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遊魂

j70oy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李逵的逆襲之路 愛下-第563章 絕戶計相伴-mo2pz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我……我这不是盼着党项人离开河套,这省了大伙儿很多事。”
李逵有点气短,没办法,他堂堂一个大宋官员却给西夏的新君出谋划策,拿出去说,肯定是李逵理亏。往小了说,他这是不识大体;往大了说,是投敌卖国。
好在安焘不这么想,他耷拉着眼皮,手指在食案上扣动,似乎陷入了考量之中。良久,长叹道:“想法虽好,但就怕到时候党项人不答应。万一他们西进之后,实力大涨,还赖在西北不走,到时候对我大宋来说,不啻于一场噩梦。”
这话也没错,党项就霸占着河套和河西走廊,这块硬骨头就让大宋啃了五十年。
好几次,牙都崩了。
真要是让党项人实力飙涨,最后大宋不仅没能占到便宜,反而会因为党项人的实力恢复,甚至大涨,让大宋陷入更被动的局面之中。
面对草原国家,大宋一直吃亏。
这种因为兵种上的克制,让大宋面对草原国家交战的时候,底气一直不那么足。西夏还算是好的,因为西夏的战马不能满足所有的西夏士兵的需要。不得已,西夏开发了各种步兵兵种。但玩步兵,西夏是大宋的对手?就算是西夏精锐步跋子,大宋禁军也不在乎。比战斗力和武器装备,西夏的精锐在大宋精锐面前不堪一击不至于,但经常被吃的死死的。
可是骑兵就不一样了,大宋由于战马的原因,野战总是被打得头破血流。就是军队机动能力不如,经常被西夏骑兵抄后路,**。
西域,虽说对大宋的精英们来说很遥远,但是几乎所有大宋读过书的人都知道,西域盛产良马。要不然,汉武帝当初为什么派张骞去西域?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去西域弄回来优良的战马。有良马,就要有优质的草场。
“学士,下官以为这方面的担心有必要,但发生的概率不大。西夏真要是西进,和辽国的矛盾就加深了。尤其是当西夏去西域作战的兵种,步兵完全派不上用,成了以骑兵为主力的作战模式。那么他们首先需要的不是土地农田,而是草场。”
“驱狼吞虎?”
安焘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了,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可他一开头,看到李逵憨憨的表情,似乎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李逵不会在蛊惑李秉乾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步吧?这样的话,这家伙的心机有点深啊!自己这帖老膏药都有可能降不住李逵。
“学士!”
“学士!”
李逵见安焘发愣,急忙呼喊了两声,才将安焘给回过神来。只不过安焘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这让李逵有种当初被范纯仁盯住的难受劲。老范是个很不错的人,但问题是这老头占便宜没个够,很是让人憋屈。
安焘开口道:“万一西夏壮大了怎么办?”
“打呀!”李逵觉得安焘想的有点简单。比划着给安焘说道:“西夏在夏州之地繁衍生息了两百年,就算是条狗,也将这地方当成自家的地了。要让他们腾地方,怎么可能仅仅凭着谈判的条约,指望他们乖乖的搬走?”
这话一出,安焘老脸有点充血,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没有想到?有种被李逵套路的羞怒,让他听不是滋味的,好在老头也是为官几十年。这世间的任何计谋,对于大宋官场沉浮几十年的老头子,根本就瞒不住。
只要他愿意去想,很快就能想到其中的关键。老头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仿佛寻找了真相的秘密:“你是说,让西夏有块后退的地盘,这样西夏就不会在和我大宋交战的时候拼死决战。最终达到让西夏不得不西迁?”
“学士明鉴,人在有退路的时候,绝对不会拼命,这是其一。如果西域各国的实力真不怎么样,西夏很容易在西域打下大片的领土。这样一来,西夏的主力会不断的抽调去西域,期待打下更大的领土。西域往来河套,上万里的距离,正所谓鞭长莫及。”
说打这里,李逵顿了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其三,西夏国内,党项各部才是游牧民族,大量的汉人都是隋唐,甚至更早时期在河套地区繁衍生息的汉人。攻打西域,这些以步兵为主要兵种的汉人肯定不会不远万里去西域征战。毕竟步兵打骑兵,只能成为西夏远征大军的累赘。”
“学士,你想咱们大宋屡次平叛西夏不成功。这当然有军事上的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西夏的骑兵才是对我大宋威胁最大的后手。只要党项的部落离开了河套平原,西域各国肯定不会答应这个外来户作威作福,西夏能够快速机动的骑兵被牵制在了西域。留在河套之地,都是只能守城的步兵啊!我大宋对付骑兵没办法,难道对付步兵也没办法?只要我大宋在军事上占据优势,招安之后,西夏党项和汉族就完全剥离了出来……”
面对李逵的这个计策,安焘只能说一个字:“毒!”
实在是太毒了,西进对西夏的回血是至关重要的。可西进之后,西夏就回不来了。
而且西夏留在河套的军队,因为西进面对西域游牧国家,只能派遣骑兵。留下来的步兵,似乎连安焘都觉得欺负他们手拿把攥的容易。。
结果就是,大宋用其其丰富的步兵战术,碾压对手。将西夏留在河套的汉人组建的军队都给灭了。
可安焘还有个疑惑,毕竟兴庆府周围的城池是西夏最为富庶的地区,这些富庶之地,西夏的部族无法染指,但却被西夏皇族死死的控制在了手中。如果西夏王族势力不走。那么结果还很难预料。安焘询问:“李氏的实力还在,身为西夏皇族,他们怎么可能不重视祖宗之地?”
没错,西夏李氏的陵寝都在河套。西夏的部族走了,西夏皇族不走,还是没用。
李逵笑道:“学士,你也知道西夏的部族都是游牧民族,他们要是见到了比甘凉更好的草场,更旷阔的土地,他们还会想着回到河套吗?你总不能指望他们会放弃游牧,去种地吧?就连李氏控制着西夏一半的骑兵,也不放心这些在外的军队。只要西夏的部族不回来,李氏能不去?去少了好不成,最后河套空虚,咱大宋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再说了,李氏要是真走了,他们还能回来吗?党项其他不足不想回来,西夏的李氏也只能在西域耗着。到时候,说句不好听的,李氏的祖坟被人刨了,他们也不敢回来。一回来,党项八族就能分裂,李氏承受不住这等损失的损耗。只要西夏西进,大宋拿下河西走廊,他们绝对回不来。”
这是阳谋,安焘沉默了。
原先李逵在朝堂上的风评真不好,他和苏颂搞在一起弄什么大钟,钟楼。然后发明了火炮,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李逵是个会点技艺的憨货。可是这家伙隐藏如此深,对于文人来说,能够颠覆一个国家的基业,绝对是超一流地人才。
就像是当年的张元。
张元的才能要是不被李元昊认可,也没有帮李元昊立国,他不过是在大宋连做官资格都没有的寒门书生。
正因为张元帮忙李元昊立国,还接连辅佐李元昊大败了大宋,这才让仁宗皇帝重视起来。
也就是张元之后,大宋科举做出了改变,只要是进入殿试资格的贡士,没有了黜落这个规矩。要不然,之前的科举,殿试的淘汰率是一半。这也是为什么宋朝的科举虽然达到了鼎盛,但也被称为最难的科举的原因。
张元被屡次卡在了殿试最后的一步,说明张元的才华,其实在北宋的学子之中绝对不是第一流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怀着对大宋不满的学子,去了西夏就给了大宋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击,也让仁宗皇帝眼冒金星。
相比张元辅佐原本就怼大宋有二心的李元昊,李逵的筹谋比张元更恶毒。这就像是蛊惑好兄弟去开创事业,最后好兄弟傻乎乎的走了,留下媳妇房子田地都给他霸占了。
安焘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传闻,也算是传闻,就是邢恕当初和李逵一起在太后宴会上闹事,最后促成了皇帝生母朱氏受封太后。
什么宣仁太后的遗诏。
什么伦理纲常。
这些都不过是幌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玩意就是一片遮羞布而已。
可邢恕在李逵被驱赶出朝堂之后,这货就怂了,各处宣扬是李逵蛊惑的他。当然这话是私下里说,目的也是传到向太后耳朵里。同时也让将门外戚对他有好感。毕竟邢恕在文官之中的风评比李逵都差,想要找盟友真不容易。
安焘意味深长的看向李逵,嘴角的胡须多次抖动,似乎有话要问,可能是碍于情面,或是难以启齿,这才忍住。可最后,他还是问了:“人杰,邢恕在汴梁的宴会上说,当初你逼着他大闹太后寿宴,不会真的是你的主意吧?”
以下犯上,这种评语李逵这么可能认?
李逵指着自己的大黑脸,对安焘叫屈道:“冤枉啊!学士。下官可是贫寒出身,故里乡风纯朴,哪有那么多心机?太后遗诏这种隐秘,你觉得小子能接触得到?”
安焘呵呵一笑而过,他显然不信。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太后遗诏是假的……
不过,李逵的能力被安焘认可了,之后的谈判,安焘越来越倚重李逵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tfpuc非常不錯都市小说 李逵的逆襲之路-第560章 有賊相伴-1jwzk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在李逵面前,堂堂西夏新君一直挣不来面子。
即便李逵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大王,但李秉乾绝对不会觉得李逵这厮喊他大王,会有多少敬畏之心。
在西夏,李逵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代表。
但即便这样,在静州等待西夏大员迎接大宋使团的李逵也遇到了难事。他这么大面子,竟然还有人不给。不给他的当然不是静州的官员,这座城池是梁氏退败后的最后控制的城池。破城之后,可被李逵给杀怕了。
如今的李逵,就拿出他名声,足以禁小儿啼哭。
从城守到俘虏,每一个人看向李逵的眼神都极其复杂和恐惧。
就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有人敢不给李逵面子。
可让他郁闷的是,他缺东西了。
有不开眼的毛贼,似乎盯上了他似的,专门对他下手。这让他如何能不怒?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疑心病犯了,看谁都不对劲。而当他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之后,阮小二就像是个点着的二踢脚,跳起来就要炸,拔出长刀嚷嚷道:“是谁,是谁敢偷我家大人的钱?”
随即疯疯癫癫的大喊:“不好,我的钱。”
身为亲信,还是那种冲杀在前的亲信。阮小二积攒了不少宝贝,大部分都是宝石。这是他给老阮家添加砖瓦,娶媳妇生孩子的钱。
只是奇怪的是,阮小二这厮对女人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感觉是累赘。
阮小二原本对钱也不太在乎,但是他最近琢磨出一个道理,人多势众还是有优势的。他觉得自己还小,娶媳妇生孩子这种事情不能单靠他去努力,反正他两个兄弟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为他这个兄长排忧解难。
可怜,小五、小七刚从学堂的魔掌之中逃出生天,却要落入到桃花瘴之中。尤其是,他们还是十来岁的孩子,年纪比阮小二都要小。
他准备的钱都是给小五和小七娶媳妇用的,这俩个比阮小二还愣的十岁孩子,已经被阮小二认定是扩大阮小二家族的中坚力量。他也不担心两个弟弟会不会反抗,反正就算是反抗,他大巴掌扇过去,不乐意也得给他忍着。
说话间,阮小二从裤裆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兴许是绑在大腿根,但其他人似乎已经嫌弃的闻到了钥匙上散发出来的浓厚味道,都扭着身子似乎嫌弃似的。
坐在自己的宝贝箱子面前,阮小二紧张的打开了箱子,一抹五彩斑斓的光芒过去,阮小二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警惕的将箱子盖上,警惕的看向周围,表情不言而喻。要是他的私房钱不见了,肯定是周围的人下手。
庞万春很无奈的阮小二道:“小二,你刚才没听大人说,没丢钱。”
“没丢钱?”阮小二瞬间凌乱了起来,表情无辜的看向李逵,随即自作聪明的拍着脑袋道:”我就知道,有野汉子来家里偷人了。”
可阮小二看着周围几个人,鲁达、庞万春、陆谦、最后目光落在了李逵身上。李逵倒是有亲事,但还没有成亲,即便成亲,他也不可能将家眷带到西夏,何况他还没有成婚。而其他几个人的脸上都是眼神坚定之辈,凌乱的发髻,随意且不怎么干劲的深衣,颇为邋遢的嘴角,无一不诠释着几个人的家庭属性——光棍。
做光棍没什么丢脸的,但问题是光棍就是不可能被野汉子盯上。要是被盯上了,这就恐怖了……
尤其李逵黑大帅偌大的名声,在静州,乃至真个西夏都有足够的威慑力。就更不可能有人敢冒着杀声之后,勇闯贼窝了。
钱和女人,是现在阮小二能够想到的最重要的资产了。
钱没丢,女人没有,阮小二傻眼了,他发现自己家,当然也会是李逵的府邸,根本就不值当贼光顾。
“大人,丢啥了?”
阮小二脑子肯定转不过这个弯来,只好无辜的问李逵。
李逵黑着脸,他后悔了,他就不应该找这帮不开眼的手下来商量事。
可来都来了,要是他突然兴趣寥寥的摒退手下,不得不说,这是对鲁达等人信心上的巨大打击。也许,鲁达等人不在乎智商上的打击,浑然不在意的豁达接受。但李逵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们一个个变成懒得动脑子的糊涂蛋吧?
即便鲁达几个看着不傻,但随着李逵的观察,发现这几个家伙似乎脑子越来越一根筋了。
理由很简单,李逵是科举进士及第出身,这在寻常人眼里,可是文曲星下凡,鲁达几个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小聪明肯定没有李逵大老爷想的周到,大主意他们只要听李逵的准没错。时间长了,就有了依赖感。而且还一个比一个懒。
相比其他几个,庞万春要有主见一点:“大人不知所丢何物?”
“纸,还是有字的纸。”李逵也觉得纳闷,他蹙眉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显然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嘴角都露出了无奈之色。
鲁达摸着下巴,觉得该自己发声了,故作镇定道:“肯定是借据之类的纸,你们别笑,某虽然识字不多,但是借据上的字我都认得,没人能蒙的了我。”
“鲁达,你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认识借据上的字,完全是因为你写借据多好不好。”阮小二戳穿了鲁达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伟岸形象。顿时惹怒了这位莽汉,怒道:“我借钱怎么了,我能借到钱,说明我挣钱的本事也不差。”
“不是借据,是练字用过的废纸而已。但是失窃的地方却是书房。书房里只有阮小二能进,这货对任何有字的纸都头痛,更不要说偷偷藏起来了。那么肯定有人在我和阮小二不在书房的时候,进入了书房。”李逵挠头了,他发现让他的手下去战场上厮杀,每一个都是把好手。但让他们找贼,恐怕真找错人了。
阮小二见李逵如此信任他,美滋滋道:“大人说的对,有字的纸我看着就头痛。”
李逵瞬间无语,他不是表扬这货,有什么可得意的?
李逵丢失的是书房中他练字的宣纸。
宣纸在西夏也能找到。
虽然价格贵一点,但贵族们喜欢用,自然不成问题。
李逵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丢的是练字用过的纸,反而没有写过字的纸却一张也不少。他肯定不会在乎少几张废纸,可问题是,这些纸都放在他的书房。读书人练字,就和武人练武一样,需要经常打磨,最好是每天都练。
李逵的书房之中,不传唤,没人敢进。他也不是为了少了废纸而不高兴,而是有人竟然敢不受传唤就闯入他的书房,这事不能忍。
可用过的纸这等毫无价值的东西,在阮小二眼里,简直就是废物啊!瞪着眼道:“这玩意除了上茅房,那个傻蛋会偷?”
难道是用来大解了?
很有这种可能,毕竟宣纸置地绵软,比厕筹要好用的多。
可是李逵却道:“问题是我书房之中没用过的纸,一张不少,写过字的却都不见了。”
李逵一度还沾沾自喜,还以为自己的墨宝遇到了慧眼独具的知音。可问题是,总不至于连临摹的都不放过吧?
想来想去,还只能是府邸进贼了。可能贼要的东西比较特别,或者是为了情报。
原本陆谦不过是来听听,他可不敢在李逵面前多嘴。他是高俅的属下,来到李逵跟前听用,不过是高俅临时给了李逵来帮忙的。虽说跟着李逵要比高俅有前途的多,可陆谦总觉得李逵对他似乎成见。似乎并不如阮小二等人受宠。
陆谦也有苦衷啊!
他要是转投了李逵,高俅哪里就交代不过去。再说李逵也不见得会要。
他来西夏,就像是打短工的伙计,怎么可能将他当自家人看?
可忽然间他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他身上的那一刻,真的被吓得战战兢兢起来,半蹲着对李逵道:“大人,小人没拿啊!”
“不是你。”
李逵清楚陆谦的谨慎,他多半能够理解一个武夫想要获取龙华富贵的渴望。可惜,他就是难以信任私心太重的人。
而陆谦还一个劲的对鲁达、阮小二解释道:“诸位,真不是我拿的,我从来都没有在大人召唤之外来大人的书房。你们……你们不能觉得我喜欢打扮成文士的模样,就认定我是贼吧?我不过是过过瘾,真不是喜欢舞文弄墨。再说了,我认识的字也就那么几个,不比你们多多少。大人的文采自然是才高八斗,可是我也看不懂他写的文章啊!如此凭空污人清白,我……我……我……”
“好吧,要是清白就自证!”
鲁达眸子透出一丝矫捷的光彩,笑呵呵的对陆谦道:“把贼找出来,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我?”
陆谦即便是再傻,也明白了鲁达等人的心思。让他们战场冲杀一句话的事,但是让他们抓贼,一个都不乐意。
而这等脏活累活就只能自己干了。
不得已,陆谦只能站起来对李逵行礼道:“大人,小人自当竭尽全力,抓住此贼。”
没想到,李逵上午安排的人手,才刚到晌午贼就被抓住了。
看着被打得满目全非的贼,李逵很是无语,契丹使团太拼了,为了刺探敌情,连小王爷都下场了。他能认识对方,不是因为长相,而是李逵认出了对方的衣服。
“小王爷,你总该给我个解释吧?”
耶律保机沉吟了一阵,对李逵伸出了一个巴掌讪笑道:“李大人,用小王的宝马和你换。”

rcum2熱門言情小說 李逵的逆襲之路 線上看-第559章 你也配姓李?推薦-py43a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在现在的西夏朝堂上,有勇气和李逵一战的人不是没有。西夏人暴躁,头铁,经常不知自己斤两。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来,比如说花刺礳,他就不知道李逵的厉害。贴切的说,他不觉得李逵有传说中的厉害。比经验,花刺礳觉得自己领兵三十年的经验,足够灭杀了李逵的所有威风。
真要是李秉乾被逼急了点将拜帅的时候,他就可能站出来。曾经黑水军的统帅,他也不是吹出来的来的名声。
花刺礳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那么李逵的名声就更不可能是吹出来的。
他不知道,他儿子难道也知道?
跟着李逵打了平定梁氏最关键的一战的花柯驷很清楚,他爹真要是头铁,上赶着和李逵打一场,不仅他爹得死,他们全家都可能被他爹的无知给害死。
党项人皇族权贵崇尚儒学,也都是学了点皮毛。
至于忠君爱国,忠孝之义,这些东西他们一盖不会去考虑。花刺礳要是硬要寻思栽在了李逵的手里,他家的爵位就可能被取消。他就继承不到黑水军统帅的官职和爵位。岂不是好好的家业,就要毁了?
这么想似乎大逆不道,可在西夏党项族人之间,这么想的人大有人在。
就像是李秉乾的爷爷景帝李元昊,亲娘死在他手里,老婆老丈人死在他手里,老话说虎毒不食子,可这位连亲儿子都杀。兄弟,手下,大臣他都没放过。就算是杀错了大臣,也不要紧,将错就错,将大臣的老婆抢过来,也不算是白忙活。创造了西夏文字的野利仁荣被错杀,他的兄弟野利旺荣就是这么被杀死的,而野利旺荣的老婆没藏氏却在不久之后,成了李元昊的皇后,没藏皇后。
可没藏家族也没落得什么好处,李谅祚继位后。他亲娘没藏皇后给儿子选了外甥女为后。可惜,李谅祚喜欢上了自己皇后的嫂子梁氏……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梁氏当了皇后,然后没藏家族凉了。
要说党项人研究儒学,喜欢儒学,学习儒学,但凡真将书读进去了一小半,也不至于学成这样。
李逵坚信,党项人学儒学,肯定是将《论语》、《大学》、《孟子》这些书当成了反面教材来学习,带着批判的眼光,潜心研究。要不然,绝对不会有如此成就。
花柯驷担心自家老爹头铁,上赶着想要在新君面前找存在感。
可李逵真不好对付。他眼睁睁的看着李逵带着一万骑兵,冲垮了梁永能的四万大军,这家伙简直无人能挡。
万一输了,他家的爵位,他家的封地,他家的部落,岂不是都要成了别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事实上,除了花刺礳之外,其他人都不愿意面对李逵。
或许他们在个人武力上不如李逵,但可以车轮战,群殴,来弥补其中的不足。但要是底下的士兵都不愿意和李逵为敌呢?
都是领兵打仗的,军心都散了,还能打得赢吗?
这不是没可能,而是可能性很大。李秉乾也明知道这才是大臣们忌惮的主要原因,可也是一筹莫展。他非常疑惑,在大宋的时候,自己被李逵擒住之后,发现李逵是个混蛋。到了西夏之后,李逵的所作所为也是东一榔头西一锤,看似毫无章法。可恰恰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却让李逵一下子找到了机会。他的帮助对李秉乾来说,不啻于再造之恩。
让他从一个闲散王爷,一下子成了西夏的国君。
但同时,政变也改变了西夏的格局。追随李逵的士兵们从穷的一无所有的苦哈哈,成为了有房有产还有老婆的幸福小伙。这些人有足足十来万,都是靠着李逵打家劫舍般的劫掠,等于是将西夏境内的财富重新分配了一遍。
这些人对李逵感激涕零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在战场上拿起武器对准李逵?
再说战场,李逵两万人横扫了梁氏后军十几万,这是个莽汉能做出来的事?
如何安排李逵,如何应付李逵,成了西夏朝堂上最大的困扰。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
这下子花刺礳怒了,他听说过西凉府的破城之战,如同旋风过境般的速度,在外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可是他却不以为然,这是兵贵神速而已,李逵能行,他也行!
面对李逵一筹莫展的君臣,花刺礳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晃动着手中的拳头怒道:“难道我们还能求着宋国的使臣不让李逵出现在西北不成?”
这话不过是气话,可李秉乾却眼前一亮,觉得花刺礳粗鲁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智慧的心。他突然从龙椅上走下台阶,在大殿之后走来走去。越想越觉得可行,对大臣们说了之前和李逵对西夏战略的谋划:“之前寡人问过李逵,西夏之后的路该如何走。”
“李逵怎么说?”
米擒光期待的半蹲着仰望自家妹夫,随着大宋使团距离兴庆府越来越近,西夏的君臣就如同不断被加热的热锅上的蚂蚁,越来越烦躁。
李秉乾惆苦道:“他说大宋和大夏的仇已经结下,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就算是割让土地,也做不到。当时我很惊怒,既然如此,那么大夏只能和宋国死战到底了。但是李逵说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大宋解除对西夏的怨恨。但是要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他用视线扫了一眼周围的大臣。
没藏荣柏好不容易将家族带离了被皇族和梁氏联手镇压的困境之中,对于自保非常有心得,问:“大王,不知道是什么代价?”
“放弃河套之地,举族西迁。”
果然,当李秉乾说完之后,所有人眼珠子都红彤彤的布满了愤怒的血丝,叫嚷道:“宋人好无道理,我大夏的基业是大唐的汾阳王郭子仪给我们的,凭什么他赵氏的子孙想要拿回去,我们就得给?”
“就是,要收回去,也要大唐的人来收。”
“对,我们只认大唐的李氏,不认宋国的赵氏。”
这话就蛮不讲理了,大唐都亡了,哪里还有大唐的人来?只是相比群臣们的激愤,李秉乾却非常清醒,他问所有人一个问题:“如今的大夏,还能抵挡宋国的战争吗?”
“这个,恐怕很难。”花刺礳不爽李逵功劳比他大,毕竟李秉乾起兵的军队,是以黑水军为骨。他身为黑水军的主帅,却拿不到首功,确实脸上无光。同时也不觉得李逵有多厉害。但是宋军就难说了。
北宋和西夏的战争打了几十年。
西夏大胜多,北宋小胜多。
但自从梁氏主政之后,尤其是小梁太后主政之后,西夏国内的国力几近干涸。这也是为什么连仁多保忠这样的大臣,部落首领都不想继续在西夏卖命,转而投靠大宋的原因。
穷得叮当响,连吃饭都成为题了,还想着和大宋死磕。
这也是梁氏是个女流之辈,不懂得收敛。要是老爷们当政,早就不敢如此肆意妄为了。万一国内暴乱,对于整个西夏的政权将是颠覆性的打击。这也是为什么李秉乾造反,会很容易打进兴庆府的原因。抵抗实在太弱了,士兵根本就没有作战的意志。
尤其是每次西夏作战是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可是大宋呢?
战争只是控制在大宋永兴军路北部而已,大宋只是打一场局部战争,根本就不需要西夏这样兴师动众。只要继续战争延绵下去,党项这艘破船,真的有沉没的危险。
尤其是如今的大宋已经从永乐城惨败之中缓和过来了。
章楶无疑是如今大宋最拿得出手的统帅,而且这个人对西夏的战绩近乎完美。
别以为章楶是章惇的族兄,就会和他兄弟一起支持变法派。章楶的身份很特殊,他是中间派。他的崛起,是范纯仁和吕大防两位保守派巨擘联名举荐之后才在西北统兵的。而他的出现,让西夏笼罩在了大宋强大的国力之下。
大宋用更少的士兵,却屡屡挫败西夏声势浩大的进攻。
而章楶接连对西夏的胜利,其实也是保守派认清西北局势的一个主要原因。
甚至之前的宣仁太皇太后,也已经默认了大宋在西北的作战。不要去怪她一个女人,为何处处忍让西夏的挑衅。主要是神宗皇帝在西夏栽的跟头实在太大了,明明是全线优势的情况下,最后却以惨败收场。大宋十分之一的主力折损在这场大败之中,让皇帝都为止痛哭。
她一个女人,神武不敢和武则天相比,英明不敢和刘娥媲美,自始至终只想着守住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还有祖宗的基业。
甚至她一直不让小皇帝赵煦亲政,也是因为做祖母的爱而已。神宗皇帝是他的儿子,她当初也没有想过要摄政。她难道会霸占着权柄,不让赵煦亲政?主要是她怕赵煦太年轻,无法处理如此繁琐的战争问题。
可惜,皇权太敏感了,她不明白赵煦到了亲政的年纪,却没有亲政的后果。
因为,皇帝无法亲政,被废黜的实在太常见。对于赵煦来说,一旦他被废黜,运气好一点圈禁残生,运气差一点就是一杯毒酒。他不得不抗争,这也是祖母和孙子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
可宣仁太后在她执政后期,也认可了西军的作战。就是没有打算将规模扩大,像神宗时期那样,想要一口吞下西夏而已。
如今局势,大宋的重臣们看清楚了,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大宋朝堂几乎一口同声的讨伐西夏。就连苏辙、范纯仁的态度都变了。
就是西夏如今成软柿子了,可以捏了。
但作为西夏的新君,李秉乾肯定要避免被大宋欺负的局面,不仅要避免,还指望在谈判之中,获得大宋更多的好处。当然,这也不过是想一想。之前他连西进的想法都不敢提出来,就怕臣子们反应太激烈,毕竟李氏在河套繁衍生息近两百多年,祖先的陵寝都在兴庆府城外,怎么敢轻易提出西进的国策?
可现在,他似乎从朝廷重臣们面对李逵的为难之中看到了希望,西进的希望。
对他来说,和大宋决战,每次都是赌命,但是西进却不需要。他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将李逵给他说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通:“训练两年,派遣一支不超过五万人的大军西进,之前可以派遣商队收集回鹘、于阗国等情报,只要机会对我西夏有利,即可出兵攻打。只要打下了这片天下,我大夏就能拓疆万里。还能躲开宋国和辽国这两个大国。”
“诸位也清楚,我大夏为何要和宋国连年真正的真正原因。因为我们的王城距离宋国太近了,随时随地都有被灭国的可能。如果我们拥有了西域,即便让出了部分在河套的城池,我党项八族也能在若干年后扩张。”
“你们想一想,回鹘和于阗国都无法和大宋和辽国相提并论。却拥有不小于我大夏的疆域。加上武器兵力更是难以和宋国和辽国相提并论,大夏只要决心足够,打下这两个国是完全有可能的。几年之后,我党项勇士既可饮马金岭之下。”李秉乾情绪激昂的说着,金岭其实就是回鹘人对天山的称呼。
“大王,可谈判怎么办呢?”
李秉乾之前挥之方遒的气势,被这句话立刻滋灭了,恼火的看了一眼自家的铁杆奴才费听多罗:“诸位怎么看?”
“我军如今军械不整,粮草不足。想要收复大宋霸占的洪州、龙州、银州、韦州、颇为不易。而银州被破,横山防线已经失去了任何作用。不如退守,天都。但是这些城池不能白白给宋国,需要宋国拿东西来换。”
米擒光一副精明会算计的模样,说完却遭遇了一群白眼。顿时着急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们真要是觉得能收复,当然可以试着带兵去攻打。可我丑话放在前头,李逵之前可是延安府的通判,这要是回去了,很可能他就在洪州和龙州对面的延安府等着你们。”
群臣沉默了,良久,一直没开口的花刺礳嘟哝了一句:“都怪李逵!”
伫立瞳也跟着附和:“都怪李逵!”
就连费听多罗也觉得如今自家大王的囧境也都是拜李逵所赐,如今西夏能够作战的兵力只有二十多万。至少一半人还是梁氏被击败之后投靠李秉乾的溃军。这样的局面,别说进攻了,面对大宋和辽国自保都难。
好在西夏和辽国的关系很微妙。
虽说西夏和辽国是属国的地位,但西夏拥有完全独立的政权。但是在西夏虚弱的时候,却能够附在辽国身上吸血。
至于辽国如今的心思,西夏人觉得很奇怪,因为疆域太大,党项皇帝巡视辽国境内的五座京城,就要跑一年。辽国已经没有继续扩大疆域的渴求了。只要辽国站在西夏一边,李秉乾就认为自己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当天夜里。
李逵在静州城内拜见了安焘。
之前李逵没有说自己的在西夏的所作所为,是怕安焘和他不是一路。
通过观察,他发现自己的利益和安焘还是可以达成一致。
干脆将他在西夏的地位,之前帮助李秉乾造反的动机都悉数说了一遍,在恍惚的灯光之中,两人开始了一种异样的交谈。安焘吃惊道:“人杰,你是说老夫向西夏要什么,他们都会给?”
“不是会给,而是不得不给。”
“平西府呢?”
“老大人,贪得无厌会谈崩的。”李逵觉得安焘这老头想的有点美,开始泼冷水。
不过安焘也不气馁,沉吟了一阵,对李逵道:“人杰,你没有和李秉乾义结金兰是明智之举,要不然回到大宋,御史也轻饶不了你。”
什么大将在外和国君结拜,这都是胡说八道。因为皇帝根本就无法忍受大将竟然敢里通外国。西夏的国相梁乙逋为什么会被小梁太后给除掉?
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青塘吐蕃大王的儿子,和青塘吐蕃成了亲家。
这已经触动了皇权的威胁,不得不除掉。
李逵要是和李秉乾结拜,他除了在西夏,别无他路可走。他还没傻到家,真要是和李秉乾兄弟相称,赵煦恐怕这辈子都不敢用他。安焘点出李逵的聪明之处,却没后好奇李逵用什么办法拒绝了李秉乾。只是安焘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个在他来西夏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要求:“大宋需要宥州。”
“宥州还没有拿下?”李逵诧异道。在他看来,这个城池打下来不用太费功夫。
安焘无奈苦笑起来:“绥德军攻打宥州的时候受了埋伏,损失虽然不大,但是军心不已经不足以攻下宥州了。”他迟疑了一下,随即道:“说来也奇怪,宥州自从有了金佛之后,城内百姓异常团结,仿佛将城池当成了圣地。”
说起金佛,好吧,李逵额头冷汗连连,他觉得有必要支持一下安焘的任务,点头道:“我尽力而为。”
按道理,李秉乾这个新任国君的要求很难拒绝的。
当然,就算是问李逵也不会说。
就连当事人之一的李秉乾也不会说。
当然,李秉乾会将李逵拒绝他的话记住一辈子,因为当时李逵用一句话,刺痛他的心,这伤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愈合。
那句话就是——你也配姓李?

dzxcb精彩都市异能 李逵的逆襲之路-第557章 心繫大宋讀書-tn2am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安焘还是低估了李逵在西夏的地位。
更贴切的说,是在西夏叛军之中的地位,如今应该称呼这些人王师了。
李逵可是这十多万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战神,哪怕李逵这厮是个汉人,但是在带领他们升官发财的道路上狂飙的刺激,谁不想再来一次?
古哈尔更是第一个投靠李逵,并且起誓效忠李逵,还是李逵唯一在西夏收下的奴仆。这厮没什么优点,武功不怎么样,带兵打仗也不怎么,但是忠心到连李逵有时候都受不了。而且这种忠心还是发自内心,让他即便生气也只能干受着。
对古哈尔来说,李逵简直就是他生命中的神灵。让他心目中的神灵去迎接一个宋国的官员,这不是逼着他发疯吗?
他不一刀砍了安焘,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可安焘转而一想,从古哈尔身上还能看出很多李逵的痕迹出来,翻脸不认人,一撩就炸毛,动不动就暴走……心说:“这蠢货不会是李逵在西夏招揽的手下吧?”
李逵的手下一看就是头铁不怎么好用的货色。
阮小二街头二傻,当然,他也不是真傻,而是比他横的打不过他,比他傻的根本就不敢撩拨他。一度在京城保康门附近称王称霸。
鲁达,这厮也是个傻子。只要钱给足,当不当官都不在乎,这等货色简直就是奇葩。
唯一一个正常李云,脑子也不好。跟着苏轼读书,赶考前还有黄庭坚等诸多名士考前教导,别人都考中了进士,就他傻乎乎地去考武举。被誉为苏门之耻。李逵身边都是缺心眼的货色,难得遇到个笨的出奇的武夫,已经算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按照这个剧情,安焘认为自己是被误伤。
可他堂堂同知枢密院二老爷,大宋二品文官,难道就不要面子吗?
想到这些,连安焘在心里也泛起嘀咕起来:“本老爷是要原谅李逵呢?还是不原谅?”
“你你你!”
即便内心有了松动,但是安焘大老爷,正二品的高官,哪里受得了这等气,就算是干受了这份气,面子呢?他老人家这么大的官,难道就不要脸了吗?
不能够!
好在有个人帮忙了,但这让安焘心情更糟糕了。
耶律保机劝道:“安大人,西夏人不服王化,野蛮不知礼数,你也不要太动气。如今大人身负大宋天子重托,还得保重身体啊!”
安焘面色漆黑的放下抬起的手臂,一声不吭的坐进了马车之内。心中却腹诽不已:“西夏不知王化,说的好像你们契丹人王化了似的。你们这是五十步笑百步,一路的货色。”
在大宋精英的眼里,辽国和西夏都是一丘之貉。
虽说这两国的上层,甚至皇室都迷恋中原文化,但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你也配!”
茹毛饮血才符合这两个蛮夷国家的特征。
就算是党项人,契丹人之中又不少对儒家学说有很深的见地,但中原才是正统,其他的……哼哼,都是歪魔邪道。
安焘折了面子,沉着脸在马车上一声不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突然,齐刷刷的高呼,让他差点心态崩了。
“恭迎大帅!”
划拉,上千人匐地高呼,让安焘吃惊的坐在马车上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原来李逵接到了禀告,出城门迎接。他虽然是站在平西府的城门口,但那种聚敛天下豪杰之气的威严,瞬间就让人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李逵,见过安学士。”李逵躬身对安焘的马车行礼,安焘这时候还在气头上,没有下车,反而语气有些生硬的问李逵:
“李逵,这些都是你的属下?”
“学士误会了,这些都是兄弟们给面子,其实下官在西夏无官无职,元帅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李逵瞪眼看向了古哈尔,觉得让这货打探消息,绝对是个错误。
安焘也是累了,也不想和李逵争论。至于李逵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信。
不是属下。
兄弟们给面子。
骗鬼呢?
安焘不认为自己傻到能被李逵这厮给骗了的程度,可他心里也犯嘀咕:李逵怎么就在西夏有如此牌面呢?谁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李逵对古哈尔使眼色,后者有点懵懂,他想起来之前好像之前给马车上的那个老头难堪了。不过李逵的话他可不敢违抗,急忙带着人马做开路先锋,进入平西府城。
平西府最为西夏王城门户,第二大城市,城内的规模自然不会小。
李逵在王城,自然不会住在皇宫里,但是在平西府,必须要将最好的宅院给李逵腾出来。而最好的宅院,肯定是官府。随着安焘跟着李逵的侍卫们进入平西府,看到了震撼的一幕,车驾经过的行人也好,士兵也罢,都俯首行礼。
安焘可不认为自己在西夏有这么大的面子,这都快赶上西夏的国主出行了,至少在他看来,王爷都不见得有李逵这等派头。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宫中,皇帝和大臣们担忧的一件事,要是李逵这厮在西夏太舒坦,不想回大宋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安焘也是吓得后脊梁冒冷汗。
抬头看李逵的目光很复杂,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自己心里也不敢笃定了。可让他开口问,老头却迟疑起来。万一是真的呢?李逵留在西夏万一真当上了王爷,不回大宋了。他作为使臣,肯定要怒骂李逵不忠不孝,然后大概率被李逵给扣押,要是宁死不从的话,很可能会死在西夏。
安焘偷偷从衣袂里摸出一块方巾,掩饰着擦着额头的虚汗,刚扭头,却发现李逵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额头,尴尬道:“这天有点热,都出汗了。”
阮小二跟在李逵身后,抬头看了看天,迟疑道:“都快下雪了,会热吗?”
安焘也是直肠子,可他却差点被阮小二的心直口快给破功了。这货不揭自己的老底,难道就会死吗?
好在李逵站在台前,伸手道:“学士,里边请!”
安焘是枢密院学士,枢密院学士的级别很高,比龙图阁学士高一级,就比观文殿、端明殿、资政殿学士稍微低半截。大宋的习惯,如果安焘是枢密府副使,那么就会称呼‘使相’。当然,‘使相’已经失去了在唐朝时期宰相别称的用途。
节度使、枢密使、中书、门下侍郎、左右尚书仆射,都可以成为‘使相’。元丰改制之后,开府仪同三司殊荣的大臣,也能称为使相。
但实际上,大宋的官场一般都不会称门下中书侍郎为使相,会尊称为相爷,或者左右相;左右尚书仆射也不会称呼为‘使相’反而尊称为左右执政。
有学士身份,却开府仪同三司的官员,也不会喜欢听‘使相’。
久而久之,使相就只有一个衙门的派遣官员会用,就是枢密院。枢密副使,一般不会在京城,而是统帅大军的最高军师掌管。在地方上任职要比在京城多,地方官员为了巴结,会称呼‘使相’。
更多的就是节度使,获得开府仪同三司荣耀的朝廷老臣,才会被称为‘使相’。
安焘是同知枢密院事,李清臣要是出京的话,他代替枢密使行使枢密使职责,是名正言顺的枢密院二号人物。按照皇城衙门的惯例,他更喜欢被人喊做‘学士’,而不是‘使相’。毕竟‘使相’的身份大部分都是失去了权力的隐退老臣。
文官,尤其是在任上的官员,一般都很忌讳和隐退老臣被归在一起。
听到李逵称呼他为‘学士’,这让安焘放心了不少,至少规矩没有破,还有救。
“好,好,人杰一起走。”
两人虚让了一阵,却让安焘身后的耶律保机很奇怪,李逵的样子……这么说也不该是文官的样子。大宋文官的尿性,他们除了同类,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好脸色看。
似乎耶律保机的心声,似乎得到了李逵感应了似的,他回头看到了耶律保机,迟疑道:“这位是?”
“辽国使臣,耶律保机。”
安焘尴尬的介绍道,他可没脸说大宋从皇帝到宰相,都被不要脸的辽人给威胁了。就连他这个谈判使臣,也没法甩掉耶律保机这个尾巴。
当然,后者也很无奈。
从上京赶来的辽国使节,去了兴庆府,他只有赶到兴庆府,才能拿到自己辽国使臣的身份。但他身上还有另外一个任务,监视宋国使团和西夏的谈判结果。
要说西夏和辽国之间的关系,就是狗和主人的关系。
西夏多次进犯大宋,要说背后没有辽国一点事,谁也不会相信。而辽国也乐得见大宋被西夏袭扰。他们可以坐等渔翁之利。
李逵不解:“辽国使臣。”他圆嘟嘟,大到过分的眼珠子,贼溜溜地在安焘和耶律保机的身上来回划拉,似乎两人有见不得人的隐情似的。安焘咳嗽一声,无辜道:“李逵,别误会,辽国使臣是从汴梁一路跟随我大宋使团来的西夏。其中另有隐情。”
既然安焘解释了,李逵就不再多问。
只是让辽国使臣住在他地盘,李逵显然很嫌弃,对古哈尔道:“给辽国使团准备住处。”
“得令!”
古哈尔总有一种能力,让寻常之间他和李逵之间的谈话,带上金戈铁马的效果。
耶律保机不想走,双脚钉在地上似的踌躇了好一阵,才在古哈尔不善的眼神下跟着离开。
进入府邸,酒宴早就摆下。
安焘低头看着觥中美酒,心头五味杂陈,原本想着自己来一趟西夏,应该是趟苦差事,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进入西夏腹地才发现,这趟恐怕不仅仅是苦差事而已。甚至还可能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倒霉差事。
狠心咬牙,安焘内心的好奇还是战胜了他的理智,迫使他开口问李逵:“人杰,老夫看你在平西府的排面不小,你还想回大宋吗?”
“会啊!我未过门的老婆还在汴梁,咋能不会去?”
李逵举起酒碗对安焘道:“学士,来西夏就豪放些,这里人粗野,喝酒也过瘾。还请满饮此杯,以洗风尘。”
安焘稀里糊涂的喝了一碗酒,却发现鲁达在后头跟着李逵也举着酒碗。
安焘眼珠子一瞪,对鲁达道:“你凑什么热闹?”
李逵身边之人,安焘大部分都认识,也不能说认识,而是有所耳闻。长相和身高对上,基本上能认个八九不离十。主要是李逵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是武将,皇帝重视鄜延路,李清臣也重视鄜延路,自然让枢密院的官员对鄜延路任职的官员,会多加注意。
安焘认出来,举杯的应该是鲁达,一个武将,竟然还敢敬他这个枢密院二把手的酒,死寂想要灌醉老夫,好大的胆子!
喝退了鲁达,安焘这才扭头对李逵埋怨道:“人杰,西夏虽说是化外之地,可你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眼中。稍微出格一些的事,就会被人放大揪住不放。之前你说未过门的妻子,这话就很不妥当。你在异乡,为大宋建立功勋,舍生忘已,怎么能用儿女私情来搪塞?”
李逵频频点头,装出欣喜地抬头问安焘:“只是学士,下官要是说为了大义、陛下、时刻不敢忘君恩,旦夕不能舍百姓,吏部是否会给小子升官啊!”
“不能!”
安焘觉得李逵这厮是故意的,这次李逵甚至连升官都指望不大。
毕竟,李逵这次能拿到明面上的功劳实在是有限。不过李逵似乎早有预料似的,轻轻一笑,浑不在意的从衣襟之下的兜中摸出一片丝绸,递送给了安焘。
安焘张开看了一眼,心头似乎有所预判,但还是不敢相信的看向了李逵问:“这是何物?”
“舆图。”
安焘蹙眉沉声道:“废话,老夫堂堂同知枢密院事,能看不出这是舆图?”
“这是西夏境内的军塞舆图。”
就算是已经在心中有所判断,安焘还是被李逵的轻率给吓了一跳,颤栗道:“此物如此重要,你就随后带在身边,万一丢了呢?”
“这不没丢吗?大人,此物是否能证明下官心系大宋?”李逵抬头,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0txh0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李逵的逆襲之路 起點-第541章 搶他!推薦-liyb8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国师死了。
这是大事件。
李秉乾是国师的侄子,这会儿功夫,谁也没人搭理他,他腆着脸假装代表了皇族。毕竟国师嵬名德源也是皇族,他的出现会让国师的离去不那么落魄。
而最风光的无疑是野利吉安,他不仅仅主持了嵬名德源的荼毗(火化)仪式,还在护国寺的二号大和尚的支持下,成为了护国寺的临时主持。只要等待朝廷的封赐抵达之后,就能成为新一代的国师。
当然,这操作起来难度不小。
谁知道梁太后是什么打算。听说梁太后的小儿子也出家当了和尚,这要是顾着自家的儿子,就绝对不能让野利吉安得逞。
但是野利吉安已经不想坐以待毙了,他在国师火化之前,就宣布了国师是因为受到了梁家人的攻击,才不幸遇难的。而他身为国师的衣钵继承者,自然要为国师讨个公道。而这个公道,需要黑水军司的帮忙。
黑水军司统制使花刺礳在看到了兵符的那一刻,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将兵权交给了野利吉安。
只不过末了,提出了一个问题:“王爷,我黑水军司自成立之初就是为了防备辽人。一旦离开黑水城,我大夏东方将无险可守,万一辽人进攻,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本王考虑一下。”
野利吉安离开统制衙门,李逵这时候的身份是李秉乾的家将,虽说临时担任保护李秉乾的家将,但很机密的谈话,他还是无法在场。
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西夏表面上汉族数量庞大,甚至不可一世的外戚家族也是汉人。
可真正谈乱机密的时候,党项贵族还是相信他们自己人。
出来之后,李秉乾就和李逵谈论起来出兵的事宜,此事不能拖,必须要尽快集结军队,然后拉出去。
开弓没有回头见,就怕夜长梦多。
只有将军队拉出去之后,对于李秉乾来说,在算是真正走上了夺权政变之路。一旦军队没有集结起来,他还是掀不起半点浪花出来。可是让他为难的是,黑水军主将花刺礳并没有要离开黑水城的打算。原因很简单,黑水城不能空,这是大夏抵挡辽国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一旦失守,大夏真的要成为辽国的蜀国了。
他如今获得了野利吉安的支持,也等于获得了护国寺的支持。
李秉乾自然有了和梁氏争夺西夏皇权的筹码。虽然和梁氏相比,还差很多,但要和他之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可黑水军司的实力比起他打就是米擒部落还是要强很多的,就算是不能全部拉走,但是带走三万大军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米擒部落,恐怕要拿出一万大军,都有点吃力。
李逵倒是随意,他等到李秉乾出兵之后,就应该找机会去仁多部落,等待机会将仁多部落在前线拉倒大宋境内,给梁氏的统治以致命一击。
再说,他也不合适担任黑水军的统兵大将,李秉乾说这些话的意思,明摆着是手上无人可用。
李逵点头道:“七王爷,还是等军队集结起来之后,看什么时候出发吧?但兵贵神速,如今我估摸着西夏和大宋已经打起来了,前线的消息我们不清楚,但可以想象,驻扎在兴庆城的梁氏守军已经不多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此生后悔莫及。”
“我明白!三日后,花将军表示三日后会将军队集结起来出发,到时候唯独缺少个能冲锋陷阵的将军。”
李秉乾抬头看向了李逵,没办法,身高差距让他不得不做出让他很不爽的举止。
李逵愕然道:“难道黑水军司就没有能统兵出战的将军?”
“黑水军司已经几十年没打过仗了,自从三次贺兰山之战之后,西夏对辽国低头称臣,但不听调遣,不隶属于辽皇,只是在国主交替之时,接收辽国皇帝的赐封。尤其是主将不想离开黑水城,没有足够威信和才能,如何能统领这支大军?”
李秉乾不无忧虑道:“再说了,我们将黑水军拉出去,可是黑水军的将领,我也不敢用啊!万一在关键的时候,他们不听我的,怎么办?我大舅子倒是能统领作战,但他如今在前线,肯定回不来。此事,缺少个能征善战的主帅。”
“你觉得这个人是我?”
“只能是你!”
李秉乾深信不疑,他笃定道:“李大人是否愿意屈尊,伪装成我党项男儿?”
“伪装?”
李逵猛然瞪眼道:“剃成秃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门都没有。”
李秉乾却哭哭哀求道:“李大人,有道是送佛送到西,你都已经帮了我到这个份上了,眼瞅着要成功,就不能稍微委屈一下自己吗?再说了,等天气冷了,戴上帽子也看不出来。过个一两月,头发长出来,也不奇怪了。”
他但凡手上能有可用的将领,也不会琢磨到李逵的头上。
但问题是,谁能比李逵更合适?
李逵别的不说,就说他的战绩,能够在战场上欺负梁乙述这样的软蛋,已经很不错了。虽说,李秉乾非常看不上梁乙述这等水准的统帅,可问题是,他看不上,也得有啊!再说了,万一李逵在替他冲锋陷阵的时候遭遇不测,对他来说可是大喜。他在李逵手里的把柄,多半也不能见天日了。
他手上连梁乙述这样的废材都没有,除非他亲自带兵打仗。
可是,他之前一直是个生意人唉,隔行如隔山,如何能骑上战马作战?
面对李逵直截了当的拒绝,李秉乾很不甘心,追着李逵在后头一个劲的苦劝:“李兄弟,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而且你想要什么,只要兴庆府有的,本王都可以做主给你。只要你暂时指挥大军,等拿下兴庆府之后,就算是你要梁家的女人,大夏的公主,本王都答应你。”
“不去,不去!倒霉催的冒充党项将军,你哪里知道你是不是按着别的心思?”李逵满口拒绝。
李秉乾看着李逵远去的背影,无奈不已:“剃个头就那么难吗?”
他摸着自己振光瓦亮的脑门,感觉有点拉手了。李秉乾在大宋自然是要蓄发的,要不然的,他顶着个党项人的秃头发,大宋的商人谁还敢和他做生意?
可进入西夏不久,他就恢复了西夏的秃头发饰,一开始是有那么点不习惯,但很快就体会到了便捷的好处——凉快。
李逵在黑水城内七拐八拐,走大街,穿小巷,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小货栈前,进门之后,他抬眼看了一眼伙计,用生硬的党项话道:“老家来人了!”
“您里边请。”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急忙用大宋官话招呼李逵。
他来过一次,只是之前国师还没有下葬。按照佛家的仪式,要修个塔来存放高僧的骨灰和舍利子。至于说出兵,还没有和黑水军接触,根本就不知道情况如何,所以只是见个面,没有深谈。
一晃,快一个月了,李逵这才想起来了这黑水城内还有一家大宋密探开的货栈。
他打算过来将消息告诉掌柜的就准备离开了。顺便问一下前线的战况。按理说,大宋如此兴师动众,不败是应该的。可问题是大宋的军事行动一直是个谜,往往准备越充分,失败就越大。这让李逵有点吃不准,前线的作战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尤其是西夏的小梁太后,比起老梁太后,更刚。
老梁太后阴了一把李宪之后,把神宗皇帝气了个半死。但是小梁太后却没有学到她姑姑的手段,反而更像是个男人,你强,要我比你更强。
大宋的军队,打硬仗拉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李逵总该做到心里有底,这才能有机会将卓罗军一部分主力带去大宋。
要不然,前线打了败仗,全线溃败,即便是仁多保忠想要投靠大宋,也恐怕没有多少机会。
“小人参见大人!”
“免了,我今日来,一是要告诉你,黑水局势三天之后集结,李秉乾南下已经成定局。至于是否能打下兴庆府,全看他的造化。二来,我是问你,前线战况如何?”
李逵也没用伙计送来的茶汤,煮茶要精致起来,宛如世上最精致的仪式。但要粗糙起来,就和煮猪草没多大区别。
在西夏边城的小货栈里,能够吃上热茶已经算是莫大的惊喜了。
可是李逵在喝茶方面是个讲究人,见不得胡乱乱炖,熬药剂般的手法做出来的茶汤。
漆黑的茶汤,他瞅一眼,就没有任何食欲。
掌柜是皇城司的密探,连李逵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知道姓王,干脆,他叫他老王。
老王掀开了屋子里的暗隔,将几封信件如数交到了李逵的手里:“大人,这些都是都知大人让小人转交给您的信件,还有战报。”
李逵凑近油灯仔细看起来,这间屋子是密室,是两间房子中的隔断,外面看不出来,但内有乾坤,只是空间相对逼仄了些。对李逵尤其不友善,伸胳膊,伸腿都要小心翼翼。还有就是光线,太暗了,就算是有油灯,看起来也不爽利。
“怎么回事?这还能被党项人抢回去?这郝随是干什么吃的?”
“好不容易拿下的龙州城,要是死守,至少能将党项人的锐气打掉。如今倒好,还没开打呢,就先让出去了。岂不是长他人志气?”
“本官早就说过,宦官从军,遗祸无穷。”
果然,李逵越看,心头越来越气,他好不容易煽动了龙州归宋的大功劳,一转眼,却被郝随这厮给送出去了。
站在郝随的立场上,与其在别人的城池里防守,还不如到自家的城池。
毕竟,龙州的城池修建的根本就和金明寨无法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进攻龙州的党项大军竟然有十五万。
郝公公也想要刚一把,无奈他心虚啊!
如今鄜延路虽然有禁军补充,还调拨了精锐,总兵力也就三万。
郝随觉得打不过,范纯仁也觉得难。
他们这一退不要紧,把人家章楶给坑了。洪州在环庆路的军队控制下,还没有捂热乎呢,就只能瞪眼将到手的城池让出去。
而且章楶退兵是无奈,洪州虽说在环庆路手中,但是补给需要从金明寨送过去,也就是说洪州的环庆路守军,需要鄜延路运送补给。
这是无奈放弃,并非章楶不想打一场。
只要洪州在他手里,他笃定这场大战,党项人就要分心。至少五万大军会被拖在洪州周围,不能动弹。这对于他来说,腾挪的手段和空间就大多了。
如今,洪州和龙州相继被西夏大军收复,这对于前线的宋将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尤其是梁太后出兵四十万,简直就是国战的规模。前线的宋军总数也只有十万人左右,兵力悬殊,士气受损,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永乐城,连李逵都说不好了。
老王在边上,吓得不敢作声,郝随,郝公公可是他上司的上司。之前是殿前押班的郝随,差遣虽然是已经足够高了。但他毕竟是宦官,在宦官圈里混迹,总少不了一个名头。而都知的官职,在宦官圈里已经走到头了。
虽说还是个六品官,但这个六品宦官权职很大。
皇城司的最高长官,就是都知。
说明,如今郝随的身份,已经可以独领一方势力了。
等到李逵说够了,也骂够了,王掌管这才将郝随的信递给了李逵:“人杰吾弟,见面当晤……”郝随的私信极具煽情。他也是没辙了,党项人头铁,且人多势众。眼瞅着鄜延路再次回到了去年摇摇欲坠的局面,他彻底慌了。
真要是前线溃败,他也不敢逃。
即便党项人不杀他,皇帝也饶不了他啊!
没办法,只能求到李逵的头上。也不是说求,而是写信催促李逵,你不是说要搞西夏人的政变吗?
只当做哥哥的求你,把西夏的那个疯女人给整下去!
呼——
李逵长处一口气,对王掌柜道:“你们在西夏境内筹备的粮食在什么地方,给我绘制一份舆图。我现在要带走。”
“大人,这是……”
密探的身份都是隐秘的,一旦被绘制成舆图,身份就有暴露的可能。但是王掌柜也不敢抗拒李逵,只能委婉的旁敲侧击。
李逵冷哼道:“本官就是个劳碌命,等回去之后商量一下,是否能尽快带兵南下。好帮你家公公度过难关。”
拿走了秘图,带走了信物之后。
李逵立刻找到李秉乾。
后者奇怪于李逵之前还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一转眼却答应了带兵的打算。当然,主帅肯定不是李逵,他只能充当李秉乾家将的身份,统领先锋五千人马率先开拔。
三天后,李逵带着大军来到了一座城池面前,抬头看着城池上竖的大旗,赫然写着一个楷书大字——梁。
李逵下令全军准备进攻,然后开始做动员。
李秉乾找了个翻译给他,好在他记性不错,将要说的写在纸上,翻译成羌语,硬生生的背了下来。
站在数千人面前,一开口就让人懵了:“兄弟们,前面就是梁家,大夏最富有的家族的封底。他们靠着外戚的身份,是大夏最大奸臣。他们霸占了本该属于你们的牛羊,女人和土地。让你们在黑水城这等边境小城自身自灭,你们说,该怎么办?”
鲁达在人群中,见李逵喊话遭遇冷场,突然举起手臂,卯足了力气大吼道:“抢他!”
几千人更傻眼了,他们一开始以为开拔是要去打大宋,后来发现不是,现在他们彻底明悟了,是要去做贼。
但是梁氏不是太后的娘家吗?
抢梁氏,真的能成吗?
“你们想一想,多久没有吃过羊肉了,多少勇士因为没有女子嫁来黑水城,只能当光棍。这都是谁害的,景帝的时候,黑水城可是一等一的富庶之地。你们的祖辈何尝遭遇过你们如今的窘境?你们还等什么,只要攻破了城池,城里的钱库,是你们的;城里的女人,也是你们的;城里的牛羊,还是你们的。”
抢他!
一开始,还只有少数几个愣头青喊,慢慢地数千人的愤怒汇聚成洪流,朝着梁氏的封地而去。更让他们兴奋的是,梁氏的封地还浑然不知,士兵站在城头看着黑水军司的士兵扛着军旗冲进了城池。
当刀子砍在身上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大祸临头了!

m3ni6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李逵的逆襲之路討論-第537章 投名狀分享-wj6i3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自从出道一来,似乎这个番僧是第一个当着他面说他狂的家伙!
礼尚往来,李逵眯着眼不善地盯着番僧,道:“番僧,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
“听好了,本法师拓尔达乃护国寺国师大人手下……”
“不用废话了,手下就手下,秃驴,爷爷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不砍下你这颗头颅,决不罢休!”
“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人,让我来!”
剑拔弩张之际,鲁达冲了过来,深怕李逵将好买卖独享了似的。提着一柄势大力沉的双手金环大刀,拿着长刀一边跑,一边从刀上传来了叮当作响的动静,好不热闹。
李逵不乐意了,这和尚我先看上的啊!
可鲁达这厮自从进入西夏之后,装孙子,装工匠,甚至还被秃驴欺负都不敢作声。要不是李逵压着他,早就翻毛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动手的机会,岂能落在后头。执意要将和尚杀了,出口恶气。再说了,他的武器也比李逵的顺手。
李逵和鲁达都是习惯用重武器的人,而现在,李逵手中的弯刀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反倒是鲁达手中的武器,颇有气势。
加上鲁达有好事,嘴就甜了起来:“大人,对付区区番僧哪需要您亲自动手,小人给你办了。那老头,鹰嘴鹄脸,全身黝黑,一看就不好对付,还需要仰仗大人出手。”
李逵茫然地抬眼,鲁达这张破嘴把嵬名德源都说成了痨病鬼的模样,哪里是不好对付的样子?
再说了,嵬名德源一看就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
可是和手下争功劳,李逵做不出来。
只是看着拓尔达手中的降魔杵,颇有威力。佛家的功夫,他没多少机会见识,想要会一会他而已。
鲁达不等李逵答应,就跑到了拓尔达的面前,单手持刀,对着拓尔达道:“记住了,杀你的是宋将鲁达,铁鹞子大将讹其满就是被爷爷砍了脑袋,快快过来受死?”
拓尔达听到讹其满死在了鲁达手里,眼神立刻凝重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警告李逵:“李大人……”
呵呵——
李逵笑出了猪叫声,这小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有求于自己,显然是胆怯了。
“求我?”
李逵无赖的样子,让拓尔达也很难适应,之前还是正气凛然的大宋文官。一转眼,变成了无赖头子,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熟悉李逵的李云在,他就会直截了当道:“我家二哥是个能自己往坑里蹦,还在坑里打滚的狠人。”
深吸一口气,拓尔达沉声道:“李大人,武人比武最忌讳出阴招,您是否应该放下手中的弓箭了?好让小僧有公平一战的机会。”没办法,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拓尔达深怕李逵背地里下黑手,不管是这黑手是对他还是对国师,他都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变故。
这弓是李逵之前从一个党项倒霉蛋的身上抢来了,轻的很,一石都不到,是禁军之中常用的七斗弓,李逵能拉着这样的轻弓一个时辰都不带换姿势。至于这样的弓怎么会流落在西夏,要么是战场上弓箭手被杀,要么就是大军交战的时候,大批的物资被西夏缴获,反正不流点血,这弓落不到西夏人的手中,真真切切的是宋军装备。
当然,这仅仅是说明他力气大,但是准头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李逵装作不太情愿的放下了长弓,随手丢在了地上,冷笑着对拓尔达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大人高义。”
李逵扬起下巴,得意不已,他的品德已经让对手都敬佩的地步。可见,德望达到了如何高度?
至少是仁者无敌的地步。
“受死!”
“来得好!”
鲁达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深怕拓尔达这厮再整些个没用的幺蛾子。大人弓箭的准头要是能用,他老人家会举着弓瞄了半天没有射出去一支箭吗?不过自家事,鲁达也没有傻到往外胡说八道。李逵的箭术糟糕,鲁达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弓箭天赋比李逵更菜。
似乎天生神力的人,总是粗枝大叶,对于需要精细把控的武器,总给人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长刀带着一窜铁扣子,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呼啸着挂着刀风就劈向了拓尔达。
金光闪闪的降魔杵,原本是驻在地上,只见拓尔达手腕抖动,降魔杵划过一个半圈,将地上的沙砾甩出去的那一刻,稳稳的挡住了鲁达势大力沉的劈砍。
两人都是试探,拓尔达艺高人胆大,后发制人。
鲁达是勇猛无双,率先猛攻。
不过,这仅仅是试探,一击之下两人当即分开。
鲁达暗叹道:“好精妙的降魔杵法,怎么就给挡住了?难道和尚和和尚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鲁达用的刀法也是庙里头和尚给他的,在肤施的时候,李逵给智清长老推荐去京城的大庙。智清长老感激之下,拿出了这本刀法。说是达摩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送李云,李云觉得佛门刀法不适合他,没要。
最后,随后让他丢给了鲁达。
拓尔达暗暗吃惊,好大的力气。他虽然看似挡地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鲁达的力气在他之上。他用的是巧劲,而鲁达用的是神力。
鲁达在投靠李逵之前,学的是军中杀人的刀法,简单,有用。自从鲁达拿到了刀谱之后,苦学多日,但是总是不得法,主要是他不识字,还好面子,总不能让人看出是个睁眼瞎。装作模样的问了不少人,也弄懂了个七七八八。整整七十二路刀法,他学了一半。可这一半,也足够鲁达来来回回的使唤半个时辰。
两人退开之后,再次发力猛的往前冲,撞在了一起,当当兵刃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
只不过,铁环大砍刀势大力沉是不假,但是声音且颇为驳杂,都是小铁环碰撞的杂音,就像是做法事似的,热闹非凡。
反倒是拓尔达稳扎稳打,看似被动,却已经占据了主动。
也不能说拓尔达比鲁达的实力强,他胜在套路精妙,让他省去了不少力气。而鲁达,吃亏就吃亏在没文化。瞎练了一套战力很强的刀法,最后变成了四不像。要不是他一身的横练功夫,加上天生神力,力气反应超过拓尔达实在太多,早就落败了。
鲁达心里也着急啊!
这套刀法咋就如此不堪重用?
他用吃奶的力气,使唤出了刀法之中的三花拜佛,三朵刀花,如同悬空的火莲一般,围绕在拓尔达的周身。
拓尔达暴吼一声:“开。”
当当当。
三刀皆落空,倒霉的鲁达还凑上去被拓尔达踢了一脚,顿时打着滚翻在地。
就算是落在地上,鲁达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精神完全集中,接连几个翻滚,躲过了拓尔达势大力沉的锤击,好不容易站起生来。鲁达却对拓尔达吐了一口口水,轻蔑道:“看你人高马大,腿上的力气还不如个女人。”
这也是为了找回面子,鲁达心里这个气啊!
和尚教的刀法根本就不顶用,杀招不能杀人,还说什么杀招?
当然,和尚用的武功,很多都不会往死里去招呼。这和信仰有关,却在性命攸关的厮杀之中很要命。
要不是鲁达一身横练大成,他刚才就该受伤了。
百丈村的人都一样,李逵也是如此,看热闹就要忍不住说两句。而且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都逃不出他的毒嘴。鲁达眼瞅着落了下风,还被李逵这厮不留情面的嘲讽:“鲁达,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撩他下面,用地堂法。”
“你腿长地上了?踢他裆啊!”
……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逵很让人无语。没办法,百丈村人走出来的都这德行。鲁达气地当即舍去了刀法,用军中的搏杀法。你快,我比你更快,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似乎,他这么换了之后,效果也非常明显。
渐渐的,鲁达扳回点面子,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狼狈了。
这倒不是说鲁达的功夫好,而是拓尔达根本就不敢用自己的命和鲁达换。鲁达要是死了,还有个李逵虎视眈眈,要是他重伤了,还能是李逵的对手吗?
到时候,国师岂能是李逵的对手。
如果李逵仅仅是个文官,他当然不怕。
可问题是,一个普通的文官,敢下场和他厮杀吗?
显然,李逵功夫一点也不比鲁达弱。更要命的是,鲁达虽然因为李逵在边上风言风语的胡说八道,却渐渐的找到了进攻的思路。下三路怎么了?
能制敌的就是好刀法。
军中刀法,就讲究一个狠和快。
鲁达似乎找准了其中的精髓。加上手段越来越猥琐,让拓尔达气地脸色通红。这厮,真下作。
突然,拓尔达大怒起来,对李逵怒吼:“闭嘴!”
鲁达心头暗喜,这也是他想要喊的,但是他不敢。
当初李逵戏耍讹其满的手段还历历在目,之所以最后让鲁达立功,是因为讹其满提不起李逵的兴趣。蛮力型的对手,天下谁能比得上李全?
一百多斤的大棒子,就像是玩似的舞地虎虎生威。面对李全,李逵也没怎么吃过亏。怎么可能被讹其满被惊住?甚至他当时看到讹其满的时候,那种鄙夷的表情让人刺痛。
就讹其满这种货色,面对李全,大铁棒子砸下去,不用三五棍子,讹其满就得丢了兵刃逃。而李逵以前经常和李全对练,一打就小半天,对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比拼,早就不耐烦了,这才让鲁达捡了便宜。而鲁达胜讹其满,原因也只有一个,他比讹其满力气大,而且大得多。
鲁达说什么也没信心能够战胜李逵。
打不过还动手,这是找打,鲁达没这么傻。
不知不觉之间,鲁达和拓尔达已经对战了不下七八十招,两人的气息都开始沉重起来。但鲁达是越战越猛的精神振奋,不像是拓尔达,降魔杵虽然是重兵刃。但却以招数中的巧劲来带动,一旦体力不支,招数变形,巧劲再也无法带动兵刃,必然越来越被动。消耗也会越来越大。
鲁达却不管,躺在地上接连打滚,攻对方下盘。
拓尔达双腿如同踩在木桩上似的,接连后退。反倒是武器碰撞的声音少了很多,不如之前那么急促。
而鲁达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之后跳着打,拓尔达无奈,只好举起降魔杵迎敌。这一来一回,感觉腰眼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刺痛。手上的降魔杵越来越沉,但他背后是国师,不能轻易言败。只好强撑着。
鲁达也在强撑,但他是快乐的,势均力敌的较量对他来说是难得珍贵的机会。
脸上不仅没有拓尔达痛苦的表情,反而累地如同死狗,却还在笑。
铛——
长刀再次砍在降魔杵上,鲁达缓缓地后退了一步,继续冲上去砍。
李逵暗暗点头,鲁达快要赢了,十招之内基本上能分出胜负。
可李逵看着拓尔达有点古怪,这货眼瞅着节节败退之际,却还偷偷隐藏着左袖的衣袂,不会是……
李逵猛地用脚尖在地上一点,长弓再次落在了他手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嗡的一声。就见拓尔达扭动上身,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随即嗖的破空之声传来。鲁达浑然不知,就觉得有东西在脸边上飞过,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顿时明白了对方是用了袖里箭。
气地他哇哇大叫,拼着命砍杀上去,口中念叨着:“让你下黑手!”
“让你玩阴招!”
扑哧——
一条手臂冲天而起,满天的血雾喷洒了出来。
拓尔达倒下的那一刻,眸子中还是透着不甘。要不是被李逵看穿了手段,他能一下结果了鲁达。然后偷袭李逵,或许能给国师带来一线生机。
如今,手臂被砍断,机会再也没有了。鲁达根本就没有适可而止的想法,接连劈砍,将拓尔达击杀。
这才回头惊恐万分的盯着李逵,后怕道:“大人,你放箭,为何不提醒我?”按照李逵的箭术,他和拓尔达都有可能被射中的危险,而且还是一半一半。
李逵将扣在手掌中的羽箭扬了扬,对鲁达没好气道:“箭在我手里呢,就是吓唬一下他。”
说完,李逵迎上了国师嵬名德源。
如今拓尔达已死,他这个国师除非隐藏的足够深,要不然已经是瓮中之鳖,铁定逃不了了。
李逵一脚将嵬名德源踢到在地上,嵬名德源露出吃痛的表情,一只脚古怪地摆弄在地上,显然已经断了。他怨毒的抬头,盯着李逵,咬牙切齿般对李逵道:“士可杀不可辱!”
“你不是读书人,不配称士。有道是成王败寇,你最多是个寇而已。”这话李逵有发言权,他是进士及第,面对所有没有中过科举的人都能用此招数羞辱对方。
果然,嵬名德源惨笑起来:“来吧,给老夫一个痛快。”随即,他看向了李秉乾,后者后怕地躲了躲,他终于安全了。落在李逵手里,总比落在皇叔手中要安全的多。但当他看到嵬名德源的表情那一刻,迟疑了,鬼使神差地动了恻隐之心,可是话到嘴边,发现自己做不了主,只好央求李逵道:“李大人,能否给国师一个体面。”
“体面?”李逵冷笑道:“毕竟是国师,给予个体面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李逵从骆驼上抽出一柄弯刀,仍在李秉乾的面前道:“既然你提出要求,就让你动手!”
啊!
李秉乾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让他多嘴。
他根本就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拿着刀杀了自己的叔叔。虽然他对嵬名德源很不满,但亲自动手,让他如何下得去手?
反倒是嵬名德源冷笑着盯着李秉乾道:“老七,你心有仁义,是做不了西夏国主的。”
这显然是攻心之策,鲁达在喘着粗气,一只脚踩王八似的踩在了野利吉安的后背,这小子刚才想要趁乱溜走,被鲁达追上去抓了回来。他是个急脾气,在边上见李秉乾迟迟不动手,急不可耐起来,恨不得自己替李秉乾动手,瞪眼嚷嚷道:“七王爷,快些动手,投名状懂不懂,你不杀他,如何让我家大人信你?”
突然,被他踩在地上的野利吉安开口问李逵:“李大人,之前你问过小僧的话还当真吗?”
这是个秒人啊!
眼瞅着逃不掉,还得配上一条性命,扭头就叛变。
是个人才。
李逵觉得这厮如此上道,值得培养一番。
点头道:“当然,本大人说话,驷马难追。你想要当国师,本官鼎力支持与你。不过……规矩你应该懂。”
野利吉安对李逵点头道:“小僧懂得规矩,就是投名状,让小僧来。”
说完,就要摸向刀柄。李逵没有阻拦,李秉乾眸子中如同燃烧一起来般愤怒,反倒是国师嵬名德源玩味的看着野利吉安,突然长叹道:“吉安,老夫会看不出来你在老夫身边别有用心?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拿到兵符?”
(求订阅,求月票。喜欢的朋友多支持一下正版阅读,谢谢!)

o5mlt精品都市小说 李逵的逆襲之路-第532章 大宋三大假象之二蘇軾要發達熱推-zwvwa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皇帝称李逵是:“义士!”
更多的是一种钦佩,这种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的本事,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更不可能是士大夫能做得出来的。
满朝文武,任何一个都没办法做到李逵这样的程度。
丢掉官职,跑到西夏去搞内部分裂。
且不说成功不成功如何。
就影响力来说,绝对要比任何一场大宋对西夏的战役都要来的惊心动魄,同时也收获更大。只要西夏局势动荡,对于大宋来说,将是无与伦比的天赐良机。这个机会要是不把握了,赵煦肯定会后悔终生。
但想要抓住机会是一回事。
怎么抓住是另外一回事。
按照苏辙、李逵等人的筹谋,大宋要做出的反应很简单,西夏不想打仗的时候,逼着西夏打一场。大打一场。
不奢望攻入西夏腹地,只要将西夏的大军拖在两国实际控制线,就足够了。
而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李逵创造条件。可和大臣商议的时候,就出现了变数。章惇首先提议:“官家,鄜延路宣抚使吕惠卿,对战事毫无经验,是否选拔贤能,且熟悉西北战略的大臣去主持鄜延路的政务?”
这个提议,对李清臣过来说,也很容易接受,开口道:“臣附议!”
“臣亦附议!”苏辙算是主角之一,这次大宋和西夏的较量,肯定不可能绕不过去他。谁让苏门出了个李逵,这厮好好的通判不当,却神跑到了西夏去当探子。这是把命放在裤腰带上,豁出去了。
尤其苏辙这时候还在西北,要说李逵和苏辙没有一点商量,谁也不相信。
看看人家的门生,为了师门,当当进士说当死士,就当死士。这种羡慕,就连章惇和李清臣都嫉妒的返酸水。因为别说他们的门生故吏,就算是自己家的亲儿子,让他们跑去西夏当探子,估计也不乐意。仅凭着一点,苏门在皇帝的心目之中,地位就要往上涨不少。以后想要动苏辙就更难了。
赵煦虽然没有从老前辈三叔公哪里讨要到良策,但自己也琢磨了一两天,觉得西夏内乱的机会不管成不成,都要抓住。
就算是李逵在西夏搞的内乱失败了,但对于大宋来说,也不过是陈兵边塞,毫无损失。
可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可章惇?为何一开口就要将吕惠卿赶走?
赵煦就不明白了,这个吕惠卿是如何不受你们的待见?非要处处提防他。
小心眼的章惇,这会真的不是小心眼,而是怕吕惠卿坏事。吕惠卿有能力,有手段,重要的是人品很不好。
背叛信仰,这在士大夫眼中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吕惠卿不仅仅是背叛了信仰,还挑战了官场的底线,将自己的恩主妄图踩在脚下。这个人就是王安石,而王安石是变法派的领袖,这等于是将变法派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要是让吕惠卿得了军功,再让他网罗上一批人,连章惇都有点担心,吕惠卿来到朝堂之后,他的手段能用出来多少。
人都是私心的,吕惠卿在利用人的私心上,手段堪称大家,高出他们这帮人一大截。就算是网罗的都是小人,也是一群有战斗力的小人。而且,随着战争的升级,皇帝肯定会越来越重视,吕惠卿继续在鄜延路担任军政主官,很容易攀附皇帝。
章惇等人都不敢让这个祸害有接近皇帝的机会。
赵煦没考虑到这么深,反而觉得章惇有点小题大做,但他没有反驳,反而问道:“章卿,又要熟悉很鄜延路,熟悉西北,同时又有对边军熟悉的背景,还能和李逵配合起来,这样的人不好找吧?”
“范纯粹倒是可以!”
大殿内,安焘开口了,这位大佬能抗过元祐拨乱期,在绍圣年也没有倒下,自然有其独特的魅力——讲真话。
可真话有时候是最伤人的话。
章惇闻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范纯粹是他立主贬谪的官员,说他合适去鄜延路上任,岂不是打他的脸?
李清臣暗暗对安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兄弟,给力啊!
安焘的官职算起来是枢密院副手,处理行政事务的同知枢密事,还是枢密学士。在朝堂上,没有学士身份的官职,都是后娘养的,根本就没他们说话的份。安焘的话很有分量,至少表明了枢密院的态度。换人可以,但不能换你们的人。
他还是朝堂上少数的中间派,既不参加变法派,还不参加保守派,但他早在十多年前就提出过党争之祸,是个有卓越眼界的官员。之所以要让章惇难堪,太简单了,他和章惇不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清臣和安焘好的就像是穿一条裤子似的。
这才是章惇头痛的地方,这厮头铁,可皇帝也知道,这样的人不会徇私舞弊。安焘举荐的人没有问题,连章惇也认可范纯粹的能力。
章惇摆着脸子,恶狠狠地对视安焘,一字一句道:“范纯粹不合适。”
“敢问章相,为何不合适?范纯粹在西北履历数职,知数州,还有知延州的经历,可以说是朝堂上最适合出人鄜延路宣抚使的人选了,此人不可,本官可想不出有谁比他更适合的人选。”
安焘可不是怕事的人,他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可一点都不比章惇少。别人怕章惇,他安焘可不怕。再说了,安焘可不认为章惇能搞倒自己,既然无后顾之忧,怼上去,准没错。
章惇颇为狼狈地看向了皇帝,心一横,道:“陛下刚夺了范纯粹的差遣,去了他直学士的加衔,不日将去金州上任。朝令夕改,会让朝堂和陛下的威信受损。”
金州也就是浙江路南端,靠近福建路。这是个遍地山沟沟的偏远地方,去金州当官,肯定是被贬官了。
皇帝赵煦惊呆了,大臣们吵架他虽然烦,可已经亲政一年了,他都快习惯了。
可是堂堂宰相甩锅,还甩在自己脑袋上,这是头一次。
范纯粹被贬谪,不是你章惇要求的吗?朕不过是画个圈的事,搞的所有的罪过都是朕的了,还有没有天理?
赵煦很不忿,可又没办法,至少章惇说的话之中,有一句是对的。
朝令夕改,会让朝堂和皇帝的威信受损。
章惇见皇帝赵煦又陷入了患得患失的状态之中,顿时明悟,皇帝这是对自己不满啊!可打脸的事,皇帝不能做,难道他找个宰相就能做吗?
由于良久,章惇踅摸道:“陛下,此中谋划,关键是李逵。找个和李逵相熟,且对西北熟悉的重臣是一样的。不见得一定要让范纯粹去鄜延路。臣以为,退隐的直学士苏轼就可以。李逵曾经在苏轼门下求学多年,他们之间必有默契。臣以为,苏轼为鄜延路宣抚使,徙龙图阁学士,坐镇延安府,必然能让李逵无后顾之忧。”
章惇和苏轼的仇恨,在李逵的斡旋下,且在苏轼写信认错之后,算是化解了。章惇已经不恨苏轼了,但关系也回不到从前。在关键时候,觉得苏轼或许能帮他顶雷。决定厚道地推荐一把。
这话一开口,别人还没紧张,苏辙就紧张起来。
让他哥去!
他哥能干什么?
作为苏轼的亲弟弟,他能不了解他哥哥的手段吗?在地方上,苏轼的施政三板斧不外乎就是:救济孤寡;兴修水利;然后创办医舍。
这三板斧,在中原,在江淮任何地方都能行得通。
可问题是西北真不适合他老哥发挥。
鄜延路的孤寡最多的是寡妇,吃的和穿的倒是其次,缺的是家里的顶梁柱,说白了,就是要汉子。就这一条,他哥就得抓瞎;其次是兴修水利,延安府这地方经常连水都没有,一旱旱半年,怎么做出政绩?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创办医舍,看似是好事。可苏轼在徐州已经翻过一次船了,主要是苏轼在医术上就是个二把刀,他拿着从杭州山里游医手里买来的一个方子,当成了包治百病的神药,动不动就拿出他的‘救世神方’,差点害死成千上万人。
要是真出了大乱子,他哥要晚节不保。
再说了,苏轼如今安逸的很,在太湖边上有个大庄子,春风中,桃花盛开三里,烟波浩渺似神仙。安稳地辞官安享晚年不好吗?非要赶这趟浑水?最关键的是,真要是朝廷下旨意让苏轼去西北,苏辙笃定即便苏轼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会乐呵呵的去上任。简直就是害人害己的典范。
原本准备一言不发的苏辙,当即坐不住了,他无意于争夺鄜延路的官职,对他来说,这个官职手上也没有合适的官员去争。
不争,就是争。
反正有李逵在,加上他在鄜延路的表现,这功劳拿在手里,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章惇这家伙,摆明了让他哥去背锅。这事,苏辙绝对不能忍。他终于开口了:“陛下,家兄没有镇守经验,恐怕要辜负陛下的厚望。”
章惇不满意了,站在大殿中对视苏辙,道:“子由,妄自菲薄了。我记得子瞻曾经写过一首言志词,其中有这么一句:‘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西北,狼烟,才是子瞻的一生抱负,你不该阻拦你兄长的志向。”
这首词,曾经风靡大宋。
就是那首著名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开头就气势如虹:“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但这是写词,苏辙气地脑仁都快炸开了,他哥的哔哔水平,能和镇守水平相当吗?
真要是有这个水平,苏轼还会一直被镇压?
这头大宋的洪荒巨兽早就出笼祸祸西夏去了。问题是,苏轼的口才惊人,文采更是惊世,真要让他去做,他是个手残呐。万一,要是万一李逵都让他哥给害死了,这乐子就大了。对此,苏辙表明立场坚持不肯让步,但要说不合适,恐怕也难。干脆他硬着头皮只能编瞎话:“家兄病了!”
“唉!”章惇吃惊道:“什么时候病的?”
苏辙咧嘴,他能说刚病的吗?只好继续编:“年初的时候,家兄就手脚不便,卧床多日。”一边说着,苏辙一边觉得这也不算是瞎话,他哥还能不了解吗?
手脚不便是胖的,卧床多日是醉了。
章惇眨巴了一阵眼珠子,犀利的眼神之中透着一丝狐疑,心说:“病得好巧?”
这要是继续再推荐苏轼,就不合适了。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只好放弃,问杨畏道:“还有谁可以胜任?”
杨畏刚想要开口,被李清臣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瞬间心头警觉:“陛下,章相,臣在吏部多年,往日评判官员是否胜任,自然有一套吏部的办法。”
“不行,此时机密,不能让过多的人知道。”赵煦当即反对,考核,岂不是要闹得满城风雨,这朝堂上还有什么秘密可守了?觉得有必要提醒,赵煦补充道:“诸位爱卿都是肱骨之臣,此事关乎我大宋百年安慰,还请诸位三箴其口,毋外传。”
“臣等遵旨!”
此时刘安世开口道:“观文殿学士范纯仁在西北任官多年,经验一点也不比范纯粹少,加上他和李逵也算是熟知,应该能配合妥当。”
“准了!”赵煦可不敢让这帮朝廷重臣争下去了,干脆自己决断算了。
“那么延安府知府呢?”
苏辙提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李逵这家伙太不靠谱了,要是没人看着他,岂不是要翻天了?就算是他看着,就愣神的功夫,这人就不见了。但是延安府知府这样的职位已经不值当章惇这些人出面了,安焘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御史中丞刘安世心说,干脆送佛送到西,自己一手包办算了:“官家,诸位大人,你们或许不知,李逵有授业恩师的。”
“不是子瞻吗?”
“他是师祖。”刘安世不满道,怎么眼神,李逵真要是苏轼的弟子,能见范纯仁这些和苏轼平辈的人的时候,矮那么多?
连皇帝也好奇起来,问:“可是哪位重臣?”
刘安世尴尬道:“似乎在禹州做通判。是元祐初年的进士,周元。”
“准了!”
“就他了!”
“他的弟子,就让他去管教!”
……
仿佛是同仇敌忾似的,所有大臣们出奇的团结。而周元大老爷还瞒在鼓里。
禹州。
春风楼。
此楼乃宴请,风雅之妙处。属于那种听小曲的好地方,关键是服务好,姑娘俏,店家表示,他们做的是正经买卖,招揽的是回头客。
突然楼下响起一嗓子:“老爷,不好了,夫人来了!”
楼上探出个脑袋,正是通判周元,露出衣冠不整的荒唐,大惊失色的对楼下的奴仆道:“快去后院架梯子,老爷我先去避避风头!”

dl8rp寓意深刻都市异能 李逵的逆襲之路-第524章 你想當皇帝嗎?展示-zw9ub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已经是午后。
院子里鸟儿也叫累了,正呆呆地停在枝头,时不时的梳理羽毛。
正房之中,李秉乾躺在榻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房梁。他已经醒来很久了,但是却让他有苦说不出的是,脑袋很疼,疼地似乎要裂开似的。想了很久,他才想起来,似乎昨日喝了一天的闷酒。喝酒的经验他很多,甭管那次喝醉,都不如这次的反应激烈。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遭人暗算了。
“来人!”
房门吱呀被推开,费听多罗轻手轻脚的端着洗漱用的水进来,关心道:“王爷,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一天一夜中,费听多罗多次想要和李逵这厮拼了,最后由于实力上的不济事,担心他死了之后,王爷身边就没个可以使唤的人。
这才打消了念头,可是他每次看到李逵,都恨得牙痒痒。
“扶我起来!”
李秉乾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准备起身,刚坐起来就有种天旋地转的难受,仿佛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让他胃部一阵痉挛,脸色发白。
李秉乾自言自语道:“我感觉好像被人在脑袋上打了一棍子。”
要是他不说,费听多罗根本就不敢多嘴。毕竟下手的是李逵,但是叫人的是他啊!要是王爷问,为何不拦着李逵?让他怎么说?
拦不住?
还是不想拦?
按照他的身份,应该豁出性命去不让李逵有伤害李秉乾的机会。可是最后,受伤的还是李秉乾。缓了良久,李秉乾这才再次坐在了回廊下。他最近不打算出门了,身体有点顶不住。忙碌的人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李秉乾就琢磨着,自己难道是自己老了?可是一想不对劲啊!他才三十岁而已,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光,怎么可能身体就垮掉了呢?
正好,李逵回来。
智广法师在寺院里选拔了给佛像贴金的和尚,好不容易选出了十来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虔诚的肃穆。李逵也不在乎和尚是胖是瘦,是白是胖,反正都是苦力而已。可贴金的时候,和尚们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出,尤其是揭开金箔的那一刻,更是屏气凝神。
有这等心态,做工自然顺利无比。
李逵盯了半天,就干脆在城里瞎逛了一圈。
宥州虽没有遭受兵祸,但是城内还是有大军调动的迹象。士兵骑着战马在城内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至少告诉了李逵,龙州的情况不太妙。
当然,对西夏不太好的事,对李逵来说,却是大大的好事。
李逵先去李秉乾的院子瞅瞅,这位合作者,现在还对李逵比较重要,自从仁多彦秘密被仁多保忠派来的手下接走之后,李逵在西夏的所有动作都需要仰仗这位。从前天的情况来看,李秉乾的情绪非常糟糕,似乎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作为合作者,怎么着也得过去鼓励两句。
“七王爷,你可算醒过来了。”李逵抬腿进入院子,就看到李秉乾神情木讷的坐在回廊下,对着院子内的梨树发呆。梨花洁白如雪,挂在枝头,让人乍一看就有种心平气和的宁静。
李秉乾缓缓抬头看向了李逵,嘴角无奈的扯了一下,估计还在难受:“李逵,让你看笑话了。”
看不看笑话无所谓,李逵只要见到李秉乾找他报仇就心满意足了。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在边上警惕不已的费听多罗,毕竟是王爷家的管事,这嘴够严的。
李逵顺势坐了下来,张嘴问:“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情绪大变?”
李秉乾不想说,只是怔怔地看着梨花。李逵也不是凑趣博人一笑的小人物,爱说不说,他也看着梨树。看了一会儿,肚子饿了,对费听多罗道:“安排几个人把梨花采下些,弄些羊肉伴了做馅料,包饺子吃。”
大煞风景的玩意!
梨花如此圣洁,你却想要吃它?
李秉乾非常不解,为何李逵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想到吃。再说了,梨花好吃吗?
李秉乾不能再闭嘴了,苦笑道:“为何你总想着吃?”
“你不想说出自己的难处,说明你想要独立面对。作为合作者,我会默默的支持你的。这时候,没有比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更能够让人开心,你说呢?”李逵不怀好意地笑着,扭动着在廊柱下磨蹭后背,半个月不洗澡,浑身有点痒痒。想着要是聂翠翠在身边,应该给自己挠痒痒吧?
可他有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纳妾不是用来给他挠痒痒的吧?
李秉乾长叹了一口气,目光从空洞变得凝聚了些,这才开始说了起来:“李逵你还记得我给护国寺准备丝绸的事吧?”
“没错,怎么了,不是送给寺里的和尚了吗?”
“十年了,每年我都会准备足够的财物送给护国寺,在此期间,我的叔叔似乎也非常高兴,我以为他对我的欣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李秉乾说完,耷拉着脑袋沉吟道:“就像是你们宋人说的那样,升米恩斗米仇,我对大国师的尊敬,换来的是一场空,你觉得我现在该如何自处?”
“他想你要财物了?”
别人家的家务事,李逵也不好多嘴。但大国师嵬名德源关乎着他的计划,不容有失。
李秉乾叹气道:“要钱给他就是了,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谋划,让弟子给我带来一封信。你瞧瞧吧?”
李秉乾看向李逵的眼神复杂,李逵是他的敌人,至少两人的身份不可能成为朋友。之所以现在合作,也是有李逵故意为之的原因。而且李逵这家伙心眼小,说话不中听,反正很多情况李秉乾面对李逵都恨得牙痒痒。
可当他遇到挫折的时候,身边能商量的人只有李逵,这不得不说是李秉乾的悲哀,身边两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展开信件,李逵仔细看了起来,信件很短,只是说明了一个意思,嵬名德源对剪除梁氏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支持。但是不允许换皇帝。而且,信件的最后还说,他不希望李秉乾在短期内发动对梁氏的反击。让他等到皇帝亲政自后,等皇帝再做打算。
让亲儿子囚禁自己的母亲,把一帮舅舅都杀光。这是傻子想出来的注意吧?
李逵对此非常不屑,当然更多的是对老和尚的不作为的愤怒。这不是坏爷们的好事吗?
也就是说,西夏如今的皇帝,也就是梁太后的儿子,必须要保证他的皇位。
这事就难办了,即便李秉乾尽快动手,害死了小皇帝的亲娘,还有皇帝的一帮舅舅,然后拥立皇帝。等到小皇帝长大了一些,他将变成邪恶的乱臣贼子,成为皇帝亲政之后的第一下手的逆贼。
当然,嵬名德源的建议也不是毫无道理。西夏皇室的内斗,堪称一部荒诞的恶作剧。开国皇帝李元昊抢了自己儿子的媳妇,然后被儿子割掉了鼻子,当日死在皇宫。这种事情都闹的出来的西夏后宫,似乎儿子囚禁生母,也不是多大点事。
李逵撇嘴笑道:“按你这位皇叔的想法,你会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你将成为皇帝手里的刀子,杀人的时候,刀子是有用的,但是一旦敌人死了,你就该是清算你的时候了。我就纳闷了,你上窜下跳这么些年,难不成不想自己当皇帝吧?”
“怎么可能,我是为了剪除梁氏,等到将梁氏剪除之后,废除如今的国主,拥立新君。此事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可是皇叔的信让我不得不担忧,真要是按照他的做法,我会死无葬身之地。”政变就是如此,李秉乾生在皇家,自然不会不知道政变失败之后的后果。
就算是政变成功了,还得不得好死。斩草不除根,遗祸无穷。
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
如果李秉乾对梁氏下手的时候,梁太后死了,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甚至会成为头号功臣,被皇帝信赖。但如果梁太后活着,以下犯上的罪民只能落在了李秉乾的头上。毕竟,皇帝是不能有错的人,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他连亲生母亲都能下得去手。
“你就没想过自己当皇帝?”
李逵的话让李秉乾心头猛然跳动起来。这个想法有过,不是没有。但李秉乾觉得自己在西夏,尤其是在皇室和朝堂的影响力,根本就不足以让自己登上皇位。与其得不到,还不如获取一份拥立职之功。
再说了,反对梁氏。
是因为皇族对梁氏越来越不满。他振臂高呼,真的有不少皇族会追随。但要是自己想要篡位,就难说了。如果他能登基成为国君,别人呢?西夏的王爷可不是只有他一个,比他实力强的人多的是,恐怕最后也不会接受他成为西夏国君吧?
李秉乾迟疑道:“我原本是剪除国内外戚,要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要变成篡位?”
“你老婆姓什么?”
“米擒氏,不对,这和我妻有什么关系?”李秉乾心头一慌,米擒氏是西夏建国初期最强大的部落之一,八大部落之首。要不是野利部落老族长将女儿嫁给了李元昊,米擒氏的辉煌应该还能延续很多年。
如今米擒部落已经没落了。
虽没有费听部落,还有房当部落那般弱小,但在朝堂之上已经没有了太多话语权。将米擒部落拉进来,似乎有用。但效果一般。
李逵冷笑道:“明知道是去送死,让你去肯定不乐意。如今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自己当皇帝,管他是政变还是造反,你那个皇叔在皇族中的影响力如何?”
“党项人笃信佛祖,而他是李家立国之后第一个出家的王爷,地位超然。他在李氏族人之中的影响力,自然是无人能企及的威望。这也是我这些年一直维护和护国寺的关系的原因。有他开口,和没他开口,对于覆灭梁氏将截然不同。”
李秉乾实话实话,他知道嵬名德源无法绕过去,就只能说服。
而李逵眼珠子转悠了一阵,冷笑道:“你肯定他不会帮你说话?”
“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出的话从来不会反口。”李秉乾如实道。
“这好办,逼着他和梁氏对立,同时,你也做出远离对方的打算。”李逵觉得对付梁太后这个女人,很多手段用不上,但是对付个道貌岸然的神棍,他有的是办法。再说了,政变哪有造反有意思,他上赶着拍着李秉乾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别的我帮不了你,造反,咱很拿手。”
“你想要干什么?”见李逵残忍的笑意,李秉乾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打了个哆嗦。
李逵笑道:“好办,传谣言出去!如今龙州作战的西夏是那个部落的首领,估计和梁家走得很近吧,先传播嵬名德源对梁氏不满,然后我们将嘉宁军司派兵的消息送到宋国。让前线的军队挫败几次。不做别的,就是让他们先猜忌起来。”
“这岂不是卖国?”李秉乾还保留了一些理智,觉得李逵在害他。
可李逵却丝毫不在意,蛮横道:“你想当皇帝吗?”
想!
哪个皇子的幼年没有过当皇帝的梦?
可能成吗?
李秉乾沉默了起来,李逵的建议,已经背离了他的初衷。可是野心的荒草一旦在心里扎下了根,就会疯长起来。他沉默良久,才小声道:“容我想想。”
(喜欢的朋友多支持一下正版阅读,谢谢了!)

vwx6e玄幻小說 李逵的逆襲之路-第523章 是金子總會發光閲讀-mda46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带着一群棒槌,做技术工作是什么样的感受?
李逵示范了一遍贴金的过程。
然后再是第二遍。
一直做到了半夜之后,他发现自己谁也教不会,然后就拿了根棍子,谁做错了就打两下。经常有倒霉蛋被李逵如同黑熊扑食般冲上去,然后狂风暴雨的棍子如雨点般打在对方身上。
嗷嗷嗷——
大人,我错了。
别打了。
呼哧
呼哧
简直太累了。
尤其是鲁达、阮小二这几个家伙,皮糙肉厚,挨打的时候嗷嗷叫,打完了之后还是我行我素,似乎浑然没有将李逵放在眼里。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
“回来,去拿两根棍子,看到不开眼的给我打!”
李逵目光阴沉,脸色铁青,他终于知道了隔行如隔山的真正含义。虽说鲁达几个做技术不行,但是做监工,这个世界上仿佛没有比他们更加好的监工了。棍子打在身上,根本就不用担心打伤人,却能让人痛彻心扉,悔恨和屈辱夹在一起,嘴巴张地老大,夸张地哭爹喊娘。
尤其是这帮人还个个武力高强,就算是从十来米的架子上掉下去,在半空中就能做出保护动作,落地之后打几个滚,然后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接受李逵暴躁的脾气,记吃不记打的玩意。
忙活了一夜,终于将佛像的脸贴完了。
李逵命令将工坊的顶层活动的木板拆开,让阳光投射进来。
当第一缕霞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仰望佛像的头部,脸上宛如看到了真神般的虔诚。那种面带宝光的气势,根本就不是所有人印象中的佛像该有的那种气势,宛如佛国的真佛降临般,让人震撼无以言表。
“大人,这是我们做的吗?”
“你们还有脸说,大部分都是我贴的。”
李逵抱着胳膊,抬头看向佛像的脑袋,感觉辛苦终于没有白费。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佛教徒,甚至没有一个对善恶有着很强是非观的人。几乎所有人的职业都是战场杀人,他们身上的杀气和煞气,真要是爆发出来,能让一个成年人吓尿了裤子。
可奇怪的是,就是这些人,却因为佛像贴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箔,似乎完全不一样了,仿佛光芒落在脸上,整个人都升华了,圣洁的如同是佛子般虔诚。在其他任何时候,他们都不相信出来手中的刀之外的任何道理,但此时此刻,他们有种在佛前聆听教义般的虔诚。
宛如毫无灵性的石头,在被塑造成了佛像之后,才有了神灵的样子,但也仅仅是徒有其表而已。真正让佛像产生一丝神性的,恰恰是那一层薄薄的金箔。
“大人,此乃神术!”
鲁达这个粗鲁汉子,看到了贴金佛像之后,也是良久没敢开口。酝酿良久之后,才说出了一句马屁。
李逵心头鄙夷不已,没眼力的家伙。要是用黄金堆成山,放在阳光下,会更加震撼。只有黄金,才能散发出如此可爱迷人的光芒,这也是黄金才有的超能力。
鲁达不分场合,毫无立场的马屁,技术含量极低。这让阮小二非常鄙视,嘲讽道:“这是少爷的功劳,少爷想要佛像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这话也就说说罢了,真要在外胡说八道,会被仍砖头的。李逵笑着摆摆手道:“这是佛本来的面目,我只是用双手给佛像增色了一丁点,一丁点而已。”
这话李逵爱听,虽说佛像的金光让人震撼,真正的原因恐怕真不是什么金箔,而是光,是晨曦的一抹阳光,尤其是在工坊上层的木板被拆下来之后,眼光打在了佛像的脸上,佛头周边宛如能发光的火炬,在黑夜中指明方向。那种光芒万丈的气势,在愚昧的时代里,是任何普通百姓都无法抗拒的信仰之力。但凡有人敢质疑,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无可救药之人,心中没有一丝信仰的万恶之徒。
李逵摸着下巴,为自己的成就频频点头,心中自豪无比,原来自己才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神人。
“大人,老和尚来了!”
李逵的手下说的老和尚,自然是觉明寺的方丈智广法师,也怪难为他老人家,老和尚昨日被赶出去了之后,肯定一晚上都没怎么好睡。一大早主持完了寺院的早课之后,就匆忙跑到了工地上。还被人拦着不能进来,在外一脸焦急地等待李逵召见。
可问题是,这可是觉明寺的地盘啊!
你们在人家的地盘如此嚣张,真的好吗?
李逵没有扭头,还是怔怔地看着佛像,仿佛有什么东西迷住了他的双眼似的。不过其他和尚可以忽视,老和尚不能太冷落了。李逵道:“请他进来,其他人不要放进来了。”
“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之后,老和尚智广法师跪倒在地上,虔诚地膜拜起来。他也说不出为何要这样,可看到佛像头顶的金光普照之相之后,顿时膝盖有种无可救药般想要跪下去的冲动。内心的情愫,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般炙热滚烫。
“李大师,老衲感激涕零……”
说话间,李逵被一个老男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老童子抱着双腿痛哭起来。
低头的时候,李逵有点眼黑。主要是他盯着光线明亮的地方看太久,导致他视线有点炫目,看不真切。
按照李逵的性格,被一个老男人抱住双腿,肯定要一脚把人踢飞。也许是双眼不适,或是他想起来了对方的身份,这才没有动脚。
“法师,还请起来!”
智广法师哭哭啼啼就是不想起来,显然是情感到了,一时间难以收回去。李逵却琢磨着,要比虔诚,肯定寺院的和尚们比李逵手下的厮杀汉要虔诚的多。干活更不用说了,而他带着一群厮杀汉,真不是给佛像贴金的料。
好在他的眼睛终于缓和了过来,能够看清智广法师那油亮的大脑门。
心头开始琢磨起来,要不……
再说了,给佛像贴金,也不是什么很紧要的技术。甚至在李逵看来,这样的技术太有必须要推广出去了,要不然,他就真成了李大师,然后在西夏国内因为接工程太多,积劳成疾而亡。因为,只要有足够的黄金,和尚根本就无法遏制住给佛像贴金的念头。
只要觉明寺佛像揭开的那一天,就是李逵功成名就的一天。
然后,海量的工程就会找上门。到时候,想想和尚们宛如充血的脑门,叫嚷着追着他喊:“李大师,小寺恭候李大师莅临。”这种近乎狂热的场面,就算是长了一颗大心脏的李逵也有点承受不了。想到这里,李逵有点害怕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智广法师,斟酌之后问道:“不知大和尚是否愿意给佛像塑金身。”
智广法师茫然地扬起脑袋,看到李逵照耀在光芒之下,如佛光迸发,又如韦陀金刚般顶天立地。心头更是激动如同滚水,颤栗起来:“李大师,你的意思是?”
“在我方匠师的指导之下,由你们寺院的僧人给佛像贴金,我也考虑过,以后万一需要修补,我不在,你们寺的僧人也能自己修补好。”李逵随便找了个理由,看似为智广法师着想,实际上是因为手下人能力太不济事。
一个个笨地缺德冒烟,而且武人还有个毛病,好动不好静,让这帮混蛋干贴金的精细活,毛手毛脚的看得他冒火。鲁达甚至因为吸气太大,被金箔糊住脸的尴尬,着实浪费了不少材料。
“李大师对本寺恩同再造,只要李大师一句话,本寺僧人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智广法师知道李逵不是西夏人,用宋国的口吻说话。
没来西夏的时候,李逵还挺担心。
因为语言不通啊!
可等到他来到了西夏之后就发现,根本就没有这种问题。语言不通的是党项人,还是党项部落的底层。因为只有这些人才无法学习识字,更不可能需要说大宋官话的场面。但是党项的贵族,还有在银州、宥州、洪州、夏州、龙州等地,这些地区本来就有大量的汉人,自然说汉话没有任何问题。
李逵来到西夏之后,语言不同的情况很少出现。
当然,遇到党项贵族,自然能少开口就少开口。
毕竟,党项贵族在西夏国内,说的还是古羌语。李逵只能听懂少数的几句,一张口就要露相。
李逵允许觉明寺的和尚参与佛像贴金的工作,自然让鲁达等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庞万春就顺利成长的成了李大师钦点的监工头子,外加现场匠师。
毕竟鲁达等人愚笨且不说,说话动不动就爆粗口。
阮小二倒是能说会道,但问题是这厮年纪太小,人也活泛。性格和稳重根本就不搭边。而且动不动还暴躁无比,也没有个监工的样子。
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李逵答应每天来监工半日,然后带着人回去休息。
出山门的时候,智光法师带着庙里所有的和尚,在山门外念诵佛号护送,这阵势,除了西夏皇家之人来寺中能享受之外,也就李逵这个例外了。
快到住处,远远就看到费听多罗站在门外,面带愁色的一个劲地顺着巷子张望着。
见到李逵的那一刻,这家伙猥琐的上前讨好道:“李大师,可曾顺利?”
“一切都好!”
忙碌了好些天,李逵终于可以轻松歇息一阵。可是费听多罗仿佛没有看到李逵脸上的不耐烦,反而表情忧虑道:“李大师,您能不能去看看王爷。王爷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从昨日来之后,就一直在饮酒,小人去劝,反而被赶出来了。王爷平日里就敬重您,有劳李大师帮忙去问问,所谓何事?也好让小人有为王爷排忧解难的机会。”
男人心情不好。
尤其是一个孤独的男人。
李逵认为派一个男人去,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踅摸道:“给王爷找两个歌姬,他就开心了。”
费听多罗迟疑道:“真的?”
“你孤独了会怎么办。”李逵问。
在李逵强烈且炙热的眼神下,费听多罗根本就不敢说瞎话,不好意思的摸着光溜溜的脑袋道:“找女人。”随后,他似乎明白了自家王爷的哀愁。对李逵感谢道:“小人立刻去办,李大师,你要不要?”
李逵笑着摇摇头,西夏缺水,女人普遍不怎么洗澡,他可不敢招惹。
可没过多久,在院子就传来李秉乾暴怒的嘶吼:“滚,都给我滚!”
李逵刚躺下,就盯着一脑门子的不乐意做起来,心说:“睡不成了!”
他随后溜达到了李秉乾的小跨院中,脚还没跨入院子,就嗅到了浓重的酒气。似乎李秉乾并不是一个人喝闷酒,而是邀好友数十人举办酒宴。顺着院墙就飘散了出来,可院子里寂静的如同荒芜的坟地般,让人感觉不适。
李逵进入院子,就看到李秉乾颓然坐在了廊下,面前一片狼藉,眼睛直勾勾的,脑子肯定不清醒。李逵琢磨着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干脆走到李秉乾的边上,伸出大手在李秉乾的后脖子上一切,李秉乾傻呵呵地笑着,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费听多罗看到这一幕,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怒叫起来:“大胆,我是让你来劝王爷,不是让你来打晕他的啊!”

oji5a好文筆的都市小说 李逵的逆襲之路 ptt-第522章 野路子看書-rwrh4

李逵的逆襲之路
小說推薦李逵的逆襲之路
要问匠师该是什么样子的,按理说,李逵应该能说得上来。
可问题是,他总觉得自己印象中的大匠师根本就不符合高技术人才的人设。在京城,李逵确实见过不少匠师,还有不少都是他的手下。毕竟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少府。
少府这个官职是给皇室管理私财和生活事务的衙门。
可实际上,少府这个衙门主要是给皇家营造宫殿,打造美轮美奂的皇家器物,甚至会有大量的贡品采购。
但李逵是因为要建造皇城钟楼,才兼了少府的官职,可以方便调动宫廷工匠。
李逵在少府的经历虽说不长,但少府的匠师却见了不少。
有些很邋遢,比如说工部金工坊的鲁大师,天天一身臭汗。有些呢?看着就不像是个高人,反倒是个劳力,一脸的的褶子,卑躬屈膝的样子,处处巴结李逵这个上司。总觉得自己如果学这些手下的样子,肯定要给大宋匠师丢人。
拿个墨斗当道具?
不成,他不是木匠。
按照李秉乾给他人设,他应该是个金匠。
金匠该如何装扮,才能让人看出似乎很有技术的样子?
李逵懵了,他发现自己怎么想,都找不出可以模仿的对方。让他自己去琢磨,他又想不出来该是怎么样的气度?
大禹治水的构图,李逵在皇城里看到过。大禹在治水的时候,按理说应该算是个工匠头子。只不过装成大禹,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倒是不怕被打,就一群和尚,也欺负不到他头上。
正当李逵琢磨着如何是好的时候,李秉乾垂头叹气地找到李逵,问:“李逵,我能支些黄金去采购丝绸吗?”
“丝绸?”
李逵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向了李秉乾,后者一脸忧色,似乎出门一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李逵没好气道:“钱是你从端王哪里骗来的,想用你去用啊!”
这话倒是不假,李逵再贪财,也不会看上李秉乾的这点造反经费。实际上,李秉乾的货物让汇通钱庄倒手之后,获利颇丰,这两万两黄金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差不多一半左右。李逵已经拿走了大头的利润,就不会伸手对李秉乾的钱动心思。
再说了,他还等着李秉乾这厮在西夏国内造梁氏的反呢,要是釜底抽薪,将这笔活动经费都给黑了,他还怎么看热闹?
李逵说得轻松,但是李秉乾却一肚子气,不满道:“金子都是你的人看守,我想要动,你觉得鲁达几个会听我的吗?”
“你也可以让你的人看守啊!”
李逵浑不在意道。
李秉乾气恼的深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良久不能平顺,最后却只好无奈道:“算了,我手下人就两个,根本就看不住这么一大笔钱。”
“对了,你要钱购买丝绸干什么?早知道,之前我就让我手下脱手的时候给你留一些。用得着如今在西夏境内采购高价丝绸吗?”李逵看似替李秉乾着想,可李秉乾却并不领情,情绪颇为不耐烦道:“你压根就没有问过我?当时我是俘虏,你是胜利者,会问我这个俘虏的想法吗?”
“要是早知道我们能共事,也不用之前就彼此算计。如今我叔叔的弟子来到宥州,指名道姓的要我进献丝绸一百匹,你说我敢说什么?”李秉乾被一个野利家族出家的和尚气地半死。
他堂堂皇族,竟然被部落的人给威胁,让他到哪里说理去?
“你叔叔?”
“我每年都会带一批丝绸去护国寺。今年晚了些,没有准备,本不打算给了。却没想到躲不过去。”
李逵觉得李秉乾有事瞒着他,这也正常。李秉乾虽说被李逵坑了,但他肯定信不过李逵,更不要说将最隐秘的事告诉李逵了。
李秉乾唏嘘道:“我叔叔就是护国寺的大国师,嵬名德源法师。他当初出家的时候,在皇室引起轰动,甚至振动了国内。这些年,他一直在护国寺担任方丈,同时也是功德司国师之首。”
李逵摸着下巴,目光深邃起来,心中想到:“怪不得李秉乾一心认为护国寺会成为他发动政变的强大盟友。原来护国寺的方丈就是他叔叔。按照如今的局面,梁氏控制着西夏的皇权,梁太后不是皇帝,也不见得会想要当皇帝。毕竟西夏的小皇帝如今是梁太后的亲儿子,她就算是当了皇帝,最后也得传位给儿子。但梁家人就说不定了。”
化家为国的诱惑,对于普通的小门小户出来的皇后,恐怕想都不敢想。
可是梁氏就不一样了,经过三代人在西夏朝野扩张,梁氏的触手已经伸向了西夏皇权各个角落。真要让他们放弃手中的权力,恐怕真需要一场大动荡才行。
随后,他站起来踱步思索道:“你认为他会支持你?”
李秉乾向前走了一步,激动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继续下去,我们李家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嵬名也是皇族?”
李逵好奇的看向了李秉乾,只不过他这是八卦之心起来了,至少嵬名是西夏皇族,李逵还是清楚的。只是他问的时机不太对劲:“你们家一共改了几次姓?”
李秉乾愤恨地看向李逵,认定这厮是没事找事,故意羞辱自己。随后仰着头,故作高深道:“我党项一族,受封多次,原先是拓跋部,后来改的党项部。”
“我记得后秦也是羌族吧?”
“他们是烧当羌,不是我拓跋羌。”
“太祖,太宗时期,我朝也赐姓过你们。我很好奇,你们一直改姓氏,祭祖的时候不会闹出误会吗?”李逵揪住李秉乾的这个痛脚似乎不打算放过。
这让李秉乾非常恼怒,脸色涨的通红,和李逵怒目相对:“李逵,你说这些似乎和我们的合作根本就不没有任何关系。”
“不,有关系。”李逵却摆手道:“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这关乎到你们党项族人的是否真的会听从李氏,还是听从梁氏。姓氏在中原,是绝对不能轻易改变的,除非是为了避祸,还是灭族的大祸,才会不得不放弃祖先的姓氏。但是你们党项人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情感,轻易就改变了姓氏。这就让我不免担心,党项其他部落,是否对梁氏当政,甚至化家为国,取代你们李氏会有所反抗。甚至里面李氏之中,也不见得都会反对。一个对传统没有尊重的族群,会忠于皇室吗?”
“这不可能吧?”
李秉乾认为李逵是危言耸听,但李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梁氏把持了西夏政权三十年,这期间,甚至还出现了两代皇太后交接的离谱之事。
如果李氏反抗,在老梁太后病故之后,李氏应该出个摄政王,同时辅佐新皇。
可是李氏并没有如此做,可见,西夏皇族内部也不是铁打一片。
李秉乾蹙眉道:“其实也不多,李氏改过四次姓,我先申明,都是被逼的。”
“之前,先祖对大唐有功,获赐姓李。之后,你们宋国的皇帝赐封了我先祖赵姓,后来高祖有立国之心,自然不能用赵姓,改回了嵬名氏。在之前是拓跋氏,据传党项先祖是有跋氏,姓拓跋也合乎常理。”
“胡说,你们怎么可能姓有跋氏?”
李逵自然要反对,有跋氏,一听这个姓氏肯定和黄帝有关系。有跋氏可是黄帝的儿子跋氏之后,这算起来,羌人才应该成为中原主人。但问题是,几千年前的事,根本就无法考证。而且,李逵也觉得和党项人同一个祖宗膈应的很。别的不说,就他们那个秃头发式,就足以让他升起万丈邪火。
李秉乾却不确定道:“我似乎在《后汉书》中看到过。”
“写错了!”
读书人写的书,自然只有读书人才有资格解释。李逵这厮好不要脸道:“南北朝时期,典籍消散,很多史料都无法考证,只能用传说入书,缺乏著书立说的严谨。《后汉书》也有不少错处,读书人深为不齿。”
说完,李逵傲娇地抬头,这样子,像极了权威面对无知者的交锋。你连祖宗是谁都不知道,有何资格在本大爷面前叫嚣?随后悠悠道:“《隋书·西域传·党项》中有过记录:党项羌者,三苗之后也。其种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狝猴种……”
你家祖宗是猕猴!
别问史官为什么会这么写,《隋书》里都说了,是你家祖宗自己承认的。有人说,史官善用夸张之词。至于《隋书》为什么要这么写,李逵也很想知道啊!好端端的人,把人当成猕猴,这史官的鄙视链实在太过强大。至于说承认自家的祖先是猕猴,这样的人要是当了首领,党项应该早灭亡了吧?
生气是没用的,李秉乾胸口极速地起伏了一阵,他虽没有看过《隋书》,也不知道李逵说的是真是假。
可就他的猜测,李逵说的多半是真的,很可能隋朝那个很不负责任的史官,舔着厚嘴唇,表情猥琐地落笔在史书之上。
要是他和李逵争论,肯定要找出理论依据。他们党项不是猕猴的后代,是人。而且,李秉乾也多半猜测到李逵故意羞辱他的原因。李逵是读书人,怎么会匠人的手艺?可冷不丁的被他说成是大宋请来的大匠师,最好还要督造觉明寺佛像贴金工程,自然会不满之极。
可李秉乾也没办法,他如今手中能用的人没有。只能让李逵顶上去了。至于说李逵捏住了他的把柄?
难道李秉乾在西夏李逵就能和他闹翻?
他们这是各取所需,还没到分道扬镳的地步。只是李逵小心眼的程度,还是把李秉乾给恶心到了。
李秉乾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和李逵口舌之争。丢下一句话道:“觉明寺的佛像贴金,你还是多琢磨些吧,要不然不仅浪费了黄金,还得罪了和尚。你可知道,西夏的和尚虽然都是西夏人,可是也经常去宋国。到时候就算是你逃回到了宋国,和尚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你总不希望,家门口总有个出家人给你看门吧?”
李逵不甘示弱道:“放心吧,贴金而已,不用学都会。”等到李秉乾离开,李逵这才轻蔑的自言自语:“原来是四姓家奴!”
随后的几天里,李逵真的有模有样的开始了匠师的心路。
首先,气度。
躺椅,茶壶,外加一叠果仁之类的吃食。
随后,觉明寺被动员了起来,佛像贴金,因为金箔太轻,不能在野外施工。而觉明寺的佛像就是露天佛像,需要搭建一座临时的工坊,用来给工匠一个无风的环境。同时,还要有架子,方便工匠上下。
筹备这些,即便觉明寺的上百和尚齐心协力,也耗费了十来天。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李逵完整的塑造出一个大匠师的形象。尤其他熟悉宋朝皇宫,担任过少府的官职,对如何精益求精虽没学会,但对于如何花钱,那是手到擒来。
觉明寺的和尚虽没有被要求出黄金,但寺庙的老底也快空了。
这日,实在无法忍受李逵铺张的做派,方丈智光法师找到了李逵:“李大师,这数百斤香油价值不菲,为何不在白天贴金,也好让老衲率徒子徒孙们瞻仰大师风采。”
李逵冷哼道:“你们想要偷师?”
见李逵语气不善,智广法师急忙解释道:“李大师误会了,老衲是担心无力供养诸位啊!”
李逵这才脸色稍霁,但语气一直很冷淡,干巴巴的,他似乎琢磨到了一套技术人才的气质,颇为有用。嘲讽道:“你们想要偷师,也谅你们学不会。至于为何要夜晚贴金,那是因为白天太亮了,万一贴金的时候有些部位没有贴上,工匠因为光线刺眼,加上金子耀目,很容易发现不了,懂了吗?”
“老衲明白,晚上就晚上。只是……算了,老衲带头去城里布施些香油,但愿够用吧?”智广法师无奈。
其实李逵为何要在夜里贴金,主要是他手下都是新手,头一天上工,要是被看出来,岂不是糟糕?
晚上,僧人晚上都要早睡,少了被人看出端倪的可能。
果然,到了夜里,鲁达几个拿着贴金用的毛笔,傻眼了,左右不明白该如何使用。
阮小二看出鲁达连笔都不会拿,鄙夷道:“不识字?”
“我不识字咋啦!照样当官。”
鲁达没好气地感受着阮小二怜悯的目光,仿佛突然间矮了一截,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