋的姿态,始终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壮观的风景,他们骑在战马上,举着长矛或者是火枪,脸上带着万分的激动。
“砰砰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之后,复汉军骑兵十分果断地选择了开枪,只见一阵白雾喷出,成排的弹丸瞬间从枪口喷射而出,而面前遥遥相对的清军马甲中,瞬间有许多人连同马儿直接倒在了地上,就好像面前存在着一堵的无形的墙体一般。
富宁安心里一紧,只见数颗弹丸击中了他的战马,随后整个人几乎不受控制一般,随着战马直接倒了下去,在这种高速运动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他,而富宁安很快便意识到了最为恐怖的事情。
通常在冲锋的过程中,骑兵坠马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反倒却显得十分多见,而每一次的坠马,则代表着一种最为残忍的情况,因为高速运动的马儿,根本无法停下来,后续冲锋的骑兵更没有办法停下来。
踩踏,无尽的踩踏,使得富宁安很快就丧生于此地,而他的尸体则继续承受着战马的踩踏,直到变成一堆谁也分不清楚的肉泥。
八旗马甲们并没有丝毫的痛心,或者说他们知道眼前这个被踩踏的老人是谁,然而他们却根本停不下来,这是战争啊,或许,这才是每个人的最终宿命。
在火枪声中,宁承祖十分冷静地揣回了火枪,而是换上了马鞍两侧的六连发手铳,朝着对面冲来的清军马甲一顿连发,却是又打死了数人——像这样的一幕,实在是不罕见,许多复汉军士兵也是如此,将清军马甲纷纷击落于马上。
一连串的开花弹,再加上一连串的火枪和手铳,几乎使得清军马甲在还没有真正接触到宁渝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其他的可能。
八旗骑兵们瞧见了复汉军所使用的武器,几乎人人都在破口大骂,可是无论怎么骂,都难以挽回如今被击落马下的事实,他们的眼神里,逐渐重新变得绝望起来。
宁承祖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笑容,他决定再给这些所谓的骑兵精锐们一些颜色瞧瞧,随即便揣回了手铳,拔下马鞍上挂着的马刀,雪亮的刀刃使得清军骑兵们有些一愣。
“杀!”
无数复汉军骑兵们,手中平举着马刀,脸上带着几分狂热,朝着清军马甲而去,这些所谓的骑兵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是胸甲骑兵,更不明白什么叫如墙推进,无论是火枪还是近战,都很难成为自己这些人的对手。
漫天遍野的嘶吼声再一次响起,而这一次八旗马队悍然发现,他们的人数正在急剧减少者,而对面的骑兵却似乎根本没有减少多少,整齐而密集的阵型让八旗马队心里感觉到有些发寒,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被风卷残云一般,给彻底扫荡了一遍。
清军马队的失败并不是偶然,就好比正面战场上的雄起,也只不过是一种错觉,大量的八旗新军彻底陷入了崩溃中,只见战场上到处都是清军士兵的尸体,红的、黄的、白的、蓝的,各旗新军士兵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再也难以抵抗…….
大清最后的希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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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清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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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福庄,往日并不算多么有名的一个村庄,如今却成为了一场大战的见证者。
在连绵不绝的炮火声中,浓白的硝烟笼罩在整个战场,再加上地面上的积雪,看上去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唯独那些战场上的红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才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八旗新军身着各色棉甲,因此他们的身影显得十分惹眼,大量的八旗兵排着一个整齐的横阵,扛着火枪艰难地往复汉军的方向前进,而远处的火红色方阵,也在朝着清军的方向赶来,双方的距离在逐渐缩小着。
“两百步…….”
“一百步…….”
“八十步…….”
复汉军排成了整齐的三排阵列,长长的队伍几乎横贯了整个战场,他们平端着火枪,活动着手指,脸蛋在寒冷的天气下显得有些红扑扑的,充满了肃穆之色。
“开火!”
“砰砰砰——”
随着复汉军军官们下令,第一排前蹲着的复汉军士兵们,立刻扣动了扳机,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枪声,只见对面八旗新军最前排的士兵中,一道道血线顿时飞溅开来,许多士兵就此直接纷纷倒在雪地里。
“开火!”
还没有等清军反应过来,第二排伏着身子的复汉军士兵也开了枪,浓白的硝烟让不少士兵都呛出几声咳嗽,可是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关注这些,人人脸上保持着沉默,只见对方又倒下了一大批。
“砰砰砰——”
等到复汉军最后站着的那排士兵开火时,清军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选择了开火,只是相对于整齐划一的复汉军射击,清军的射击多多少少有些杂乱无章,不过由于数量众多,因此复汉军放下也倒下了许多士兵。
复汉军的军官们不断地高声发出命令,他们手里的弹药很显然上的非常快,相对于缓慢的清军士兵而言,复汉军在射击频率和精准度上要高出许多来,当复汉军士兵打出第二轮齐射的时候,八旗新军还在装填弹药。
可是这一下几乎许多人就看出不对了,以目前复汉军的射速和精准度,别说清军人数并不比他们多,就算多也没有什么作用——人家打两轮,你只能打一轮,这就是一倍的火力差距,再算上精准度上的差距,也就意味着这么打下去,复汉军的伤亡将会远远少于清军。
“前进!”
很显然清军当中也人看出这个问题,锡保冷冷发布了前进的命令,而随着一阵密集的鼓点声响起,清军士兵们终于停止了这种无谓的消耗,他们装填好了弹丸,但是并没有开枪,而是向着复汉军放下走去。。
在最前线指挥的宁忠义自然能看出清军的目的,他冷笑一声,而是继续号令复汉军士兵开始轮射,毕竟眼下的八十步距离,足够复汉军再打上两轮甚至到三轮。
不过八旗新军毕竟士气毕竟高,他们并没有被惨重的伤亡给吓到,而是继续坚定地快步走着,对于发射过来的子弹几乎是视而不见的态度,一旦有人倒下,则后续都会有其他的士兵顶替上去。
“五十步…….”
“四十步…….”
终于,到了三十步的时候,八旗新军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平端着火枪,与复汉军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而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只见双方同时倒下去了一大批人——仅仅只是这一轮射击,在距离的影响下,却造成了比前番更加惨烈的伤亡。
在远处观看战事的宁渝顿时一惊,脸上挂出几分冷笑,这八旗进步的速度也够快了,像这种三十步开枪的绝活,他们都已经开始尝试,还真不能小看这帮子人…….
实际上宁渝也是误会了,八旗如今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自然还是会涌现出一批这种精英,但是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不怕死,只不过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有被彻底打下去罢了。
“上刺刀!”
当双方三十步这一波决死开枪之后,复汉军军官们高声怒吼道,他们将腰上的刺刀挂了上去,卡死卡扣,随后便放平了上了刺刀的火枪,在轰隆不绝的炮火声中,朝着八旗新军的方向扑了过去。
而八旗新军早就有肉搏的打算,数万人也同时拥了上去,双方都几乎撞在了一起,展开了激烈的近战肉搏,兵刃的碰撞声,刺入人体的声音,几乎响成了一片,令人听了都觉得不寒而栗。
“杀!”
所有人都血红着眼睛,望着面前的敌人,用着与生俱来的勇气展开激烈厮杀,刺刀、长矛、腰刀甚至是牙齿,都成为了他们的武器,鲜血喷溅得四处都是,到处都能看到互相同归于尽的士兵。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军队都已经陷入了绞杀,像清军还有一万五千马队,而复汉军这边则是各师的掷弹营,大概有五千人左右,还有归属于禁卫师的一万骑兵,其中有接近三千的是胸甲骑兵。
从纸面上来说,双方剩余的军队都差不多,只是前线却并不是势均力敌,至少还有八万的复汉军,已经压着只剩下五万的八旗新军再在打,而根据前线的战力对比来看,新军八旗的崩溃已经基本成为定局…….
……..
四处的喊杀声笼罩在战场上,可是战场上的局势对于清军越来越不利,正面的几万八旗新军几乎自始至终都被压着打,根本没有办法发起半分反击。
而此时正在观战的雍正皇帝,却是脸色越发阴沉起来,步军步军打不过,炮兵炮兵打不过,现在连马军都打不了……
“皇上,看这个打法,还要早做考虑才是…….”
徐元梦不合时宜地在此出现,他跪在地上,脸上露出几分绝望之色,这一仗只怕会比昨天输得还惨。
雍正沉默不语,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如同铁石一般坚硬。
“朕还没有输,前线还在打,锡保他们还没有败…….更何况,朕的兵都上去了,宁贼的兵也都上去了,只要坚持到最后,如何没有胜机?”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在场的军机处众臣,望着明显已经顶不住的正面战场,不由得齐齐叹了一口气,如果坚持就有胜机,那么自然可以坚持……可是目前这个局面,坚持真的有用吗?
徐元梦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努力观察着战场的局势,一旦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就算是拼着死谏,也要劝皇帝离开战场。
毕竟,一旦真到了兵败如山倒的地步,雍正可就危险了,要是死在战场上倒还好说,可要是被俘虏了那该怎么办?远在盛京的四阿哥又该怎么办?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战场上的肉搏厮杀却显得越来越猛烈,八旗新军的阵型逐渐开始变形,大量的八旗新军开始节节败退,甚至都已经有人朝着后方跑去,怎么看都是即将溃败的征兆。
当然,八旗内的将佐们也都纷纷带着亲卫斩杀逃兵,稳固住摇摇欲坠的阵型,可是前线终究是抵不住复汉军的凶猛进攻,再次崩溃也仅仅成为了时间的问题……
在这种残酷到令人发指的近战中,双方的阵线上几乎都是挤满了士兵,一旦出现有人溃逃的情况,那么也就代表着对方可以通过这些缺口,进行反过来包抄,而防线也就会随随之而彻底崩溃。
因此从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清军的崩溃几乎是必然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更关键的是,雍正已经没有了继续投往正面的兵力,他眼下面临了两个选择,一个就是选择撤军,率领剩余的一万多骑兵直接前往喜峰口,不再管战场上的八旗死活,另外就是选择殊死一搏,直捣黄龙。
在清廷众臣焦急的神色中,雍正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其实已经想明白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两个答案,他只有打下去的选择。
原因很简单,一旦雍正抛弃八旗新军这几万人,原本就存在裂痕的八旗团体,也将彻底瓦解,是从根本上彻底烟消云散的瓦解掉,因为这是八旗仅剩下的核心精英了,他们每个人都牵扯着八旗的核心部分,可以说,就是心脏。
因此,打吧,只有打下去,才有他们所有人的一条活路。
“宁贼如今与朕一般,仅剩亲卫护佑,朕以为既然要打,那就彻底绞杀敌酋,为我大清彻底扫除后患!”
雍正的脸色十分冷静,他并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担忧,反倒整个人彻底想明白了一般,语气中带着几分斩钉截铁的味道。
其余的清廷大臣们陷入了沉默,他们当然不会不明白雍正的意思,可是这背后所代表的疯狂,也让他们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心悸。
富宁安跪在了地上,他的头发中带着几丝花白,沉声道:“启禀皇上,奴才愿意带领铁骑直冲敌酋,斩下宁贼的狗头!”
雍正哈哈大笑,他的眼神里不再像过去那般隐藏自己,反倒是透露几分平日极少出现的霸气,冷声道:“朕知道宁贼的想法,就像宁贼也懂得朕一般…….我大清与之乃不死不休,朕与宁贼更是不死不休…….”
“他在对面等着,等着朕逃亡,等着朕带着残军灰溜溜地逃离这里,然后继续逃到关外去!”
雍正脸上带着几分疯狂的味道,“可是朕偏偏不会这样,大清逃得够多了,躲得也够多了…….朕就是要带着人冲到他的面前,朕纵使是死,也要亲自射他一箭!”
所有的人陷入了沉默,随即军机处大臣徐元梦跪在了地上,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
“吾皇万岁!”
大臣们高声呼道,他们都明白了雍正的想法,在如今的情况下,苟活不是错,可或许战死,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坏选择。
雍正傲视着众人,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反射出一丝寒芒。
“诸位臣工,随朕陷阵!”
…….
清军大营中的马军出动声势浩大,并没有瞒过战场上的人们,特别是那些正在陷入厮杀的八旗新军们,陡然气势一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并没有抛弃他们,还可以继续打下去!
一时间,复汉军士兵陡然感受到了八旗的斗志,尽管对方并没有真正讨得便宜,可是原本那种即将溃散的势头却逐渐被扭转过来,这不得不让复汉军感到一丝棘手。
宁渝通过千里镜,望着从营中整顿出发的清军马队,脸上不由得一愣,他确确实实有些没料到,清军居然还真的敢殊死一搏了…….这也让宁渝意识到了一点,今日大战的真正关键胜负手,其实就在这一路马军。
“看来雍正笃定要吃定朕了……..”
宁渝声音里有些微冷,原本在他的打算当中,只想吃下眼下战场上的几万八旗新军,对于对方的剩余马军并没有真正的想法,可是雍正的这一番举动,却让他产生了几分兴趣。
宁忠义微微颔首,双手握着千里镜看了几眼,才轻声道:“若按照原先的预估,我军拿下八旗新军就在今日,即便雍正剩余的一万多马军来攻我,也只会是有来无回。”语气里透出十分的自信。
原因也很简单,对于如今的复汉军而言,手里能够用的底牌实在是太多了,先不说那五千集合在一起的掷弹营,就说宁楚自己有的一万骑兵,就根本不会担心雍正的马军,更不用说那些已经准备好的火箭弹部队了。
没错,眼下的大营中,还有两千五百枚火箭弹,这些火箭弹原本就是给雍正的马军所预备的,真要完全打出去,光他目前的这一万多马军,至少得死上一半人,到时候在复汉军骑兵和掷弹营面前,清军马队还有什么威胁可言?
在双方都准备好了最强一击之时,站在前沿战场上的高成杰,却是已经浑身浴血,他原本手里的刺刀已经给扔掉了,换了一把斩马刀,在清军中肆意砍杀,而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七八道伤口,道道狰狞无比,然而在此时的战场上,却根本算不了什么。
“杀敌!杀敌!”
高成杰拄着一把长刀,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因为在他的面前出现了十分令人震撼的一幕场景,那是数百颗火箭弹,正在徐徐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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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多罗郡王璘布看到了新军崩溃的那一幕,就连雍正皇帝也看到了这么一幕,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双方的对比几乎宛如一个成年人,在用各种手段教育一个小孩子那么简单,而对于雍正来说,却是指着他的鼻子在骂他,这几年的辛苦努力,终究不过是一种虚幻,在现实面前往往都会被一戳而破。
“不要怕,不要跑!跑不过的!”
各式各样的呼喊声融汇在了一起,他们寄希望新军能够自己及时冷静下来,若是对于其他已经陷入混乱的军队而言,自然是毫无用处。可是对于八旗不同,他们当中并不缺乏传统意义上的精英,因此他们也在尽力去挽救大局。
“大清就靠咱们了,不能再跑了!”
镶白旗参领格策面上带着杀气,他拔出自己的腰刀狠狠斩杀了数名溃兵,才止住了其他人的溃势,而剩下的清军士兵们,也在战战兢兢中重新加入了队列,尽管他们依然很害怕,可是他们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相对于清军的混乱而言,复汉军则宛如一台运作精密的机器,一排排复汉军士兵站在前面,他们的脸色沉凝,哪怕有人不时被清军火炮击中,后续其他人也会替补上来,重新组成完整的阵型。
“开火!”
一道整齐的白烟从复汉军的枪口前喷出,细密的铅弹如同雨幕般扫过清军的阵型,大批大批的清军士兵倒伏在了地上,他们的眼睛望着远方的天空,逐渐被黑暗所彻底笼罩。
镶白旗参领格策便是其中的一员,他的胸前被鲜血彻底染红,整个人的力气迅速流失,在弥留前的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他的阿玛他的额娘,还有那些已经踏上不归路的亲人朋友……最后他努力地望向了他的兄弟们,只见满地的尸体,充斥着凄凉。
“新军打不赢,得看我们马队……”
僧保所率领的马队终于运动到了复汉军的侧翼,只是由于双方的阵型相对于战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此他所面对的复汉军从一个师,变成了一个半师,还有数千复汉军的马队,正在侧翼虎视眈眈。
望着还在不断开火的复汉军炮兵阵地,僧保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长矛,身后的大旗在迎风飘扬,而在旗帜的背后,则是足足上万的八旗马队。
不得不说,八旗马队始终都是八旗的精锐军队,黑压压的一万骑兵,在行进过程中毫无声息,沉着而坚定,一切动向全由上下左右晃动的旗子示意,没有丝毫的紊乱,让人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对于清军的马队而言,他们的优先打击对象自然是炮军阵地,只是炮军阵地距离相对较远,马军并不能直接发起冲锋,因此僧保开始率领大军,进入到最后的调整阶段,等待着那个冲锋的命令。
……..
复汉军中军大营中,一群复汉军的将校正围在一个大沙盘前面,上面正是直隶的地形,还插放着一些黑红的小旗帜,那些都代表双方的兵力分布,其中黑色的属于清军,而红色的则属于复汉军。
宁忠义、钱英、宇治景等人正站在宁渝的身旁,所有人似乎都在望着沙盘进入沉思状态,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之后,一名复汉军少校快步走进营帐,双手捧着一张白纸,传递给了总参谋部副部长宇治景。
“他们的新军已经扛不住了,张家湾的马队现在已经动了,目标是我们的炮兵阵地……二十三师挡在了前面,按照情报估计,大概半个时辰后,就会发起对炮兵阵地的冲锋。”宇治景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将情报汇报了一遍。
宁忠义微微点了点头,笑道:“上万马军的冲锋,之前也就在安庆遇到过一次,可是如今这次却不一样了……清廷其他的马队也会动一动了。”
众人点头,直隶乃平原之地,适合马军冲锋,与安庆府当时的大战截然不同,更关键的是,清军绝不可能放任僧保的马队独自冲锋,相应的手段也都会有。
在眼下的这一战当中,八旗新军在实际战力上并没有表现出过人的能力,用复汉军总参谋部评估而言,目前的新军八旗顶多也就是好几年前复汉军的水准,或许经过多次大战后,他们能够在战争中迅速成长起来,可是至少在眼下这一战,并没有构成真正的威胁,关键还是在于马军。
而从目前的复汉军而言,最大的弱点就是马军,不仅缺马也缺少足够熟练的骑兵,特别是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的积累,因此直到北伐之时,复汉军手里也就一万一千名骑兵,其中真正的胸甲骑兵也就三千人,剩余的八千骑兵都属于骑马步兵。
因此,什么时候动用这三千胸甲骑兵,只有皇帝本人才能决定,就连枢密院其他的将军,都不敢在这个问题上随便说话。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直到宁忠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宁渝却抬起了手,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的微笑。
“既然客人来了,咱们总得做点什么,否则岂不是让雍正小瞧?”
宁渝的手指点在了僧保的那颗小黑棋上,冷笑道:“放他们进来,让二十三师顶上去,告诉谢庆春,拖住马队两个时辰,朕给他们全体嘉奖!”
一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眼前一亮,二十三师这一仗遭遇的伤亡肯定会很大,可是这也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相对于其他编号靠后的师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宝贵的机会了……
至于谢庆春这个老将,也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要他能够顶住清军马队,将来少不得一个子爵……
……..
战场上的任何动静,此时已经牵挂着所有人的心脏,对于雍正而言更是如此,他手持着千里镜,望着僧保的马队发起冲锋,脸上陷入了沉思。
除了僧保马队的冲锋,雍正也看到了复汉军的后续部队,正在朝着僧保的马队方向展开了反包围,简单来说一旦僧保突击不成功,便只剩下全军覆没的下场。
军机处大臣们以及顺承郡王锡保围在沙盘前,而顺其他的八旗将佐们,也是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出,静静等待着雍正的决定,
“倘若置之不理,则多罗郡王璘布所部决难继续坚守张家湾,一旦张家湾失陷,复汉军完全可以从侧后包围我八里桥,到时候镇守八里桥,只会让我军更加被动。”
顺承郡王锡保年轻气盛,在考虑问题上更多还是从问题本身出发,因此他很快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安排定福庄还有驻守八里桥的清军马队,直接对复汉军发起进攻。
在锡保看来,八里桥眼下已经失去了防守的价值,原先打算以八里桥来吸引复汉军主力进攻,从而打击对方的战略目的,本身就透着几分异想天开——对方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傻乎乎地从那么狭窄的桥面上通过。
当然,锡保并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因为镇守八里桥本身是雍正的主意,而不得不说,外行人对于战争的思考,总是透着那么几分想当然,毕竟敌人可不会那么傻。
其他人自然不敢搭话,而雍正脸色也有些发青,冷哼道:“守八里桥是为了守住通往通州的要道,自然不能轻易放弃…….”他先是挽回了几句,随后轻声道:“定福庄的清军要动,通州的新军也要动,得把对面也给拖进来……”
在如今这个时代,战争指挥并不是像很多人以为的那般,能够根据敌方的情况进行细节上的调整,真要是强行这么干,那就等着吃败仗吧,就好比后世某位指挥机枪手前移十米的天才战略家,在战争中被打得一败涂地…….
对于双方统帅而言,他们能做的就是通过对局势的判断,将自己手里的棋子慢慢放下去,然后在漫长的等待中,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接着根据消息来进行判断,放下一颗新的棋子,但问题就在于谁也不知道这个选择究竟是否正确。
因此,作为统帅绝不可能第一手就把所有的棋子放出去,否则等到对方根据情况化解之后,那么自己就没有了插手的办法,只能干瞪眼看着局势逐渐恶化。
雍正尽管不懂得军事策略,可是对于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因此当他不得不应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拉着对方一起应手,通过拼硬实力的方式,来化解对方可能存在的底牌。
听到雍正这番话,徐元梦当下便大吃一惊,他颤声道:“皇上,只怕这太冒险了一些……..”
反倒是顺承郡王锡保,倒是颇为赞同,他瞥了一眼徐元梦,不冷不热地顶了一句,“大学士不懂战事,如果不去策应僧保的马队,不光使得僧保他们的进攻被化解,还会导致他们被彻底包围,这太伤士气了,后面的仗可就不好打了…….”
徐元梦皱了皱眉头,他终究不太懂军事,只得轻轻叹了口气。
雍正见无人再有反对的意思,当下便点了点头,安排了大批的侍卫将消息传递了下去,等到消息逐渐传递了下去之后,只见整个清军防线上的近十万人都开始动了起来……..
……..
清军防线和复汉军阵列上的变动,并没有瞒过僧保的眼睛,他心里大概明白,恐怕这是皇帝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动向,当下便有些振奋,一旦此战建功,将来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也就不一样了,一时间心里有些发热。
“为了大清,冲啊!”
冬日的阳光显得有些温暖,也有些略显此言,而僧保则端平了长矛,双腿狠狠磕在马腹上,而胯下的骏马在受力之后,如同利箭一般发射出去。
在僧保的身后,则是一排排的八旗马军,他们在此时也发起了冲锋,目标便是在三里外的复汉军炮兵阵地,而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复汉军的步兵师,即复汉军第二十三师。
千军万马奔腾之时,所造成的冲击力绝非步兵所能比拟的,光是上万马军冲锋的那股子气势,就足以把正常人吓得尿裤子,而对于直面其锋芒的复汉军第二十三师而言,这一次更是一次极为艰难的考验。
实际上,早在总参谋部制定方案的时候,不是没有人质疑过这一点。毕竟用一个新编师去守炮兵阵地的侧翼,无论怎么说都有些冒险,倘若他们顶不住被突破了,尽管还有其他师能补上,可到时候炮兵阵地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损失。
可是最终宁忠义还是拍板,将第二十三师放在了这个位置上,原因就是第二十三师师长谢庆春,曾经是宁忠义曾经二师的一个团长,而宁忠义对其的了解,最终使得第二十三师担负了这样的重任。
在面对清军马队的冲锋时,谢庆春并没有半分畏惧,他双手拄着指挥刀,静静地望着面前冲锋的马队,这并不是因为他已经被吓傻了,而是这一切都早已做好准备,只需等待清军自投落网。
只见谢庆春身后,多达数百枚簇新的火箭弹,正斜斜指向了天空,而每一枚火箭弹旁边,则站着一名复汉军的士兵,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就在当年的安庆之战中,当时新研制出来的火箭弹,将讷尔苏的骑兵给打得大败,轰杀骑兵数千人之多,甚至导致康熙的最后手段失效,因此火箭弹也得到了复汉军内部的高度重视。
后来在西人来华之后,一些相应的火药配方都被进行了完善,而且还将颗粒火药应用到了火箭弹,并对火箭弹本身的气密性进行了改善,因此新研制出来的革新二年制火箭弹,在射程和威力上都得到了大大加强。
对于北伐之战,参谋部十分重视火箭弹的重要战略作用,因此几乎每个师都进行了相关的装备,像二十三师这种需要拱卫炮兵阵地的部队,更是配发了足足两千枚重型火箭弹,堪称无比豪奢。
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急促,八旗骑兵身穿棉甲,头上戴着铁盔,他们手里拿着长矛,马上还挂着弓箭,只见呈现出一支箭头的阵型,而在箭头的最中央,便是僧保本人,他身旁的骑兵挥舞着黄色的旗帜,气势逐渐越发强盛。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面前的这道单薄的复汉军横阵,在大清的铁蹄面前只能选择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