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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vaf1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玉虛天尊 ptt-第五百五十二章西荒援軍相伴-j67z4

玉虛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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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图龙船缓缓从东海离去,但它并没有返还九州,而是顺着四海水系前往南海,然后转道西海。
昊英氏在后面跟随,喃喃道:“师姐果然没有跟出来。很好,看来在西荒能直接逼他转世了。”
但想到西海,昊英氏又不禁一叹。
“八代那小子着实有点不简单。竟然早早猜到他会去西荒,直接跑去西荒堵门。”
他俩复活后,商议过如何抓捕任鸿。
风天越直言去西荒等候,而昊英氏不相信任鸿会傻傻往西荒去,于是自己带人来极东。毕竟,当年三代出海入天渊,走的就是东方通道。
万万想不到,竟然让风天越预料中了。
“那小子对三代态度暧昧,敌友未明,还是早些出手为妙。”
当椒图龙船进入西海,昊英氏突然掀起海浪,擒拿椒图龙船。
这时,湛蓝水光从深海射出,笑声回荡在天地间:“前番欠下三代的人情,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还了。二代前辈,给个面子,放他一马如何?”
“夙沙氏?”昊英氏一脸蔑视。他敬重风黎,那是因为风黎前世在自己之前为圣皇,是女娲娘娘的嫡系。夙沙氏算什么东西?一个神农时期诞生的风氏后裔,自己不知多少代的后辈。
他伸手掏出一只玉瓶倒入西海,流动的液体变成一只只水滴模样的机关傀儡向深海游去。
这时,椒图龙船打开。
云嘉走出来:“夙沙大神的人情,看来这次没机会还了。我家府主说了,他不走这条路,只是让我们过来转一转,然后从西荒回家。”
“他不在?”两位阁主顿时变了脸。
“那厮没走这条路?”昊英氏出手撕开椒图龙船的守护神禁,感知到船舱内的另一道生人气息。
“不对,你船上还有一个人,是谁?出来!”昊英氏一跺脚,潜入水中的无数水滴机关傀儡溅射向龙船。
一只裹着铁片的手从船舱探出,轻轻一点,无数机关傀儡当场瘫痪。
风如月冷着脸走出来:“二代前辈是要跟我比划一下机关术吗?”
那一番话后,她心情一直不佳。
于是,云嘉建议自己和她同往西海。一来帮任鸿吸引目光,二来也是为了让风如月散心。
昊英氏观察风如月的右手:“这就是传闻中的‘折天手’?不愧是后世机关道法的最高水准,不错,不错。”
这支机关手可以拟化任何一种机关工具,而且还能操控天地法则,堪称机关师梦寐以求的瑰宝。
不过昊英氏也有自己的尊严,他不可能随便抢夺其他人的机关杰作。
观察一会儿,他闭目冥想,在脑中勾勒折天手图纸。
他不动,二女停泊海面,自也不敢离开。而夙沙氏小心提防,同样不敢大意。
……
此时,任鸿和齐瑶已经来到西荒。
他早就猜到昊英氏不肯放过自己。明面让二女驾驭椒图龙船,暗里由齐瑶带他前往紫阳洞天。
通过紫阳洞天留在昆仑墟的通道,二人直接来到昆仑,然后穿过结界转道西荒。
第一站就是长生道人,求取地书遮掩天机。
“有地书遮掩,西荒之地你我二人应该可以畅通无阻。”
二人这次易容凡人,躲在商队中慢悠悠往赤女国方向走。
任鸿不蠢,眼下法力无法使用,自然要怎么小心怎么来。
只可惜,任鸿再怎么小心,当他们来到赤女国附近,还是碰到了风天越。
……
青年坐在一处山头,身边除却云溪外,还有两个道人。
蜉蝣道人一脸疾苦,蝗道人面目凶恶,但面对掌控他们生死的风天越,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他们万万想不到,风天越手中竟然有三代遗留的异虫秘符,能轻松灭杀天下异虫。
尤其是蜉蝣道人,简直是祸从天降。
蝗道人当初从风天越手中逃走,闲着没事来找这位同伴。结果被风天越后面追上来,一举把二虫全端了。
想到风天越一招擒拿自己,蜉蝣道人暗思:难怪当年他能制造两种新的异虫,打造万蛊盒。造物主跟他之间竟然有着师徒传承。
很快,烤肉的香气传来。
蝗道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可是看到旁边一地鸟毛,以及风天越架子上的烤鸟,哪怕是凶横如他,都忍不住心头发寒。
道君啊,这可是一位神禽道君啊。
直接拔毛烤肉,这家伙比自己还凶残!
“怎么,你们也要吃吗?”风天越察觉二人目光,将手中烤鸟递过去。
蜉蝣道人和蝗道人飞快摇头。那可是道君啊,虽然吃道君是大补,但道君之躯蕴含先天大道,那玩意吃了之后很难消化。
蜉蝣道人干笑:“大人,我的朝暮时光之道,跟这幽昌大道不合,不能吃。不如,你让大蝗吃?”蝗道人带风天越来自己家,帮自己坑了,自己也记仇!
蝗道人飞快摇头:“我不行,原先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吃不了,吃不了。”
想到这,蝗道人又想到一件事:“我的噬天大道消化先天道君之躯都不好受。这家伙的肚子竟然能随便吃道君血肉?他到底怎么修炼的?如果我能学会,是不是能更进一步,达到异虫完美体?”
风天越呵呵一笑,自己抱着烤鸟开始啃,吃得津津有味。
云溪默默后退几步,蝗道人和蜉蝣道人也跟着后退。
在风天越面前,他们深切明白什么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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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风天越抬头:“果然是这条路!我就猜到三代必然要去天邪山!”
将烤鸟扔给云溪,他随便拿袖子抹了一下嘴巴,直接起身:“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云溪抱住烤鸟,瞬间脸色大变。
虽然烤鸟看似体积小,但却是道君真身缩小之后的姿态。他刚一拿,就感受到万钧之重。
幸亏蜉蝣道人心善,出手帮了他一把。不然,他整个人怕不是要被砸入山腹?
……
任鸿和齐瑶在商队中,齐瑶低声问:“你确定,要先去天邪山?”
“对,我要用天邪毒水化去天皇道体。”任鸿道:“你们忧虑过度,只想着提升我的元神纯度,从而掌控天皇道体。却没想过,削减天皇道体的强度,让其适应我的元神,或者天皇大道。”
任鸿的办法就是吃毒,用天邪毒水的剧毒污染天皇道体,从而避免和天皇大道相共鸣。
齐瑶欲言又止。与其说是他们没想到,倒不如说是他们不忍心伤害任鸿的身体。吃毒,说得容易,万一中毒暴毙怎么办?
然而任鸿态度坚决,她一路上也没劝住。
临近赤女国,突然任鸿抬头望远处一座山头看去。
“齐瑶,你用元神感知下,那地方是不是有问题。”
齐瑶抬头望去,忽然她脸色大变。在那里,她察觉好几道气息,每一道都不比自己弱。
“任鸿,不对劲,我们快走。”
任鸿没吭声,他暗暗惊诧:自己用地书遮掩天机,加上地书携带地仙之祖气运,按理说在西荒逢凶化吉,无往不利,怎么会有人这么快找到自己?
“我预计中,是在天邪山后才被察觉,却不料竟然这么快……”
任鸿在齐瑶拉扯下远远离开商队,免得稍后牵连到这一行无辜人员。
“妖女还有点仁慈之心啊。”风天越慢悠悠踱步而来。
“前辈,你现在的状况要不要跟我同行?“
“八代?”任鸿对八代的神通自问有一些了解。以齐瑶目前的手段,万万赢不过他。
于是,他沉吟问:“跟你走,去华胥山见老爹?”
“何必那么急?咱们可以先回九州转转。如果时间够,可以去你家瞧瞧。我对五莲仙府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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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九州?
任鸿目光一闪,正要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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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九州啊,第一站就是昆仑。那么多同门,足够救自己了。
“不必了!”齐瑶快速出手,瑶池立在头顶,摇动聚仙旗,同时催动地书。
瑶池喷出五色仙光,无数神将天兵现身。同时陆吾道君一跃而出,虎爪对准风天越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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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脚下,黄蒙蒙的大地玄气裹着二人,齐瑶催动地书,依托地脉施展纵地金光法,转眼从风天越视线中离开。
“西昆仑的神兽陆吾?”
风天越随手一巴掌将陆吾打退:“当年我去昆仑,没敢往里走。但遥遥感知到西昆仑中有一头神兽。原想着拿来充当坐骑,奈何你躲得快,想不到机会能自己送上门。”
“天皇阁主,眼下不是你们嚣张的时代了。”陆吾虎爪颤抖,刚才硬拼一记后,他已经评估出来风天越的水准。
天仙,这家伙的肉身有天仙强度!
“当今天下,是属于玄门道君们的时代。”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吧。”风天越淡然一笑:“没有昆仑那三个老不死,区区一群道君有什么可怕的?是我提不动浑天戟,还是天皇陛下不能瞪死他们了?”
他从天道拉出钺皇浑天戟,遥遥对准陆吾:“现在跪下,当我坐骑,饶你不死。如若不然……”
随意一挥,远处三处雄峰化作尘埃。
陆吾口中大吼,眼中闪过凶光,再度扑向风天越。而旁边那无数瑶池神将天兵,也跟着结阵困住风天越。
……
任鸿和齐瑶遁走,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他皱眉道:“陆吾元灵你做好准备了?”
“嗯,陆吾大神元灵寄托瑶池。只要瑶池在,他就可以不断复生。”遥遥望着那个方向,两道光柱冲霄而起。但很快,象征陆吾的那道光柱渐渐黯淡下来。
“想不到,天皇阁的那个人居然这么强。”
“快些走吧。我们先去死亡大沙漠,到了那里应该有办法甩开他——”
“甩开谁?”青年踏云而来,手中还倒提着染血的浑天戟:“前辈,你未免太薄情了吧?咱们还没好好说几句,你怎么就打算走了?你们几个,去把这妖女拦住,我跟前辈单独聊一聊。”
任鸿猛地扭头,看到自己二人挪移传送的地方,恰好就在蜉蝣道人等人不远处。
“易天定命!”任鸿面色难看:“你是用天命之术,将你我二人的命数牵引到一起?”
蜉蝣道人三人察觉这边动静,听从风天越吩咐,过来把齐瑶困住。
“不错,哪怕前辈往哪里逃。最后冥冥之中,都会来到这里,跟我见面。”风天越甩掉血迹,收起浑天戟:“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你想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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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从颛臾墓醒来后的事,能不能详细说一说。“
“也好,那是你的地方,我也很好奇,当年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复活我的。”拥有颛臾的记忆,任鸿对当年的事更加清晰。
他从颛臾墓的一处玉棺中醒来,发现自己是通过当年的造人计划,在一具人造生命体还魂。
接下来,他在天墓生活了许久。直到昌恒一行人打开天墓,他才重归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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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在墓里有没有什么发现?比如……碰到其他复生者?又或者,看到蛇瞳?”
“那是什么?”
“算了,当我没问。”
风天越低头沉思。看前辈的样子,似乎记不得造化大秘内的事?但我怎么能保留这份记忆?因为他是复活,而是我假死?不对,应该还有其他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时,任鸿余光瞥见远处飞来的一道银辉。他心中一震,默默往悬崖边后退。
风天越眉头一挑,猛地抬头:“前辈,你这可是天皇道体,就算跳下去,也死不了。而且你现在的状况,不能使用道术,也无法利用风遁——”
突然,他脸色变了。一群幻星蝶从悬崖下面飞上来,任鸿纵身一跳,直接落在蝴蝶群中消失不见。
“幻术?”风天越反手一掌震碎幻星蝶群,逼出一道朦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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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身姿有些熟悉,脸上带着银色面具,一手抓住任鸿,另一手挥动星杖。
星杖顶端的九颗星辰不断变换轨迹,形成一座玄奥神秘的星系,对风天越轻轻一推。
一颗颗星辰对应三才五行,而最中央是一道至纯至高的太一紫气。
风天越来不及施展神通,只能鼓起法力硬生生和星杖怼了一招。
轰隆——
星系崩塌,紫气奔涌,宿钧趁机再度化作蝴蝶,带任鸿离开。
“太一紫气?”风天越站在空中,默默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泰皇策和我所知道的泰皇策有所不同。他这种,多了些破绽。”
而且宿钧的气息也让他感到熟悉。
风天越蓦地眼珠瞪大,仿佛明白了什么。
来到齐瑶那边的战场,齐瑶在宿钧任鸿离开时也不知为何消失不见。
风天越顾不得这些,他将蜉蝣道人扯到身边,大喝:“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隐我?关于三代,到底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没……都没有了。”蜉蝣道人心中发虚。
风天越利用自己和任鸿之间的一缕因缘,将任鸿引到这里。万一被那两位大爷察觉,日后自己死定了!
“不说?”风天越手掌冒出一团净世天火:“你——说不说!”
看到净世天火,蜉蝣道人吓得变回本体,一只小蜉蝣挣扎着想要跑。但风天越捏着小蜉蝣,将另一手的火种缓缓靠近。
旁边蝗道人看不过去,他破口大骂:“格老子的,告诉你又如何!三代是两个人,他们俩在转世时魂魄直接分开了!有本事,你去找他们俩,欺负我们这俩只虫子算什么本事!”
“两个三代?”
风天越愣住了。
手中火种顿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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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太羲?这……这怎么可能?
得知这个消息,可不是双倍的快乐,而是成倍的惊吓。
双子劫数!
风天越瞬间想到这点,并且想到:这样一来,两个三代哪个是真的?又或者,他们合体后才是当年和我相见的那个人?所以,他们才没有那段记忆?
……
任鸿被宿钧救走,第一时间询问齐瑶的状况。
宿钧摇头:“放心,赤女国这里,已经在老农皇视野下。他不会坐视不理。要不是担心你不方便去连山界,我也不会出手。”
“当初万蛊盒事件,连山界在这边留下通道了?”
“对。当年我跟他见了一面。”宿钧带任鸿来到一个隐秘山洞。
当年他在赤女国行动,就是隐蔽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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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钧举着星杖,顶端银辉充当火把。
“那老头没了法力,就是一个普通人。”
任鸿跟着他往山洞深处走。山洞深处的腐臭气息让他忍不住咳嗽几声,随后他笑了:“但是,谁把他当普通人,谁就要倒霉了。”
“是啊。老农皇境界已经到了返璞归真之境。只可惜神力全消,不然他跟老爹打一架,或许咱们能拣个便宜。”
到了最深处,有一处人工建造的石室。
“暂时在这里歇息,放心,这里有我施展的咒,外人进不来。”
说着,宿钧张罗着茶水点心,又把各种灵药取来:“你现在的状况,赶紧吃药,尽可能增强元神。”
任鸿默默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我听说,我昏迷之后是你去五莲仙府帮忙解围?”
“对,除了天才无比的本大爷,谁还能替代你把那群道君唬走?”
“你……你就没想过……”
“没想过。”宿钧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这辈子就没杀过生,更不会把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放在你身上。老老实实想办法疗伤,然后再度尝试证道。我觉得如果你我同时证道,然后寄托天皇、星主两个大道相,或许能避免劫数?”
“或许吧。”
任鸿看着宿钧,不禁叹了口气。
上次见面,自己留下遗言,让他赶紧跑路,自己会自杀毁掉肉身。
可到头来,自己还是怕死,自己还是舍不得。仍抱着一线希望,没有跟老爹同归于尽。
坐下来,任鸿往嘴里扔药丸。
随着一颗颗仙丹灵药的滋补,他的元神又有新一步的变化。
元神第八品的雾龙吞吐祥云,在身边凝聚一片元神灵海。在这片灵海中,一道道玄罡若隐若现。放在九州,许多元神真人也不过就是这个层次罢了。
元神第七品——气化云海,灵霭成罡。
宿钧看到任鸿眉头莹莹透出的灵光,脸上凝重缓了几分。
“还成,继续这样努力。应该能很快恢复到三品。”
三品?
看着被自己吃了大半的灵药,任鸿苦笑摇头。
依目前的消耗看,自己能恢复五品元神就不错了。
“不过既然你来了,下一步就陪我去天邪山吧。这种凡人的处境,我是受够了。”
只要污染天皇道体,自己不用担心天地道染,就能随意施展神通。那时候,昊英氏和风天越就不是自己对手了。

7x1ib火熱都市异能 玉虛天尊 無極書蟲-第五百五十一章千年枯守推薦-6nv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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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
听到任鸿的答复,四女全部愣住。
这……这最后竟然选了一个根本不在场的人?
“我不明白‘爱’是什么,但我相信缘分。”
“当年,我那一世许诺和她来世相见。很巧,我们今世的确见面。从东海第一次初见,到一起回返五莲仙府。一步步走到现在,她陪我的时间应该是这辈子所有人中最长的。不出意外,未来我会选择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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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从任鸿不到二十岁开始,他就和菡萏结识了。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哪怕钧天仙灵陪伴他的时间,都比不上菡萏。
任鸿没打算改变自己的步调,所以未来也会选择菡萏。
“所以,不是爱?那么对你而言,清媛又是什么?”
任鸿略作沉思,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师妹吧。”
毕竟,任鸿此世没有情根,对情感认知乃三世之最。当年他能明白自己爱过风黎,能明确认知自己对木黎的感情。但是今世,他无法辨认这些。
他会根据不同的身份,模拟相应的态度,进而伪装自己。
纪清媛是他的师妹,所以他会摆出师兄的模样。但是所谓的情爱——比起爱情,他更注重其他东西。
天皇的压力,双子劫数,勾陈神庭,九阴绝日……
这些东西对任鸿,可比所谓的情爱要重要多了。
齐瑶起身跨出房门。看到门口的姚青囊,她面色一惊,然后继续绷着脸,转身离去。
姚青囊叹了口气,也没进去,默默离开。
关于公子的想法,其实自己早就该猜到,不是吗?
“云嘉姑娘,你先离开,我有话单独问他。”
云嘉看到风黎的神情,对任鸿丢了一个“你保重”的眼神,自行离开。对任鸿的选择,她也有些不爽。但毕竟菡萏也是自己的好友,而且朝夕在五莲仙府生活,她能理解任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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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并不是爱情啊。
云嘉很是无奈:这家伙不是木头,而是石头。难不成,他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吗?不懂爱?就算是头猪妖也该明白爱情和陪伴是不同的。
其他人离开,房中只剩下风黎和任鸿。
任鸿直直望着她:“师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选择木黎,跟她名字有关吗?”
“……”任鸿失笑:“木黎就是木黎,她不是你,更不是所谓的替代品。当初取名时,我本意让她们三人用‘风氏’。但她单名一个‘黎’。用这个姓便和你冲突,所以改为‘木’。伏羲帝以木德王,‘木’姓也是我天皇阁惯用的姓氏。”
“或许一开始,因为名字的相仿,我对她另眼相看。但随着时间日久,我越发清晰的认识到。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没有师姐你的孤傲,她的性格温润柔婉,善解人意。如果说你是一座高耸云霄的雪山,那么她就是山间灵跃的泉溪。”
“而转世后更是如此,她今世叫菡萏,叫水娢,却不再是木黎了。“
“正如你今世是任鸿,而不是太羲吗?”风黎幽幽长叹:”是啊,轮回之后,又岂能完全和前世类比?你们二人对轮回的态度,倒是如此一致。”
过了一会儿,风黎又道:“你能分清,没把她当成替代,也少了我一顿毒打。”
“不过坦白而言,你选别人,师姐我还是不爽。”
“我本想着,你继续说出我的名字,然后我干脆利落把你甩了。”风黎气呼呼的,搬出一副小女儿姿态。
但下一刻,又恢复那副高冷的姿态:“但是她也好。只要你喜欢,那就是最好的。”
“师姐以为,我有喜欢的概念吗?”
“也是。你所作所为,无非是直接断了其他丫头们念想,避免她们再度轮回时和你纠缠。”
纵然任鸿努力挣扎。可在风黎眼中,他仍少不得去轮回走一遭。如今这一番话,不过是断了其他人的想法,能在来世不继续纠缠下去。
“只是你独独将菡萏列出来。你相信来世她会渡你成仙?”
“若有来世,她肯定会度我成仙,重新迎我为五莲山人。”
对菡萏的人品,任鸿有自信。
毕竟,这可是两世的同伴。
“罢了,就如此吧。希望这几个丫头能真正看开,免得执着儿女情长,一世不得长生。”
说完,风黎挑了一间房歇息,随同众人前往极东之地的天渊通道。
这一路经过海龙族领域,但风黎仙子展露气息,震慑宵小,倒也无人敢随便冒犯。于是,众人顺利来到东海极地。
那是一片冰雪覆盖的海域,雪白的冰川一座座伫立海面,将整片海域统统封锁。
任鸿几人从船舱出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渊果然被堵上了。”任鸿裹了裹衣服,眺望前方的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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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中,这应该是一片连绵不绝的漩涡。源源不断从外界吐纳先天元气,转化为东海水源。
然后逆着水道漩涡前行,就可以进入天渊。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冰封。
任鸿跳上冰面,用力踩了踩:”师姐。我记得这里转化水源,可谓四海源头。但现在只出不进,东海水源不会枯竭?”
“至少如今的水源支撑千年不成问题。何况我等大能都能采集天外元气炼化海水,倒是不惧四海枯竭。”
四海之水算什么?妙玉仙姑手中那支玉瓶里的水,就有四海之水的总量。
“都下来看看吧。”风黎道:“彻底断了你们希望,然后让这祸害早点转世。”
齐瑶三女不信邪,走下来检查这片冰域。
姚青囊:“虽然此地被封,但只要解开封印,不就可以进入天渊?咱们往里走,看看封印源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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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带任鸿前行,风黎摇摇头,慢悠悠跟在后面。
连任鸿自己都没办法,你们这些丫头又能如何?
不多时,风雪忽忽吹来,冰蓝色的雪光覆盖天空。
而风雪中,隐约看到一个白袍身影。
风黎脸色一变,绝仙剑意劈碎风雪,跨步走到众人之前:“你们先带任鸿走!”
三女看到那道人影,心中便知不妙。而任鸿仔细辨别那人影,神色十分古怪。
“皇姐,你既然认为三代应该转世,不若直接将他肉身舍给我,好让弟弟回去交代?”
站在风雪中的是一位老人。他拄着拐杖轻轻一敲,散开的风雪再度聚拢。
那一片雪花便是一具奇怪的机关傀儡。而无数雪花彼此组合,则是一尊更加庞大的冰霜巨人站在老者身后。
“二代。”任鸿想要动手,但此刻不能动用法力。他立刻提醒身边人:“你们用法力化去冰雪,不要让雪花靠近自己。”
二代最擅长机关术,他以雪花制作傀儡。万一这些傀儡钻入体内,就可以瞬间杀人于无形。
“师姐。我们先走了。”
任鸿知道这两人都是太昊帝纪的古皇,他们的战斗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于是带三女往封印更深处走。
风黎有些犹豫,她想劝阻众人返回。但见任鸿自己也有这个打算,到底没有阻拦,而是遥遥锁定昊英氏,牵制他不能出手。
昊英氏满脸褶子堆成一朵花,笑眯眯看着风黎,没理会离去的四人。
等四人离开,他挥手封印这片空间。
“皇姐,我提议如何?”
此时,风黎温吞吞道:“你只要任鸿的肉身?那位陛下的目的,可是让任鸿再度兴盛风氏天下。转世后的人生,祂也要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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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祂,不是我。虽然我和他大致立场相同,但我只为风氏,不为祂。”
那这样一来,不更应该扶持任鸿?
风黎,或者说曾经的骊连氏露出不解之色。
“任鸿或许是伏羲帝子,以他的天赋,在咱们那个时代也能混一个太子当。可是太子终究是太子。这陛下还轮不到他。”
风黎瞳孔收缩:“你想把伏羲陛下拉回来?”
“怎么叫拉回来?”昊英氏轻笑:“陛下外出巡游,时间长了,不该回家看看吗?”
“家里乱臣当道,奸佞篡权,他不应该拨乱反正吗?”
“所以,你要任鸿的肉身根本不是为了让天皇降临。而是请伏羲陛下归来?”
伏羲归来力挽狂澜,那自然是风氏天下。而任鸿转世不转世,来世有什么成就,完全不用在意。
“怎样,我和皇姐你们没有利益冲突。大家都是古皇转世,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的确,如果把伏羲陛下找回来。任鸿的状况,的确不用担心。
但是,他老人家会归来吗?
而且……
风黎沉吟后,缓缓道:“你的提议可以。如果任鸿转世,我可以试着说服其他道君,让你尝试召唤伏羲陛下。但如果失败,天皇道体必须销毁。”
昊英氏点头,这个条件在他接受范围内。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必须任鸿死心,在此之前你不能乱来。”
“他看到极东的封印就该死心,难不成他还打算把四荒转一个遍?”昊英氏讥笑:“或者,皇姐陪他走遍四荒?你这是想重续当年的情分?”
“我只会在东荒护他。至于其他三处,我不管。”
“那么,假使我出手逼他转世……”
“如果你能在其他三荒诱导他死心,从而转世轮回,那也可以。”
“果然还是皇姐好说话。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都留着风氏的血。”昊英氏抚掌赞叹:“当年我和农皇对话,那厮就没你痛快。我逼他许久,才迫使他舍去一尊肉身,当了天皇阁创始人。帝鸿那厮为了他的天命,更不肯同意我的计划……”
废话,人家二人是天定的人族主角。当年伏羲陛下在世便敲定神农氏为接班人,接下来是轩辕氏。只不过天皇闹了一出,才有如今的尴尬局面。若是当年和平过渡,怕是三皇立人道,早就传承下去,有了炎黄二帝之名。
……
任鸿四人往深处走。突然一群天门教徒出现,为首那人是一个年轻男子,背负神剑大鸿。
“大风。”任鸿面色一沉,默默掏出雷泽神剑。
旁边,齐瑶伸手按住他:“我来吧。”
她摇动聚仙旗,瑶池天兵神将一一现身。
“妖女。”看到齐瑶主动出击,天门教徒们一个个神色变了。他们战意勃发,直接冲向瑶池神将。
任鸿本来打算说几句场面话,但此刻只能带云嘉、青囊离开。
没多久,他们又碰到另外一群人阻拦。这次云嘉主动阻拦,让任鸿和姚青囊往深处走。
只剩下二人,望着前方在望的大雪山,任鸿:“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好歹,云嘉故意给咱们制造机会。”
“我想知道,东家为何将如意阁给我?当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
“不谈那俩家伙,单说你三人。我配合木黎转世,自然也要为你们二人考虑。”
“我把不死药给了幽月,手中仅存的宝物只剩下如意阁了。”
“我希望,你们俩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而且,你继承如意阁比幽月强。”
“……”女仙讥讽一笑:”我比她强?公子知道,我继承如意阁后,面临了怎样的处境?”
“如意阁主失踪,其他人纷纷离开,只剩下一个侍女看守门户。”
“可公子遗留在如意阁的种种秘宝都在。”
“各路窥探如意阁珍宝的仙魔频频出现,明着来,暗着来,都想把如意阁占为己有。”
“那时候,我一个人担惊受怕。整日守在大门口,甚至连眼都不敢闭。”
“每天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跟幽月那样,找一个道君庇护,将如意阁封印,隐藏起来。”
“但我总想着,公子你和木黎有朝一日会回来。”
“你们回来后,比起看到一个清冷、落满灰尘的如意阁,更希望看到一个温暖的家,看到有人在等待你们回家。”
“那时候焦顼会回来,昌恒和幽月也会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千七百年。昌恒入魔了,焦顼飞升了,幽月独居广寒。”
“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想过,留下看守如意阁的我是什么感受。”
“你们以为,我真稀罕这所谓的如意阁吗?”
任鸿默默往前走,没有回头,没有看见姚青囊红通通的眼圈。
“为了替公子守好如意阁,我只能努力钻研阁内的那些机关仙术,那些毒药秘法。”
“最后,我把来犯的所有仙魔全部杀死,自己落了一个‘毒仙’的称号。”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守了一千七百年,一直坚信你们会回来。”
“但是到头来,哪怕是现在,你们谁也没有回去过如意阁。”
“为了配合转世的你们,我需要混迹人间,假扮另一个身份来配合你们,再经营你们所谓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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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总觉得,转世之后便是新生,不需要跟过去继续牵绊。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留下的人到底是什么感受?”
“我没有焦顼那么洒脱,也没昌恒那么执着,更没有幽月那么痴缠。可——公子你以为我就没有半点脾气吗?”
“……”
突然,任鸿停下。
转过来,默默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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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们真的对不起你。”
但是……这份情感,我完全无法共鸣,甚至无法体会。
任鸿刚才考虑过,自己是不是说一些假话来安慰她,或者挤出几滴不带感情的眼泪。
可这样,未免对她,对这一千七百年的枯守太不尊重。
到头来,任鸿所能做的,也就是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罢了。
“所以,我会叫你‘如月’。那个地方,我和菡萏会回去的。只是我们所有人,不可能再聚齐了。”
“早在我和昌恒见面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他的天命。我就知道,他的悲惨命运,注定无法和我们走到一起。”
“如月,在不久的将来。昌恒会死在他的手中。幽月纵然有长生药,可到头来仍逃不过红颜枯骨。”
“至于你,我希望你能陪我和木黎继续走下去。”说完,任鸿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
女仙没有说话,二人来到冰地最大的冰川前。在这座挺拔的冰川上,刻画一道十丈大小的巨型天皇符印。
任鸿凝眉苦思,带她后退。
半道,碰见赶来的齐瑶和云嘉。
见二人往回走,齐瑶问:“难道没办法解开?”
任鸿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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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别指望。
“罢了,回去吧。实在不行,转世也是一个法子。”
“不能转世!”齐瑶一脸严肃:“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前几日的话,任鸿态度很明确。他不希望转世之后和前世不断纠缠。
但,齐瑶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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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去西荒。”任鸿:“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暂时解决天皇道体的麻烦。”
回到刚才齐瑶战斗的地方,任鸿看到许许多多的冰雕。但那些天门教徒并无性命之忧。
他看向齐瑶,齐瑶解释道:“毕竟是你天皇阁之人,我不好下手。暂时封印,等事情解决,再放出他们吧。”
他们将风氏和姜氏的冤仇归结在自己身上,若下狠手,岂非更加难以化解仇怨?
关于两家的仇怨,齐瑶也想去西荒拜见老农皇,问一问当年的故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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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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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脸色难看不已。
他们顾不得前几日雷君命菡萏掌控神庭的法喻。直接以自己的权限招呼诸神避难,暂时离开神庭。
然而这几日,菡萏和纪清媛封印神庭,诸神各自守在府邸。白素等人的传讯还没到,江白彦自爆引动的雷霆之力便先一步绵延到整个神庭。
和勾陈雷法同源而又不同的另一种雷霆覆盖整座神庭,瘫痪一切阵法,并张开天屏笼罩神庭,隔绝一切和外界的联络。
“白素,你当年留下的那桩姻缘务必小心。我用六壬神算查过,在极地妖洲还有一番波澜。不过有贵人相助,应该可以逢凶化吉。”
白素心中焦虑,忽然听到江白彦嘱咐。她愣了愣,扭头看向天环中的江白彦。
在天皇神雷中,江白彦身体由内而外传出一阵烧焦的味道。
“秦子建,我们几人中你最贴近勾陈六星之法。我曾去寻天皇陛下将天皇阁的勾陈星图拓印下来,或许对你有用。”
“邓全,我算过。你未来如果成为凌度宗的宗主,必然惹来一场生死劫数。所以,以后千万不要跟你师兄争,抽身而退,大道可期。”
“陈厉天,我算过你的前世。你前世和农皇有渊源,日后或许可以去连山界走一遭。”
说到这,江白彦自嘲一笑:“兜兜转转一圈,竟然跟仇家共事百年,着实可笑。”
对四位同僚嘱咐完,江白彦肉身再承受不住雷霆之力,直接化为灰烬。
但一道纠缠雷霆的灵光冲向勾陈神庭上空。
陈厉天四人被江白彦遗言震动,看着地上随风飘逝的灰烬出神。
在这一刻,他还想着自己等人的未来前程?
可既然如此,为何……又为何执意和天皇联手,背叛雷君?
但到底是非常时期,看到灵光遁去的方向,邓全率先反应过来:“不好,菡萏仙子,快拦下他!那个方向是万神图所在!”
菡萏追逐灵光而去,而在万神图一侧,纪清媛蓦然现身,挥动仙剑阻拦灵光。
她面色复杂,轻声道:“仙翁,诸神削去神位,百年苦行化为乌有,你真忍心?”
灵光轻轻一顿,再度化作江白彦的身影,只是在雷光破灭下,这道灵神也支撑不了多久。
看着纪清媛一直守在万神图前,江白彦干涩道:“原来府主早就猜到。”
说起来,这也是一位百年的故人。
“不是我,是师兄。”纪清媛缓缓道:“师兄防备有人背叛,让我留守于此,并以百年情分劝说来人。”
“师兄说过,只要来人退走,权当今日无事发生。”
菡萏和勾陈神庭不熟,但纪清媛也算是万神图上的吕仙姑,和这边诸神稔熟。所以任鸿专门交代她,让她进行劝说。
“那么,那位大人可算到我们几个会来?”
狂风暴雨裹着浓云穿过雷霆天屏,出手抓向万神图。
在浓云暴雨中,低沉的声音响起:“老友,多年不见,却不想今日重逢便是永别。”
另一个女声随后道:“但千年大计就在今朝,我族能否延续,便看今日。万万不可留情。”
雨师、云母皆是多年修行的老人,和江白彦也算熟识。唯独东方家年轻的大风首领并不认识江白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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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妨碍他对江白彦的敬重。
舍命一搏,足见心志。
江白彦默默无言,再度化作灵光撞击万神图。
纪清媛面色冷峻,强行祭起太元仙府,对抗四位道君级高手。
只可惜,纵然菡萏等人赶来助拳,也没能拦住江白彦。
灵光裹着雷霆撞击万神图,将一道天皇神力轰入其中,抹掉上面的一个个名讳。
从江白彦开始,一个个神名抹消,神庭气运流逝。
白素厉声道:“江翁,你这么做,真要看着神庭坠落,天下大乱吗?”
灵光重现,江白彦抖了抖衣袍,淡漠道:“天下大乱?当今天下是神农家,而老夫是风氏。”
风氏?
纪清媛和在场众人一愣。
江白彦也是风氏出身?
“不仅老夫,整个六壬门都是风氏后裔。”江白彦自嘲一笑:“可惜,大人垂青六壬门,扶持六壬门当了勾陈神庭的附属门派。却也没有看出,我们这些无根之人的来源。”
“这不可能!”菡萏呵斥道:“风氏血脉和公子同源,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他认不出?”没等江白彦说,云母讥讽道:“那就要问问神农家怎么做的了!”
“要不是他们绞杀风氏一脉,我们那些族人也不会封印血脉,甚至一次次轮回来躲避神农家的追杀!”
万神图微微震动,然后化作元气散去。
这一刻,神庭之中的所有神灵,统统失去神庭。
“奇怪,我的神位怎么削了?”
“咦,我的也没了。帝君在上,我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啊?”
“不对,我的妖劫来了!”
“等等……我的也来了,你们快闪开,别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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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神庭中响起。神庭上空,厚重的劫云一重接着一重。
可是江白彦立下天屏,这些妖神根本无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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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江白彦所言,万神齐度妖劫。这份劫数甚至牵扯整个勾陈神庭,足以让神庭坠落,九州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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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彩云间,一道道仙光迅疾笼罩勾陈神庭。但无数劫云引发的连锁,根本无法逆转。
大风现身,那是一位年轻仙人。他背负大鸿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屑道:“没用的。前番天皇陛下和道君们大战。这些道君根本没有恢复,无力救援勾陈神庭。”
离得近的玄都宫都如此,更别提昆仑那边。甚至妙玉等人闭关,根本没察觉外界的状况。
而唯一察觉的青玄大道君,则冷冷看着地仙界。在那里,他看到无数地魔虎视眈眈。
只要自己离开昆仑,这些地魔通过九地通道上来,整个昆仑化为魔境。
“天皇千年布局,这一刻全爆发了吗?”
青玄脑中闪过念头,他只能寄希望于任鸿果断些。主动摧毁肉身,然后元神轮回。
“只要遁入轮回,至少来世我能去渡你。”
……
勾陈神庭,菡萏心中冰冷。她已经想明白江白彦的用意。
勾陈神庭被封印,想要解开封印,放万神逃命,唯有内宫之中的勾陈雷君。
他这是逼迫公子出手,从而影响公子和天皇的争锋。
菡萏声音沙哑,颤问:“你……你就不怕公子坐视,纵容勾陈神庭崩毁?”
“不会,因为他是勾陈雷君。”江白彦已然支撑不住,他声音越来越低:“仙子,我追随他百余年。太了解他的为人了。”
“当年我怀着恨意,受天皇法旨来到他身边。亲眼看着他为了众生,一手建立勾陈神庭定仙道法度。”
“其心胸,其气度,足以令老夫折服。”
“但是,他也曾做过错事?”
“昔年,大人认为:合流太昊神农两脉,让天下人族混一,从此便可再无纷争。”
江白彦的声音突然一高:“但是他错了!”
“是,烈山皇如此,他愿意容纳风氏一族。但接下来的朱襄氏、赫胥氏。四岳氏、赤龙氏也能如此吗?”
他冲着内宫方向怒吼:“我风氏一脉千年以来,嫡系被神农皇族绞杀。大人可知,我前世,前前世,甚至上溯八世,统统死在神农一族手中!”
“我六壬门满门上下无数弟子,都是当年风氏弟子的转世身!”
“大人多次降临六壬门,从始至终没有察觉我们的身份。为什么,因为无数次转世后,我们身上根本就没有风氏嫡系的印记了啊!”
内宫,一缕流光闪动。
双目紧闭的勾陈雷君幽幽睁开眼,静静看着外界发生的这一幕。
……
勾陈神庭外,透过劫云翻滚,雷光闪耀的屏障,风天越看着里面的情景。
在他旁边,云溪垂手随侍。
“你也认为,当年三代做错了吗?”
云溪这段日子追随风天越,已经了解他的脾气。涉及三代阁主,那就是在火山口行走,一个不慎就要被他揍。
但涉及两脉人族这件事,他又不想违心说假话。
“说真话,我不罚你。”
云溪鼓起勇气:“三代大人当年合流两族,或许是一番好意。我族气运不在,不能跟神农家争天下。但是几朝下来,我族备受打压,死伤无数。”
“我想……我想……”他偷偷看了一眼风天越:“您是朱襄氏时期的天皇阁主,或许也知道。”
风天越闭上眼,回想起来被自己斩杀的那位人主。
“所以,三代他错了啊。”朱襄氏喃喃道:“但这一切都是姜瑶妖女惹得祸。若不是她蛊惑,三代又怎么会和农皇联手,坏了我族最后一次机会?”
那场覆盖人间的大火,正是风氏夺取天下的好机会。但三代出手阻拦大火,才让神农人族得以存活。然后,不断欺压风氏……
勾陈神庭,双方对峙。
江白彦的身影已经在天雷中淡去,形神俱灭,只是还留下一道残影,继续对内宫道:“这一战,不为天皇陛下,只为我族考量。”
雨师:“大人,当年您消除神农一脉的火劫,主导两脉合流。这件事,终究是错了!若无您出手,此刻当是风氏天下。”
云母:“烈山王朝覆灭,后代数朝打压我族,可曾见农皇出手挽救?如今我族只剩东方、云氏两支嫡系,难道大人要见我族彻底覆灭吗?”
大风,那位年轻的仙人双手捧起大鸿剑,单膝下跪:“请大人容许陛下降临,您登基天极,化身人皇,以挽救我族天命。”
菡萏面色苍白,娇躯颤抖。
纪清媛轻轻抚着她后背,但看江白彦等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敬重。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天门余孽,只是为了天皇才对师兄出手。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背后还涉及两脉人族的千年之争。
而且,哪怕这一刻,他们仍寄希望于任鸿,仍希望昔年的三代阁主化身人皇大帝,重新振兴风氏。
他们就这么相信,天皇对师兄没有加害之心,仅仅是逼迫师兄回归天皇阁?
但是,不论在场众人如何。
天空中的劫云终于落下,整座勾陈神庭在万重劫云碾压下,再也不能漂浮于九天。
这一刻,人间众生都能看到天空之中浮现的那座神城。也能看到这座神城携带的无上雷威,以及更上方的万重劫云。
从勾陈神庭所在的这一重元气潮汐开始。每当神庭下坠一层,一层元气潮汐直接崩塌,无数清灵之气滚动在天野,向着下一层坠落。
天崩了。
从第六天开始,下面一层层清霄大宇在万重劫云的牵制下,全部坍塌……

891gm優秀都市小說 玉虛天尊 txt-第五百四十二章任鴻證道鑒賞-9sk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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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揍了宿钧一顿,任鸿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
“关于我的身体,真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我没你这么无聊。不过,看样子也不是墨玉宫主或者天皇老爹干的?”
任鸿变小,如果是他们干的,现在应该已经解开。
宿钧鼻青脸肿,但这都是皮外伤。只要他运转法力,自可化去淤青。
可为防止任鸿再打自己一顿,他很知趣的暂时保持这个状态。
宿钧也跟着坐起来,二人面对面,看着彼此幼小的身体。
“当今天下,在你不知不觉间下手,让你身体缩小,应该没几个人。或许,去找蜉蝣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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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任鸿看着宿钧,默默闭上眼:“如果不是你,那么就是我自己了。”
“你自己?难道是因为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变小咒反弹回去,让你中招?”宿钧咧嘴大笑:“报应,这就是报应!快,赶紧解开我的咒,说不定你的变小也跟着恢复。”
任鸿没说话,他审视内心,突然明白自己的元神心关到底是什么。
之所以变小,是因为我羡慕宿钧可以肆意哭笑打闹,可以肆无忌惮将九洲河山闹一个天翻地覆。
而我,只能老老实实坐在神坛上,维系着所谓公正
哪怕清微仙体抹去种种情感,但任鸿内心深处,仍有一丝对宿钧的嫉妒。
出生之刻失去感情的人是自己。
天皇老爹的目标是自己。
开辟勾陈神庭,维系仙道公正的人是自己。
齐瑶、风如月等人追随前世姻缘而来,麻烦的人还是自己。
此间种种,让任鸿承担了莫大压力与责任。
而宿钧,却远比自己逍遥自在。他可以化身星魔大闹仙门,可以自由自在不受前世牵绊,更不是天皇老爹的第一目标……
他的生活,远比自己要轻松。
所以,那一丝心中微不可察的羡慕与嫉妒。在任鸿被困墨玉宫时,引动他的元神心关,让他和宿钧一样缩小。
因为任鸿记忆中,宿钧最天真无邪,最自由快乐的时光,就是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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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宿钧没有经历家族破灭,没有觉醒前世记忆,还是一个单纯的乐天派。
宿钧看着任鸿,月光从窗外飞来,披在任鸿身上。
渐渐的,他的身体在银辉中慢慢长大,恢复原本姿态。
“虽然我羡慕童年时代的天真无邪,但既然已经长大成人,位列天君,那么我不会放弃自己的责任。”
勾陈神庭要维系,九阴绝日要度过,至于天皇老爹也要正面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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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啊。”
幽幽长叹中,任鸿从宫殿消失。
临走之前,他伸手点中宿钧眉心,宿钧脸上淤青全部化去,全身感受到一阵凉意,束缚自己的那道咒术悄然无息间解开。
“我解开你身上的咒术。接下来,你随便折腾吧。我要证道了……”
“这次证道,不仅仅是真人,会一口气突破道君。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失败,你就拼命跑吧。天涯海角,总有一处地方能逃过老爹的掌控。至于我在失败时,会直接摧毁自己的肉身,不让他夺取我的身体。”
宿钧神情复杂,看着逐渐消失的月光。
在欣喜身体恢复的同时,他也不禁为任鸿担忧。
任鸿修行一直都比自己强,他顶在前面,抗住天皇老爹的几乎所有压力。
如今真正面对天皇的威胁,他到底能不能度过?
“当然,我也没工夫去想他了。”
因为不论任鸿成功与否,天皇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自己。
……
任鸿从清虚府离开,一步跨出月星范围。
九天罡风忽忽吹动,任鸿不由感到一丝凉意。
“公子这就要走吗?”
身后,哀怨的声音幽幽响起。
任鸿屈指一弹,一只白玉瓶飞向身后。
幽月接住玉瓶,疑道:“这是……”
“这是忘情水。我通过天情道那些典籍研究的。可以化去情意,专注修行。我看,这东西你或许用得着。”
离开宿钧所在,任鸿又恢复那副空寂忘情的姿态。
“在颛臾的三个侍女中,菡萏最得真性,如月最是聪慧,而你最是痴情。”
“所以,颛臾在你们三人中选择菡萏,他可以和菡萏共赴轮回,寻找来世。而你们两人,他把如意阁交给风如月,而把长生药留给你。”
“他认为,我不足以打理如意阁吗?”
“不,只是那时候的他,手中最珍贵的东西除却如意阁外,也就只有那副可以给他续命的长生药。他是希望,你能替他活下去,延续他无法走下去的生命。”
“……”
“然而无数年来,你执着于当年那一点可笑的情分,道行千年不得寸进。莫说颛臾,便是你那老师太阴老元君,怕是也很失望吧?”
“……”幽月玉颜布满寒霜:“在公子眼中,当年的情分只是‘可笑’两个字?”
“我是没有感情的。所谓‘可笑’也就是一个词,没什么嘲讽意味。”任鸿再度摆出那副虚假的职业笑脸:“对我而言,我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整天摆出一副儿女姿态到底有什么用?有这功夫,问道长生,早点振兴你们清虚府不好吗?”
看到幽月想要反驳,任鸿直接打断:“不用说什么感情在那小子身上。既然我们从降生开始,就已经是两个个体,就是全新的存在。什么二人合体,返还当年姿态的想法,你最好直接打消。不仅是我,他也不会同意。”
“我对这个想法不会生气,可不代表他不会恼怒。”
任鸿的态度一如既往,从根本上否定颛臾的存在,以此和宿钧决裂,逃避双子劫数的正面冲突。
“那么木黎和如月呢?既然你否定前世,那她们俩为什么可以在你的仙府中生活。”
“我不相信感情,也不明白感情,但我相信缘分。”
“菡萏和我有道友之缘。当年我在东海救她脱困,便注定二人纠缠一世,共掌五莲道统。”
“至于青囊,她只是我仙府聘请的药师。什么风如月,我可不认识。”
“……”
“这次我能脱困,多谢清虚府相助。这个人情日后自会报答。”任鸿说完,对清虚府方向深深一揖,化作五色云光回归五莲仙府。
……
幽月胸口起伏,忍着满膛怒火转身去找宿钧。
可来到宫殿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公子和冷月?她们俩怎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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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变回来了?”看到成年体的宿钧,冷月仙子围着他转了几圈:“嗯,还是这样子顺眼,勉勉强强配得上我。”
“配得上你?应该是你配得上我吧?”宿钧摸着下巴,观察冷月那张充斥魔性的倾世之颜。
“还行,勉勉强强比我略逊色一一点。”
“不,是你比我逊色。”冷月忍不住反驳:“现在可不是当年,当年我还没长大,所以容貌不如你。但是现在……”
“现在,在我眼中你还是一个小妹妹。”
宿钧比划了下:“你看,还是比我矮。”
当年冷月就和颛臾认识,还把一面镜子托付给她。
宿钧看了看旁边的镜子,端起来递给冷月:“事情已经办成,这镜子还是给你吧。”
“你用完了?”冷月收回宝镜。不久之前,宿钧专门找自己,把当年赠送给自己的镜子又借了过去。
“嗯,用完了。天命如此,我能做的只是顺命而行罢了。”
任鸿不肯继承颛臾一世,没有那部分记忆。但宿钧有,他清楚记得自己为什么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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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木黎之死,另一个让他鼓足勇气的理由,就是他看到未来:两个自己共存在一片天空。
然而现在的他已经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痴妄。
“当年那支‘求不得签’,的确很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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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宿钧十分无奈。
据那老婆婆所言,在自己之前抽到那支签的人,只有昔年的三清宗主,玉虚上人。
纵是那等人物,到头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元圣母陨落,最终自囚昆仑。
天命难改,此天可不是天皇掌控,而是真正运转诸世的道。
求而不得,徒劳伤神。
冷月仙子伸手在宿钧面前晃了晃。宿钧从沉思中惊醒,指着冷月手中宝镜道:“这镜子送你,说不得对你渡劫有助。什么时候,你能打破这面镜子,不再痴迷自己的容貌,就能度过心关,尝试更进一步了。”
“如今的修为已经够用,我干嘛非要折磨自己,为了所谓的‘大道’坏了自己的兴致?”冷月不以为然:“修道,又不是忘情绝爱,我顺应本心有何不好?”
“为了求道,成为一个冷冰冰的仙人,再无半点情爱执念,不就是一团木雕泥像?”
“你啊……”宿钧无奈摇头,但不得不承认,冷月的话有些道理。修道修成一个忘情之人,哪有什么意思?
只是这么一想,他又忍不住去想任鸿的状况。
他不是后天忘情,而是生来如此,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恢复感情吗?
幽月在门口听了半响,最终没有去找宿钧,握着那瓶忘情水默默离开。
原本,她打定主意。如果宿钧也直言拒绝,否定前世的一切,那么她便饮下忘情水,随了他们的心。但冷月的话让她有所触动,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不过任鸿有一句话刺痛了她。
她不仅仅是如意阁的幽月,也是清虚府的幽月仙子。在执着当年那一段本就不可能的恋情之前,她也要为清虚府想一想。
“冷月丫头怕是无心证道。弥月还早,如果可以,我的确应该试一试了。”
悠悠千年,焦顼早已飞升,昌恒投入魔道证魔君道果,风如月执掌如意阁,半只脚跨入道君境,只是天皇阻挠,不可证道罢了。
眼下天皇重创,可是天下修道之人的好机会。
不仅是任鸿,许多临门一脚的元神真人都瞄准机会,准备趁机渡劫。
……
三个月后,莲花山中。
一座座天门伫立在穹空,镇压魔祖的玉清神禁自动显现,围绕在六重天门间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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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鸿的九天阊阖法,可以演化九重天门飞升。
第一重对应筑基,第二重对应源根,第三重对应真火,第四重对应金丹,第五重对应灵胎,第六重对应紫府。
而第七重天门,既是元神之门,大道门户。
魔祖在寒潭深处幽幽抬头:“这小子修行速度是真快,这就已经开始元神,不,准备一口气道君?”
六重天门后,有一座若隐若现的第七天门。而在这座虚掩的门户后面还有一座大门紧锁的第八天门。
一口气连开两座天门,跨入道君之列,证天皇大道相。
不仅如此,任鸿还把自己的八大神通一一刻画在天门上。
万神图、六合神诀、乾坤仙术、万宝如意,五炁玄都、九光灵苑,最后两大大神通分别是象征元神的天衍秘箓以及象征道君的伏羲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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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门户中,虚无缥缈的命运之力萦绕玉门,让其更多几分缥缈仙意。而在更后面的第八门户,隐约传来阵阵雷鸣。
突然,第七座虚幻缥缈的天门陡然凝实。纯阳道炁轰然冲出门户,直入下方五莲仙府。
任鸿迟迟没有跨入真人境,是自己主动拖延时间。如今放开枷锁,水到渠成间境界跨入真人层次。
他头顶射出白毫灵光,转而变化元神青云,然后托起一盏盏金灯。
此乃玉清秘法“庆云金灯”,每一盏金灯可视作任鸿的一甲子道行。
而在无数金灯围拢间,三朵元神莲花徐徐绽放。
正如任鸿自己所言,他要证元神,什么九品外相统统都是假的。一步三花聚顶,两步突破道君,三步天皇大道君,这才能彰显他的手段。
自天门引下的纯阳道炁来自九重元气潮汐的第七层。浩荡无尽的纯阳道炁洗刷任鸿肉身。
天邪毒水所化的毒兽在这一刻彻底化去,成为任鸿法力的一部分,与纯阳道炁一同淬炼道体。
元神三境最后一步,真人境圆满。
噗嗤——
一团烈火在任鸿身下点燃,接着幽幽阴风从体内吹动,最后是滚滚怒雷出现在天空。
真人劫降临,而且是三灾齐聚。
“吾儿肉身早已合格,却不想你这般孝心,又再度加固肉身,充当为父的容器。”
笑声自虚空传来,在风火雷三劫中出现一道朦胧身影。
任鸿面色不改,头顶第七天门凝实。天衍秘箓射出三道神光,一口气将三灾统统镇压。
天皇凝聚的那一点神力不待出手,便被任鸿以天衍秘箓封印。
接着,任鸿快速冲击第八天门。
真人圆满,心关破去。任鸿元神自天灵飞出,冲入第八天门,引动大道劫数。
元神从九天元气潮汐的第七层,一口气飞入第八道君层。
瞬间,气海涌动,一尊尊道神随之显化,出手阻挠任鸿证道。
而在这无数道神的尽头,是天皇大道相。
“吾儿脾气不小,但这一次,乖乖把身体给老爹吧。”
三个月前,天皇被女娲算计。但如今看看任鸿即将上供肉身,不久之前的郁闷随之缓解。
昊天气海中,天皇大道相满怀期待看着任鸿。
“努力吧,挣扎吧。到最后一刻你会发现,你这么些年的努力,不过是在我掌中蹦跶,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天命。”
任鸿元神显化人身龙尾之相,冷漠看着元气潮汐中浮现的一尊尊天地道神。
龙尾轻轻一扫,伏羲神雷化作一座座雷池笼罩道神。
轰隆——
对面,无数道神同时发力撕碎雷池,然后天皇大道相抬手镇压伏羲元神。
噗嗤——
轻而易举,那只手穿透伏羲元神。
“咦?幻术?”
天皇挑眉观察,发现跨入第八天的元神竟然仅仅是一道投影。而真正的任鸿元神,根本不在这里。
五莲仙府,任鸿面色严肃,将跨入紫极宫中的先天浮黎道胎和元神结合。
外证大道必死无疑。
所以,任鸿选择借助先天道胎,在体内开辟天地,证道君位。
“唔……这法子不错。”
蓦然,怪异的声音在任鸿紫极宫响起。
任鸿抬头看向门口,不知何时,一尊朦胧的天皇道相站在自己识海紫极宫外。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进来?”
三灾已经被镇,天皇之力弥漫九天,按理说他应该通过雷劫降临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识海。
“不好意思,从一开始为父的神念就已经寄托在你身上。你是打算用这颗道胎证道?嗯,现在它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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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鸿捡起果盘,随手捏起一枚朱果扔嘴里。
“嗯,还挺甜。”
他被关了三日,并未见到幕后指使。但看这地方的陈设,以及那些形态各异的机关傀儡,他隐约猜出是谁绑架自己。
墨玉宫主,当今三大机关傀儡师之一。
若论机关术,除却风如月和昆仑山上的“万机上人”,恐怕就属墨玉宫主吧?
“不过……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抓来,确实了得。当然,这也是颛臾的锅。”
墨玉宫主操控法则,在任鸿脚下布置一片传送机关,直接抓到墨玉宫老巢。这种理念,是当年颛臾留下的天地机关术。
将天地万物视作机器,把天地法则当做机关的零件。
再加上墨玉宫主原本就是颛臾遗留的机关傀儡成灵。算了一圈,这件事还是要算在颛臾头上。
“天晓得,它的机关术怎么突然精进这么多。”天皇境,颛臾反驳:“前番天云城跟如月交手,它还仅局限在傀儡机关。”
“还不容许人家进步?”任鸿看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而且,我觉得它不止是研究机关术。如意阁的毒道和巫咒,他是不是也会了?”
“我觉得,你现在的模样可能不是它干的。”
任鸿捏着自己肉胖胖的小手掌,照镜子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现在出不去。而它想要弄死我,怕也没那么简单。我身上带着昆仑镜、勾陈如意、天象珠以及六魂幡,足以自保。”
墨玉宫机关众多,其中有一道机关叫做“封灵禁法”。可以屏蔽打消一切天地灵气,造成绝灵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无法调动天地元气,修士进入这里,和凡人无异。
嗯,这锅也能算在颛臾身上。或者说,是当年太羲的锅。
毕竟“封灵禁法”最早出自太羲,是他从一处古墓找到的。后来,也在自己的神墓中留下类似的机关。其目的,就是杀死一切闯入自己神墓的盗墓贼。这门禁法后来由颛臾留在如意阁,风如月和墨玉宫主都会。
目前任鸿被困在墨玉宫内,他无法沟通外界元气,只能在体内运行,进行元气内循环。
甚至,他连化身勾陈雷君都无法沟通。勾陈神庭中,化身早已陷入昏迷,引起另一场慌乱,也加深伊道人的怀疑。
……
如今万事做不成,任鸿索性把这当做一处闭关地,潜心修行,沉淀道心。
吃了几枚灵果,任鸿打坐内视。
紫府泥丸宫中,九座色彩各异的天宫环绕紫极宫,构成一片恢弘壮观的天宫群落。勾陈如意高悬九宫天光之上,沐浴天光吞吐先天不灭道韵。
伏羲元神站在紫极宫内,已有纯阳气象。和外面幼小的身体不同,元神仍是青年姿态。人面龙尾,宝相庄严。
“我元神已成,只差一道真人天劫,就能真正修成道果,成为天地真人。”
而那时,以任鸿的伏羲元神,直接跳过元神外相九品,位列纯阳巅峰。
当然,他也很清楚。只要引发天劫,天皇立刻下降,真正的对决不是天劫,而是天皇。
“我那便宜老爹,才是我真正的外劫啊。”
若能度过这一关,别说真人劫数,怕是道君劫数一并过关,可以炼天皇大道相了。
斩掉这一丝杂念,任鸿继续内视。
伏羲元神手持万神图,神光照耀诸宫,任鸿所理解的种种法则自动化为神灵,风雨雷云成为大风、雨师、雷公、云母,日月星辰化作日君、月主以及群星之神。对福祸天命的理解,成为各式各样的司命神灵……
这些神灵朝拜伏羲主,镇守各座宫殿。
此外,伏羲元神脑后升起天衍秘箓,以八卦之道、玉清真法推演天机。浩浩天机在符箓中形成一道大衍算盘,将九天十地纳入算局。
这一刻,任鸿也算是女娲界的一个棋手了。
“再算上九宫自身光辉所化的大神通‘九光灵苑’,我的紫府内有万神图、天衍秘箓以及九光灵苑三大神通。”
于此相类,任鸿胸中五气化作玄都,也有三道大神通。
一是五炁玄都,先天五气在胸中演化,升腾太元五灵神火,火光中有一座玄都妙境,不比紫府内景逊色。任鸿的浮黎道胎便坐落于此,它不断震动,周边雷音滚滚,有向紫府飞升的征兆。
玄都周边,六合神诀大神通演化六大神兽,按照六合五行方位排布在玄都仙府。
再外围,一道金圈托起玄都,化作玄都根基。此乃乾坤仙术,光圈内开辟三千世界,成就浮黎气象。
六合天象珠化作一珠五剑,也在五炁玄都中吞吐先天五气,淬炼先天宝体。
至于任鸿第七个神通万宝如意神禁,则在下丹田演化一颗宝珠。此珠变化莫测,如意随心。与青玄大道君的清微珠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任鸿内视下丹田,暗思:“人体内有上中下三处丹田,我既然在紫府开辟九光灵苑,在中丹田演化五炁玄都,不若也在下丹田演化一处仙境,以此成就体内三界。”
正巧,钧天将三十三道纯阳神禁给他,而任鸿借此封印三十三毒兽。索性他以此为根基,演化三十三重天宫,又在下丹田开辟一方仙境。
这座仙境,任鸿称作幽府。昆仑镜挂在天宫顶端,神光贯穿三十三天,镇压三十三只毒兽。酆都六魂幡跟着打开,幽冥神光穿透各座天宫,那些毒兽触及神光,立时被纯阳神禁炼化,成为任鸿法力的一部分。
也就是这一时刻,酆都六魂幡再度传来吸力,引任鸿前往法宝神禁演化的酆都城。
想要完美掌控六魂幡,需要历酆都九难之劫。
这些年来,任鸿祭炼六魂幡,经历阴风、刀罡、寒冰、烈火、瘟毒、石犁六难。分别对应酆都外城、内城。
至于第七难,任鸿一直没打算进行。
因为第六难太难了。为了这一难,任鸿足足进行了五十年。
所谓石犁,是酆都街道转动一个又一个石磨,直接从你身上碾过。每一个石磨过去,都会让人体验一份压成齑粉的苦楚。足足经历三千个石磨犁地,才能走出这个街道,来到酆都王宫。
这份苦楚,比地府中的石磨地狱更加难熬。甚至任鸿都怀疑,当年金虹氏建造石磨地狱,是不是参考了酆都九难。
总之,在这一难过去后,任鸿主动封掉自己的一份记忆,默默调整情绪。
但这一刻,随着幽府仙境的演化,酆都六魂幡又把任鸿拉到第七难跟前。
前面石犁之难的各种悲惨遭遇,再度从任鸿脑中回过。这一刻,他都隐约觉得自己魂体剧痛无比。
“算了,继续吧。”
既然已经来了,还能退缩吗?
望着眼前这座阴冷肃穆的神府,任鸿默默运转天衍算经。
幸好他已经将演算之术炼成大神通,哪怕在灵宝空间内,天衍秘箓也自动出现在脑后,演算这一难的情况。
“咦?”
这一算,任鸿竟算到自己的一道机缘,甚至自己脱困墨玉宫的一道方法。
酆都六魂幡内镇压许多大能的分神,如果任鸿能放出这些大能分神,让他们回归本体。自然能把自己被困墨玉宫的消息传出去。
别看墨玉宫主抓了自己,但墨玉宫主顶天一个道君。不过仗着机关奇巧,暂时隐瞒道君。若道君们看破虚实,昆仑随便来一个,都能硬拆了它。
但当任鸿算出剩下三难的大致内容后,不禁沉默了。
第七难名叫玄雷难,是雷劫,也是任鸿的机缘。
任鸿九大神通,一直打算给雷法留一个位置。经历玄雷难,他可以将勾陈神雷进一步升华,炼成第八道大神通。
第八难名叫寂灭难,是陷入一场寂灭之劫,生死之难。魂体化入幽寂,长眠不醒。弇妃娘娘和诸位大能的分神,大多都栽在这一关。
“我的九光灵苑研究先天大道,或许能抗住寂灭难。至于最后面的万鬼难……”
第九难,是万鬼撕心之劫。这一难强不强,就看人间鬼怪多不多,自己杀孽多不多,外加使用酆都六魂幡吞噬多少鬼怪数量。
在这一难,六魂幡主的过往杀孽化作敌人,重新出来和你战斗。用六魂幡炼杀的鬼怪投影自动复活,不断撕咬魂主身体。还有幽冥世界的所有鬼神鬼怪,他们也会被强行拉来一道投影进行试炼。
唯有经历此中种种,才能度过九难,成为真正的六魂幡主。
“狗屁六魂幡主,这就是酆都大帝的选拔试炼!完成第九难,跑去地府当二把手,我有病吗?”
任鸿黑着脸。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一关难过了。
“六魂幡好坑!为了修复破损的六魂幡,鼓励幡主收集鬼魂修复宝幡。而在最后一难,炼化鬼怪越多,劫难竟然越重?”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这时,任鸿暗暗庆幸。当年自己心善,许多收入六魂幡的鬼魂,都放他们转世去了。
如若不然,自己第九难岂非多出无数鬼怪噬咬自己?
至于杀孽,任鸿杀孽也不算重。就算弄出一些过往敌人投影,他也不当回事。
可整个幽冥世界的鬼神投影?
那不是要跟青玄大道君为首、泰山帝君等等一系列鬼神,外加整个地府亿万鬼众交手?
当然,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
这酆都第九难,连当年玉宸教主都吃了亏。
玉宸教主不怕所谓的六魂幡炼杀鬼怪,因为他和任鸿一样,六魂幡在手时没怎么炼化鬼怪。
他也不担心幽冥世界的那群鬼神投影。那时候地府未开,幽冥世界才有多少鬼怪?都挡不住他一剑的。
唯独他自己身上的杀孽极重,过往敌人投影被一一显化,这才是最麻烦的。
他的一些敌人涉及天道本源,若进行第九难,这些敌人从而复活,会造成天下大乱。
最终,玉宸教主将六魂幡舍掉,并押了一道分神在第九难的幽冥殿,打算指点后来人。
可从青玄大道君开始,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人去开幽冥殿的门。
有实力度过九难者,如青玄大道君之流。根本瞧不上九难之后的成果——酆都大帝道果。
而没实力度九难的修士,分神被卡在前面,根本碰不到幽冥殿。
所以,玉宸分神这一等就是几千年。
任鸿算出究竟,苦笑道:“所以,我这师叔一个人在里头等了几千年?”
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没有去过金鳌岛的玉宸坐火地。利用六魂幡也能观摩上清传承,从而斩出九光灵苑。
“这恐怕是老爹给我留下的机缘吧?”
不错,天皇为了推动任鸿尽快修行,早就给任鸿准备太清、上清机缘。只可惜,一个都没用上。
六魂幡对应上清机缘,而太清机缘则是小楼飞仙图。
可是六魂幡在手,多年蒙尘。至于小楼飞仙图,任鸿早就抛之脑后,没打算去拿。
想到玉宸教主分神,任鸿硬着头皮推开酆都府大门。他对自己解封六魂幡不抱太大期望,大不了去第九难陪师叔呗。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去第七难吧。”
大门开启,无数雷光扑面而来。
任鸿面色不改,头顶玉清仙光照耀,一朵朵金花飞舞不休,更有九光灵苑展开,震动道音抵抗雷霆之力。
他多年来运化勾陈雷君道相,掌控雷霆本源。玄雷难对他,不过是一场把控雷霆的复习考试。
轻步走在酆都府,他看到好些仙人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他们双目紧闭,分神自带仙光护身,陷入长久沉眠。
在此,任鸿还看到不少熟人。
“不仅是昆仑的同门,玄都宫、碧游宫还有北斗、真武、东华的诸位同道?”
任鸿摇摇头,直奔酆都府核心处的王宫。
九难劫数,分为外城、内城和王城。
酆都府乃神庭主事之所,已是王城所在。再深入,即是第八难的王宫,和第九难的幽冥殿。
脱离玄雷难范畴,任鸿道心萌动,一缕雷光自幽府闪现,第八道神通——伏羲神雷自动成型。
此雷操纵元磁,颠倒阴阳,划分两极,亦是勾陈神雷的升华。是伏羲神当年操控的本源神雷,也是其运化诞生的雷霆。
此雷蕴含造化之理,八卦之相。也可变化雷泽苍雷、夔牛神雷。
雷光跳跃,一道道妙音在幽府炸响,三十三天宫内皆响彻悦耳琴声。
“伏羲雷自带灵音,不需要再从灵音法门凝练第九神通。那么选择火法?也不好……”
第八道神通的修成,任鸿脸上不见喜色。
毕竟这门神通早在预料之中。但最后一道神通必须慎之又慎啊。
就在伏羲神雷横空出世时,幽府深处的一尊魔王突然苏醒。同一时间,中丹田和上丹田中,也有一尊魔王出世。
五炁玄都,魔王出现在浮黎道胎旁边,动手夺舍道胎,妄图破胎成神。
九光灵苑,万道天光被魔气压制,魔王跨入紫极宫,意图吞噬伏羲元神。
“三尸魔神?”
任鸿心中一动,想起玄门对三丹田的认知。
三大丹田内,各有一尊尸神主导,斩却三尸神也是玄门修行的一步,可以神净性明,清净无碍。
“但我的清微仙体中,竟然也有三尸魔神吗?”
下一刻,他就看到三尸神如同纸糊一样,被自己的三座天宫摧毁。
他脸上泛起苦笑。
也是,我连情根都没有,三尸神引动本能欲望,又能强横到哪去?
三尸神斩却,任鸿自感距离纯阳真人境更进一步。只是墨玉宫阻隔,他也没办法引动天劫。
眼下,还是要寻思脱身之策。
睁开眼,突然看到眼前站着一具人形钢铁。它眼窟幽幽冒着青火,正盯着自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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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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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鸿失踪?
听到这个消息,宿钧茫然,风黎错愕。
以任鸿的神通,道君都吃不下。怎么就失踪了?而且任鸿七个神通中就有“乾坤仙术”,谁能让他中招?谁能把他传送走?
二人赶忙找附近仙人打探消息。
因为任鸿是众目睽睽之下失踪,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很快二人打探清楚。
任鸿击退七代,本来打算下去看一看咸池风光,和四代略作交流。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脚下亮起一道传送阵,整个人当场消失。
一开始,大家误以为任鸿自行离开。但董朱等人统统联络不上,且昆仑墟、莲花山、太元府、勾陈宫都没他的踪迹。
这时,青玄大道君才感到不妙,出手搜查九天十地,寻找任鸿下落。
然而未果。
宿钧双手抱胸,沉吟道:“传送阵?突然失踪?莫非是老爹?不,不对,如果他能下手,刚才早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风黎蹙眉暗忖:“许是师姐误以为他是星魔,来找他寻仇?”
诛仙四剑切割时空,的确可以造成任鸿的突然失踪。但金灵圣母应该脱不开身啊?
二人对视,宿钧当先道:“这件事我想查一查,黎姐姐你……”
“左右不急着回东海,我陪你一起。”
宿钧点头,第一站直接前往莲花山。
看着他的背影,风黎暗叹:这两人中,他倒是很像太羲。但……他也不是太羲啊。
太羲转世,一分为二。二者身上都能找到太羲的影子,但风黎明白,他俩都不能完全视作曾经的太羲。
毕竟,他已经死了。
……
莲花山中,菡萏正跟风如月联手做法,推演天数。
菡萏似有所感,忽对陶华、迎春道:“外面有客来访。不要让他们进来,直接告诉他们,公子不在莲花山。”
说完,她凭借自己的灵觉继续搜查任鸿所在。甚至沟通冥冥之中的某个意志……
杳冥空虚之地,闭合的天目也在搜查九天十地。突然,一道灵神跨入此地,祂缓缓睁开眼。
“原来是你。”
茫茫白雾中,菡萏缓步走来。
天皇笑了:“想不到,你竟能找到这里。倒是不枉当年颛臾的栽培。”
菡萏抬头望着上方巨大无比的眼球:“陛下,公子失踪,是否和你有关?”
“不是。”天目对菡萏颇为礼遇,并告知自己搜查的结果:“九天十地,不见其踪。”
“陛下都找不到?”
菡萏犯难了。
天皇神能覆盖九天,祂竟然也找不到?
思罢,菡萏转身离去。
“嗯,快点去找吧。朕还等着使用他的身体。”
菡萏本欲离开,猛然回头:“这一次,我不会让您得逞。”
“未必。”天皇眼瞳泛起戏谑:“这一局在你死之时就已布下。他注定为朕献上身体,注定成为天皇容器。”
“不论是你,还是他,亦或是这芸芸众生。都不过是天命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但是——当年陛下不就差点被自己的棋子吃掉吗?”
提及当年那件事,天目暗暗恼怒。
一千多年前,颛臾服用“太初丹”,参悟三皇归一之妙,精神与自己同步,并反同化自己,吃掉自己的天皇本源。要不是自己反应快,主动和太清联手,诱导菡萏前世舍命唤醒颛臾的自我神智。
怕是女娲界已经成为颛臾的肉身,并开始着手对自己的真身,发动天道战争了。
也正是因为菡萏前世唤醒颛臾神智,天皇认为她很重要。所以,刻意保留这枚“棋子”。
当年菡萏早早诞生灵智,成为莲花山最早的妖仙。在渡劫时,是天皇横插一手,将她神智打散,拖延时间,静候颛臾转世。
其目的,就是在颛臾再一次失控时,可以让菡萏再度舍命,唤醒他的神智。
“这一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天目语气生硬:“他没这个机会。”
“但愿。”菡萏幽幽道:“毕竟这一次,我已经没办法用自己的命唤醒公子。”
任鸿,终究不是颛臾。
转世后的任鸿,对菡萏的情意可没当年那么深。
而且——
“而且我也不打算牺牲自己,不打算被陛下利用,害公子再度转世。”菡萏认真说:“纵然他选择吞噬九天十地,亦或者毁灭这个世界,我也会选择跟他站在一起。”
“不,你不会。”天目悠悠道:“因为你是一个正经的仙女,心怀大义。纵然再偏心他,当看到他吞噬九天十地,看到他将芸芸众生化作自己的法力,你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仅你,焦定海也是如此。哪怕你们再喜欢他,再偏帮他。只要他危害苍生,你们这些人都会站出来阻挠。”
“所以说,朕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容易操控的棋子。”
只要你们心怀众生,心怀天下,就不可能完全站在他的身边。
“……”菡萏盯着天目。她想要反驳,但想到前世的那一幕,却又无言以对。
没错,当年不就是这样吗?
自己舍命化作一朵仙莲融入公子体内,燃烧自己的魂魄唤醒他的神智。然后焦顼抓住那一线机会,用承影剑刺穿他的胸膛,最终把他从太初之境打落。
然后,才让天皇抓住机会,逼他转世。
说到底,自己所爱的公子,并不是太初状态的颛臾,而是他的某一个人格。那个人格自己,恐怕也不希望“太初人格”吞噬天地吧?
白雾越来越浓,菡萏被迫离开此地。
离开时,她悠悠听到天皇最后一句话:“努力吧。赶紧找到他,别耽搁朕降临的时辰。”
降临?
绝对不可能!
菡萏蓦地睁开眼,咄咄逼人的精芒让姚青囊吓了一跳。
她忙起身:“怎么,可找到公子下落?”
“没有。我感应天道,并无察觉公子所在。不过……”
想到天皇越来越近的逼迫,菡萏心头沉重。
如果眼下公子失踪没有性命之忧,那么找不到他,或许反而是好事?这样一来,天皇也不会找到机会夺舍。
面对任鸿一日高过一日的道行,菡萏也忧虑。
她也在思考,天皇会从那里下手。
“如月,你先去找幽月。这时候,顾不得其他了。让她用月光洒遍九州,搜查公子踪迹。”
……
天皇默默看着菡萏离去。
对这位女仙感应天道的本事,天皇很是感慨。
那小子培养人才果然是好手。这丫头放在当年天皇阁,至少能混一个“天妃”当。
“可惜她出身太晚,若是太羲时代,哪里还有什么水玉公主的份?”
天目缓缓闭合,正要再度搜查任鸿踪迹。这时,又有人开始沟通。
这一次,是八代。
八代的疑问和菡萏一样。天皇只得重申,任鸿失踪和自己无关,甚至自己也找不到任鸿。
“陛下都找不到?”
风天越先是惊讶,然后欣喜:如果在一处天皇都找不到的地界,那么我或许可以跟他好好谈一谈了。
但转念一想,连天皇都找不到的地方,在这个世界可不多。
天渊是一处,骊山胜境是一处。而除此之外的地方……
“难道,他又被囚禁在那里?”八代暗忖:“但是那个地方,不是死后才能去吗?”
风天越摇头,否决这个猜测。
三代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怎么可能再进去?而且他现在活蹦乱跳,根本进不去那里。
不然,当年自己何必苦苦求死?
“等等,还有一些地方也在天皇视线之外。”
女娲神眷之地。
天皇阁和骊山派纠缠多年,天皇神力和骊山派的女娲之力相互克制。只要在女娲神力笼罩的地方,天皇便很难插手。
而恰好,风天越就知道几处。
棺椁回归华胥山,八代天尸不好再有所行动。但他在外界有一尊碧落化身。
念头一动,风天越施展“一念万化”之术,将化身解体为无数青蛾飞向九洲八荒。
有的青蛾落在玄门宗派门口进行窥探,有些青蛾落在某些古仙府遗迹,还有一些青蛾飞去天南海北掩人耳目。
其目的,无非是隐藏女娲遗址所在地。
对于女娲遗迹,或许风天越是天皇阁主们中最为了解的人,甚至比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农皇更加清楚。
女娲遗迹,是女娲创界之后人族为女娲氏建造的宫殿神庙。那时,尚是神农皇治世。
到了后来魁隗氏时期,天皇神威增强,天皇阁建立,女娲信仰渐渐衰落,继而有了一心修仙的骊山道统。
当年,风天羽走遍九洲八荒,寻找复活秘术。曾经在世界各地看到不少女娲遗址。在那些遗址中,记录着有关造化大秘的情报。
一只青蛾飞到颛臾墓所在,无声无息进入颛臾墓内。
“咦?”
在墓内,八代发现了一件十分惊悚的事。
青蛾在一处秘库内停下,化为人身。他面前有一具打开的造人玉棺,还有一些诡异的血手印。
他的表情先是奇怪,然后是疑惑,最后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吗?”
大笑过后,风天越冷静下来,顺着血手印走到东侧的偏道。
“当初是从这里出去的,想必是看到蛇瞳了?”
来到当初齐瑶、幽月跨入的神秘空间,遥遥望着蛇道尽头的紫色漩涡,风天越默默退去。
“三代不在这里。”
这只蛇瞳,是风天越在某处女娲遗址找到的瑰宝。他在建造颛臾墓的同时,暗中修建了一处暗墓,用以遮蔽天皇视线。
天皇能看到颛臾墓内的一些地方,却看不到风天越刻意隐藏的地方。而在这处暗墓中,有风天越刻画的复活符阵。
因为暗墓十分隐秘,哪怕颛臾当年在墓里待了好些年,都没察觉颛臾墓隐藏的秘密。
风天越这一缕神念再度化作青蛾,主动撞击颛臾墓的机关。一道诛仙金光闪过,青蛾当场毁灭。
还有一只青蛾,飘飘飞到极北苦寒之地。
任魁带人开辟绿洲,研究地下骊山派遗留的矿场。青蛾钻入矿场,直接潜入最深处的神殿。
“玄门的人倒也不傻,竟然能发现此地。”
青蛾在核心处视察一番,发觉冰窟深处封印的蛇瞳还在。
“三代也不在这里。但看这里的骊山派痕迹,看来她们已经中招了。”
八代当年率先察觉这处女娲遗迹和造化大秘的干系。但他深知造化大秘的可怕,故意把消息透露给骊山派,引骊山派进行发掘。
结果,骊山派中招。通过这处女娲遗址的信息建造天路,从而引发骊山派的覆灭。
“极北之地的蛇瞳还在。这么说,骊山派当年是强行打开那个地方的通道?还是说,骊山派内也有一只蛇瞳?”
咔嚓——
冰冷的玄冥之气冻结碧落仙蛾,飞蛾当场陨灭。
但八代分念无数,并不在乎区区几只青蛾的死亡。
只要能守住女娲遗址的秘密,一切都值得。
因为九州诸仙乃至天皇都在忙着追查任鸿踪迹,倒没人察觉他的小动作。
东海深处,诡异神秘的大漩涡中,伫立一座女娲神殿。
“他不在这里,且蛇瞳还在。”
轰隆——仙蛾被海水吞没。
西方,黑沙漫天的死亡沙漠深处,仙蛾找到一座古墓。
“这里的机关完好无损,內域没有人进去,三代不在这里。”
南方,一座荒废千年的古老遗迹。这是一片死亡禁地,每天都会爆发黄泉毒雾和雷火风暴。
青蛾小心翼翼在在遗迹中飞旋,暗暗奇怪:“怎么在这里,能感觉到天皇阁的法力波动?”
这岂非说明,天皇目光已经看到此地?
青蛾反复研究,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在一千八百年前,有天皇道统的人在此地和魔神大战。
“看另一道气息,应该是九地深处的魔头?对了,就是前不久伏魔神禁里头的某位吧?这么说,天皇气息应该是三代当年遗留?”
但令人庆幸的是,两股气息彼此纠缠,反而遮掩下面的女娲遗迹。神殿内供奉的女娲之眼并没有被人取走。
“三代也不在这。”
最后是骊山胜境,所有仙蛾重新聚合为少年,遥遥观望地下的骊山胜境。
“也不在这里,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女娲遗址?”
……
宿钧、风黎虽然没风天越知晓那么多情报。但依照他们推测,也把幽冥、九地、骊山胜境等可能的地方转了一个遍。
最终,二人选择一种笨方法。
利用宿钧和任鸿之间冥冥中的一缕因缘牵引,寻觅他可能存在的地方。
宿钧盘膝而坐,九皇元宸星杖立在身前。
神杖顶端,九颗星辰徐徐运转,引来天命大道。
他对面,风黎双手结印,祭起无当宝轮运转先天不灭灵光。
二人联手做法,三天三夜后总算得到几个关键词:孩童,机关,失踪,血祭。
“这是什么?”风黎疑惑:“他又不是小孩,怎么出现这个关键词?”
宿钧捏着龟甲上的篆文,摸着下巴道:“最近一些年,人间经常丢失小孩。或许,任鸿失踪跟这件事有关?”
……
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任鸿老神在在,端着茶杯喝茶。
这处宫殿极尽奢华,黄金为柱,白玉做砖。就连他屁股下头的这张垫子,都是用白泽神兽腹部最柔软的那一撮毛织就。
咔嚓——咔嚓——
宫殿大门打开,四足着地的傀儡机关兽托着果盘进来。上面有兰芝朱果,交梨火枣,香气扑鼻。
任鸿放下茶杯,懒洋洋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们这些铁疙瘩。换几个人来伺候。”
嘭——
随手将千年暖玉雕琢的茶杯摔碎。
机关兽听罢,默默放下果盘,然后离开这座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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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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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地尽头,一道道魔念交织纵横。
“时机差不多了。”
“阿古颜真还没打出信号,要不要再等等?”
“不能等了。反正咱们是冲击人间,牵制那些道君,跟咸池战场关系不大。”
“那就一起发力!”
九地深处,一道道魔君气息爆发。
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七地,焚天火境中的玉柱道君。
他面前的火海喷出一道道火柱,三位魔君从第八地上前。接着又有两位道君级的魔兽上潜。
“玉清敕命!”玉柱道君身后浮现玉清大道尊法相,召唤道神道兵布满焚天火境。
当三位魔君真身跨入焚天火境,天空中的道神天兵立刻发起万钧之势。
左侧魔君一袭青衣,他不慌不忙,展开自己空洞洞的袖袍。上空所有道神天兵,统统被他这一袖拢走。
接着,中央那位魔君出手,他手臂皮肤裂开,一只只红宝石般的魔曈射出邪光,迫使玉柱道君从焚天火境之畔离开。
右侧那位魔君咧嘴一笑,招呼两尊魔兽王杀向玉柱道君。
此外,第七地各处冒出火光,围绕玉柱道君形成一道道朦胧人影。
“焚天大魔君?”
玉柱这下彻底惊住。
主宰第七地,支撑整座地壳世界的大魔君竟然出手了?哪怕千年魔劫,祂也老老实实在地下沉睡啊?
但转念一想,玉柱道君恍然大悟。
是了,第一地的太岁大魔君兵解离开,对九地其他大魔君而言,无疑是一场冲击。眼下玄门把持第一地,这八位大魔君怕是都要展开行动了。
想到这,玉柱道君不敢再留在九地。他收起已经祭炼妥当的神火柱,匆忙逃离九地。
那群火焰怪人并未阻拦,眼睁睁看着他进入第六地。
玉柱道君头顶阴风呼啸,他看到第六地的大魔君。这尊大魔君没有形体,只有九渊般幽邃的空洞吹出无穷魔风。
那风催魂灭魄,天仙亦难逃厄运。
玉柱道君神合玉清,借着大道尊之力自保,匆匆逃往上层地壳。可半道,玄鹏大魔君出手,将他祭炼多年的神火柱打落,直接扔回焚天火境。
“你在我们这里炼宝,这件宝物权当利息了。”
“哼——我昆仑的东西,你也敢随便拿吗!”
一只缠绕清气的大手从九地上方探下,正好按住玄鹏大魔君的动作,又把焚天火境内的神火柱卷走。
焚天大魔君见状,马上出手阻拦。无数道火焰人影发出尖利叫声:“青玄,这里不是你的九幽!”
“但这里是三界,而我是青玄上帝。”那只手掌攥住通天神火柱,化作拳头狠狠迎向焚天大魔君。
嘭——隆隆——
大魔君的无数火焰分神被一拳打碎,只留下无数火光在这一层地壳蔓延。
“你们八位不入人间,一切好说。如果敢上来,那就看我能打死几个吧。”
青玄大手缓缓退走,几位大魔君纷纷凝视着这只手,但无人敢轻举妄动。
逃到第三地的玉柱道君松了口气,跳到青玄大手上,借势离去。
只是望着九地中的八位大魔君,他心中仍忐忑不安。
别看青玄放话狠,但以青玄一人之力,恐怕打死两个大魔君就会被迫飞升。
而且在九地大战,怕是整个九州浩土被一场地震翻覆啊。
这时,九地上空照起无量仙光,好几件灵宝坠入九地。
一面宝镜缠绕阴阳龙蛇,那龙蛇首尾互咬,组成一幅先天生死太极图。
一支白玉仙瓶轻巧落下,瓶口水光粼粼,承载五湖四海之水。
一把宝扇吞吐焰光,有凤凰、鸿鹄、孔雀等等灵鸟法相。
一朵金莲飘飘荡荡,时而变化为三道金环组合的遁龙金柱,时而幻化为自成一界的七宝金莲。
一条金索如游龙穿梭,亿万符光从绳索表面亮起,演化层层叠叠的须弥世界。
……
一件件重宝落下,玉柱道君彻底把心安回去。
“诸位师兄师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玄鹏大魔君躲藏在黑暗中,当阴阳仙光触及祂垂云遮天的羽翅时候,祂马上收拢翅膀,遁回自己那一层地壳。
其他大魔君也是如此,当先天灵宝出现在自己身边,一个个缩回地层,不敢再随便冒头。
只是,他们答应魔教的事还是干了。
八位大魔君联合震动地壳,引发一场席卷整个九州世界的大地震!
趁此机会,青衣魔君率群魔杀入人间,与玄都九道君鏖战。
……
天外仙天,风黎和宿钧闯出九龙神火罩。一人冲出去阻拦伊道人,另一人抓向挂在大殿门口的九皇元宸星杖。
伊道人目光一凝,打量冲出来的女性道君。
“她不是星魔吧?这是哪位同道在帮星魔?星宿宫的道君不是早就没了?”
伊道人不慌不忙,扔出一个蒲团催动先天风火二气困住风黎,然后伸手去抓星魔。
“小友,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玉传观跟你有缘,我玄都一脉不会杀你。姑且留你在后山思过三百载。”
这只手探出,和辛道君的混一道炁,桑道君的阴阳之辨都不一样。手掌弥漫一股奇妙的若水道意。
宿钧看到这只手,仿佛从水光中看到另一个自己。
从自己的一生,回溯到自己的道心,然后返还最朴实无华的本我。这一刻,宿钧停下动作,愣愣看着伊道人这只手。
在己无居,形物自著。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其应若响。
这正是伊道人最可怕之初。
他不会对你发动攻击,而是以若水之法,借水为镜,映出你自身的本质。如果你要发动攻击,那么水光中便会出现另一个自己,相当于自己打自己。而伊道人自身无损,仍是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这法子好诡异。”任鸿在旁观摩,心忖:“在己无居,形物自著。这是化去自身,将自身打磨为一面照映大千的镜子,从而明观大道。同时,也能用这面镜子去照其他人。此乃道德上观之术。唔……倒是符合太清一脉的风格。”
宿钧被伊道人一掌困住,任鸿藏在袖子里的手默默动了动,但并未动手。
另一边,伊道人和风黎仙子交手。
因为风黎仙子不敢暴露真身,动起手来束手束脚。而伊道人则依仗地利,随意应付风黎仙子。
“这位道友,你是我哪位熟人?看你这一身仙气,外加对我太清道法的了解,莫非是我三清内里人?是碧游宫的哪位师姐妹,还是妙玉师姐给贫道开玩笑?还有这剑术……”
伊道人开玩笑:“总不能是金泉师兄男扮女装,过来寻我玩笑吧?”
风黎不言,心中暗暗吃惊于伊道人的道行进度。
前番见他,还没恢复到这个地步。难怪师伯放弃辛郁华,选择把道统交给他打理。
伊道人斯斯文文,下手十分有分寸。直到九州地动,几位大魔君合力掀起大地震,彻底激怒伊道人。
“道友,恕贫道得罪了!”
伊道人挥动太清仙光,从天外仙天深处抽出一把仙剑,对风黎仙子轻轻一斩。
瞬间,风黎仙子道躯重创,身上的遮掩之术渐渐散去。
宿钧见事不对,不再纠结于伊道人的手掌,亮出自己的紫色宝珠。
“泰一珠,给我破!”
管你什么若水道德,我只管一力破道,全打碎就好!
泰一珠灵光闪耀,无数星辰在伊道人掌心幻化,以满天星斗之力将其弹开。
然后,宿钧散化为无数星蝶。一部分星蝶扯住九皇星杖,另一部分星蝶溜到风黎身边。
“我们撤!”
星蝶背面亮起花纹,与天穹北斗呼应,直接展开一座传送阵。
“泰一珠?太一传人?”伊道人看着自己的手,难掩讶色。
虽然星宿宫有太一教传承,但泰一珠认主,说明星魔是太一教的正统传承者。
“难怪,难怪他要盗取天下之宝。根本不是在寻找星宿宫遗物,而是在找太一教传承吗?”
伊道人看到星蝶即将遁去,立刻出手:“道友,且留下吧!有些事,咱们不妨坐下谈一谈?”
关于太一教,这可是三清道统的大事。
“师兄,我来助你。”
眼看伊道人再度出手,任鸿下场了。
他扔出六合天象珠,六合神兽全部显化,化作先天元气之海扑向风黎和星蝶。
“星魔,还不留下伏法!”
天外,更有无穷雷霆炸响,勾陈雷君从神庭天宫飞升而来,以雷光乌云遮掩九天彩云间。
伊道人眉头一皱,在雷光和先天元气海的阻隔下,他将动作顿了一瞬。
不然,自己的攻击打到任鸿身上,或者破了勾陈雷君的这尊化身,那笑话可就大了。
五色光海阻隔,先天雷霆遮掩,恰好打了个时间差。风黎趁此机会,重新加固遮掩秘术。素手轻挽剑花把靠近的任鸿逼退,在他衣襟划出一道口子。
然后,她反收拢星蝶,化作五色云霭坠入滚滚乌云,彻底失去踪迹。

lcdca熱門連載都市小說 玉虛天尊-第五百二十五章天外仙天相伴-knwvi

玉虛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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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山,当齐瑶解毒完毕,从沉睡中醒来,就看到董朱坐在岸边研读天书。
四周张望,她发现自己躺在水潭中央的金色莲花上。花心潺潺流淌银色仙光,为她净化体内的余毒。
齐瑶起身:“这是哪?任鸿呢?”
“喂喂……是我在这里守了你一年。那家伙早走了。”董朱无语:“你睡了一年。这一年,咱俩都在天邪山,是青喉道君帮你解毒。至于任鸿……”
人家在一年前就走了。
虽然董朱支持齐瑶追任鸿,但多年下来,任鸿毫无表示,显然对齐瑶无意。所以,同样作为任鸿好友的董朱,彻底歇了帮齐瑶的心思。
前番骊山胜境那一吻,支持风黎不香吗?
还有纪清媛,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任鸿对她十分青睐。
至于菡萏更别说,人家都假扮夫妻,堪称任鸿的贤内助啊。
然而看齐瑶一脸失望,他又不忍心说狠话,断了她的念想,便道:“当初他跟青喉道君赌命,三十三杯天邪毒水,怕是回莲花山排毒去了。”
齐瑶一听,渐渐回想起来。
不错,当初任鸿为救自己,和青喉道君对赌,伤势应该很严重。
想到这,她从莲花走下:“不行,我要去看他。天邪毒水乃天下一等一的邪物,他的毒伤恐怕不轻。西昆仑有不少神药,或许可以对他……”
“可算了吧。”董朱连忙拦住:“他没事。他的毒伤还能比你严重?你昏迷一年才解掉毒,他怕是早好了。对了——星魔又开始闹事,或许任鸿会去玄都宫,咱们回头去那边汇合,你看如何?”
“星魔,他怎么了?”
提及这件事,齐瑶果然转移注意。
这一年时间,足以让神州发生很多事。
比如,宿钧把二十八星宿图还给碧游宫,然后对玄都宫发出拜帖。
同时,九州人间也多出一个名叫“天门”的正式组织,开始和魔教联手对抗玄门。为此,玄门高层放弃征服九地,转而针对魔教和天门,围杀天皇余孽。
怎奈八代英明神武,指挥众魔仆和天门余孽反扑,在九州青州之地站稳脚跟。
董朱将九州风云告知齐瑶,齐瑶暂时压下对任鸿的心思,开始思考正事。
“你我得昆仑传承,不可不为玄门考量。老师手札对九阴绝日提及,除却魔教作乱,最大危机来自那只天目。这所谓的天门,恐怕和那位存在脱不开干系。”齐瑶:“虽然我不喜东昆仑那群仙人,但昆仑道派为玄门魁首,你我必须表明态度”
董朱点头:“对,这是正事,不能耽搁。”
二人和青喉道君辞别后,一路直奔昆仑。
对于最新冒出来的天门,昆仑道君们的确感到头疼。毕竟八代和二代站在天皇那边,在其他几位阁主或隐居,或旁观的现在,只能由昆仑、玄都进行镇压。
而此刻昆仑铺开的局面很大。极北之地由乾元峰牵头,正带领一批修士开辟绿洲暖陆,目前已有小成,开辟三千里绿洲供生灵生息。极地妖洲由佛宗出力,燃灯道人牵头,请广法、遍吉、妙玉、惧留四大道君法脉联合,一起镇压妖族。此外,还要监督九地,看守九州纯阳伏魔封禁,防守地府……
桩桩件件都是麻烦事,累得青玄大道君只能演化十方化身,同时关注三界十方的状况。
如今董朱和齐瑶主动过问天门、魔教事宜,青玄大喜过望。
“师弟师妹肯帮忙,我便无须化身前往天外天。你二人代表昆仑,前往玄都宫商议合作。请玄都宫联手伏魔,将魔教道君镇压几位,泄去他们的气焰。”
顿了顿,大道君又把九龙神火罩取来。
“如今星魔大闹天下,盗了我昆仑碧游后,又对玄都宫下手。此子断不可留。师弟、师妹,我把九龙神火罩借给你们。如果碰见他,直接祭起先天灵宝烧死他!”
九龙神火罩乃火系先天灵宝,九条火龙缠绕一盏琉璃罩,点燃熊熊烈火。
董朱为火法修士,接过灵宝后,感受那源源不断的火元,马上爱不释手地把玩。
“多谢师兄,你放心吧,我肯定将星魔那家伙抓住。”
一番鼓捣,那九条火龙缠绕在他手臂,化作一道道纹身。
至于齐瑶……
她思及星魔宿钧的身份,暗道:九龙神火罩乃乾元峰镇洞之宝,宿钧恐怕不能抵挡。我需在旁盯紧董朱,不能让他直接把宿钧害了。
二人稍后返还西昆仑和南昆仑打点,然后一起前往天外天。
玄都天外天,在九天之上。是一处位于第九重天元气潮汐之上的仙境世界。这座世界高于九天,却又没有脱离九天界域,漂于碧落之顶,九霄之巅。
此地玄之又玄,唯有道君驾驭先天大道可以直接找到。其他仙家若无太清宝箓指引,玄都仙人带领,断不能来访此地。
这次星魔要来玄都宫借宝,无疑是对九州玄门的一次打脸。但玄都宫不气不恼,根本没打算大张旗鼓,如碧游宫那般摆开阵势。
如同一如既往,自家过自家日子,全然不把星魔盗宝当一回事。
但天下好事者众多,好些仙家寻觅玄都道友,请他们带领前往天外仙天,来凑这天底下一等一的热闹。
所以虽然玄都宫高远莫测,可齐瑶、董朱到访时,也有二三百位客人云集在此,等待星魔盗宝。
“董朱你看,任鸿来了。”齐瑶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任鸿的身影。他和赫胥晨同坐,两人聊天说笑,不知在谈论什么。
“他俩搅和到一起了?”董朱暗暗惊奇,再往任鸿四周看。这次别说纪清媛,连菡萏仙子都没出现,好像任鸿是自己来的?
任鸿往齐瑶、董朱方向扫了一眼,对二人微微点头,继续和赫胥晨讨论太清道法。
他的九光灵苑还差三道灵光,分别象征三清教主。玉清之道便是任鸿自己的道,上清之道在玉宸坐火地已经圆满,可太清之道莫测玄奇,需要亲自来天外天求教。
所以,这次任鸿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为格物太清大道,和星魔没有半点干系。
从进入天外天开始,直到星魔到来,任鸿坐在赫胥晨旁边,没有半点反应。
星光从九天下层一点点上升,最终在天外天外演化二十八星宿,开辟无量星海。
“怪了,这星辰道法和他原本的星宿宫路数不对,怎么多了上清二十八星宿的路数?”赫胥晨啧啧称奇,起身想要外出。
任鸿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道:“前番星魔盗取碧游星宿图,怕是那时候学得的。别在意,道友,咱们继续。”
“不,我过去看看。道友你先等等,回头我再过来寻你商讨。”
赫胥晨匆匆离开,留下任鸿独自坐在那里喝茶。
任鸿摇摇头,看向旁边的道君席位。
天外天三位玄都仙人,桑道君和辛道君都不在场,唯有伊道人坐镇道宫。可伊道人和诸位掌门说话,任鸿不方便过去打扰,只好自己自顾自喝茶吃点心。
“来了,来了!”
天外天外,星光凝聚无数蝴蝶涌入仙天。
可下一刻,八方各有一道太清仙光亮起,联手把外面的星宿海劈碎。
星光重新散开,又在天外天外演化天市垣,反而将整座天外仙天吞入星海世界。
太清仙光扩展,转眼又把天市垣碾碎,重新立于九天之上。
接着,天市垣转变太微垣,然后是紫微垣。
任鸿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星光和仙天的交锋,没有半点插手的意思。
齐瑶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那人和玄都宫交手,你不去吗?”
“和我有关吗?”任鸿神情冷淡。
自从得知齐瑶中毒是在颛臾墓外,任鸿便知晓她在暗中调查自己。而幽月送她回来,怕是这二女交换情报,已经知晓自己双魂的事。
面对齐瑶的试探,任鸿仍搬出那副老神在在的姿态。
“星魔胆大妄为,挑衅三清道统,死有余辜。但此地是太清主场,且看他们手段。”
纵然桑道君和辛道君不在,可伊道人与玄都九州道君们都在,宿钧岂能讨好?
不过董朱下手更快。
在外头那茫茫星光中,董朱窥见宿钧真身,直接祭起九龙神火罩
“去!”
九条火龙转眼化作火海,把宿钧吞噬。
看到这一幕,齐瑶脸色大变,连忙赶去董朱身边。
任鸿活动了下手指,垂眉低首,仍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董朱,等等……”齐瑶来到董朱身边:“你操控九龙神火罩恐怕不能持久,我来帮你操控。”
说着,她扭头看向任鸿。任鸿此时闭目小憩,根本不往场内看。
这家伙还真能坐得住!他就不怕宿钧暴露身份,然后牵扯到他吗?
齐瑶暗暗生闷气,但转念一想:或许,他体内天邪毒水的剧毒还没拔除干净,此刻不能动手运动?
就在齐瑶胡思乱想时,一道五彩光辉冲入九龙神火罩内,主动去救星魔。
“咦?星魔怎么还有帮手?”董朱察觉九龙神火罩内的冲突,连忙催动法力驱使九龙应敌。
“齐瑶,法力借我!”
齐瑶黑着脸,将自己的法力传过去,心中默默念叨,纵然你是道君之身,这次也要削你一层皮!
虽然她没看出那道五色仙光的身份。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绝对是风黎仙子!
风黎仙子救护星魔。再联想当初碧游宫失宝,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和宿钧联手干的?他二人这是前情未了?
想到这,齐瑶妒火燃起,配合董朱的九大真火直接烧入神火罩内。
“令人无语。她竟然真跑过来当帮凶了?”
任鸿看到仙光,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当初他把风黎的交易甩给宿钧,然后就不再理会。后面宿钧还宝时与风黎交流,都是他俩的事,任鸿全然不知情。
可任鸿万万没想到,这次行动风黎不是在旁边敲边鼓,而是直接跑出来帮忙。
“纵然你不用上清道法,但在场道君这么多,你真以为自己能瞒过去?”
任鸿暗暗摇头,不看好风黎这次的行动。这要是暴露身份,岂非是上清盗宝太清,造成玄门的巨大丑闻?
“所以,咸池那边可以做做文章,让他俩赶紧离开算了。”
任鸿叹了口气,暗中施展易天定命之法,影响咸池那边的战斗结果。
……
咸池,昔年四代天皇阁主镇压咸池魔君的地方。后来咸池魔君转生,又被玄都宫重新镇压。
这几日,咸池蠢蠢欲动。辛道君和桑道君只得日夜坐镇咸池,避免魔君破封。
而这,也是八代做文章的地方。
在宿钧开始攻击天外仙天时,八代率领魔徒来到咸池禁地外。
少年坐在轿子里,旁边还有好些魁梧力士扛起来的一口棺材。
“二代前辈,您不惜棺材下场救人。来吧,现在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八代眺望禁地上空的两道太清仙光。
“两位太清天仙,你我一人一个?”
“一人一个?你真以为咱们的敌人是他们?”
棺椁中的沙哑笑声十分刺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咸池魔君不是魔教道君,但魔教不会坐视不理。此外,极地妖王、东海龙族和九地深处的巨魔们也会联合,一起冲击三清统治。咱们的目标,是那两位。”
二代话音一落,咸池之东升起一座青山岱岳,咸池之北运转满天星斗。
金虹氏以及姬辰一同到了。
再加上任鸿暗中出手,仅仅这一场咸池之争,就来了五位天皇阁主!

t05rm小說 玉虛天尊 線上看-第五百二十三章天邪山賭鬥熱推-nu34u

玉虛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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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山乃毒道圣地。远远望去,就是一座白茫茫的雪山。
可就近看,那环绕天邪山脉的白雾是一种十分恐怖的毒素。稍有不慎,真人亦有陨身之劫。
刚进入天邪山地界,董朱便察觉周围白雾中隐藏的仙毒,连忙叫停。
“任鸿等等,这地方不对劲。”
“无妨。”蛇王倒出几枚丹丸:“你们含在嘴里,不要吞下。”
说着,他率先示范,将一枚丹丸抵在舌下。任鸿三人有样学样,仗着丹药之力抗衡毒素。
不过任鸿研究毒雾,默默运转仙体,摄取一缕毒雾转化。
很快毒气消失,玉清仙光生成。
不错嘛,我的清微仙体避百毒,看来挺有用的。
穿行白雾,众人又来到一处白色石桥。
不仅石桥是白的,远处的土地、宫殿,乃至山峰,一切的一切俱是纯白。
蛇王看着三人的惊讶,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任鸿瞧出名堂,笑说:“董朱、齐瑶,你们用法眼。”
二人依言望去,整座山脉陡然一变,成了色彩斑斓的毒物世界。飞舞在天空中的太阳毒龙,喷涂毒烟的紫色妖鸾,还有山间跳跃的各种毒兽……甚至这里的一草一木,云雾彩霞都是毒物构成。
“师尊在天邪山设下禁法,能吞噬一切色彩,需要灵目方可看到真实。在这里,唯金色可解毒,其他俱是毒物,属性各异。”
在这五色山脉中,纯红象征火毒,青黑象征寒毒……各种色彩代表不同的毒。唯有山间星星点点的金色,可解毒。
任鸿点头:“这座天邪山充斥先天大道,应该是道君演化的先天道场。而令师担心门人中毒,刻意标出各种剧毒的属性,并留下解毒之物。”
法眼下,众人眼前的石桥是纯白色。辇车周边的黄巾力士扛起飞辇走上石桥。
董朱好奇往下看。
石桥之下的深涧长满各式各样的毒草,有数十种色彩斑斓的毒兽进行守护。
忽然,他听到一阵怪异虫鸣。仔细瞧去,脚下白色石桥竟是无数飞行振动的小虫。米粒大小的毒虫挤在一起,状似天牛。它们拥挤在一起,构成迎接宾客的白石桥。
董朱吓得头皮发麻,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那无数小虫调转方向,死死盯着他。
“别担心。”蛇王:“这是天邪山的守卫,能感应杀意。只要对天邪山没有敌意,便不会发动攻击。”
黄巾力士们面无表情,扛着仙辇安然走过仙桥。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两道乌光蓦然从远方雾中亮起。
“谁?”董朱下意识拿出神旗,蛇王连忙安抚:“且慢,那是我师兄。”
乌光靠近,竟是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再仔细看,那是一尊象头神人。
他身高百丈,坐在天邪山门口,正好奇观察一行四人,两道乌光正是他的眼光。
“蛇师弟,你回来了?”巨神声若惊雷,震得四周毒兽飞散。
任鸿打量他,暗暗挑眉。在天邪山的色彩判断中,这尊象头神通体金灿灿,分明是一个巨大的解毒物体。
“大师兄好。”蛇王连忙说明来意。
象头神缓缓点头:“父亲在天邪毒井处,你们过去吧。路上小心,别惊动其他人。”
八宝沉香辇放行,缓缓驶入天邪山内。
蛇王低声道:“师兄是师尊前世的儿子。因误饮师尊的仙毒,导致脑袋爆炸。后来师尊给他按了一个象头。”
一路行走,董朱三人看到数不尽的毒道修士。他们在天邪山各处收集毒虫、毒草炼制丹药。而他们五官四肢或多或少都有残缺。
“师尊为照顾大师兄的感受,定下一条奇怪的收徒规矩——非残疾不收。我们这些师兄弟身上,都有一些动物器官作为替代。”
“哦?”董朱仔细观察周围修士。有人下半身是鹿足,有人长着猫耳朵,还有人的手臂是猿臂。
“那你呢?”
“我的牙齿里,有两颗蛇牙。”
蛇王算是比较幸运的一批。他和毒蛇同化的部位很隐秘,平日根本看不出来。
说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根隐藏的尖尖毒牙。
天邪山收徒规矩怪,而这些弟子们更怪。
他们癫狂成性,随意坐在天邪山各个路口,也不管会不会对其他人造成麻烦。
有一位修士用铁鼎熬住毒虫。飘逸的毒烟飘到远处,将好几个路过的同门毒死。
还有一位修士正在捣毒草。突然另一位同门引发的爆炸将他牵扯进去,功亏一篑。
甚至还有一位修士研制仙毒后,直接拿自己实验,把自己毒死。
但诡异的是,那些毒发身亡的尸体引动天邪山的先天毒道灵韵,先是缓缓消失化为乌有,然后伴随一道紫光重新复活,继续自己手头工作
蛇王自豪道:“凡因毒而死,皆可复活,这正是天邪山被称作毒道圣地的缘由。”
“因为整座天邪山,就是青喉道君的领域。在这里,他可以随意操纵生死,颠倒因果。”
任鸿对青喉道君更加慎重,仅凭这份手段,就比灵牙子强,应该是渡劫层次的道君?
……
来到后山一处冒着紫烟的毒井处,任鸿看到旁边的道君。
他肌靛而喉青,腰间缠着一系虎皮裙,正在井口研制仙毒。
“弟子拜见恩师。”
蛇王带三人过去,说明来意。
青喉道君虽外貌野蛮,但机智谈吐十分儒雅。他放下手头的活,慢悠悠看向齐瑶。
然后彬彬有礼道:“我是毒道宗师,救人非我所擅。诸位想要救人,何不去连山界求农皇陛下?”
“因为在下信得过道君。”任鸿含笑:“在下认为,道君精通天下之毒,解此毒不在话下。”
暗里,他传音青喉道君:
“阁下非要逼我挑明?齐瑶身上的毒,不就是你下的?你非要闹得天下皆知,引一众昆仑道君寻你晦气不成?再者,蛇王道友对你敬重有佳,你也不想落得一个坑徒弟朋友的名声吧?”
青喉道君心神一跳,他不露声色,让董朱、齐瑶和蛇王暂时离开。
“道友怎么发现的?”
“天邪毒水,太明显了。”
任鸿:“你用来制作阴阳仙毒的其中一味灵药,就是你身后这口毒井的邪水。当年蛇王服用天邪毒水,我曾看到,所以记下来了。”
任鸿走到毒井畔,这口井虽然毒烟弥漫,但味道却是一股清神醒脑的幽昙之香。
井水很干净,透明澄澈,和一般饮用水没有区别。
但井口冒着滚滚紫烟,凶恶无比。
任鸿随手扔下去一件法宝。
噗嗤!
瞬间法宝毁灭,在井水中化为乌有。
青喉道君微微一笑,从容道:“纵然此毒是我下的又如何?此毒无解,你们要想救人,还是去找农皇吧。”
“所以,农皇才是你的目的?阁下要跟他一较高下,争医毒之道?如此一来,你手中更应该有解药。”
“为何?”
“你以齐瑶为媒介,要和农皇较量医毒之道。若是你没有解药,而农皇却能解开此毒,岂非直接证明他的手段在你之上?”
“以我浅见,阁下应该准备一种解读方法后,再用此奇毒试探农皇。若他可解毒,你二人不分胜负。若他不能解,你则胜出。”
相反。如果青喉道君没有解药,却诱导旁人把齐瑶送去农皇处。万一农皇解毒,则直接胜他一头,此种风险未免太大。
“倘若我确实没有呢?”
“那打死你,回头再去找农皇救人。那样一来,农皇无须担心仇家登门了。”
“……”
青喉道君看着身后毒井沉吟不语,
“我们打个赌吧。”任鸿又开口了:“我强逼你解毒,难免你心不甘情不愿,不如咱们打个赌。如果你输了,你就老实为齐瑶解毒,如果我输了,我帮你攻打连山界。”
青喉心中一动。
任鸿的手段,他有所耳闻。而且他有昆仑背书,纵然打上连山界,也不怕农皇怪罪。
青喉思罢,又看向天邪山云空,隐约窥见一道先天灵光遥遥锁定自己。
“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身后这口毒井。咱们俩从毒井舀天邪毒水喝,谁先毒发,谁算输。”
“比试天邪毒水?”
青喉愕然:“你确定?要知道,这天邪毒水乃天下至邪至毒之物?”
天下九口神井之一,乃至毒之物。一杯毒酒下肚,便能毒死玄门真人。
“怎么,阁下不敢赌吗?”
道君失笑:“我是毒道真君,又对天邪毒水研究两千年。你真要跟我比?你可知,我道君封号青喉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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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推薦玉虛天尊
沙天楼,七代不断转动手中玉珠。
当任鸿放话威胁后,他缓缓开口:“以后,把他的悬赏撤掉。我们沙天楼,不再接跟他有关的任务。”
黑暗中,议论声蓦然响起。
一位黑袍人沙哑道:“楼主,您确定吗?这可是咱们自开楼以来的头一遭。”
“是啊,这么做,对我们的声誉影响太大了。”
黑暗中的刺客们纷纷出言。
“道君悬赏都挂着,任鸿凭什么例外?”
“那么,你们谁去动手?他能逼杀魔君,也能对抗道君。怎么,难不成某些道友打算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亲自出场?”
七代低声笑道:“他大势已成,前番你们不出手,现在要出手,是不是晚了点?”
“哼——”
黑暗中,一道道诡异的道君之威席卷黑暗领域,压向沙天楼主。
七代面色不改,在他身后徐徐升起一座九尺九寸的暗金龙椅。
坐在龙椅上,他轻拍扶手,所有袭向自己的攻击自行瓦解。
“诸位,时代变了。”
七代捏起一枚玉珠弹飞,黑暗中的一位道君突然退走。
太极宗主心中疑惑,突然一颗玉珠射向他所在。那一刻,他感受到阴冷恐怖的魔意,仿佛自己置身黑暗宇宙,完全无法调动自己的大道。
“天仙?不,是天魔?他竟然把先天魔道修成了?”
不假思索,太极宗主祭起太极图,从沙天楼脱身。
既然沙天楼主顺利度过劫数,成就魔尊之体。那么,沙天楼就跟他们无关了。
一颗又一颗玉珠,最终将在场所有道君逼退。
面对剩下的人,七代笑了。
“以后,沙天楼主由我做主。你们怀有其他心思的人,抱着继承两位创始人传统的人,可以滚了。”
在天皇阁其他人开始行动时,七代终于忍不住了。
他第一个动作,就是真正掌控沙天楼,清理天星道人和颛臾留下来的暗子。
黑暗中,又有不少人离开。最后,剩下三分之二的刺客。
“你们这些人中有古魔道传承的余孽,也有一些在外头混不下去的散修。但不论如何,肯留下,那么我就会传授你们真正的先天大道。”
龙椅射出玄光,一篇先天魔经出现在众人眼前,演化玄天魔道、杀戮魔道、天武魔道……
……
八代在山庄画画。
他气定神闲,专注用画笔为一座云中神城添加色彩。神城雕龙刻凤,许许多多的建筑周围出现凤鸟图案。
而在城市下方,还有一条诡异无比的七眼之蛇。
令人奇怪的是,八代使用的色彩并非明黄、大红一类明亮色彩,而是通体选择暗色调。
在他渲染下,这座华丽雄伟的琼楼玉宇,犹如一座阴森森的囚笼墓地。
突然,天目虚影缓缓出现。
八代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笔。他面前的画卷一瞬间被神火焚灭。
因为天目来得晚,倒是没有察觉,那画卷之上所描绘的景象。
八代笑嘻嘻抬头:“陛下降临,有何吩咐?”
不知为何,在天皇眼中他的笑容和三代竟有几分相似。
“天皇阁的几个叛徒已开始行动,你去试探他们,拖住他们寻找造化大秘的进程。”
八代闭上眼,感应天地间涌动的元气。
东方泰岳,雄浑厚重的群山祖炁一日胜过一日。
北辰山麓,璀璨无比的紫宸光海越发明曜。
西海深处,神秘莫测的水源之力时隐时现。
冥冥虚空,幽暗深邃的奇妙领域透出一缕先天魔意。
但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云空中的八宝沉香辇。
虽然转世之后依然不同。但那股熟悉的气息,仍让他为之侧目。
“可以。既然是陛下的吩咐,那我就先去——”
“不要找三代,先去试探四代。”
“四代,陛下莫不是让我将那两位一起试探下?”
初代和六代隐居西荒法界,即便是八代的天地灵应之术,也无法探知他俩的动向。
“如果可以,自然最好。毕竟,你对西荒很熟悉,不是吗?”
八代的万蛊盒和太羲女都埋在西荒,他生前在西荒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活动足迹。
甚至天皇都看不懂,当年八代的种种布局。他隐约觉得,八代当年在西荒,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但三代几乎没怎么去过西荒,按理说,三代没有遗物留在那里。
让八代去试探,也是天皇试探八代于西荒中的布局。
“好啊。”八代笑着应下。
更像了。
看到那笑容,天皇警惕之心更加深重。
天皇阁主们都是自己的容器。但其他容器选择逃离,选择反抗,唯独八代选择留在自己身边。这本身,就是最不可能的事。
“虽然他是我利用尸体中的残念创造而来。但所思所想,所知所感,和真正的八代灵魂一般无二。他留在我身边,绝对另有所图!”
但面对那么多叛徒,天皇哪怕明知八代心思不纯,也必须依仗他来对付其他叛徒,并寻找“造化大秘”。
因为在天皇手中,八代是最有资格赢得天位之战的人。
八代笑眯眯看着天目离开。
顿时,他冷笑起来,,起身招呼:“云溪,我们该走了。”
在外头准备瓜果点心的云溪跑进来,一听八代要走,连忙道:“大人,我们不是等齐瑶仙子的死讯?”
“不必了,亲眼去看看不是更好吗?要是农皇帮她解毒,正好趁农皇虚弱,引他仇家把连山界崩毁。”
出手对付齐瑶的人,虽然是八代牵线。但其目的,却是针对农皇。就是要引诱农皇出手解毒,从而找到农皇破绽。
齐瑶,不过是那个人试探农皇的工具。
云溪一脸茫然,愣愣站在那。
“还不去准备?”八代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云溪回神,赶紧收拾东西,提着各种日常用品跟八代走出山庄。
当二人离开,山庄轰然升起橙红焰光,将一切焚为乌有。
“净世火。”
天目感知八代施展的火光,疑惑更浓。
净世天火,三代天皇阁主的独门绝技。为何八代也会?
难道,八代真是不世出的天才,仅仅凭借搜集三代遗物,就研究出净世火、万蛊盒,并补全造人计划?
……
八代西行,其方向和任鸿不谋而合。
但任鸿二人面对魔教阻挠、沙天楼偷袭,一路小心翼翼,自不同于八代的轻松安逸。
他第一站,来到骊山。
“大人,这里就是骊山。前段时间,骊山胜境出世,后来被再度封禁。”
“呵呵……骊山啊。”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八代负手站在山脚,观望这熟悉的骊山风光。
突然,他察觉山脚下的女娲庙。
盯着看了一会儿,八代忽然道:“走,我们进去、”
女娲庙,因当初纪清媛等人帮忙修缮,不复当初破败之相。
二人到访,正见老婆婆坐在神坛前养神。
看到破损的女娲神像,八代面带异色,主动上香。
老婆婆睁开眼:“贵人到访,可是为入山?”
旁边小巫女一听,忙道:“先生,不久前有人入山,有好多人都没出来,死在山里,你们千万不要冒险啊。”
八代看看小巫女,露出温和的笑容:“骊山胜境已经封印,百年不出,我要是为它,何不百年之后再来?”
嗯,骊山风氏血脉,很纯净。
他上前默默小女孩的头,拿出两枚糖果塞给她。
小女孩很是开心,回到老婆婆身前,将其中一枚糖果递给她。
看着糖果,再看看旁边三支香。
老婆婆缓缓道:“历来入这座小庙上香,都是为祈求出入胜境平安,不受女娲迁怒。贵人既然不为入山,又为何来此上香?”
“敬一敬女娲氏,总归没坏处。”
“对旁人或许,但对贵人……”
老婆婆摇摇头。
八代身后的云溪也一脸慌张。
是啊,他们天皇阁跟骊山派是世仇。来这里上香,不怕天皇陛下怪罪?
“谁让这尊大神姓‘风’呢?”
对八代而言,只要是风氏族裔,那就是自家人,跟神农贱种不可并论。
望着破损的女娲神像,八代忽然问:“既然来也来了,那就求一只签吧。婆婆,这里能求签吗?”
老婆婆目光一动,堆满褶子的老脸缓缓点头:“女娲氏司姻缘、生育。贵人是求姻缘,还是求子嗣?”
“仅这两项?据我所知,女娲氏司风调雨顺,社稷安定,乃庇护众生的福祉正神。我求一签,问一问心事,难道不可以吗?”
老婆婆没说话,让小巫女从角落把积满灰尘的签筒找出来。
悠悠岁月下,女娲庙早已破败,信徒不存,更别提有人求签。
小巫女对此感到欣喜:“先生求签,应该是一千八百年来的第一个人。”
她之前的巫女们,终此一生都没碰到人来这求签。
小巫女瞪大眼睛,将签筒递给八代。
“请。”
八代接过签筒,手突然一沉。
他感受到这支签筒的重量,神情肃然。
云溪打起精神,仿佛也察觉气氛变化。烛火照映下,老婆婆的脸显得庄严而神圣。
她的声音空灵缥缈,缓缓传入八代耳中。
“贵人想一想心中所求,然后摇动签筒,自有答案。“
所求么?
我这死灵残念之身,所求所思,无非是生前残留。
八代抱着签筒轻轻晃动。
“那就问一问,这签筒能不能平息我生前的那个遗憾吧。”
在生前,八代曾经做下一个约定。但直到死,那个约定都没能实现。
他是带着遗憾离世的。也正因为那个遗憾,和天皇融合的过程中本我十分强烈,一度压制天皇,导致天皇降临失败。
“我想要平息遗憾,实现当初的约定。”
啪嚓——
一支青铜签掉落在地。
这支签上,有一副小人图,图上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山中树下,默默望着水流。
笔画勾勒苍劲有力,清晰可见。看到这幅画,八代心中突然充斥种种遗憾,有难以言喻的哀伤。
他压抑情绪,沉声问““婆婆,此签何解?”
“此乃‘求不得签’。所谓‘行之无果,一无所有’。想来,贵人心中所求之事,最终无法实现。”
老婆婆叹了口气:“命筒有签三百六十数,下下签有三,这是其一。”
八代眉头一挑,直接打开命筒,抽出一根根青铜签。
其中大富大贵、多子多福的上上签占据三分之一。另外大半都是上签、中平签。真正的下签屈指可数,而下下者,只有三支。
一个是死祸签,一个是求不得,还有一个是画面模糊,看不到名字的坏签。
“……”
盯着青铜签看了半响,八代忽然笑了:“我不信我的运气会那么差。而且我的计划早就布下,或许早就成功。婆婆,你们家的签,不灵。”
说着,八代手一挥,求不得签直接扔出女娲庙。
老婆婆没有言语,俯下佝偻的身子,颤颤巍巍捡起一支支青铜签。
云溪本想上去帮忙,八代一声大喝:“云溪,咱们走!”
说完,他破门而去。
云溪见他心情不佳,对老婆婆说了一声抱歉,匆匆跟上。
“婆婆?”
小巫女连忙跑过来,帮老婆婆捡起青铜签。
……
任鸿和齐瑶行于云空,一路齐瑶欲言又止。
“怎么,你好奇我刚才怎么击退魔君的?”
“对,那魔君到底修行千载,有果位加身。你是如何将他击败?“
“你看。”
任鸿摊开手,掌心冒出一道先天灵光。
齐瑶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勾陈如意?”
任鸿自得一笑:“道君之所以为道君,是因为他们运度先天大道,道躯不死不灭。唯有大道之力才能消磨道体。我击碎魔君核心,必须利用先天之力。可没有强横的肉身,没有大道之体,我无法支撑那一道番天印。”
单凭任鸿的肉身强度,怕是先天级番天印刚刚催动,他自己的手掌就被番天印的神能化去。
“所以,你事先将勾陈如意藏入体内,以先天灵宝承受番天印的反噬?”
任鸿点头:“点退殛天剑也是如此。”
将勾陈如意的先天不灭灵光藏入指尖,对殛天剑点去。看似一指退敌,实质乃先天如意逼退杀手。
这时,一道流光从下方飞来。
任鸿随手一挥,云气化作朱雀裹住流光。
齐瑶:“魔教攻击?”
“不是。”任鸿接住流光,是一根青铜签。
当看到上面的图案,突然任鸿脑中天皇境暴动,一股怒意、怨气涌上心头。
任鸿扶着额,默默闭目,沟通颛臾。
“怎么回事?”
颛臾没回应,只是断了天皇境和外界的联络,避免自己这道残念干扰任鸿的思绪。
任鸿复睁开眼,拨开云头。
“怪哉,竟到骊山女娲庙了?”
任鸿摇摇头,本欲再度前行。可齐瑶忽然扯了一下任鸿的衣袖:“你看,女娲庙。”
青年露出不解之色,看着齐瑶。
齐瑶轻咬贝齿:“这青铜签可能是女娲庙的,我想下去求一求签。”
“也好,你现在中毒,怕是惊忧交加,去求个签安心,没坏处。”
于是,任鸿下降飞辇,搀扶齐瑶走入女娲庙。
正巧,小巫女正将最后三支青铜签收入命筒。
任鸿随手把自己接住的那支签插回去。
老婆婆看到“求不得签”归位,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齐瑶上前和小巫女说明来意,小巫女做主让她去上香,然后把命筒递过去。
但齐瑶此时虚弱无力,一个人根本握不住签筒。
任鸿连忙搭上右手,不由一惊:“这筒可真重!”
老婆婆一如既往看不到他,只是让齐瑶按照心中所想求签。可小巫女对他打眼色:“先生,一会儿你也可以试一试求签。”
求签?我?
任鸿眼中闪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求什么,或者说,自己有什么事是完成不了,需要祈求命运启示的?
真要说,或许有一件事吧?
关于我们的双子劫数,到底能不能真正避开,能不能二者同存?
啪嚓——
两支签掉在地上。
任鸿翻开自己的签,赫然是不久之前自己在云上接住的签。而齐瑶那一支,却也不是求安康,而是姻缘。
“这丫头啊……”
任鸿暗道,她到底不如风黎洒脱。
齐瑶吃力弯腰,捡起这只签。
签上小人图是一个女人照镜。镜中女子哭,镜外女子笑。
“婆婆,这根如何解?”
“此乃‘相思苦’,中下签。四百四病魔,相思病最苦。姑娘,老身劝你一句,情爱不过镜中花,退一步开阔天空。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情丝,不若慧剑断情,抽身而去。”
青铜签上的画,便点出解劫的一线生机。
“老婆婆,那这支呢?”
任鸿笑眯眯拿着自己的签,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如既往,老婆婆没看到。
齐瑶见状,将签接过去,帮任鸿问。
老婆婆慢悠悠说:“这根签叫‘求不得’。心中所愿,诸般所求,一切如空,皆不可得。是下下签,抽此签的人,只能说他命不好。”
命不好?
任鸿笑了:“这天底下,可没多少人的命比我更好更贵——”
但随后,他面色一僵。
仔细想想,自己的确命不好。要是命好,怎么能摊上天皇老爹这个怪物,时刻盯着自己?
还有双子劫数,的确称得上坎坷。
老婆婆没有看见任鸿,似是在继续回应齐瑶的话。
“从这座女娲庙建立以来,只有三人抽到这支下下签。”
“第一个人算自己的姻缘。他想求自己和爱侣一世相伴。最终得此签,一世情缘难成,爱人离别,,生死相隔。”
“第二个人抽此签,要求一桩心愿了却。然而错有错招,那愿终其一生,化作幻梦。”
任鸿又感受到天皇境中的情绪,那是彻入骨髓的哀伤。
颛臾恢复过来,冷冷回了一句:“未来的我,直接砸了这庙。太晦气!”
“怎么?你见过这签?”
“当年抽到过。”
天皇境内的情感再度溢出,让任鸿重新感受到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
老婆婆:“就在刚才,有第三个人抽到这支签。然后他把签扔了。却不料,这签自己回来。只能说,命运如此吧。”
“抽到这签的人,心中遗憾一世难平,故名‘求不得’。”
任鸿拧着眉头,他刚才所求,是自己双子劫能否化解。
怎么着?
这是说,自己所求所想,根本没办法解决?
“颛臾,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我看她也不爽。”
太晦气了!
于是,任鸿抱起齐瑶,转身离开。
“小姑娘,看好你家老人。回头这张嘴乱说话,小心被人打死!求签,就不能放一些好签宽慰人吗?”
小巫女欲言又止,只能坐看二人离开。
她也很无奈啊,命筒里面的好签占据九成九。真正的下下签只有三支。可一天内,同一支下下签出现两次。而且明明扔出去了,这都能回来,还能再抽中。
这位先生的运气,未免太差了。
不过,我的运气也很差啊。
小巫女叹了口气。
她擦拭命筒,心道:一千多年来,无人求签。好不容易来了三个人,结果都是下签。开门不利啊。
小巫女晃动命筒,也给自己抽了一签。
“龙出渊,凤飞天,上上签。”
愣了一下,小巫女看看老婆婆,小心翼翼把签放回去。
她算的是,自己能不能离开这座女娲庙。
但按照规矩,自己这一辈子要留在这里。难道……有转机?
……
离开女娲庙,任鸿一路直奔西荒。
路上,他冥思阖目,意识来到天皇境。
天皇境中,下起一场哀雨。
仍是祭坛上的背影,只是在雨水中更添忧愁。
“你当年所求,也是这根签,你求的是什么?”
“我求的跟你差不多,我想占卜自己和剑魂能不能共存。”
“我认为,自己只要转世,就能和剑魂分开,各自转世,拥有自己的身体。所以,我对这支签不屑一顾,不认为它会成真。”
“然而……”
最终剑魂消亡,换取他这一道残魂的分裂转世。
听颛臾解释,任鸿面色不佳。
“怎么说,你认为我的双子劫数无解了?”
“……”
哀雨中,那道身影保持沉默,静望着眼前荡漾涟漪的海面,默默悼念自己的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