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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i7u人氣都市言情 英雌 ptt-第五百二十一章 三路出擊展示-kfj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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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接过箭杆,指点着舆图说道:“今年三月,乙毗咄陆先遭咥利失与薛延陀联手夹攻,又遭步利设背叛,至降唐之时,其麾下的兵马已经十不存三。上月中旬,薛延陀人洗劫了咄陆五部的重要据点浮图城,随后我朝使团抵达薛延陀牙帐,夷男迫于我方所施加的压力,还是撕毁了薛延陀与咥利失的盟约,并最终同意向咄陆五部归还侵占的全部领土。”
“真是太好了!”
“使团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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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夷男倒还算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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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政事堂内立即响起一片兴奋的叫好声。要知道除了正、副安集大使能够第一时间获取各种讯息,其他与会者的信息来源并不十分全面可靠,是以李世民在提出自己的作战策略之前,须得先讲述一番近来的相关军情动态,而这也是李曜让他先发言的缘由所在。
李曜抬手示意全场安静,随即转头朝身边的李世民说道:“请继续。”
李世民又缓缓讲道:“尽管薛延陀人退出金山西麓,乙毗咄陆依然自觉无法与咥利失抗衡,于是主动放弃了伊丽水中下游的领地,甚至连失而复得的浮图城也没有派驻兵马,乙毗咄陆只在天山以南地带与咥利失进行周旋,试图借大唐名号联合龟兹、高昌两国以待我天师来援。可惜咥利失已抢先遣使对高昌王麴文泰进行威胁,那麴文泰胆小怕事,非但不愿协助乙毗咄陆,还陈兵将其拒之关外。
至于龟兹国,这就有些可笑了,龟兹王白诃黎布失毕为了向咥利失表示臣服,居然亲自率兵袭击乙毗咄陆,结果大败亏输,狼狈逃回伊逻卢城。而乙毗咄陆担心咥利失追来,遂见好就收,迅速撤离龟兹,挟胜战余威,转而向东逼降了焉耆国主龙突骑支,尔后咥利失率十三万骑饮马鱼海,将乙毗咄陆围困于焉耆国都员渠城,据探子们送来的最新情报,目前双方应该尚在相持之中……”
薛万彻比较急性,忍不住插言道:“武功王,咥利失如此势大,显然想要毕其功于一役,这个乙毗咄陆撑得住么?”
李世民见插话之人乃是当年险些灭他满门的家伙,眼底立时闪过一丝阴沉,不过薛万彻毕竟是护国公主最为器重的军中大将之一,所以他还是按捺住心中的不悦,尽量语气平和地答道:“员渠城虽不大,但墙高粮足,而突厥人向来不善攻城,那咥利失还曾一度用上了‘围三阙一’之策,可乙毗咄陆并不蠢,一门心思固守待援,只要乙毗咄陆能看好城中的焉耆人,我估计他至少也能坚守两个月。”
听到这儿,凉州都督李大亮捋着长须问道:“依武功王之见,吾等应当围绕这个员渠城定计喽?”
李世民点点头,一面用箭杆在舆图上比划着,一面仔细讲解道:“诸位请看,那咥利失为尽快结束突厥南北庭之争,即使已经得知我大唐发兵来讨,也不愿放乙毗咄陆一条生路,右厢精锐倾巢出动,其治下弩失毕五部的后方自然也是大为空虚,而西域诸国的国主又多为高昌麴氏与龟兹白氏这种首鼠两端之辈,故此本王认为,我军可先兵分三路:
一为北路军,亦为我军主力,即从敦煌出发,北出玉门关,横穿莫贺延碛,再借道高昌,向西进入焉耆,以解员渠城之围。若咥利失敢于城下决战,我军就成全他,不过以咥利失的脾性,这显然不大可能;若咥利失退兵,则立遣精骑衔尾追击,同时委派特使监督乙毗咄陆及其帐下咄陆五部返回北庭故地,以免节外生枝。
二为西路军,即我军主力抵达敦煌之后,挑选精锐组成一支偏师,继续向西进至蒲昌海,然后沿赤河溯流而行,抵达白马河口之后,再北上进扰龟兹国以及拔塞干部的领地,以引弩失毕五部西归,并配合北路军,于半道对其邀击,尽量不要给这些夷狄丑类喘息之机。
三为南路军,即从大斗拔谷进入河湟,沿羌中道西出婼羌谷,逼降于阗、朱俱波、疏勒、羯盘陀等图伦碛西、南两面诸国,再穿越葛罗岭,降服河中诸国,然后由南及北,分兵据守铁门关、白水城、怛罗斯三地,以绝咥利失远遁之路。”
李曜见李世民放下箭杆,适时地问向众人:“诸公以为此策如何?”
沉寂片刻,柴绍率先开口道:“西域幅员辽阔,地形复杂,气候多变,古人曾言‘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不知贵主与武功王如何保障三路兵马之间的配合?”
虽说李世民薄情冷酷,与李曜有过非常严重的冲突,但谁也不可否认,李世民是隋唐时期最顶级的兵法大家之一,即便跟李靖相比,也不会逊色多少。
对于如何布署、如何进兵、如何破敌,李曜与李世民这一路上早已反复推演过了,而柴绍显然知晓,李世民此前所言其实就是姐弟二人达成共识的一个方案。
作为河西走廊上的土著,安修仁对西域的水文地理有着极深的了解,未等李曜和李世民回答,他已然拿起箭杆在舆图上划了三道弧线:“柴将军多虑了,在三路兵马的行进路线上,均是一马平川之地,并无关山险阻,老夫方才粗略估算了一番,如若不出意外,北路军至焉耆、西路军至龟兹、南路军至于阗,应皆为四十余天。”
李世民朝安修仁拱手致敬了一下,赞道:“申国公的心算当真了得,实在令本王佩服!”
李曜接口道:“不瞒诸公,三路大军在战前的所有行程,我与武功王的确是核计好了,却不知诸公可有异议?”
“但听贵主帅令!”
众人齐声回应,随即离开长案,各自归席。
李曜端坐上首,扬声道:“昆丘道行军总管柴嗣昌、河中道行军总管安修仁听令!”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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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帅命柴嗣昌为主将,安修仁为副将,以你二人所部六万兵马为南路军,即刻准备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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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柴绍、安修仁二人接过兵符,齐齐快步而出。
李曜转眸看向薛万彻:“葱山道行军总管薛万彻听令!”
“末将在!”
“本帅命你为北路军先锋,立即率领八千轻骑赶赴高昌监督麴氏,在我军主力到来前,切记不可擅自前往焉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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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万彻大步而出,李曜又道:“热海道行军总管李大亮听令!”
“臣李大亮在!”
“本帅命你部三万将士为中路军,全员轻装,每人三马,务必克服恶劣气候,尽快抵达龟兹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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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定不辱使命。”
李大亮刚要接令,李世民却忽然截口道:“且慢!”随后冲着李曜质问道:“何故不让本王率领一军?”
李曜并未立即作答,面不改色地将兵符递到李大亮手中,李大亮拱手应了一声,赶紧溜之大吉。
随后,李曜瞧了一眼李世民涨红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才说道:“不过是为了稳妥起见罢了,武功王深通兵法,还是留在本帅身边出谋划策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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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晨钟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时逢休沐,罗仁俊用过膳食,便早早出了家门,打马赶往城西方向。
在车水马龙中缓行了半个时辰之后,罗仁俊来到了休祥坊的东门,便有两个坊丁在门口冲他叉手行礼:
“宇文什见过南阳公!”
“罗二九见过南阳公!”
罗仁俊招手示意,宇文什、罗二九心领神会,立即上前问道:“南阳公有何吩咐?”
罗仁俊郑重交待道:“通知宇文氏、罗氏两族长老,巳正一刻在坊东祀堂议事,我先去一趟万善寺。”
“喏!”
等两个坊丁答应一声,罗仁俊便策马一鞭,飞驰而入,坊里行人似乎全都认识他,纷纷自觉退至街巷两边朝他默默施礼。
不多时,罗仁俊奔至休祥坊东南隅,牵马上前敲了敲万善寺的正门,大门应声打开,一个老比丘尼打着哈欠探出身来,初见来者是个男子,不禁瞿然一惊,但随即揉揉眼睛,看清对方是罗仁俊,立时又喜形于色,笑着催促道:“原是二公子呀,快些进来,莫叫闲人见到啦!”
万善寺实际是一座尼庵,始建于北周宣帝大象二年,杨坚立隋后,诏令前北周皇室后妃以下千余宫人进入该寺剃度为尼,然后就基本不怎么管了,任由这些女子自生自灭。
斗转星移,隋亡唐兴,时光一眨眼就过去了半个多世纪,当年的后宫佳丽们如今已大多离世,而余者也都行将终老于青灯古佛,所以寺内没什么人气,仿佛早已被世人遗忘。
罗仁俊进得寺门,在石桩上拴好坐骑,然后跟着这位看门的老比丘尼步入寺内最深处的一个庭院。
这里鸦默鹊静,环境清幽,唯有木鱼阵阵,梵语声声,待老尼姑合十告退,罗仁俊径自推开院中庵堂的房门,里面有两位缁衣女尼,一个端坐蒲团,左手竖在鼻前拨动念珠,右手极有节奏地敲着木鱼,另一个则手执颜料盘和细笔,在正对着房门的莲台观音坐像上面描描画画,动作姿态俱都颇为专注。
诵经声戛然而止,两个女尼听得动静,齐齐放下手中的器具,转头看向门口,那端坐的女尼虚着眼睛,开口问道:“是谁来了?”
她皮肤很白,细看其容貌,依稀可辨当年风韵,只是她明显患有眼疾,已然难以视物。
另一女尼平静地答道:“是我孙儿。”
这女尼眉白似雪,但保养得宜,体态丰腴,面上皱纹很少,实际已是七十高龄之人,看着却只有五十出头,正是罗仁俊的祖母华光尼师陈月仪,而与她一起参禅理佛的同伴,则是出身北魏皇室的华胜尼师元乐尚。
罗仁俊上前作揖施礼道:“孩儿见过祖母,见过华胜尼师。”
陈月仪打量他一眼,问道:“十五郎一大早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罗仁俊道:“孙儿被唐皇赐婚了。”
元乐尚混浊的双瞳似乎闪过一丝亮彩,双掌合十,口呼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月仪却见罗仁俊神色不悲不喜,一对白眉不禁微微蹙起:“孙儿前来报喜,应该满面春风才是,为何如此沉静,难道那李渊让你作了某位公主的驸马不成?”
罗仁俊颔首答道:“是的。”
元乐尚闻言,再次合十道:“善哉,做驸马好啊,十五郎迟迟不婚,贫尼一直担忧十五郎什么时候熬不住,就做了护国公主的……”
元乐尚少时性格乖张活泼,极受北周宣帝宇文赟的宠爱,尽管她已经做了数十年的出家人,可这言行举止还是有些跳脱,陈月仪一听她说话有些不对劲儿,没好气地打断道:“十五郎乃先帝苗裔,怎可能去做没有名分的面首?况且,我听闻那护国公主为避免坏了道行和永葆青春,竟狠下心斩断自己与驸马的夫妻关系,其绝情绝欲之举,令我等也是自叹弗如的,不然吾孙如此凤表龙姿的男儿,也不会因她耽搁这么多年了。”
随即,她慈蔼地问向罗仁俊:“孙儿快告诉祖母,婚配的是哪位李氏女?”
罗仁俊道:“朱阳公主李思媞。”
元乐尚还想问一问朱阳公主此女如何,陈月仪已然双眉上挑,语气不满地道:“怎么是个波斯胡姬?!”
当年李思媞被李渊诏赐李姓,请入宗亲之事,可以说是震动朝野,饶是陈月仪深居尼寺,也对此略知一二。
元乐尚听了立马面露愠色,忍不住张口骂了出来:“李渊这老不休,真真是欺人太甚!”
以她有限的见识来看,波斯不过是一个非常偏远的蕞尔小邦,哪怕是个宫婢所出的公主也比李思媞强得多。
她说着,又一脸恕其不争地对罗仁俊责怪道:“这些年来,我和你祖母一直劝你快些成家……早知如此,我们该给你硬塞几个好生养的,这休祥坊里想做你妻妾的良家女可多得是!现在可好,被李家当作恩赏番邦的赐品了!”
元乐尚没有生育过子女,一直将罗仁俊视如自己的孙儿,闻此“坏消息”不觉越想越气,话也越说越重,罗仁俊见她气呼呼的,而祖母也是铁青着脸,忙不迭地赔笑道:“二位老人家快消消气,事情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罗仁俊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他如何救下朱阳公主,护国公主又是如何劝他同意接受朱阳公主的约会,以及护国公主行将推行的封建制度等事一一解释清楚。
讲到最后,他还不忘纠正两位老人对波斯的错误认知,找来竹纸,提起祖母的细笔,饱蘸颜料,使出自己从护国公主那里学来的本事,迅速在纸上勾勒了一幅线条简易而不失真的小地图,然后搁下笔,在图上一指道:“这一片地方就是波斯。”
陈月仪拿起地图,仔细目测了一番,这才了然地点头道:“想不到波斯国竟有这般辽阔。”
元乐尚好奇地问道:“具体多大?”
陈月仪认真地道:“其疆土约有半个大唐。”
罗仁俊补充道:“若非波斯国事衰败,否则疆地还要大得多。”
元乐尚的双目似乎又亮了,就连语气亦变得激动起来:“如仁俊刚才所言,若那朱阳公主能够得继王位,其所诞下的麟儿就是我大周复国之君了!”
罗仁俊想了想,又道:“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要告诉祖母和华胜尼师。”
“何事?”
罗仁俊斟酌着,小心翼翼地道:“仁俊与朱阳公主完婚后,可能会带领宇文氏与罗氏两族跟从护国公主西征,然后在波斯扎下根基,此行路途非常遥远,也许……”
陈月仪和元乐尚对视一眼后,不等罗仁俊说完,连忙截口道:“孙儿的意思,祖母已经明白了,我们会全力支持你的。”
元乐尚昂首道:“不错,仁俊可莫要嫌我和你祖母老了,只要还有一息尚存,你去哪里,我们都会跟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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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媞不容李曜的轻佻举动再持续下去,抬手轻柔地拨开对方托在她颌下的修长食指,害羞地瞪了李曜一眼,俏脸也变得更红了,几乎与她头上戴的那支牡丹花一样娇艳。
李曜早就注意到李思媞簪的牡丹花,此刻李思媞刚好把头偏着,让她对这朵红牡丹看得更加真切——花大色艳,雍容华贵,果然是“朱颜赢得配花王”。
李曜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事,又打量李思媞片刻,问道:“思媞,你是不是打算参加今日午后举行的曲江花会?”
当初前隋文帝迁都大兴,认为“曲”字不吉,将曲江池改名为“芙蓉园”,到了唐朝建立时,李渊又恢复曲江旧名,并提倡君臣与民同乐,扩大其建筑规模和园林面积,于是曲江及其周边很快就成为了长安人最爱去游玩的地方。
由于曲江池畔遍植花卉,引来无数高门贵胄、三教九流前来游赏,而每年春季举办时间视花期而定的“曲江花会”也因此应运而生。
随着唐朝社会的长期稳定与经济的不断繁荣,这曲江花会发展到今日,其主要性质却已经悄然改变,已由单纯的赏花游景,演变为一场场盛大的相亲活动。
李思媞蓦地抬头看向李曜,愣怔了一下,才点头承认:“是。”
李曜心里已是有了几分笃定,又道:“也就是说,你意欲约见罗仁俊?”
李思媞的一双蓝眸里满是惊愕,但随即又现出失落之色,有些泄气地道:“可我亲自登门拜访,门僮却告诉我,他正在休养……不便见客。”
李曜挑了挑眉:“莫非你没有提前派人到罗府递交拜帖?”
李思媞又是一愣,羞愧地垂下眼帘:“我一时担心过头,忘了。”
李曜登时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你来长安这么多年,居然还没不懂我东土礼节。”
罗仁俊本已无大碍,而那句“不便见客”,只要不是瞎子,都听得出他这是有意给李思媞一个闭门羹。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波斯三公主明明面皮子薄,但行为却也太随便了。
须知大唐的女子一般是不会主动拜会男子的,更何况还没有预先打过招呼,因此被人谢绝来访再正常不过。
李思媞懊恼地道:“那该如何是好,我还没有对他道过谢呢。”
李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只是道谢么?”
李思媞点了点头,但见李曜满脸的古怪笑意,便觉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对方,只得又摇了摇头。
答案不言而喻,李曜呵呵笑道:“你倒是个敢想就敢做的人儿,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忙?”
“劳烦阿姊将他约出来和我们一起去看花会。”
李思媞说出这话,一张脸蛋儿都臊得快要发紫了。
李曜摸着下巴沉吟了好半晌,又瞧了瞧亭外的日晷,这才答应下来:“这样吧,你先到显德殿内等候,我这就遣人召他过来。”
……
……
长安义宁坊,大理寺。
罗仁俊拿着一卷纸张从阴暗的寺狱里走了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一名身着国师府侍卫装的年轻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侍卫欠身行了一礼:“护国公主派某来传话,请罗少卿随某速入东宫,贵主有事要谈。”
罗仁俊将纸张揣好,皱眉道:“贵主把这时辰算得可真够准的,罗某刚审完人犯,你就到了。”
那侍卫笑了笑,拱手遥敬道:“毕竟贵主神机妙算,人人皆知嘛。”
罗仁俊也忍不住笑了:“这倒也是。”
罗仁俊说罢,踩镫上马,然后在那侍卫的引领下,几乎以最快速度来到了东宫弘教殿的花苑。
此时李曜坐在石亭中,正独自享用着几样点心酒食,待罗仁俊见礼就座,她便挥手屏退旁人,问道:“朱阳公主遇袭一案可是有了结果?”
“没错,此案已经水落石出。”
罗仁俊点点头,说着从怀里取出两卷纸,双手递到李曜面前:“一卷是两名刺客的供状,一卷是朱阳公主护卫的证言,还请贵主一一过目。”
李曜接过案款状和证词,细细地阅览起来。
原来,前天袭击李思媞的蒙面人皆为波斯将军皮鲁兹.库思老豢养的杀手。这皮鲁兹是萨珊皇族的房支宗亲,由于掌控了泰西封的禁卫军,在伊嗣埃三世上台前,也曾一度在波斯权倾朝野,李思媞的二姐阿扎米.杜赫特便是由他扶上波斯王座的,但仅仅过了四个月,安息派贵族就杀害了阿扎米,并让李思媞的长姐普兰.杜赫特再度登极。
手握重兵的皮鲁兹自然不甘心失败,在一手炮制了扑朔迷离的“普兰之死”后,又把主意打在波斯第三公主李思媞身上,希望拥其为帝以作手中傀儡。却不想普兰遇害前似乎已有预感,她曾对自幼跟随自己的死士们说:“如果我有不测,尔等则效忠三公主,无论她想做什么,无论她想去何地,你们都必须不顾一切护她周全,因为那时她已经是伟大波斯复兴的最后希望了。”
于是乎,“胜利者”皮鲁兹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一群男女宫廷死士便依从李思媞的意愿,通过暗道避开禁卫的监视,连夜离开了泰西封。
次日皮鲁兹一收到三公主逃跑的消息,立即出兵全力展开追捕。起初李思媞的计划是前往呼罗珊东部,因为那里是她外公所在的苏伦家族的势力范围,但皮鲁兹的动作也丝毫不慢,他派遣精锐轻骑提前堵死了通往苏伦家族根据地的所有去路,李思媞等人对此无计可施,只得另寻他法——几经周折之后,在一群波斯商人的帮助下,穿越佛教徒的控制区,这才暂时摆脱了身后一直穷追不舍的皮鲁兹爪牙。
再后来,李思媞又流亡了一年左右时间,最终在大唐寻得了政治庇护,但随着她的名声不胫而走,也让远在泰西封的皮鲁兹知道了波斯三公主的下落。
那时皮鲁兹和安息派领袖鲁斯塔姆已经冰释前嫌,共同辅佐少帝伊嗣埃三世,但许多贵族对伊嗣埃三世并不满意,认为他是私生子,母亲亦出身于低种姓,而且懦弱又平庸,毫无明君潜质。
可这样的波斯王,恰恰是最令皮鲁兹满意的,至于李思媞的存在,皮鲁兹认为这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因为他知道,面对能灭亡东突厥的唐朝,西突厥显然也是凶多吉少,只要李思媞活着,就很有可能会引狼入室,所以必须及时予以铲除。
李曜看罢,摇头叹道:“这皮鲁兹倒是懂得未雨绸缪,只可惜他内斗内行,外战外行,似乎仍不清楚波斯亡国灭种的危机来自哪里。”
罗仁俊轻哼一声:“彼波斯有此等奸臣,焉有不衰之理?”
待罗仁俊揣回供状和证词,李曜忽然挂起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十五郎,其实我唤你来,除了问询此案,还有一件私事。”
罗仁俊纳罕道:“尚有何事?”
李曜试探着问道:“今日我欲与朱阳公主去曲江赏花,十五郎作为朱阳公主的救命恩人,可否陪我们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