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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w391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無光主宰 起點-第二百零三章 臨時工鑒賞-zzafa

無光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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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到意外、甚至不安的,助教们在知道史黛拉·波尔在海肯的避风港工作,并且要带走德尔塔后,只是简短的为难了一小下——表现出既在意又好似不太在意的姿态,里面还透着惊讶——从海肯教会送来的信息中受到的打击还未褪去,史黛拉·波尔又送来一波冲击,
于是他们最终还是放行了。
之前和德尔塔·范特西强调过的规矩也又都不存在了,他们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定了一个一天内返回的时间限制,宽松得好像一位三百斤壮汉的裤腰带。
德尔塔在哈斯塔活动的时间里都在想这件事。史黛拉·波尔还在学院时也要对资深助教低头,但到了外面,和波尔家族重新建立了联系后,反倒是学院助教要为她让步。
有了参照对象,他开始怀疑赫默·克丽丝在法师间的威望到底有多少了,或是受了什么限制,怎么一位大法师还不如刚毕业不久的史黛拉。
教会的酗酒骑士很快赶来,将特拉格玛和凡尔纳家族的三人一并接走,助教们在自己制造出的烟雾中长吁短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坐立不安,露出了刚喝过福尔马林兑煤焦油后连续便秘一周似的表情。
重新见到学院法师的史黛拉·波尔倍感亲切,但她并没有其他熟人在这里,所以只是和助教们打过招呼,随后向哈斯塔简单询问了学院内部最近的情况,以过来人的姿态为“德尔塔·范特西”推荐未来的就职方向,还探讨了胡椒俱乐部的最终归属等问题,但并没有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到了下午两点,执政官翰纳什又一次气冲冲地回到了城堡,卫兵们东倒西歪地坐了一地,显然没有找到类似“逃税者名单”的玩意儿。
此时在城堡等待已久的史黛拉·波尔下楼来见他,提出付费让城市卫队到避风港进行守卫的建议,但却被执政官翰纳什果断否决了,因为海肯的教会都没有这个待遇。
二人不欢而散,史黛拉返回避风港处理事务,伊尔卡基死在她的地盘,所以她还要向教会解释,之后只能派人来接德尔塔,而不是亲自迎接。
医生尼特尴尬而紧张地站在大厅里,直到一位仆人为他拉开椅子,他才僵硬地坐下,眼珠转动,在意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似乎一有风吹草动就要跳起来。
米尔伍德则没有理其他人,归队后立刻和其他助教开始共享他的见闻。
……………….
“他看起来就像一种南方的鱼类,我只在书上见过,充气又多刺。”安佩罗姆把盘子放在腿上,切开里面的牛排,然后才把盘子从地上端起来。
在他看来,海肯不算富庶,所以他们到现在也只能坐在分配的房间里的地上吃饭,没有桌椅提供。仆人在发现他们没有传说中那么富裕、执政官也没有对他们有多重视后,食物都需要他们自己下楼去取了。
“你是说河豚。”德尔塔问。
“对,就是这个!”
“河豚可比他可爱多了。”
“他惹到你了?”贝克放下碗。
“河豚可不会欠我钱。”德尔塔还惦记着翰纳什承诺过的除灵费。
诚然,少数个体的非正常死亡,它们身上的灵性会随着时间挥发殆尽,但这么多人的死亡位置都那么靠近、又是因为一个原因而死,而且死亡时间接近午夜,这正是灵界的轨迹运行至与主物质位面最贴近的时刻,那些盗贼死后形成怨灵的可能性接近百分百,是有必要进行除灵的,
所以这次收费并不是诈骗。
德尔塔最近发现自己很缺钱,因此这件事记得特别牢。
安佩罗姆说:“你应该主动去催促他,否则他可能会忘掉,欠债的人记性都不好。符文系的孟达里尔在两年前就欠了我一套水晶笔管,之后都不记得还我。”
“等尤埃尔大师回来再说吧,毕竟我和翰纳什本人没有签订实质性的契约,这差事是他给我定下的。”德尔塔扭头看向看向阿列克谢,他正在读书,书名印在封皮上——《微观世界》:“之前那些酒中的菌类遗体有分析出什么吗?比如它们有什么危害,能给人造成什么样的损失?”
他想知道这种菌病是否和地球的玉米黑粉菌危害一致,如果一致,他就该早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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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是没法治的,他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解决,但迪索恩王国的动员能力肯定达不到基本要求。只能说尽量降低损失,不管赫默·克丽丝有没有用魔法来解决,他这边也要向温斯克尔九世献上对策。
能够直接见到国王,这是德尔塔认为此行最大的益处。
“没有太多。”阿列克谢惊讶于对方对自己这项研究的关注程度,一般人总会畏惧微生物的隐蔽性和危险性,以为靠近便会沾染疾病,从而对他敬而远之,不会真的抱有什么兴趣。“这里没有高精度的显微镜,徒手打磨的镜片不符合标准,所以我什么也做不到。”
“那如果之后有发现,能不能告诉我结果?”
阿列克谢点点头:“这是当然的,我们研究细菌的目的就是将其本身公之于众。”
德尔塔赞许地露出一个微笑。
晚冥想结束后,史黛拉·波尔的人就来接德尔塔·范特西了。
两位配剑的女战士站在门口等德尔塔下楼,让他非常的有派头,但他本人并不想要这种效果,现在全城堡的人都知道他去妓院了,而且还是被人请过去的,面子比米尔伍德助教还大。
穿过布满凌冽寒风的街道,他再次抵达避风港的入口,
女战士们打了声招呼,只留下一个带路,另一个则回到客人最多的二层去,防止第二个伊尔卡基出现。
穿过嬉闹的人群和呛鼻烟雾,还有种种不可言传的立体环绕声,德尔塔才到了炼金室。
炼金室在冷清的最底层,有七十平方米这么宽敞,坩埚和广口瓶、压力计、蒸馏器、小型反应釜、魔化植物拘束架等炼金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的连接地下河的冷却管道。
“妈的,我预想在未来给自己的炼金室准备的配置也不过如此了。”德尔塔抹了一把穷酸泪,“现在看来,我连梦都做得不够大啊!”
哈斯塔安慰道:“想开点兄弟,魔药炼金最高端的设备也就是这些了,上限不会再提升了。”
“这可不好说,时代在进步。”德尔塔环顾一周,感觉比学院的单人炼金室也差不多了。
药剂配置的工作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因为生产药剂的原料不在炼金室,炼金台旁边的袋子里都是空的,架子上的各种盐和酒存量不满三分之一,油壶都快空了。德尔塔挨个检查了一遍,确定这里的盐只剩下氯化钠了,其他的金属盐表面还有一层混合的末层,似乎上一个使用过炼金台的人没清理过勺子就伸进去了,将不同的盐混合在一起。
【全被污染了啊。】
炼金台必须时刻保持能够工作的状态,这里却连基本的调和剂都配不全,这严重违反了炼金术士的规则,只有野路子才会这么干。
他食指弯曲敲了敲炼金台,领他来这里的女士却还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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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女士,这里没有什么是会爆炸的。”
听到他的许可,那位精干的女战士犹豫了一下,上一位在炼金室的药剂师从来不允许她们进来这里,哪怕是欢愉过后也绝不容情,所以她下意识没有接近,只是记起负责人之前的命令,才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有什么事吗?”
“我这样可没法工作,上一个在这里工作的药剂师留下来一个烂摊子,炼金台被他搞得乱七八糟,你看…”他倾斜其中一个罐子,让那位女士看到底部的残余。“就这么点可不够配药的,那边的壶、罐也都和它差不多。我拿着这些东西,别说炼金了,炼一锅肉汤都勉强。”
女士说不出话,她结实的臂膀和男人一般的身高没能在德尔塔面前争取到更多话语权:“您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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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红酒、烈酒,塞鲁特香油、鲸骨粉、牛尾灰、还有……”德尔塔才念了几个名词,就从这位女士局促的表情上得知她记不下它们,只得从炼金台旁边的大本记录本上撕了一张纸下来写好清单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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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
女士看也不看上面的内容,拿着清单就出去了,
德尔塔看着门外光亮而冷清的走廊,楞了一会儿神,走过去把门关上。
封闭的空间更让他有安全感。
独处在炼金室,他出于职业习惯开始翻看炼金台边的记录本。每个炼金术士都有这么一本,不管他是药剂师还是矿石学者,记录所有操作能够更轻易地让他注意到每次新尝试中不同变量带来的影响,从而有意识的进行调整。
通常来说,如果一位炼金术士打算离职,他会把自己认为有价值的记录页全部撕下带走或是销毁,防止其他人发现自己的独家配方,或者研究进展。
而德尔塔翻了几页后,却发现这本记录本的前半本都有书写,却没有纸张撕下的痕迹。
“全是秘文记录,这个药剂师还挺有安全意识,不像是野路子,但炼金台怎么搞得乱七八糟?”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得出无论哪个行当都存在懒人这个结论。
【熟悉的气味在门外靠近。】他感应到了这点,将注意力从记录本上转移到门口。
门被打开了,史黛拉带着热情和浓烈的烟草、香水味儿走了进来,她的衣服换成单薄的款式,符合避风港地下的室温。
“你的人有找到我们敬爱的尤埃尔大师吗?”
“我想找你以朋友的身份聊会儿天,你却一见面就想谈公事。”史黛拉露出受伤的表情,然后张开臂膀作势要拥抱,烟酒和香料的气味歹毒地袭击了德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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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塔勉为其难地和她礼节性抱了一下:“我以为私事在上午就谈论的差不多了。还有,你刚刚谋杀了我的嗅觉!”
“连这些气味都忍受不了,你以后可以告别舞会了,”史黛拉对德尔塔的嫌弃毫不在意:“这是上流的味道。”
“上流?我在这里可以听到、闻到、看到上流人做下流事。”德尔塔愤愤不平道:“还有人在楼梯口…我的天,他们还以为一件大衣能遮住两个人,真是瞎了我的眼睛!”
“你说的肯定是那些外地来的商人,没办法,他们在海肯憋久了,总得想办法舒缓郁闷的情绪。”史黛拉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他们不应该提早上路吗?”
“提早上路?”史黛拉笑着告诉精灵混血:“那他们会被行军南下的王国军队抢劫得一干二净的。”

590mp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小說 無光主宰 線上看-第一百九十八章 選擇困難症鑒賞-n568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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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在家里得不到支持,学院里却能得到友情与学习自然秩序的乐趣,于是亲情愈发稀薄。
学院里遗弃姓氏的法师中也有名门望族,只是他们与亲人早已反目成仇,不想再扯上关系。
迪亚哥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蒙着亮边的白色远山:“我原本以为我的母亲是希望我能从这里学到有用的东西,以此为家族壮大添一份力。但是每次回家,她都不曾过问我的学习进展,我在后来的某一天才意识到自己的最大用处不是将有用的知识带回去,我的作用只是待在学院,维系我的母亲和姬芙拉蒂丝副院长的信任关系,”
【那不就是质子吗?】德尔塔沉沉地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你在最后一次假期里就是意识到这些才会改变这么多吗?我还记得去年的你是什么样,青涩、活力、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就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
“你这么说让我感到惭愧,我会回想起以前的我有多傻。”
“其实还好。”德尔塔的表情很诚恳。
“……”迪亚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感觉说出这些往事像是在乞求怜悯。”
“如果说出来能让你好受些,那你尽管说,不用让多余的猜疑压制自己。我会保守秘密,除非你自己想和他们说。”
“你总是意外的可靠。”
“一点儿也不意外,我向来可靠!”
迪亚哥低笑几声,他感觉稍微好一点了:“那么我就接着说吧,我看出来你想知道这些很久了。你刚才的说法是错的,因为我母亲的做法还算常见,至少在我们那儿还算常见,所以我难过了一阵以后也学会适应了。”
“事实上,在一月份我甚至没有回去,而是在东边的希罗多德住了半个月。应付了几个杀手。”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以前也遇到过杀手,就在我还是学徒的时候,甚至就在学院的下午镇。为了让我有自保能力,姬芙拉蒂丝副院长为我举行了第一次深渊祭礼,提前激活了我体内的血脉,同时让我接受战斗法师的训练。”
他苦笑一声:“我连星象天赋都是假的,为了防备暗杀者的诅咒法术,又不想和召唤科的术士们竞争才选择进入星象科学习仪式魔法,考试时是用副院长赐予的一件魔法道具参考了别人的答案,所以才到现在都学不会引力法术。”
天赋这种事比较难检测,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被踢出星象科。
德尔塔沉吟道:“生死之间确实能激发人的智慧,加速成长。”
“不,你又错了。对我刺激最大的其实是我对杀手们的误解被解开。”
“误解?”
“是的。”迪亚哥不想回头,他直直地望向窗外,那些沉默而懒散的士兵和城区升起的道道炊烟都比他的过去有意思,而且他想自己现在的脸应该很难看:“我一直以为那些杀手是家族的敌人派来的,但事实恰恰相反。”
“呃——”德尔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顺着气氛开口:“节哀。”
迪亚哥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穿进窗户,但这片空间依旧阴冷幽暗,光线只是在那金色的发丝上唤起一丝暖意:“从去年开始,姬芙拉蒂丝就已经没法联系到我的母亲了。我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而她在我身上投资了很多,不可能只是让我闲着,因此希望能找到我新的用处,比如帮她做一些微不足道但违法的事作为回报。”
“所以你就弃明投暗了。”知道迪亚哥最多也就是在今年这几个月里开始为姬芙拉蒂丝做事,德尔塔语气也逐渐轻松。
“她人不好,但我欠了她很多。”迪亚哥抬起一只胳膊搭在窗台上:“你放心,我之前没对付过好人,之后也不会。”
德尔塔的脸色有所舒缓:“薇拉在离开地牢的时候杀了一个卫兵,她逃走是靠了你的帮助吧?”
“这不是我让她做的,她自作主张。”说起这件事,迪亚哥也是皱眉:“在从学院出发前副院长就告知我这个女人失去联系了,我考虑到薇拉可能会被抓住,所以特意带了珍贵的隐形药剂来帮助她逃脱,一切本来都可以和平结束的。”
隐形药剂也是价格不菲,如果不是为了完美解决任务,他是不会向姬芙拉蒂丝申请的,如果不是他误导姬芙拉蒂丝,让她以为隐形药剂是用在他身上,药剂都未必能申请下来。
德尔塔突然回忆起昨天迪亚哥的反应,眼神犀利起来:“你昨天听到安佩罗姆鼓动着要溜出城堡也没有阻止,这可不像平时表现稳重的你。所以其实是为了防止薇拉再一次被抓住的时候供出你的长相特征,你给了她隐形药剂,让她迟些再出发,自己却立刻和我们离开城堡,之后即使她向执政官招供,因为隐形药剂比较少见也无法作为证据,别人还是会当她是上午离开的城堡,但她离开的时间其实是在正午。同时你可以凭借教堂的神职者和酒馆老板的证词来证明自己在上午外出过,长相被上午在逃的犯人薇拉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最后,精灵混血发出总结的感叹:“聪明啊!”
迪亚哥听得都愣住,他还以为德尔塔是为了寻求正义而来,怎么犯案的手法却这么老练:“没,我没想那么多。上午我答应陪安佩罗姆出去就是纯粹地想弄清楚海肯的地形分布,确定薇拉和我交接情报的位置的安全性。”
这回轮到德尔塔尴尬了:“啊?嗯,是这样哦。不好意思,刚刚我说的那段话就请你忘掉吧。”
“怎么可能忘掉啊?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惯于犯罪的人会说出的话!如果你在姬芙拉蒂丝手下做事,她一定信任你超过信任我。”
“过奖了。”德尔塔非常的不好意思:“我从来遵纪守法的。”
“不是在夸你!”迪亚哥简直感觉角色倒错。
眼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恢复成之前那样,但想到自己下面提出的要求,德尔塔还是得尽量严肃:“我想让薇拉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没意见吧?”
迪亚哥有些吃惊了:“你想杀了她?”
德尔塔不喜欢这个说法:“我想让她付出代价。”
“她其实在姬芙拉蒂丝的手下里已经算好的了,至少她从来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让人家破人亡,顶多断手断脚。如果你杀了她,下一次来海肯接替她事务的只会是更加糟糕的人。”
【非得在矮个子里挑高的。】德尔塔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办法,他不可能一直在海肯看着。如果他不是学院的一份子倒还可以选择将这件事告诉给执政官,但很可惜他是,所以连这个选择也没有了。
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最后什么也没干成。
“你是在担心她把你和她提前接触的事告诉副院长吗?”迪亚哥问,他和薇拉交换信息时听说了这件事:一个相貌端庄的学院法师用奇诡的姿势闯进地牢还抢了她的饭吃,听起来在搞笑之中夹杂着一丝可疑,姬芙拉蒂丝保证也会这么想。
精灵混血垂头丧气,既然大的问题解决不了,这样事他也不在乎了:“有一点儿吧。”
迪亚哥看他的表情就不像是只有一点儿,还以为他怕被姬芙拉蒂丝注意到,于是安慰说:“那你不用担心,她不会说出去的。”
“你有办法说服她?”
“我不会让我的朋友卷进这些事。”迪亚哥还是能展现出可靠的一面:“我有她的把柄,她不敢把你接触过她这件事告诉姬芙拉蒂丝,除非她想死。”
“什么把柄?”
“她怀了海肯领主贾维的孩子,然后服用了药物将胎儿流了出来。我做什么事都总是习惯提前,所以在约定的时间前就找到了她,发现了这件事。”
姬芙拉蒂丝想要做的事肯定和扰乱局势有关,如果她的手下能和一位实权伯爵有一位私生子,其中的利用价值比走私铁矿高多了,甚至在施法者的帮助下成为海肯的继承人也不是不可能。而薇拉私自扼杀了这种可能,以姬芙拉蒂丝的性格要是知道这件事是不会饶了她的。
想明白这件事,德尔塔如遭雷击。
他能理解薇拉的所作所为了,但也因此明白自己之前想要解决薇拉的行为不具备根本的正义性。
薇拉怀了领主贾维·海肯的孩子后还被关在地牢,她毫无疑问对贾维的行为是不情愿的,那么在她看来,即使是尽忠职守的卫兵也属于领主的帮凶,死不足惜。德尔塔设身处地,也没法说这不对。
或者说太对了。
有仇报仇,有什么不对?
但卫兵看守犯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更别替薇拉本人是因为走私军用品的罪名才被捕的。
德尔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件事,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坚持什么了,只是后悔自己上辈子没学过法律,否则就该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判决。
“你在想什么?”迪亚哥发现德尔塔在走神。
“没什么,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卑鄙。”德尔塔心如乱麻。如果他是那种事不关己的性格,也就不必为此苦恼了。
“我以为卑鄙的是我,”迪亚哥也有些沉重:“在我还是学徒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时段威胁一名女士。”
“事情都结束了。”德尔塔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海绵棒:“我们走吧。”
离开厕所,他们真切感受到空气都是香甜的。
城堡的第五层因为执政官的离开,仆人不会来这里打扫,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想通了一些事。你呢?”德尔塔问迪亚哥:“这次谈话有让你好受些吗?”
“一次能信任彼此的畅谈让我感到放松,”迪亚哥张开双臂活动肩膀,脸部的肌肉也在放松:“如果谈话地点不是在厕所就好了。”
德尔塔终于能笑了:“放心好了,以后都不会在这种地方谈事了。”

qbbyu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無光主宰 txt-第一百九十七章 可以信任的人展示-ruv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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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听了米尔伍德助教的劝告,带上城堡一半的守卫就离开了,那个非常可疑的尼特也因为可能知道什么线索一起过去了。”德尔塔拿着叉子摇头晃脑,他的头脑告诉他需要休息,胃却告诉他需要进食,所以他正处于又饿又不想动的状态,
“不过我觉得他并没有很在意死人的问题,他似乎更想知道有谁利用那条密道走私过,好以此让他们补交罚金。”
城堡的房间很多,但家具不够所有人用,休息还是睡在他们自己的毯子上。因此比较起来,他们的居住环境还比不上旅馆。
“酒馆老板好像提过,赌场老板和他雇佣的那批人在海肯都不受欢迎,更别提和全国通用的金镑比了。”
安佩罗姆好奇道:“我还没见过那个尼特,他真的那么讨厌法师吗?”
阿列克谢停住他摆弄凸透镜片的手,那是贝克的夹鼻眼镜上的,他不小心磕坏了,阿列克谢在帮忙修理:“别被你们在高塔的生活经历所蒙蔽了,除了法师和法师的家人,其他人都讨厌法师。”
“但我看德尔塔和谁都聊得来,明明他的语气有时候更差劲。”
德尔塔对这个评价充耳不闻,他知道自己在学院有时会展现出坏脾气,这都是给那些说话没有逻辑的人给逼的。学院里有些人背景不小,说话时却丝毫没有逻辑,好像没接受过文法学习,精神也有或多或少的问题,还不如普通农民。不过自从他知道贵族会给自己的孩子在婴儿时期喂食含汞的安眠剂来止啼,他就对这些人拥有了更高的耐受力。
“不是每个法师都有这样的容貌,也不是每个法师都会像他一样说话,让所有人都能认为他和自己是对等的关系,你会因为自己的错误向别人的仆人道歉吗?”
安佩罗姆犹豫了一下:“如果不是什么大错误,那么应该不会。”
“他会。”阿列克谢又低下了头,继续鼓捣镜片。
经过昨天的散心,贝克和安佩罗姆终于记起来要学习了,但现在是用餐时间,尤其贝克的眼镜还坏了,所以他们边吃边听德尔塔唠叨,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听到德尔塔提起米尔伍德助教,贝克抬起头来:“其他助教还没回来吗?”
“执政官不急着让我们把考尔和巴拉盖助教找回来。现在只有穆迪埃助教和我们在一起。”
“只有一个,还真是罕见,我们好像从来都在助教们的眼皮子底下,我怀疑我们在学院是否有真正的隐私。”
“厕所绝对隐私。”德尔塔为贝克指点迷津。“内务处的人不敢监视那里,学院的大师有超过半数是女性,女术士的施法天赋比男性法师强得多,她们有对此提出了要求,内务处必须让步。”
【难怪常常看到女士们成群结队进入厕所,原来是因为这个。】贝克恍然大悟:“但那也只是女厕所而已,难道我想要拥有隐私只能去那里了吗?被抓住后的惩罚会比参与走私还要严重吧。”
“你放心,男厕所也是安全的。内务处的成员基本都是男性,他们虽然不得不服从女术士们的意见,但这样就显得他们太过软弱了,为了挽回形象,他们干脆连男厕所也不监视了。”
“这是什么逻辑啊?”贝克忍不住吐槽。
“就是为了显得这么做是为了公正而非受女人的使唤呗。”
“呀——你这么说我倒是懂得,但为什么之前那种说法就让我想笑呢?”
“说明这件事真的很可笑。”德尔塔说:“我就不会为了面子做这种蠢事,至少能把握在手里的一定要先把握住。真正计划着阴谋和预备犯罪的人是不会在乎地点的。女厕所没法监视,男厕所就可以放过了吗?”
哈斯塔刚刚脱离休眠状态就听到德尔塔的最后一句,大骇:“这是什么变态言论?”
德尔塔:“……”冥冥中感觉哈斯塔的好感度有所下降。
“你以后可千万别加入内务处。算我求你。”贝克也半开玩笑道。
“当然不会,那儿可没什么前途。”德尔塔也笑着应付了一两句。他正打算挖一点鱼肉泥吃,转眼看到迪亚哥在平静而淡然地喝粥,心里生出一股怨气,故意抬高音量:“说起来还真是令人吃惊啊,迪亚哥,我听人说昨天晚上你虽然没有在避风港,却也和陌生的女性在一起……”
“噗——”迪亚哥一口喷出来,随后心疼地擦自己的毯子。
德尔塔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反应这么大,他真的和薇拉接触过了,会是姬芙拉蒂丝指使的吗?】
某精灵混血的话出口,房间登时变得热闹了。
“看这个表现,所以是真的?”
贝克和安佩罗姆都是一脸悚然,阿列克谢则是惊喜抬头,一副找到同好的样子。
迪亚哥:“……”他想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被看到的。
“你不会……”贝克迟疑着要问,却被迪亚哥立刻打断。
“她只是向我问路而已。”迪亚哥义正言辞地否定道。
“接近午夜,一个独身女子向你问路…”德尔塔冷笑着,他没有说下去,但这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无限联想。
“不是你们想象那样,这只是个巧合……”迪亚哥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阿列克谢若有所指:“那是有够巧的呢——”
安佩罗姆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但他能感受到气氛,自然而然地笑得前俯后仰。
“范特西!你损害了我的声誉!”迪亚哥摆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果断选择逮捕罪魁祸首。他轻轻把盘子放下,“过来,我们出去谈谈。”
德尔塔没有任何反抗的被迪亚哥拖着,在哄笑声中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还不忘回头做了个很有精神的鬼脸以示无奈。
离开房间,关上门,两个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变化了。好在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仆人和卫兵看到这一幕。
德尔塔脸上再没有笑,迪亚哥也不知道说什么。
精灵混血低声说:“其实没人和我说什么,只是你身上有下面那个女人的灵性。你知道炼金术士和那位的关系……”
如果可以,他不想损失这段友谊。上一次经历的背叛已经让他感到够呛了,那是扬斯克的孤儿院倒闭后,他一手养活的崽子们全部为了更好的生活投向了银索公会那群盗贼的麾下,去接受劫掠商队和布设致命陷阱的培训。
迪亚哥深吸一口气,捂着自己的额头,眼神瞥向一边:“所以说,你好歹留给别人一些隐私啊!”
“这个时候的标准回复应该是‘叔叔我最讨厌聪明的小鬼了’,然后掏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武器给我来一下,最后把尸体绑上石头沉入白河河底。”德尔塔认真道。
“这个标准到底是那个行业规定的啊?而且叔叔这个自称也未免太老了。”听到德尔塔还能开玩笑,迪亚哥放松了些:“我们非得站在走廊里说这些内容吗,随便一个人走过来可都能听见。”
德尔塔沉声道:“位置我来决定。”
迪亚哥对此没有异议:“好。”
………………………………
“等等,你有话好好说。”迪亚哥完全失去了稳重的形象,他惊恐地抬手想要防御,但又不敢真正去触碰身前的事物,甚至因为这狭窄的空间都没法躲。
空有一身骑士实力在此刻竟毫无用处。
“你这下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厕所了吧?”有着宽大木质侧檐的坐便器前,德尔塔拿着清洁用的海绵棒指着迪亚哥,它倒是没有什么异味,淡黄色外面被黑褐色污染,通体只有手柄是干净的。
海肯牌朱古力棒(误)
城堡有三个厕所,只有这个空间最小,位置最高,没人会为了上厕所跑到这里,唯一可能使用这里的领主和执政官现在都不在城堡,德尔塔还在厕所外设置了负面灵性壁障,如果有人想用精神力监视这里肯定要吃苦头。
德尔塔警告道:“我告诉你,如果你的答复我不满意,我就像用它痛揍你一顿再绝交。”
他身高不高,但拿着这件法宝气势十足,压过迪亚哥不止一头。
“即使我之前有所隐瞒,但这样的惩罚也太过分了吧?”迪亚哥不断后退,尽量靠近窗户,想着一会儿要是谈崩了就徒手攀爬城堡外部逃跑。
“一点儿也不过分。”德尔塔步步紧逼:“我们都知道姬芙拉蒂丝副院长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是那些恶魔术士都畏惧她,她的精神异化远比她体内深渊血脉异化的还要快。鼓励召唤科的术士们自相残杀去争夺晋升中位法师的名额,将忤逆她的人石化,那些人被困在自己的皮肤里,血水从孔窍中流出,受术者无比痛苦但连哀嚎都无法发出,只能眼睁睁地感受死亡的过程慢慢逼近。这还只是我听到的她所作所为的部分。我想你为她做事,知道的比我更多。”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是什么在决定你的人生?!”
“你不会懂。”
“我确实会因为眼界和知识的局限而无法理解一些问题,但这不仅仅是要向我解释,还是向你自己的解释。那些我不会懂的内容你自己就能接受吗?你做人最基本的良知在哪里?为这样的人效力,是为了钱还是权力?”德尔塔的声音在压低,语气却越发咄咄逼人。“这么做真的是出于你的内心?”
迪亚哥本来已经将姬芙拉蒂丝做过的事选择性遗忘以麻痹自己的愧疚感,现在被德尔塔戳穿,心里就好像被潮水冲刷,在茫然的同时又好似净化了自身:“不是。”
受羞耻和愧疚的情绪影响,他忍不住想要低下头,但这么做就会更靠近那根歹毒的海绵棒,这让他的心理始终无法进入状态。
德尔塔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收起海绵棒:“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是我的家族需要我。”长久的空白后,迪亚哥终于说出了他的理由。
他感到如释重负,他没想对谁隐瞒,或者说一直隐瞒这件事正是他最大的痛苦来源。曾经是苦于不能炫耀,后来是耻于开口,又畏惧危险随时降临,压力只能默默承受。
现在德尔塔主动要当这个倾听者再好不过了,精灵混血在正常状态下对任何秘密都能守口如瓶,迪亚哥也愿意相信他。
“我的母亲和姬芙拉蒂丝认识,是她送我来这里学习的。”迪亚哥靠着墙,他回忆起过去,那些曾经以为是美好的回忆现在来看都并非是表面所浮现的那样美好。
“整个学徒期,我都过得和其他学徒没什么两样。虽然无聊是整体,但偶尔也能从学习中抓到一丝一毫源于灵感的惊喜。只是回家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家族的氛围不对。”他稍微抬头,感觉这时候应该需要一点烟草:“我的家族传承了四百年,秉持骑士之道显赫了四百年,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德尔塔叹息着点头。
真正的大贵族都是秉持骑士之道的,贝林沃大陆当前诸国的立国之本即为骑士,也就意味着他们是看不起施法者的。
大法师很强,但大贵族们不在乎。血脉骑士的培养速度远超法师,他们牺牲寿命换取力量,天赋好的在三十岁就能晋升大骑士,随后保存实力三十年,而普通的血脉法师要晋升大法师也至少要经历五十年的学习,晋升还有几率失败死亡,成功也就是多活六七十年,打起仗来根本死不起。
总体来说,古老贵族世家们对于法师的态度以安抚为主,但还是不把他们当对手,只是偶尔会把家里不怎么受宠的子女送去学习魔法,算是和施法者交好的手段。
迪亚哥显然就是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孩子,就像佩雷·波尔一样。

ey35j火熱都市异能小說 無光主宰-第一百九十四章 指認閲讀-2ga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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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馆住宿的助教们很快和米尔伍德达成了共识,那个为赌场老板看守密道出口的人被他们扣留下来,等待尤埃尔回来后,这个庄稼汉将作为证据协助他们与执政官化解误会,之后再让海肯的守卫帮忙找回瓦连斯京。
海肯领中有一伙恶徒私下残杀了几十条人命,他们掌握了一条密道可以避开卫兵,对城防严重不利,尤其是他们已经将学院法师牵扯进去,幸亏两位机敏的法师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出于道德感将此事不计前嫌的告知给海肯执政官。而海肯的收尸人还只是疑似被学院法师所杀,执政官翰纳什之前的要求放在此刻是绝对不公正的,因此他必须向拜垂拉法师学院道歉和出力剿灭这些恶徒以显示他的诚意。
以上是学院助教们希望发生的结果,而在现实达成前还需要一点推力。
在通知执政官之前,他们必须先将尤埃尔找到,这个老头没用归没用,但重要的决策在执行之前还是必须通知他的,否则责任就是他们自己担。
德尔塔找不到做过灵性防护的尤埃尔,但住在旅馆的助教中,有一位召唤科的咒术师恰好收集了一点尤埃尔身边凡人仆从的血,该名助教自称是为了兴趣而收集的血液,德尔塔姑且说相信他。
拿到了尤埃尔仆从的血液,德尔塔就有更多自信找到尤埃尔了,这对主仆总该不会分别太远。或者尤埃尔的仆从也该知道他的主人去了哪儿。
尤埃尔的这位仆人既没有进过城堡,也不曾在旅馆借住,他有时和车夫们在一起休息,他的主人需要他时又要第一时间过去听候吩咐,
之前德尔塔去找车夫们买羊油时没看到他,因此他和尤埃尔在一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车夫都在马厩旁边的小屋子里,靠近校场位置,离城堡也不远,简而言之,他们还是要先回去重新检索路线。
这段路程德尔塔今天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何况他即使在学院勤于磨炼躯体也比不上米尔伍德这样专业兼修骑士等级的战斗法师。今天已经持续走了十多英里的路程了,体力根本吃不消,简直算是一种折磨。
本来他主动协助米尔伍德就是想利用他找到薇拉,但当他发现和薇拉接头的人极有可能是迪亚哥时就不打算继续了,因此失去了动力接着陪米尔伍德跑长途。
德尔塔现在更想回城堡找个隐秘的位置和迪亚哥聊聊事情的真相和他到底隐瞒了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给助教打白工。
城中逐渐有了犬吠、鸟鸣的声响,常能看到街边两排民居的窗户群落中有一扇被“啪”得推开,于是周围的窗也被这种韵律感染,各自有快有慢被推开,声音连成一片,具备了特殊的节奏感。
很多人家没有壁炉,也买不起炭,晚上只能靠关上门窗留住热量。
王国为了减少从卡勒度拉王国或群岛之国亚赫汀进口的特种木材量以节约军费,发布了明确禁令,禁止砍伐胸径超过一英尺的乔木,橡树更是碰都不能碰,全部属于温斯克尔九世的财产。而那些小一点的树或许要建房,或许要打成家具,都有别的用途需求。
迪索恩的树种都因为气候长不快,而且除了新条例外还有很多禁止砍伐的树种,剩下的木材资源产出无法供应全部市场。于是炭的价格也就上升了。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因此这个时代的工人和农民们虽然挣到的钱没有变少,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更穷了,只能更加卖命地工作维持生计。
【四点半了,巡夜人都下班了——】德尔塔看着空落下去又即将热闹起来的街道,整个人越发有气无力。
好在他们回城堡的过程中,沿街的商铺渐渐开放,精灵混血得以买了点羊血布丁和牡蛎蒙混了早餐。只是用餐前用法术取代牙刷的做法让他不太放心,纯粹水流冲刷牙龈的触感过于轻柔,没有踏实干净的感觉。
不过身上已经有一股羊膻味儿,口腔卫生这点差距也只有自己感受的出来,他也就试着不再计较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城堡都来不及休整,在马厩那里,德尔塔受到车夫的帮助,找到了尤埃尔的仆从最后停留过的位置并准备顺着灵性开始追踪,由于时间离这个人离开已经过了很久,几乎快消散殆尽了,再不快点动身就要彻底彻底断掉痕迹。
就在德尔塔瞪大着眼睛认真检索时,一个在校场看守的卫兵看到他们,小跑过来到他们面前:“翰纳什老爷请你们现在过去,他正在校场后面等待。”
德尔塔疑惑的挑眉,翰纳什这个时候来找他们未免早了些,据他昨天和前天的调查,城堡里的厨师、仆人们也只是在四点起来准备早餐和洗漱用具、打扫大厅和熨平衣服也是他们必不可少的工作。
按理说,执政官翰纳什应该在五点钟之后再起床,最好在五点一刻后,这样服侍海肯家族的下人们才能在他醒来前将一切准备好,让他不需要等待,
米尔伍德看着卫兵问:“他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曾在城墙上见识过这位法师杀戮手段的卫兵语气不敢强硬:“我不清楚,老爷不会和我这样的人说明白。”
米尔伍德思考了一阵,决定还是过去:“我们这就来。”
德尔塔打了个哈欠,他还是有点累了:“我就不去了吧,反正他大概只有话和你们这些‘看守者’说,而且这些灵性快要消散了,如果我再耽误,我们只能等尤埃尔自己回来。不过嘛,我赌他连出发前最后的集合都会迟到。”
时间拖得越晚,双方的信任就越发稀薄。海肯的收尸人死法怪异,像极了死灵法师的手法,现在又有一个死灵法师瓦连斯京确实没找回来,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杀的。
事情再闹下去,执政官非要联合教会开一个临时法庭对此进行审判。
米尔伍德还没说话,那个卫兵又局促不安地开口了:“您是德尔塔·范特西先生吗?”
“我是。”
“那就没错了,翰纳什老爷让我们务必将您和米尔伍德先生一起请过去。”
“这么麻烦啊。”德尔塔不想去,他不想给人白干活,但更不愿意傻站着听执政官和助教们互相踢皮球,这既没法创造价值,还要浪费自己的精力。“行吧,我会过去的。”
可他再怎么不情愿,在海肯让它的执政官不高兴也绝非明智之举。
等卫兵回到他的岗位,德尔塔问米尔伍德:“如果我们现在能把事情解决,之后就不用再去找尤埃尔了吧?”
“理论上是的。”米尔伍德回答:“如果执政官愿意给我们一点信任的话,但这有难度。”
“那让我们这次就想办法一次性解决好了。”德尔塔把指头掰得咔咔响。
…………………
翰纳什对法师们的关系有自己的见解,他在发现年轻法师们连离开城堡都要选择避开助教们的视线后越发对这份见解深信不疑。
法师之间果然没有信任,他们内部就存在着对彼此的怀疑和斗争,而这个来自学院的队伍也是由奴隶和监工组成的。
即使是在北方冰原上的部落中,指导者与被指导者之间也还是有着平等的。
翰纳什和他的兄长贾维深信这样的观念是要被抹消的,温斯克尔九世制订的军衔体系正是摧毁这一腐朽大树的利斧,让有能者不必为血脉所困,为王国建立的功劳都会有人记住,并收获与之匹配的酬劳。
届时迪索恩王国不会再有施法者之间、古贵族之间迥异于社会的旧秩序,改革就为这个国家输入新血,那些魔法势力无论是否情愿都只能顺应变化。
不过他这次叫学院出去探查的两个法师来见自己不是为了聊这些高远到他们认不清的话题。
等到米尔伍德和德尔塔到场,翰纳什才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问他们:“你们认得他吗?”
紫青色脸部已经开始肿胀,嘴角流下的涎水都结冰了,头发好似枯黄的辫叶草般搭在地上,身下却还有毯子垫着,不至于与土壤接触,衣服都是干净的。
米尔伍德随便看了一眼,就冷淡道:“不认识。”
德尔塔觉得有几分熟悉,只是尸体的脸部破坏了他的辨识能力,他看着执政官身边由卫兵守护的几个人才勉强得出结论:“没准见过一面吧,我好像是在避风港那里碰到这位先生的。”
“很好。”翰纳什说。“那么你承认自己杀了他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德尔塔带上了一个礼节性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旁边的米尔伍德脸色已经严肃起来了,这样当面询问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冒犯。
翰纳什晃荡着臃肿的身躯,好像一只皮下塞满了土豆泥的海星,但表情可不那么滑稽:“正如你们所见,地上的这位死者名为伊尔卡基·凡尔纳,于昨日晚上死于避风港,他的友人和这位精通医理的路过民众都认为是你们谋杀了他。伊尔卡基是我的好友的儿子,无论是为了身为执政官的义务还是为了我和老马奇耶赫的友情,我都必须找到凶手并作出公正的审判。”
尸体放在温暖的室内更容易变形,翰纳什不愿意见老友伤心,只好将伊尔卡基的尸身停在校场上,之后再通知凡尔纳家族前来带走。
德尔塔看见那几个在避风港见过的年轻人正用愤怒和莫名惋惜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一阵不适应:“当然不可能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动机去杀他。事实上,昨晚是我第一次见他,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私下的仇怨。”
翰纳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之前一样的沉重,也没有说“好”或者“我不信”,似乎已经麻木。
但德尔塔试图读他的情绪,却并没有感受到悲伤。
“大人,绝对是这个女巫干的!”那些年轻人中的一个站出来,他的眼眶通红,显得十分愤慨:“伊尔卡基和其他人也没有仇怨,但他还是死了,死于一种普通人不可能掌握的来自金苟的芬奇兹蛙毒,除了这些没有国家的亵渎者,谁还能用这种方式杀人?”
“首先,我不是巫师,其次,我不是女性。”德尔塔试图跟这个人讲道理:“最后,我们法师也弄不来多少温带地区的芬奇兹蛙毒,更不可能用它来杀人。这类毒素属于蛋白类化合物,是有保质期的,如果芬奇兹蛙毒运到迪索恩还保持活性,价格会是它出产地价格的数千倍,要是有半升,海肯的这座城堡我都能买下来,顺便还翻修一趟,家具都给换新,墙壁上挂满挂毯。相信我,我如果要杀人,绝对不会选择这么昂贵的方式。”
来自炼金术士的专业知识令这些行外人瞠目结舌,伊尔卡基的友人们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但德尔塔这份自信、缜密的逻辑和话语间不经意的冷酷却让他们失去心气去反驳。
德尔塔一脸受到了不公的样子——他当然受到了不公,不过他的这些辩解也是全无道理的,低温法术保存活性的道理是这些人所不了解的,同时芬奇兹蛙毒的价格因替代品的出现跌了好几番,不过他不会主动告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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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哥晚上外出是为了和薇拉交接情报?
德尔塔是不愿意相信迪亚哥是姬芙拉蒂丝的人,这位魔女做事没有底线,她手下的人大多也没有。
自从姬芙拉蒂丝年前回来,就夺走了学院的大部分权柄,她的激进做法似乎得到很多大法师的支持,因此肆无忌惮。唯一的竞争对手是同样具备恶魔领主血统的索菲亚·寇列斯特主任,索菲亚在深渊守望中的名望极高,权因寇列斯特是传承数千年的魔人家族,而索菲亚本人的魔法实力也比姬芙拉蒂丝高强,同时她还有意代替姬芙拉蒂丝接管深渊守望,甚至成为副院长。
正是因为有另一位强大魔女做对手,姬芙拉蒂丝才不得不有所收敛。但即使如此,她回到台前后学院的恶性事件发生频率还是上升了三倍,
为了拉拢贵族,将许多背景不强的法师像奴隶一样卖给他们。原本情况就是最糟糕的召唤科对外交流的渠道更加闭塞,外人不知道其中的详情,而很多德尔塔有印象的熟面孔都不见了,都是凭自己努力通过测试进学院的大龄学生。
德尔塔有理由怀疑那些人是被献祭掉了。
无论如何,姬芙拉蒂丝都在有意鼓励法师们回归上古时野蛮而嗜血的风俗,甚至不惜在学院内部挑起矛盾来激化这一过程,
除了德尔塔瞧不起她的为人,这个魔女还是赫默所属的这个女巫集团的对手,哪个方面都是敌人,完全无法容下对方。
【如果迪亚哥是为这样的人做事,那他是否有在姬芙拉蒂丝的邪恶计划中做过推手?哪怕一次?】
【迪亚哥本身有很多秘密,是否也是因为与姬芙拉蒂丝有关的缘故?】
德尔塔就不愿意再思考下去了,随便说了几句又出去了。至少这会儿他不想提起这事儿,也至少别是当着其他人的面提起。
他又回到了一楼大厅,告诉米尔伍德有一个人已经回来了,随后准备再一次出门找寻离开的法师代表。
门口站岗的卫兵和一位陌生的巡夜人押着几个德尔塔似乎在避风港见过的人进来了,他们看到德尔塔和米尔伍德后脸色发白,不敢直视他们。
如果是之前,德尔塔或许会好奇心发作探究他们的想法,但现在他没心情想这些,只是扫了这些人一眼就从他们的身边经过,迈出大门了。
这一次他打算追踪瓦连斯京。
“您觉得瓦连斯京会在哪儿?”德尔塔还是不习惯冷清,但哈斯塔休眠去了,抱怨的话也没法和米尔伍德提起,只得换个话题引导自己的情绪。
“总得是为了那些学院没有的景色。”
“这可真不好找。”
“我们之前可以为你是灵性领域的专家,在这个队伍中仅次于尤埃尔大师,毕竟你已经能直观地对灵性进行塑形了。”
“你们高估我了,我的灵性天赋和占卜师们可不一样,对于空间和时间并不敏感。它源自灵界中的幽影领域和梦境界域的重叠处,本身就是偏向于塑形系的属性。”
“那你在这方面属于什么水平?”米尔伍德随口问道。
“比所有开不了灵视的法师都要高一点点的水平。”
米尔伍德:“……..”那不就是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吗?
作为内务处的一员,他知道自从第七塔主任奎斯加·佩达夫叛逃后,拜垂拉法师学院中对于灵法术的开发项目就陷入了停滞,没有人敢和他创建的灵性学派建立联系,偏偏这群人正是对灵性钻研最深的一批人。
奎斯加战胜了许多追杀的队伍,用诅咒残忍虐杀了许多人,迫于数方压力,普拉肯特决意将灵性学派在编制中彻底解散,灵性学派中以海扎夫为首的数位负责人要被逐出学院交给教会和军方泄愤。只是那几位负责人处于软禁状态后,灵性学派反应迅速地销毁了所有的研究资料,使内务处的查抄无功而返。
如果不出预料,因为奎斯加的因素,学院对于灵性取代魔能的研究必然会搁置相当长的时间,即使有法师感兴趣,也无法申请到资源支持。
米尔伍德看着德尔塔在前面的身影,不禁羡慕他的好运。
如果不是赫默·克丽丝愿意接收德尔塔做学徒,一个有精灵血脉的法师被交出去更能彰显学院的诚意。即使普拉肯特不同意,回到学院的姬芙拉蒂丝也肯定会同意的。
有一位真正的有一位世人熟知的精灵父亲在世的半精灵在,只是有点精灵混血的人也自然微不足道了。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选择去找瓦连斯京,而不是妲丝小姐吗?”米尔伍德突然问道,他以为率先保证女士的安全是公识,而且德尔塔的资料里面也没有提及到他和瓦连斯京有多好的关系,甚至互不认识。
瓦连斯京也是一位大师的学生,他们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可以不按学院的课程安排来,在导师尽心的教导下较为自由的进行学习,进度往往比同届的学生超前。
米尔伍德和德尔塔不知不觉追踪到了海肯较为偏僻的城区,是贴近城墙下的位置,和另一部分法师代表住的旅馆也不远的方向。
“因为我想明白了,女士们在面对诱惑时如果金钱不足往往暂时克制自己,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而男士则会将这作为动力,驱策自己去获取钱财,而不是选择节制,我们的欲望和好胜心在这时是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的。”德尔塔擎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在光滑结霜的地面上行走着,这里没有砖路,只是饱含水分的土壤在水平重力的影响下结成的冰层比大理石砖更平整。
“你说话的方式真像那些占卜师,灵界对人的影响真有那么大?”
“怪我没把话说明白。我的意思是,瓦连斯京不在避风港的原因不是不想去,而是他的钱花光了。我们刚刚走过的路线里正有一个位置在避风港附近,之前在避风港找到的几个人也到过那里,他们是在那里分开的。”
德尔塔啧了一声,将悲伤全部转化为恶趣味释放出来:“就像离群的小羊羔一样可怜。他一定很想和他们一块儿玩耍,但苦于钱袋子不够鼓又拉不下脸借钱,所以只能黯然离去,想办法把钱变多了再和他们汇合。而适合法师赚钱又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地方我只知道一个。”
米尔伍德猜出来了:“赌场。”
“没错。”
用精神力在赌局中作弊几乎是每个初出茅庐的法师都能想到的挣钱方法,隐蔽不容易识破,同时还能防止对方出千。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一座屋顶有着厚厚积雪的建筑物之前,那些个窗户里面半点光不透,整条街道脏又乱,没有巡夜人来这里巡逻。大门被整扇卸走,里面和窗户一样,笼罩在完全的黑暗中。一些破烂的桌椅翻倒在屋前,料子看起来很新,看上面的缺口,应该是被人用斧子或冰镐劈砸才坏的。
几只乌鸦停在高处的不吐露声息的烟囱上,没有因他们的到来而聒噪鸣啼,只是翘起尾羽伏颈空啄。
它们的剪影颜色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但这不能妨碍有夜视法术辅助的法师发现它们。
“这里好像就是赌场了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米尔伍德虽然没怎么去过赌场找乐子,但对这个位置还是有点印象,在他的记忆里,这儿虽然比不上避风港,但作为面向平民开放的场所还是蛮豪华的。
“我不认为这里处于能营业的状态,你还是直接追踪瓦连斯京的灵性吧。”
“我就是追踪他的灵性才到这儿的,否则我可不知道海肯的赌场在哪儿!”德尔塔黑着脸,他才想起酒馆老板好像说过赌场因为其主人的失踪而关闭了,但没想到这里连接管赌场运营的人都没有,这里一地狼藉,白天也不可能开门,
那瓦连斯京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又围着破败的赌场绕了两圈,确定了瓦连斯京的灵性痕迹只有这么一条是通往房屋内部的,除他之外,还有五六个人的灵性通往这里,但都没有离开的痕迹——除非他们完全原路返回。
“这太奇怪了,他好像没有离开这里。”
“我们进去看看吧,或许赌场的下面还有地下室。”米尔伍德打着火把往门里走。
“上面破破烂烂,下面却还在营业吗?”
“你没见过?走私交易和血腥的角斗俱乐部都喜欢在这种地方进行,足够隐秘,只有熟悉的人才可以参与进来。”
“我还以为外面会干净些。”
“奎斯加·佩达夫没带你看过这些?我听说你在学徒期可总是被他带着旅行,应该长了不少见识。”
“他希望我的精灵血脉能替他发现些不寻常的事物,因此不愿意让我涉身险地,只是让我待在安全的地方,自己拿来物品让我滴血验证。”德尔塔跨过门槛:“我说我从来没听说过赌场还需要地下室,是因为在我出生的那片土地上,这些犯罪行为都是可以公开进行的。”
米尔伍德想起德尔塔的资料描述,了然道:“哦,你出生在盗贼之都扬斯克。”
德尔塔老气横秋的说:“知道在外界的人们犯罪时还要遮遮掩掩,我深感欣慰啊!”
米尔伍德不知道精灵混血是不是在侧面指责学院的某些行为,但这么说让他挺尴尬的。
一声似人走过楼上木地板的吱嘎声传来,天花板上的灰簌簌落下,他们暂时停止了交谈,开始检查四周。
说是赌场,其实也就是个大一点的屋子。只有一楼和二楼,一楼没有太多房间,仓库、厨房、休息室并列排列,它们的门都是开的,里面的设施一目了然。而大厅占了这里八成的空间。炉子是熄灭的,里面塞满了可疑的类似前身是门的断裂木板条,只是表面有些发焦。赌桌和椅子横七横八,但还是有一大片空间闲置,显然,有一部分出于某些原因被扔到屋外拆碎了。
靠炉子边上的墙壁结着薄霜,他们在这里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地板在响。
他们上楼检查了一番,但楼上的空间全用来堆放不同种类的赌博游戏道具了,好像有人将楼下的赌桌清理干净,将桌椅之外的东西都丢到二楼了。但物品堆里也肯定藏不了人,于是他们只好回到一楼。
“能看到通往地下室的密道在哪儿吗?”米尔伍德问道。
“有点难。”德尔塔举着火把照亮那些桌面,想要看看什么有没有积年的幸运硬币,那也是不错的灵性材料,“这栋建筑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同样的狂热情绪在这里赌钱,这让它本身就浸染了大量纯粹而无用的灵性,外来的人的想法如果不符合这里的氛围,他们此时分泌的灵性就会稀释成雾气被建筑消化。”
“这么说,瓦连斯京来到了这里却不想赌钱。”米尔伍德语气里有疑惑。
“至少他在进门之前还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大概是在进门后看到了什么。”德尔塔走进仓库,里面的角落里堆着几只鼓囊囊的口袋。
“别是被本地的盗贼绑架,发现拿不出钱后碎尸藏到袋子里了。”精灵混血说着非常不吉利的话一边向口袋们靠拢,站在侧面远远的用精神力扯开了袋子。
咻——哆~
一只弩箭从口袋中斜向外射,钉在了天花板上。
两个法师瞬间应激地摆出防御架势,只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躲在暗中的人出来偷袭他们,身体才逐渐放松。
故技重施激活了所有口袋中的陷阱,德尔塔才近前翻看口袋里到底装了什么,然而在改造弩机的下方全是沙土,没有任何能让人心动的宝物。
“真是卑鄙啊,赌场主人失踪后,难道卫兵就没有搜查过这里吗?还让这些害人的机关留在这里,可恶….瓦连斯京不会真的死掉了吧?”
米尔伍德没有理会他的唠叨,而是在这个房间里搜索着地道的存在,这么大的房间就在边角放了几个袋子,其余都空着就显得可疑,但他的搜查并没有什么成果。
学院的助教说:“去休息室看看。”
“走吧。”
他们出门左转,进入到休息室中。这间房间更小,两张铁架床就占了一半多点的空间,床尾还摆了个肮脏发黄的陶制尿壶。床上的皱缩被褥里还裹挟着一些老鼠屎。
米尔伍德只是刚进去就想出来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地下室的入口肯定在厨房了。”
“等等!”德尔塔叫道。
“你有什么发现?”
“这个尿壶脏的过于均匀了,像是刻意做旧的。”德尔塔蹲下观察,“它的把手上没有太多浮尘,肯定有人摸过,就在今天!”他一用力,发现这个尿壶根本提不起来,于是更加欣喜:“我敢说这就是地下室的秘密入口!”
米尔伍德感觉这场面还是挺诡异的:精灵美少年半跪在地上手扶尿壶脸上带笑……
德尔塔试着扭动那个壶的角度,果然将它连同基座的一块圆形石板拔了出来,露出那通往漆黑地下空间的梯子。
米尔伍德考虑到仓库有人布置了弩箭机关,底下未必安全,于是抽出法杖为自己施加了两个守护咒,又丢了一个生命侦测卷轴下去,确定没人埋伏后才拿着火把率先爬下,德尔塔紧跟其后。
“这个梯子真长,单就地下深度而言简直可以和避风港一较高下了。”德尔塔在梯子上没有听到米尔伍德接话,不过他也快摸清对方习性了,对此不以为意。
脚重新挨到地面,德尔塔转过身,和米尔伍德做出了同样的反应,皱着眉头,借火把的光亮端详着眼前的事物:
一具缠绕铁丝,好像短梯形状的拷问架立在地下室中央,上面血迹斑斑,旁边有盛放刑具的轮滑桌,但地下室依旧空无一人,看不到行刑者与被行刑者。
德尔塔的灵视在这里完全失去了效果,视野一下子清晰起来。
遇到这样未知的情况,他下意识的走上前一步要靠近米尔伍德助教,脚下却踢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物,他低头看去。
那是一粒白森森的人牙。

pgzr5笔下生花的言情小說 無光主宰 起點-第一百八十九章 看不見的武器鑒賞-ttv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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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联军的主力仍驻扎在废弃城镇库柯什的无数营帐中,天空时不时飞过传信的军用鸮。因为没有攻击命令,金苟人也不会折返,士兵们的态度多少有些懒散。
一些惯用的娱乐方式被禁止,又有教会和学院的大人物时常路过,士兵们对传统军营游戏的兴趣在逐渐恢复。
他们在校场开始练习用盾牌顶角和摔跤的技巧,或是用练习用的木制武器操练,浑身热气的在冰天雪地里摔打彼此。
不让赌博和喝酒之后,这些运动都变得有趣起来。他们的顶头上司——南境联军的元帅朵留金·图乌合也乐于看见战士们重拾尚武风气,还定期开启竞技大会筛选其中的佼佼者予以犒赏。
一切都在回归正途,直到朵留金接到了数份不同地方传回的有关金苟军队屠村现象报告。
“军士能从那些斥候嘴里得到的只有这些了。”
“一切都早有预谋么….”他放下文件自言自语道,随后对传令兵吩咐:“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让希罗达接替你的工作。”
传令兵敬了个军礼就出去了。营帐中只剩下朵留金和他的亲卫欧姆林。法师顾问萨缪尔三人。
“完美。”面对垂下挡住光照的帘幕,朵留金轻声说,他将那几份文件拿起来往地上甩,脸上的平淡在下一刻化作狰狞,语调粗哑却尖锐,刺耳到正常人无法忍受的程度:“真是他妈的好极了!”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脊背低伏下来,一条手臂因痉挛做出向上托举的动作,那风箱拉动般沉重的喘息声不像是从他身体里发出的,更像是整片空间的共鸣。
欧姆林和萨缪尔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站起来。欧姆林去门口守卫,萨缪尔则低声念出咒语激活营帐周围布置的隔音符文。
异种血脉固然能带来力量,但还有精神不稳定的负面赠品,骑士们追求在最短时间内发掘更多的潜力增强实力,这样反而让异种血脉更容易失控,让血脉宿主陷入间歇性的极端情绪化,欲望也炽烈不能自制。即使在平时,心理也会受到血脉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过因为每一次失控都会让血脉骑士实力发生增长,因此这不被认为是一种血脉病。
王国会把新晋升的大骑士派去环境恶劣空寂的地方坐镇,同时密切联系教会的神职者为他们开导精神,传授信仰和种种苦修的方式,这都是为了防止大骑士失控做出的管理措施。
朵留金弓着背不断颤抖,眼中的理智只有少许残余。白色的常服下躯体膨胀,袖子下有钢丝般坚硬锋利的黑红色翎羽顶出,将布料撕碎成条缕。手掌上的皮肤皱褶被增生的血肉撑得饱满,但却镀上一层黑色,仿佛禽类的利爪。
萨缪尔熟练地将矮桌旁的熏香炉捧起点燃,炉中香料一经燃起,就有大量浑浊的白色烟气喷涌,几乎淹没营帐中每一片空间,兽化的朵留金无法抑制地吸入这些烟气,身体的异变在逐渐稳定,
“呃啊——”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已经畸形的手掌按在铁桦木的桌面上,那坚硬程度还要胜过钢铁的木质材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与朵留金手掌接触的边缘处的部分在焦黑卷曲,平整的桌面因此弯折。
看到这一幕,萨缪尔庆幸道:“幸好元帅大人在五年前就开始有意识削弱自己的力量,否则只有我一个人还控制不了他。”
自我削弱是大部分血脉骑士在老年必须经历的事,不仅是为了防止血脉失控,也有保护他们脆弱关节的目的在内。人体的很多软组织不具备再生功能或再生功能微弱,一旦出现磨损就要影响终生。
当血脉骑士步入老年,人类的部分就开始拖异种血脉的后腿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血脉法师倒是能以精神力统摄血脉,在低强度锻炼下也能提升实力,但那会让他们的骑士职业等级提升速度慢到一个可怜的地步,所以战斗法师接受的培训和骑士也没什么两样。
“我好点了。”虽然身体还没有收回常态,但朵留金已经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血脉骑士通常会选择在六十岁开始逐步减少锻炼的强度,减轻自己的体重降低战斗能力。朵留金在五十岁出头时就开始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以肩负起为国王的军队分析战略和制定战术的重任。
“谢天谢地,您吓坏我了。”萨缪尔解开符文,但没有让亲卫欧姆林进来,而是让他继续在外面看守,不让别人进来。
血脉骑士失控的样子实在丑陋,大骑士更是如此。即使教会对民众宣传这是圣人对圣体的解放,但那畸形的躯体并不能因此就让人感到纯净和美,失控的骑士也会为暴露自己这样的身躯而感到羞耻。
“刚刚是看到了什么让您这样愤怒?”萨缪尔向熏香炉里又滴了两滴特制的药剂,烟雾也因此变成淡蓝色,他希望朵留金的身体能快点复原。
“麦卡和欧流斯这两座村庄也被亚伯劳的军队屠杀一空。”朵留金沉重道。
亚伯劳是金苟的元帅,在战争的第六年被任命,几乎捉住温斯克尔九世、造成迪索恩万名兵员减员的大雪崩战役是他的成名战。
“真是够残忍的。”萨缪尔说,他坐下然后停顿不说,等着朵留金继续解释,他相信理由不会这么简单。
朵留金却没有继续,反而问他:“你从克丽丝女士那里学到什么了吗?”
提到这点,萨缪尔就有些尴尬,他作为学院出身的法师,看到赫默·克丽丝这样在他仍在学院学习时就出名的同阵营风云人物当然就想上前讨教一番,只是结果不太理想。
“收获不多。”他含糊道:“克丽丝阁下身上有太多不可复制的奇迹,是我这样的纯血人类无法实现的。当然也有能够教授给我的内容,但她希望我能以帮忙劳作的方式来支付学费,而我暂时没空做。”
萨缪尔说完,看朵留金没有说什么,又问:“我以为死几个平民在在战争中不算少见,不值得奇怪,难道金苟人这么做还有别的含义在其中吗?”
“如果维勒和你一样好学就好了。”朵留金瘫在椅子上对自己的属臣感叹道,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臂膀和脊背都有着无穷的力量,只是腹部的肌肉在隐隐作痛,无法支持上面的部位发力。这让他感到烦躁,以他过去的经验,此刻非得看到敌人在自己手底下挣扎求生而不能如愿的样子才能快活起来。
“维勒少爷结婚后就会将心思放到事业上的。”萨缪尔安慰道。
“可你看他想娶谁?!”朵留金全然没有好脸色。
萨缪尔不敢就这个话题继续。
朵留金叹了一口气,他身上的黑红色羽毛终于不再顽固的立着了,而是缓缓倒下,贴服在他的皮肤。随着肌肉的自然放松,脊背也得以挺直。“我们还是聊聊眼下的事吧。我认为基本可以确认这一次让粮食减产的诅咒是金苟带来的。”
就因为死了几个人?萨缪尔没有听说过类似的诅咒或是用人命为代价释放的类似咒术,他肯定自己在这方面是专业人士,但他不会这么直白的质疑自己的上司,只是默默地听着。
“不是为了取乐,也不是泄愤,他们是规律的将杀死村民当做一项工作完成。如果只是为了制造怨灵拖延我们追击的脚步,他们大可不必将偏离主路的村落也清空,因为我们肯定不会经过那些地方。而且这些比较靠内的区域也是他们的临时补给点,你们法师可能不清楚,但我们这些将军的正常做法是将士兵寄养在村民们的家里,让村民负责士兵的吃住,每户负责几个士兵都有说法。他们养活我们的士兵,我们则在其他方面予以优待。”
“在这种情况下,屠杀是可耻且充满隐患的做法。士兵,还有敌方的平民们,他们都是不知道国家概念的存在。或许有着同样的爱好,或许还是同一位神祇的信徒……总之,他们相处的久了就容易同情彼此。并且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杀死手下士兵的新朋友会激起他们非常严重的抵触,你应该能理解这一点。而且…..”
朵留金伸出手想要在桌上翻找什么,但只是轻轻一用力就将所有东西都扫了下来,烛台也是如此,还好蜡烛是熄灭的,不至于点着什么,或是把蜡油糊在某份文件上。
发现这么做的吃力后,朵留金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个单词:“地图。”
萨缪尔立刻在地上将地图捡了出来重新放在桌上并摊开。
“哈努基、塔伽罗戈、缅斯卡、博加…..麦卡、欧流斯。”元帅报出这些被清空的村庄名称:“你在地图找到它们的位置,看看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萨缪尔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它们,惊讶道:“这是一条线。”
虽然并不平整,但确实是一条近似直线的线,并且这条线横着切在了迪索恩南境从下往上数约五分之一的高度。
“他们将投放诅咒的范围尽可能的扩大,他们相信诅咒会自动扩散开!”
“而且其中部分地方附近的山谷形态特殊,会产生回流风,风向是对着迪索恩境内,所以诅咒很可能还是随风传播的”
“等等,随风传播?”萨缪尔突然惊慌起来:“随风传播就不可能是诅咒!”
“怎么了?”这回轮到朵留金迷茫了,他对于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一窍不通,只是知道个名词就拿来用的程度。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研究方向出错了!这不该是诅咒,而是瘟疫!天呐,竟然有在植物身上传染的瘟疫!”
“我们也料到了这一点。”洪亮的苍老男声在营帐外响起,“克丽丝女士催促我们向你借用军用鸮往回传递这个消息,然而你的亲卫不让我们进来。”
朵留金听出那是马斯连尼主祭的声音,外面还有欧姆林的声音,不过被完全盖在太阳主祭之下。
“不愧是大法师,在没有情报支援的情况下也能察觉到这点。”萨缪尔瞬间感到心安,对赫默·克丽丝由衷地敬佩,他知道主祭们在神术失效后就陷入了迷茫,之后所有的试验基本都是大德鲁伊设计和主导的。
“看来陛下没有信错人。”朵留金也低声感叹一句,随后对外面的马斯连尼喊道:“马斯连尼主祭,我马上指示训鹰人为你们服务,请你们耐心等待。”
“萨缪尔,你帮我写一份单次使用的指示文件,我的手现在用不了。”元帅向自己的属臣展示双手,袖子被撕碎,布满翎毛的粗壮手臂仍在颤抖个不停,但这样简单的运动所蕴含的力量还要超过普通人的全力而为,根本没法握笔。
“是,元帅。”
“指示文件让欧姆林带去给罗多姆,你去军士长那里看看,如果他们抓到的斥候没有别的用途就带到这里来,我还有点不舒服。”
“其实我还是建议您通过用药解决。”
“你不懂,我这会儿必须满足这可耻的欲望,不然接下来的几天心里都舒坦不起来。”
“好吧。”萨缪尔耸了耸肩:“愿他的神主保佑他升向天国的灵魂。”
朵留金难得的低笑出声,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属臣可是不信教的,这只是玩笑。他倒是信,却不算虔诚,这大概也是他欲望炽烈难以自制、血脉失控的次数比其他大骑士更多的缘故。
“是的,愿他的神主保佑他升向天国的灵魂!”

sxkl2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無光主宰 毫端生雲-第一百八十八章 橫死-y8i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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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伍德托住旅馆的法师代表回旅馆告知其他人不要再外出,并让他们将执政官提出要检查法师们是否有在海肯犯下谋杀罪的事带回去宣传。
德尔塔听得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如果人不是你们杀的最好。如果是你们杀的,记得清理痕迹。”
德尔塔腹诽道:“学院的法师大概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会团结一致了。”
他按了按腹部,里面又感觉空落落的了,一会儿还要会城堡从最开始的地方追踪剩下的人行动遗留的灵性轨迹。
大冷天饿着肚子找和自己不相干的人,简直没有更坏的工作体验了。
名单上还有四位,分别是总院的萨莎、瓦连斯京、迪亚哥,还有一个分院的妲丝。
【搞星象的昼伏夜出也是常事了,之前几天也是这样。希望回去的时候能看到他已经在城堡了,省的我去找。】
法师对精神力的系统训练是卓有成效的,只要在一天内不做脑力劳动或是需要专注的工作,就可以撑很久不睡觉,通宵也不是问题,因此不存在因为疲惫而自觉回来的现象,能约束他们的只有心中那张学院制订的作息表。可脱离了学院的范围后,那张作息表也就没人再会遵守了,白天和晚上对他们没有区别。
学院的法师们结队离开了避风港,在他们离开的五分钟后,凡尔纳家族家主的第二子伊尔卡基·凡尔纳在发一声痛苦的呜咽后突然扼住自己的脖子,打翻了酒杯,脸色紫青的倒在桌上,涎水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不到二十秒就停止了呼吸。
他的朋友都喝了些酒,对外界反应迟钝,当伊尔卡基倒下的时候还试图用笑话逗笑他,直到其中一位摸到伊尔卡基逐渐冰凉的皮肤才醒悟发生了什么,但为时已晚。
旁边有一位依偎在客人的女士正巧看到这一幕,当即尖叫起来,让更多人注意到了伊尔卡基不正常的形象。他们面目紧张起来,有的人站起来准备离开;有的人则开始呼唤这里的守卫;有的人在紧张后又开始和女伴调情,并借这具尸体表现自己的勇武。讥讽提前离去的人不仅胆小,而且性功能极有可能是不健全的。
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大厅吵成一片。
一个人就在避风港、就在他们眼前这么死掉了!
死人当然不稀奇,但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像极了被毒死的样子,这让客人们感到不安。如果有人被杀死在这里,吃着避风港提供的饮食被毒死了,那么在技术性上来说,他们也有可能被这么杀死。
避风港可是不许携带护卫的,这一点在之前被人接受是因为避风港主人的背景和矫健的守卫们给了他们“这里是安全的”的概念,一旦这个概念被打破,来客们就会发现自己在这里的生命安全是没法保障的事实。
避风港的看守迅速赶来检查,很快,这位女士站起来宣布道:“这是道朗结核病,这种疾病在饮酒后会令人快速窒息。非常遗憾,我们这里正好储备了这种病的特效药,”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药剂瓶在面前快速晃了晃又塞了回去,离她近的为避风港服务的一位姑娘眼尖的瞧见这是一瓶‘春神的气息’,是用来治疗一些难以说出口的疾病的。
“如果这位先生早一点告诉我们就好了。”女守卫遗憾道。“愿他的灵魂在天国安息。”她又转向伊尔卡基同桌的客人:“你们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
伊尔卡基的朋友中率先站出来一位:“是的。”
“雷诺!”另一位大声喊道,然而身边人拉住他,不然他说下去。
女守卫诚恳地说:“烦请几位将这位先生的遗体带回去安置,发生这种事我们也很遗憾,没能及时救治他更是我们的失职,几天后我们会上门进行赔偿。四位在本周的花费也将全免。之前的花销包含仓库的寄托费在内一并退回。”
名册上都记录了来客的名字,离开时也要登记,所以即使现在不认识死者,她也可以事后查清死者的身份。
其他客人看到她谈吐镇定,并且还拿出东西作证,对事后的处理也有条理,心里对她的说法就先信了一半,慢慢地被这里的女士们安抚下去,原本要走的也只有几个坚定自己的想法,剩余的都回转心意。
这里的消费可不便宜,他们的钱可都是先付了的。
伊尔卡基的朋友们就这么抬着尸体回到了地表,站在黑暗中各个神情恍惚。不敢相信刚刚还在同自己饮酒的同伴的躯体失去了灵魂。
身体一失去生命力,那张脸就显得又丑又丧。它的手脚软得像布娃娃,可分量和灌了水的沙袋也不差。他们看着这具尸体,完全没法把它和好友联系起来。
“怎么办?他就这么死了!”
“那个道朗结核病我听都没听说过!他以前也健康的很,根本不可能是急性病!那个贱人就是在胡扯!”
好朋友伊尔卡基死了,他们心里又气又怕。他们在生意上得罪了不少人,甚至会偶尔扮演劫匪袭击竞争对手的商队。而伊尔卡基却是有名的雕刻大师马奇耶赫·凡尔纳的儿子,醉心于艺术的生涯,平时待人有礼,生活从来以女神的模范信徒为标准。如果有人刺杀,怎么想都是目标都该是他们,只是下毒杀错了人。
“所以呢?你想要回去和他们说明这点,闹得每个人都知道有人在避风港非自然死亡,败坏了避风港的声誉,然后我们一起陪伊尔卡基飞升天国?”
“他们敢?!”
“你要这么做就是在赌运气,赌他们今天是不是仁慈。他们就算不动手,只要和商会说一声就能把我们统统踢出去。没有收入就等于慢性死亡。你是想去码头当卸货工人累到椎骨变形,还是胸口勒着麻绳和其他散发着臭味的劳工在海滩上拉动几十吨重的大船?”
“你们都先别管这些了,伊尔卡基的死和我们无关,我们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仇家要置他于死地,这就够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塔拉让刚去世不久,马奇耶赫叔叔又要收到伊尔卡基的死讯,他一定会发疯的。”
“我们把他藏起来,等到船回来就将他送到杜尔斯克,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遗愿。”
“你傻吗?避风港说过会通知马奇耶赫的!”
不属于他们中任意一人的声音出现:“我建议你们去向执政官申明此事。”
“谁在那儿?!”
一个陌生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伊尔卡基的朋友们对他隐约有点印象,他是刚刚在避风港里坚持要离开的人之一,曾经在旅馆里也碰过面。他神态自然,似乎很早就在一旁倾听,但是他们之前却没有发现他:“我刚刚也看见了这位先生的离世,确实比起疾病更像是中毒。”
他顿了顿:“我叫尼特,是一个医生,在西境的柴尔斯顿开有一间诊所。我可以保证自己从来没听说过道朗结核病这个名字。遗体的特征更像是金苟的沼泽地区里一种毒蛙分泌物所造成的效果。那绝不常见。”
“我们不认识你,先生。”
“这不妨碍我说几句公道话。”
“可谁会那么恨他呢?”
陌生男人尼特摊开双手:“你们是他的朋友,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不过,虽然我不认识这位先生,但当时却有在他旁边看到非常可疑的人。”
“是谁?”
“我以为你们注意到了呢,就是当时坐在你们旁边那一桌。一男一女的两个人,其中的女士脸色娇艳的像玫瑰花,那位男士似乎很熟悉避风港的氛围,但他们坐在那里很久也不说话,不调情,也没有发生什么别的,只是坐着。”
伊尔卡基的朋友并不是都失去了判断力,其中一位说:“我记得他们,可他们似乎只是在等人,后来来了十几个人和他们说话,随后就一起离开了。这没有什么是值得怀疑的吧?”
“他们都是外地人。”
“你不也是?”
“这不一样,除了一些农民会进城出售蔬菜和牲畜,其他人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到海肯。”医生说:“我们这些外来者中最晚的也是在两周前来到海肯,军队现在在各个关卡察得很严,防止许多生意都不能做了。我为了不被征去当军医,谎报了商人的身份才在这留下。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我们为什么被赶出旅馆。”
年轻人们脸色难看起来,他们在海肯没有自己的房子,凡尔纳家族的家主马奇耶赫也并不待见他们和自己的儿子往来,不许他们借住到庄园里去。因此在旅馆住宿是他们平时来海肯做生意时的不二选择,可是本地执政官突然征用了旅馆。这才他们不得不带着货物去消费更高的避风港。
“我听说那些人都是法师,执政官贪图他们的魔药而重金招揽了他们,蛙毒制成的毒剂虽然稀有,但如果是他们,一定有办法弄到手。”医生的具体表情看不太清,但年轻人们能想象到他是如何咬牙切齿地说出下面这段话的。
“他们既不敬畏诸神也不服从贵族,金钱和研究那些邪恶而卑鄙的杀人技巧是他们唯一的追求,他们在死亡中谋取利益,并回报以世界更大的混乱。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恶事都不足为奇!凡尔纳家族是有名的为教会服务的艺术世家,而法师们最敌视谁你们没听说过吗?”
“还有一夜间就传出的新闻,那些人被无情的撕裂成碎片,毫无还手之力,就在那城墙下边,海肯的收尸人清理了一个晚上才勉强清理干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法师的邪恶与暴戾吗?唯有向执政官说明这一切,让他知道法师的不可信、他们只会携带混乱,这些邪恶的存在才会被驱逐出这里!让我们能生活在安全之中。”
年轻人们被他震住了,他们从周围所能汲取到的信息证实了一部分对方所说的内容,因此对他的话深以为然:“我们会这么做的,只是希望您能陪同我们作证。”
“你们放心好了,我会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一队巡夜人被这里的动静所吸引,当即走过来提醒他们:“先生们,你们的火把呢?”
年轻人不理会这点:“我们要见执政官!”

r6z2i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無光主宰 txt-第一百八十七章 掩飾-axc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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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出人意料,我以为王国的大臣应该会经营比较正经的生意。”
再怎么说,贵族带头经营皮肉生意也太过分了。
“你可能不知道,黑市走私这方面也和波尔家族有关,学院和波尔们的合作是非常密切的,程度远超你的想象。”闻着密闭空间里飘扬的二手烟味道,米尔伍德的表情逐渐放松,简直像回到家一样。
“我看得出来你私人倒是和他们合作的挺密切。”德尔塔走在后面看不见米尔伍德的脸,因此获得了莫名的勇气,又开始放纵他的作死之魂。
“这很奇怪吗?当你陷入苦闷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通过某种方式将自己的心灵暂时从事业和学习的苦难中解放出来吗?这就是我的选择,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米尔伍德振振有词,德尔塔一时无言以对,只好错开话题:“这里叫什么名字?入口和地下的门上好像都没有标注。”
“没有正式名字,但来这里的人都称呼其为‘避风港’。”
“……好名字。”
德尔塔还想问波尔家族的事情,但这里就是波尔家族的地盘,不好提起波尔家族黑料的详细情节,只好就此作罢。
………………
角落的标牌上有地图,它显示的信息告诉德尔塔,这座地下建筑从上至下一共有五层。
第一层的空间被划分为数个单元,提供给客人用餐聚会。第二层是剧院。第三层似乎是举行拍卖会用。第四层则是住宿功能,第五层是地热温泉场所。
听起来每一层的服务内容都很正常,实际上客人在任何一层都能去特殊的厢房满足自己的需求。
第一层的地上铺满红毯,上好木料打造的高脚圆桌排列成优美的几何形,这里的调酒师也是女性,甩动酒瓶的姿势让人浮想联翩。
整个场景里药剂味道混合酒精和烟草的气息异常浓重。
只穿着里衣或白衬衫的“绅士”们坐在这里讨论各色各样的话题,多关于国王新发布的政策,或是各地商品价格变动和新出名的盗匪聚众劫掠对行商带来的影响。如果自己碰上了什么好运在生意上大赚一笔,也一定包装成此事非自身的聪明才智定然不成。
被揽在他们怀里的女士们听着他们的高见,用眼神献上无比真实的崇拜和爱慕的情愫——当然都是装出来的,德尔塔看得到她们的情绪。
低级从业者只能提供肉体的欢愉,高档从业者还有学会如何出售给客人自信。
米尔伍德和德尔塔找了相邻的位子坐下,他们就在这里等侍女去通知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学院代表。在这种地方德尔塔还真没法通过灵性锁定他们的位置,灵性过于驳杂,往往十几个人的灵性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彼此。
靠近精灵混血的位置有两个声音在交谈,他侧耳去听。
似乎是这里太过温暖,留着浓密胡须的肥胖男子额头渗出汗滴,他只得脱下帽子给自己扇风:“我去年运送了三千镑的木材到南境,本来打算加工成家具再运回北方卖的,因为南境的劳动力实在是便宜,即使这样我还有的赚,以往也都是这么做的。但你猜怎么着?这次在南境就直接卖完了!不仅回本,还赚到了等同购入它们的价格。”
他的伙伴吐出一个烟圈:“见鬼,我不会相信你。谁都知道南境没人需要家具。只要肯到那些被屠杀一空的村落里耐心寻找,什么可用的家伙没有?”
“但他们总不能连棺材也睡别人的。”肥胖的男子得意道:“我发现了那里的丧葬业有着巨大的商机,饥饿和野兽正困扰着那里的人民。所以请人把木材都加工成了棺材,至于结果么,简直供不应求!他们付不起钱,我就用更低的价格在那里开厂让他们还债。金苟人正好高价收购箭杆,我们就用加工棺材剩下的边角料做那个。”
作为迪索恩人,却在还未停战的情况下向敌国出售战略物资,他丝毫不为这种行为感到羞耻。
他的同伴都有些嫉妒了:“真是好运,莫非是赫尔莫奈在注视着你?”
除了商人的守护神在看护他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了。
“我想也是,我每年都都向教会捐献一大笔钱,赫尔莫奈没有理由不保佑祂的忠实信民。”肥胖男子笑嘻嘻道,他低头和怀里的女子一番亲昵调笑后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个方面:“我听说我们的国王陛下有意在桑德勒山脉地区建立一个新城市。”
“我也听说了,但是他似乎没有足够的金钱去建设,所以还邀请了教会和学士城黎弗瑞拉的首脑为他的想法投资。”男人举起酒杯浅饮一口后放下,“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桑德勒山脉的魔兽太多了,地形陡峭,建筑材料很难运过去施工。而且离最近的城镇也有好几千里。就像行军一样,补给线拖得越长,花费就越高。要在桑德勒山脉建立城市,那开拓花费将是一个天价。”
“那你可把陛下想简单了。他这是在讨好教会和黎弗瑞拉哩!新城市建成后估计就是由圣人和学士们统治,等同于一个贵族领,这可是用钱买不到的。两位大公因为陛下接收了南境一直耿耿于怀,畏惧自己家族的土地也将有一天被他夺取,已经准备联合抗争维护自己的权益。如果不能拉拢神职者和学士,陛下在与大公们的对峙中不会取得任何优势。”
肥胖男子的同伴不想再聊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看法一直被对方推翻,让自己在女士们面前丢脸:“有趣的想法,或许你是对的,但这件事的发展对我们来说毫无益处。谁赢都无所谓,因此正确与否没有意义。”
“怎么能说是没有益处呢?至少我们多了一座圣洁与文明之城啊!”肥胖男子开玩笑道,也没有继续紧逼下去的意图:“神职者和学士统治的城市关税应该会比其他少吧。一想到自己要是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我就算什么也不干也会觉得幸福的。”
“这我没法赞同更多了,”
“我打算再打拼几年挣够积蓄,等到这座城市落成,我就要定居在那里养老。天天接受圣光和知识的洗礼净化,等到我永远地闭上眼睛,灵魂也该能升入天国了。”
【还天国,你下地狱去吧!】德尔塔在心底真心实意地呸了一声。
他开始发呆,抱着胳膊经受来这里正常消费的客人的目光,他们似乎以为他也是这里的工作者,目光或是挑逗或是遗憾,还有的招手想让他过去,这让他很不爽。还有他们吸食烟草和致幻剂的烟雾也在不断刺激他,这些烟气密度比空气大,是不断沉降的,最新鲜的正好在消散前飘到他口鼻处,他因为身高劣势吸得比别人还多,二手烟都要吸饱了。
他站起来呼吸空气,正好看见五个穿着单薄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从尽头走来,他们的半长头发被沾湿并且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的皮肤显得湿润,应该是刚在下层沐浴过。他们似乎也不愿意谈话被太多人听到,因此坐到人少的位置。
“伊尔卡基,我们的好兄弟,不要再闷闷不乐。我们花了钱,不是叫你在避风港也要愁眉苦脸的,想点好事吧:待会儿就会有一个可人儿陪你上床,她会让你的躯体感到满足,忘却伤痛,抚慰你的心口的裂缝。”
被称为伊尔卡基的年轻人脸上依旧缺少笑容:“塔拉让虽然是个混球,父亲也总是偏心他。但他终归是我的兄弟,我们曾一同欢笑、一同悲伤。我没法想象这样的厄运发生在他身上,他还那么年轻,女神难道放弃眷顾我们凡尔纳家族了吗?。”
凡尔纳?德尔塔耳朵又竖起来。
“也许女神看他无法经受人世的种种诱惑,因此派圣灵将他接到天上,要用天国的纯圣感化他。”伊尔卡基的朋友想方设法安慰他。
这种说法当然漏洞百出,连人世的诱惑都熬不住,又怎么能上到天国感悟神性和圣性?天国在圣典中的描述可是神予信众灵魂的极乐之地,诱惑只会比人世大。
可伊尔卡基现在只想要麻痹自己,朋友的话语正合他意,自然也顾不上逻辑的漏洞,只是听着几个朋友说话,自己则无言的点头加叹息,循环往复。
只是他的情绪里也不只是纯粹的悲伤,德尔塔还能感受到有恐惧在让伊尔卡基动摇。
“真糟,如果塔拉让没死,他现在应该在和我们享福。”
伊尔卡基终于开口了:“我有一个请求……”
“尽管提。”
“我是否能跟你们回杜尔斯克的乡下过夏猎季?我当然也想快活起来,但我弟弟的死讯让每一个家族成员都感到煎熬。当我以为该让这些心情成为过去时,看到他们悲痛的脸,也不禁让悲痛再次抓住了我的心。或许是时候来一次远游了。”
他的朋友们有些为难:“如果不是我们商会的船全被朵留金元帅征用,我们倒可以带你去杜尔斯克玩上几个月。”
“是这样吗,那我是否能去你们那里住几天?”伊尔卡基低下头,不让朋友看到自己的脸,“至少让我感受一段时间的平静。”
“没问题,”他们答应得很快。
【这是要逃难啊,到底是什么让他那么害怕?】
老流氓德尔塔·范特西歪头趴在桌子上假装小憩,借低身位去偷看凡尔纳家年轻人的表情,他其实能读出伊尔卡基此刻的情绪,但就是渴望去看那张脸上的表情现在包含了多少沮丧和畏惧。
哈斯塔也看不下去了,警告他:“你这就有点变态的过火了。”
德尔塔重新坐直了:“这都是梦魇的影响,我其实本心不是这样的。”
“那就克制点,你现在的变态程度可谓集两家之长了。”
“有那么严重吗?”
“相当严重!”
……………….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时间已经逼近午夜,那些来避风港娱乐的法师代表们才出来见他们。大概是侍女担心他们正在办事,所以刻意晚了点确定他们有空才通知有人来找。
人比米尔伍德当初猜测的还要多,旅馆那边法师代表也跑出来了,那些分院的助教一拿到钱开始讲人情通融了,所以总共有十一位在这里。
大概是贤者模式的缘故,这些法师代表哪怕见到过米尔伍德助教杀人时的情景,此时也没有任何畏缩,反而迈入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情绪波动平稳得惊人,不过行为还是很顺从,答应随米尔伍德助教回城堡集合。
米尔伍德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顺从而感到满意,“尤埃尔大师怎么不在这里?不会真的是去找站街女郎了吧?”
“他来过这里。”一个法师说,“可能他不想出来。”
另一位法师补充事实:“他是来过,但是他又走了,我看到他走了才下来的,那时候天还亮着,大概是上午十点的时候。”
“那他在旅馆吗?”米尔伍德问。
住旅馆的法师代表回答道:“到了海肯以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他。”
“这工作量比我想象的要多。”德尔塔跟米尔伍德说,其他人都不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因此好奇地看着他。“尤埃尔领队可能根本不是想要到这种地方来。他当初那么说只是在掩饰他的真正意图。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对仪式魔法也有精通,如果有做过防备会对我的追踪进行干扰。可再这样下去天又要亮了。”
“大概是老人想多活动腿脚。”米尔伍德也觉得尤埃尔是个麻烦精,但他不能这么说。“我们先去找其他人,最后再找他,如果必要,在海肯拖延一天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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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塔感觉这个任命非常微妙,他上午和其他代表一起溜出城堡,却因为回来的早没有被发现,现在反要带助教去追踪带回那些人。
好端端的就成二五仔了。
为了方便追踪,他一间间房间去收集那些不在城堡的法师的残留灵性,记忆下它们的不同特点,然后下到一楼和米尔伍德一起出门。
有了米尔伍德在一旁,德尔塔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这位助教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他可以引导米尔伍德助教向盗贼薇拉的方向,把这个逃犯抓回城堡。有米尔伍德助教出手,那个盗贼基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自己推翻了,因为他不确定米尔伍德助教会不会是姬芙拉蒂丝的人,如果是,那他反而促成了两个人的碰头。薇拉再和米尔伍德互通信息,自己就陷入了最糟糕的局面。
可如果米尔伍德不是姬芙拉蒂丝的人,他就浪费了这绝佳的机会,不由为此犹豫起来。
“我们先找谁?”他随口问道。
米尔伍德回答:“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先去妓院找人,再慢慢排查不在妓院的人。尤埃尔领队可能在妓院,但更可能住到站街女郎的家里,我们最后找他,”
德尔塔抱着胳膊跟上他的步伐:“我不觉得真的有人会去妓院,他们就不怕撞上尤埃尔大师吗?”
“那里的规矩是这样的:只要钱到位,你可以指定一个铺满丝绒毯子的房间作为私人空间,饮食和女人都从外面送进来,甚至还有人帮你倒便桶。只要自己不出去,完全不可能恰巧和谁碰上。”
经验之谈!
【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这么…娴熟啊?】德尔塔瞄了一眼米尔伍德助教的侧脸,这个中年男人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这在贝林沃大陆属于合法产业,可在风气开放的迪索恩,有家室的人去那里也会被视作不道德。不管婚前的私生活如何混乱,婚后也一定要保持对伴侣的忠贞。
不过施法者里面老单身汉还是有很多,他们对婚姻的向往仅限于浅尝——即只想体验最初的乐趣,并不想进一步体验抚育子女的乐趣。
没有询问任何人就已经找准妓院方向的米尔伍德非常可疑,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来海肯。
一旦套上了这样的人设,即使是杀人如麻手段残忍的米尔伍德助教在德尔塔心中的地位也在疯狂下降。心里则习惯性发出略不正经的感叹:
【呵!受到生物性束缚的平庸人类……】
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夜晚,海肯的山风格外寒冷凛冽。南境虽然也冷,还经常下雪,但不是无法忍受。比起南境,海肯的空气更加潮湿,全方位无死角的冻人,对关节很不友好,德尔塔只是在街上站一会儿就好像要在身上生出一层冰壳来。
街头巡夜人们的火把上的火焰摇曳成线,他们彼此分隔开,离建筑也有一定的距离,防止火焰卷到同伴的身上或是引燃民居。
看到这么晚还有人在街上,巡夜人们都有意无意地警惕着两位法师。
巡夜人,准确地来说是人们自发组建的民兵,大部分领主的土地上都有这么一批人。他们并不统一,只是使用同一个名字。主要应对卫兵不愿意管的野兽袭击家畜以及夜间入室行窃事件。卫兵们面对这种事总是不上心,以为自己有更重要的使命去完成。
组建巡夜人的一部分经费由领主负责,所以他们也是军队的预备役,不过在平时不受执政官的管辖,享有一定自由。村民们为了安全出行,会筹钱请巡夜人维护通往最近城镇的主要道路,因此他们在卫队受到执政官调控的时候还是坚持出门,巡逻路线还包括城镇附近的村落。
德尔塔看到一个青年巡夜人小跑过来,一脸怒容:“晚上九点到凌晨四点前出行要点火把,你们是…….”他看到了德尔塔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声音顿时柔和起来:“……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米尔伍德正要公布自己是执政官客人的身份,却没意料到还有这种变化。他认为德尔塔的长相不太符合迪索恩人对男性的审美,所以他潜意识里会忽略这张脸能起到的作用。
德尔塔感受到这位青年的热情由来何处,不忍让他失望,轻轻吸了口气再发声:“我们是从南境来的,那里没有这样的条例。”
他的嗓子在丹契斯受过伤,因此音色略微沙哑,再加上刻意的控制,听起来就是很成熟的女声。
米尔伍德毛骨悚然的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青年巡夜人表示理解,并将火把递过来,“你们这次用我的吧。夜间出行不带火把会很危险,下次要记得带上。”
“谢谢。”德尔塔微笑着,像捧起花束一样接过,目送这个巡夜人兴奋的回到他同伴的队伍里,那里传来压抑过的欢笑声。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到米尔伍德助教敬而远之的目光。咳嗽一声恢复正常声线解释道:“在这样寒冷的夜晚还要工作,让他精神百倍的沉浸在美好幻想里也是一件善事。”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德尔塔不担心自己会被拆穿。
听了他的解释,米尔伍德沉默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他有点怕我。”德尔塔问哈斯塔,他的灵视视角里米尔伍德的灵性颜色在非常活跃的变化,而这在之前它们还算平静。
哈斯塔也品味了一下米尔伍德身上溢出的灵性:“他可能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见不得你这样的行为。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扯平了。”
“什么扯平了?”
“你看他是变态,他看你也一样。”
“……..”
……………….
海肯的地下产业比德尔塔想象中还要发达,他以为经历过战乱后,人们至少该把饱暖当做第一目标,而不是花钱来这里放松。
然而确实有人因为战乱穷困潦倒,但还有些人的处境没有变化,他们过去能享受到的现在也一样能享受,甚至更好。
精灵混血深吸一口气,穿透酒气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简直就像回到了学院的草药学课堂一样。
那给人躁动暖热感觉的是治疗功能障碍的“公牛之角”药剂;气味清冽的则是经典的梅毒特效药——净水药剂;甜腻中带着挥之不去苦涩味道的是治疗妇科疾病的万灵药“春神的气息”……
还有一些气味他分辨不出来,但想来也是具有针对性效果的药物。
可光是他认出来的几种都是爆款,常年争夺药剂销量的年度亚军位置(冠军是最普通的生命药剂,以朴实无华和泛用性取胜)。
学院的草药课在练习对药材的温度把控手法和蒸馏步骤启用的时机掌握都是以它们做例子,德尔塔觉得自己调配的药剂指不定就是输送到了类似这里的地方后被默默使用掉,或者这里就有一瓶……
总之这些药并不便宜,而且配得很齐全。德尔塔能从气味中体会到妓院主人是有用心思投入金钱、想要将这项产业发扬光大的。
整栋建筑出乎意料的建在地下,入口在理发师工会和一家服装店的后边,向下的楼梯连接狭长的甬道,在正式进入前就已经感受到了仿若进行秘密行动的刺激感。
他们刚通过甬道推开镀铜大门,就感受到里面温度正好的暖气涌来。有同样披着单薄长袍的侍女听到门口铃声要过来给新来的客人解下外衣挂在衣帽架上,但看到他们本来就穿着长袍后收回了手,踏着慵懒的猫步退后,末了还赠予一个甜美的笑。
许多大理石柱子撑住了这一大片地下空间,那些柱子既是起承重作用,也有一定的美化功能。其上的艺术雕刻风格以粗犷为主,框落线条却婉转细腻,色彩是肉色向红色加深,昏黄的打光增添了醉生梦死的感觉,配合这里墙壁上的人体自由舒展绘画,很能刺激出人心底的原始欲望。
抛开功能目的下流不谈,德尔塔确信这里的设计是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平,设计师已经在有意识的利用色彩和线条对心理进行暗示,而从装潢和用药的标准来看,妓院的主人很有可能比领主还有钱。
尤其是这里的守卫,居然也全都是女性,是身材正常的女性!
纯正的人类女性战士在经历锻炼后,肌肉发达程度未必输给男人,可如果是聘请血脉骑士,那花费也太夸张了,德尔塔宁愿相信她们是有特殊的锻炼方式。
注意到他的视线,一位女性守卫转过头,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和他对视,左手则虚按在腰间挎着的刺剑剑柄上。
德尔塔回以一个笑容,然后观察大厅的其他摆设,试图从那些空隙间拼凑成看不见界限的逃生道路。
这里让他感到不安,入口似乎只有一个,建筑还在地下,如果妓院老板一时兴起,唤来五百刀斧手一拥而入,那真是躲都没地儿躲。
米尔伍德是这里的熟客,德尔塔站在一旁等他和负责接待的侍女沟通。
只是进展不太顺利,这里的主人背景很深厚,以至于米尔伍德也不能破坏他的规矩。即使学院的法师有来到这里,只要他们要求保密,米尔伍德费尽口舌也没法通过正常途径得知有谁在这儿,更没法精确地通知他们回城堡集合。
“那么,我们先进去等着。如果他们现在或是未来有在这里的话,你就把我们在找他们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来见我们,行吗?”米尔伍德拿出十镑硬币放在桌上,这只是入场券的价格,不包含娱乐收费。
前台的侍女笑盈盈地低头,在名册写下米尔伍德和德尔塔·范特西的名字:“可以,如果他们现在或是未来有在这里,我们一定把你的话转告他们。”
总算是谈妥了,米尔伍德转身找德尔塔·范特西,通知他可以进去了。
为了显示自己与一个侍女纠缠这么久并不是自己无能,米尔伍德还特意道:“波尔家族的产业管理总是这样严格,不过确实保护到了我们的隐私。”
“波尔?”德尔塔诧异抬头,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佩雷·波尔——那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就是王国财务大臣的波尔,迪索恩没有第二个既有名气又有钱的波尔了。”

l2qwj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说 無光主宰 ptt-第一百八十五章 嫌疑人讀書-9b66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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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人都去哪儿了?!”执政官翰纳什怒目质问道,他努力将眼睛张开,让它们从脂肪充裕的面部夺得一席之地。
如果只看他的侧脸似乎显得可笑,只有直视他的人才能感受到压力。
就算肌肉退化,身手不再,翰纳什也是在战场上实在杀出来的军功贵族,在海肯领定居前的半生里都是以杀人谋生,威势不比学院驻守深渊的精锐术士差。
他眼神中的凶悍和蔑视是不能伪装的。
穆迪埃助教和他对视一眼后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差点又坐了回去,随后为了弥补这一丢脸的动作而气势汹汹地反顶了回去:“我们学院的安排和你无关,你无权知道这些。”
“无关?呵!”翰纳什冷笑:“海肯的收尸人欧兹被杀害,尸体抛弃在巷子里,如果不是他的学徒意外发现了尸体来找我报案,你们恐怕就要将凶手继续包庇下去了。”
人命虽小,却也只能由海肯的执政官来定夺。何况这些法师还有着放走地牢里犯人的嫌疑,翰纳什的态度已经不像昨天那样亲近,这些客人没有尽到本分,他自然也不必当和善的主人,得让这些法师明白分寸。
米尔伍德助教冷眼站着:“你靠什么依据判断是我们动的手?”
“欧兹的手掌被砍断,胸腔被砸瘪,眼球也不见了,这样的恶性事件在海肯从来没有发生过,没人会用这种充满仪式性的手法杀人。”翰纳什恶狠狠道,刚换上睡衣就被叫起来处理这种事让他火大得很。而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在回程中还看到过欧兹的尸体,只是当时不以为意。
自从这些外地人来了之后,领地就开始出这种麻烦,他就不该把城堡借给他们。
“这恐怕不足以作为证据。”米尔伍德的手有意无意地贴在腰侧,随时能把法杖拔出来:“如果你就是为了这么点无聊的事来打扰我们还以为我们会就范,那我们要让你失望了。”
城堡的卫兵从走廊的两端一个个冒出来,卫队长普罗霍夫卡握住一根纯金属长矛从他们中走出,没有任何言语地看向学院的两位助教。而楼上也传来响动,显然年轻的法师代表也察觉到一楼有发生什么,准备有所行动了。
穆迪埃助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做出和米尔伍德一样的警戒动作。
他们的队伍被分到城堡、旅馆两部分。作为中位法师的助教不超过十人,在城堡看守学生的只有四位,何况巴拉盖助教和考尔助教都离开了,这里的空间又狭隘,元素比室外的惰性更强,如果要开战,他们胜利的概率不高。
翰纳什突然“哈”得一声笑出来,紧张的气氛骤然打破。
执政官的声音诡异的甜腻:“我没有说是两位先生做的,但是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年轻人中的某一位或某几位呢?年轻人总是充满好奇,不恰当的运用所学也很正常。如果我的人没有看错,你们和之前离去的两位的职责似乎是看守他们吧?”
即使接触时间还短,但只要他用心,就发现了这个学院法师队伍的不妥之处。
“没有的事。”米尔伍德说:“我的我的同僚只是出于长辈的关爱之情看顾他们。我们从来不限制年轻人的行动,不信你可以去问门口的守卫,他们会告诉你真相,一直有年轻人出去,然后带着鼓囊囊的包回来。他们是自由的。”
穆迪埃禁不住瞥了米尔伍德一眼,惊讶于这个向来老实的人竟会运用同僚受贿的失职行为来为此刻辩护。
【真是小看他了。】
“或许事实是你说的这样。那么用绳子垂挂在窗台上逃跑也只是年轻人们间流行的怪癖了?”翰纳什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他缓缓地坐到一张扶手椅上,它比不上他卧室里的那把,但勉强能用。
“什么?!”
穆迪埃和米尔伍德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震惊。他们没想过法师代表们会靠爬窗户这么不雅的方法来逃避他们的监管,简直丢全体施法者的脸。
翻窗出逃确实超出了助教们的预料。
他们上学的时候,王国和金苟的战争正如火如荼,学院也还没有完全改制,学生是会被抽调到战场上去的,这样的经历锻炼了他们的作战神经和纪律性,因此以他们的目光来看,这一届法师既娇气又荒唐。最不可饶恕的是,还为现在的局势带来了麻烦。
他们两个的表情落入执政官眼里,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某些想法。“那些用撕开的窗帘、桌布和枕套做成的绳子还挂在那里,你们可以去看看。仆人们检查过了,这几个房间的住客不在城堡的其他角落,卫兵也没有看到他们有出来过。”
“我们会赔偿你的损失。”穆迪埃补充道,即使是对方招待了自己一行人,他照样对这个肥猪一样体型的执政官没有半分敬重,之前也只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鲁莽和无礼吓到了而已:“但这不能说明什么,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这的确是某些年轻人间流行的寻求刺激的方式,只不过学院的塔太高了,他们不敢在那里进行运动。”
穆迪埃不知道翰纳什提到的收尸人欧兹是不是代表中的某一位杀的,但他不关心这个,阻碍翰纳什查证比弄清楚真相更重要。
查到最后万一真的是那些年轻人干的就糟了,不如让嫌疑保持下去,还能保留几分体面。
【这肥猪还真是神经敏感,区区一个非公民的死而已。】穆迪埃在心底抱怨翰纳什的不识抬举。【难道说他是为那个跑掉的犯人找我们麻烦?都跟他说了不关我们的事,为什么他的脑子就不能和他脸的定位一样呢?】
“依旧坚持,是吗?”翰纳什差点被这个法师的无赖气笑:“你们的领队尤埃尔大师在哪里?我要直接和他谈。我知道你们有隔着半个城镇也能互相联系的手段。”
他不想和面前这两位谈了。
“尤埃尔大师有自己的事要处理,这件事也和大师无关,所以我们不会去打扰他。”米尔伍德说。他其实也想堂堂正正地告诉执政官,奈何尤埃尔进了城之后就执着于搞颜色,让米尔伍德羞于启齿。
而且他们的联络标记也有限制,本来是设计给室外环境的,尤埃尔未必看得到。
毕竟是为了聚拢走丢的人设计的,而不是用来传唤独自脱离队伍行动的不正常领队。
“这样如何?”米尔伍德暂时收下戒备,提出建议说:“先让小伙子和姑娘们集合,看有哪几位不在。我们就把那几位缺席的人找回来询问。我相信他们不会犯下谋杀的罪行,但或许他们在外面的见闻能为你提供帮助。”
他说话的时候穆迪埃一直在向他使眼色,不过米尔伍德没有理他。
“听起来很周全,就这么办吧。”翰纳什也挑不出别的毛病了,语气宽和了些,眼睛缩回一条缝,他也不是真的想和学院法师闹翻:“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让尤埃尔大师知道这件事。有他在一旁才能确保最后的结论是绝对公正的。”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但对于此刻的学院队伍来说就是刁难。
穆迪埃又坐了下来,吹响了一个雕刻着蛇形纹理的哨子,尖锐、响亮的哨音好像要惊醒全城的人——或许这么说有点儿夸张,但城堡里的人是都能听见的。
法师代表们早就在听到翰纳什的吼叫后就开始关注一楼的动静,对助教的集合哨令有所准备,各自推开房间门,有条不紊地排队下到一楼来,由两位助教清点人数。
不到二十秒,米尔伍德助教就数完了:“少了十三位。”
“这么多?”穆迪埃没法想象,借宿在城堡这边的学生总共才五十位,
“精灵混血在就好。”米尔伍德倒是不在意,只有几个人是值得他关注的,“卡利尼和迪亚哥都不在,这不稀奇。你们分院的妲丝怎么也出去了?”
“谁知道?”穆迪埃没好气道,为了防备翰纳什,他用精灵语抱怨:“你答应的太快了,这么多人让我们怎么找?一边吹哨一边在城里散步吗?太荒唐了!”
“去妓院就行了,我赌至少有八个‘男子汉’在那里。”米尔伍德说。
年轻人爱玩,又碰上了一个不负责任的领队以身作则,他们的选择就会有一定的倾向性。
米尔伍德助教的话被法师代表们听到,人群里发出阵阵低沉的笑声。
“聪明!”穆迪埃评价道。“但总不会全在那里,其他人怎么办?你擅长追踪吗?或者能召唤什么精于嗅觉的魔化生物?”
“都不。”
“看范特西法师昨晚对灵的掌控力,应该在仪式魔法上造诣不浅,至少追踪不是问题。”穆迪埃不经意间就将辛苦差事分配给了米尔伍德。“你可以让范特西法师帮忙找人。我留在这里应付执政官。”
“为什么不向执政官提出让范特西直接尸检找出凶手?”
“那是之后的事,我们得先把人找齐了,挽救巴拉盖和考尔的错误。”穆迪埃强调道:“另外,我不认为执政官会相信我们单方面提出的证据。”
“好。”
…………
“迪亚哥又出去了?”听到助教们的窃窃私语,德尔塔和其他朋友搜索着人群,确实没发现他的身影。
星象术士晚餐后说要去练习绘制星盘,所以要出去一趟观测星空。他们还以为是离开房间到走廊里去,或者是楼梯的平台处,透过那些小窗进行作业,没想到是指出城堡。
不过在来海肯前的几天他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他们不担心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米尔伍德突然向德尔塔招手:“范特西法师,有些事需要你的帮助。”
“我先走了。”德尔塔向朋友说。
穆迪埃和米尔伍德助教的说话声太响了,在音量上基本没有克制。在这里,长耳朵的人都能听到。知道他们要找德尔塔帮助追踪离开城堡的人,可能还要去给尸体做检查。
“我已经准备好为团队做出贡献了。”德尔塔一脸正气,他刚才在楼上就听到了翰纳什对尸体的描述,顿时联想到之前在巷子里看到的那具尸体,好奇心就像是汲取了养分和阳光滋润的植物一样快速生长。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私心……
米尔伍德不知道这些,因此很欣赏他的态度:“要的就是这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