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皆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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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魔力涌入巨大的水晶球，化作看不见的无形伟力，跨越遥远的时空，精准缠绕到李瑞身上。
正在狂奔的身影猛然一顿，身上的束缚拉扯骤然剧增，李瑞顺着高维感应抬起头，苍茫空洞的紫金竖瞳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数千公里外的魔法要塞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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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十三名原石魔导师与水晶球中的紫金瞳孔对上了视线，浑身一震，心中莫名涌起了强烈不安。
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魔力通过水晶球与李瑞链接，以整个魔法要塞为锚定点，双方已经陷入了类似比拼内力的拉扯局面。
一旦单方面降低力量，被李瑞逃逸挣脱，那么来自高维的力量反噬足以令他们集体重伤！
狠狠一咬牙，魔导师们调集魔力，凭空产生的吸引力量令李瑞的速度越来越慢。
紫金龙瞳中闪过一丝戾气，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暴虐气息，李瑞缓缓眯起眼睛。
果然没有斩死……
随便换个目标都死定了，可恶，那只蜥蜴的生命力太离谱了……
其实，在购买【亡者的板甲】后，李瑞就发现它的【碾压猛击】技能配合【天绝戮神剑】简直就是无敌神技。
唯一可惜的是需要漫长的冲锋蓄势，在实战当中的应用场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而且和游戏中不同，一旦脱离了高速移动，【气势】层数就会迅速衰减，这进一步降低了【碾压猛击】的实用性。
但有一种场景可以完美发挥它的作用！
那就是当李瑞逃跑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阻拦他的铁头娃！
可惜，要不是【蚀灵诅咒】没有消磨干净，在【有悔】姿态下这一招的力量还要再翻几倍！
那种威力下，别说一头原石巨龙，就是真正的神话生物挡在前面，自己也能把祂脑壳都打爆！
甩甩头，李瑞迅速将心中的不甘抛到脑后。
他知道，当时动用【天绝戮神剑】都是冒了天大风险。
差一点点，他就要被反噬的力量撕成碎片。
要不是吸上来的无穷生命力镇压了伤势，他一招放完立刻就会原地爆炸，哪儿还有现在的局面？
不过即便敌人提供了海量生命力，他此时体内还是一片空虚。
【天绝戮神剑】不仅消耗的物质层面，连灵性层面也一同“射”出去了。
此刻他就像进入了贤者时间，浑身酸软，整个人都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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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来自高维层面的引力井拉扯，李瑞心中不由得再次涌起了气馁。
可恶，我不过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黄金阶，犯得着用这种阵仗对付我吗？
好累啊……放掉手里的这些累赘，我就能轻松回家……
已经足够了吧？
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敌人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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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黄金能阶对抗几十个原石，虽败犹荣啊……
纷繁复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烁，不知不觉放慢速度的李瑞忽然打了个寒颤，浑身战栗。
为什么又想投降了？
不是已经决定拼到底了吗？
有【复活】有【重生】，我怕什么？
心有所感的望向天际，李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提亚马特，你居然还在注视我！
见鬼，这家伙都不用上班的吗？
你身为龙神老盯着我这个凡人干什么？
下意识想对苍天竖个中指，但比到一半李瑞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意志，默默低头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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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逃命要紧……
然而消耗了所有【气势】层数，又被愈发强大的引力井捕捉，李瑞的速度越来越慢，宛如掉进无形蛛网的昆虫，挣扎得越发吃力。
吼！
很快，一声暴虐苍茫的龙吼在耳边炸开，一只体态优美，健壮修长的奇怪巨龙笼罩了他的头顶。
五彩斑斓的鳞片散发着朦胧神光，肩上脖子两边各有一个凸起的狰狞伤口，蠕动的血肉和狰狞脊椎暴露在空气中，让人隐约能猜到那里原本应该还有两颗脑袋。
轰！
二话不说，带有神性的粘稠火焰龙息宛如液体从天而降，覆盖方圆数百米范围。
用掉了【飞蛇探云手】，又无法使用所有空间技能，李瑞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息将自己淹没。
而和普通的龙息不同，奇特的液态火焰并没有扩散，膨胀之后迅速收缩，将所有破坏力全部凝结到了核心目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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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起璀璨的金色龙鳞，一尺厚的护体罡气被活生生炼化，李瑞刚长好没多久的皮肤再次泛起高温金属的红光，很快就变得焦黑龟裂。
轰！
挥舞血晶剑斩开水滴状的火焰包裹，李瑞拼尽所有力气弹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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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粗大的湛蓝光柱凌空将他捕获。
凡人无法理解，比绝对零度更低的神性极寒渗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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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李瑞的肉体也无法承受如此的瞬间转化，被强大魔力禁锢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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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三十几道拇指粗的神性光束汇聚在他身上，将他周身的空间都击碎，打成了一片混沌。
极度的痛苦传入大脑，感应到某种法则之力被触动，他强忍着剧痛给这件装备提升了等级。
旋即，他的身形不受控制爆发式膨胀，化作一个四米多高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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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生命值
唯一被动—巨人蛮力：提供相当于你80%基础攻击力的额外攻击力
唯一被动—救主灵刃：在短时间内累积受到30%最大生命值伤害时，获得一个护盾，护盾生命值相当于你90%的最大生命值。1秒后，护盾会在4分钟里持续衰减。
斯特拉克之怒：当救主灵刃触发时，体型和力量获得增长，提供更大的体型，获得+45%韧性，持续4分钟。
4分钟，240秒！
超过40万点的护盾暂时隔绝了伤害，额外提升的45%韧性更是令李瑞对法则的抗性暴涨。
转瞬间，他就撕开了三十几名原石巨龙的合力禁锢，再次逃出生天。
看着李瑞膨胀到四米多高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遮天蔽日的巨兽们忍不住面面相觑。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按死的虫子忽然就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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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搞笑的死法，万一载入镇国之龙史册，成为后辈们练习【天绝戮神剑】时永恒的反面教材，流芳千古……
唔……
苦中作乐的咧咧嘴，李瑞隐隐有些预感，自己这两百多斤肉今天估计得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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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哪怕是死，自己也要找个最肥的啃一口！
凶戾贪婪的目光回头扫过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人形巨龙，十四名原石巨龙居然齐刷刷顿了一下，被那困兽般的暴虐视线定住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都有种被神话凶兽盯上的恐惧感。
可短暂的恐惧过后就是无尽的愤怒。
他们是造物主最高的结晶，提亚马特之子，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怎么能对区区一个凡人产生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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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一声愤怒咆哮，肌肉虬结的红衣大汉撕裂空间，刹那间出现在李瑞的正前方。
尖利五爪笼罩在一层朦胧神光中，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抓向李瑞面门。
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李瑞知道，这种看似无害的攻击比秘钻阶声势磅礴的杀招更加恐怖！
因为它把所有的破坏力全部凝结，没有一丝泄露，可以看做是无限弱化版的【天绝戮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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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原石阶对法则的掌控力，才能将如此庞大的能量压缩到方寸之间，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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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李瑞将全身所有气血能量注入血晶剑，在剑锋上荡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红劲芒。
【致命天敌】概念压制！
【龙族血统】！
【神性顺劈】！
【虚空之刃】！
【不灭之握】！
斩！
将无数法则叠加到一起，李瑞调动全力，劈出了自己常规力量下最强的一剑。
呲啦~
唯美的血晶剑在五爪间一抹，李瑞浑身一震，并没有硬顶，而是避开敌人的力量从他身边掠过。
交错而过的身影迅速拉开距离，停留在原地的红衣壮汉看着几乎把自己手掌切断的剑痕，露出了狰狞獠牙。
喉咙深处发出危险而沉闷的轰鸣，仿佛巨型食肉动物睁开了眼睛，方圆几十公里内的生物心中莫名一紧，某些胆小点的存在甚至活生生被吓死了。
吼！！
惊厉咆哮在耳边炸响，李瑞浑身一个激灵，头顶的光线一暗，一条体长近百米，翼展超过三百米的红龙宛如垂天之云将他覆盖。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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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不容发的躲过扑杀，但堪比足球场面积的龙翼接踵而至，李瑞实在是躲不过了。
咻~
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被轰飞，但临走之前李瑞也给红龙留下了一道数米长的伤口。
有【致命天敌】的真实伤害，哪怕原石阶的龙鳞也抵挡不住他的切割！
吼！
暴躁的红龙再次发出怒吼，明明是个不起眼的小虫子，但真正动起手来却格外扎手！
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刚刚两招接触下来，那个渺小的人类看上去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本应该在接触的瞬间就被他抓成肉沫，但真实的手感却是长满刀片的铁球，又硬又割手！
感觉比上次围杀的那头神孽还要硬啊！
翅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残留其中的能量不断刺激着巨龙的神经，传来刺骨剧痛。
“那小子跑得真快，要不要去帮埃里克奥代斯亚？”
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其他人形恶龙饶有兴致的盯着战场，面上满是嘲讽笑意。
“算了，让他追着玩吧，反正哈克顿在前面等着，我很想看到那小子精疲力尽撞上哈克顿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笼罩在阴影斗篷下的女人咧了咧嘴角，短剑般的匕首在指间灵活翻滚跳跃。
与此同时，一马当先狂奔的李瑞眉头已经死死锁在一起。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单纯面对原石阶，他的血量与蓝量都吸不起来！
刚才两次交手，别看他表面上似乎生龙活虎，但吸上来的血量根本不足以覆盖损失。
长期来看，他正在逐渐走向慢性死亡。
装备……技能……符文……
脑海里瞬间闪过系统各项能力，李瑞目光在系统面板上一扫，但却发现所有选项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瑞】
种族：人类·真龙
能阶：黄金阶（灵性释放）
等级：478级
生命值：331189/450407（388457+法术强度×3）【未消化额外生命值355098点】
法力值：13752/26315【未消化额外法力值3500点】
护甲：3441（2993×115%）【未消化额外护甲1881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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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抗：3478（3025×115%）【未消化额外魔抗22717点】
攻击力：3636【未消化额外攻击力1048点】
法术强度：44099【（9212+4.5%法力值+3%生命值）×200%】【未消化额外法术强度2069点】
他身上空有海量的额外属性和积累，却无法在一瞬间将它们变现成战斗力！
别的不说，光是超过两万点的双抗，他就有信心扛着原石阶的围攻一路杀回去！
我也许弄不死你们，但你们也别想弄死我！
如果给我几年时间消化它们，进阶秘钻……
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不甘，李瑞摇摇头，把注意力从系统面板转移到自己的灵性上。
刚才那一声激昂的“Victoria”撕裂了他灵性上的束缚，同时也消磨了部分【蚀灵诅咒】。
如果能尽快将【蚀灵诅咒】湮灭，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龙族血统】和【致命天敌】让他在面对原石巨龙时几乎抹平了位格差距。
再加上【有悔】姿态、【神威新月】、【天绝戮神剑】这一套爆炸连招下来，极限一换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不白给……那不管【复活】起来之后会不会再死一次，都是血赚不亏！
以黄金能阶斩杀原石，磊哥做得到的事情，现在我也可以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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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磊哥是在神州结界内倚靠【龙】的力量才能超越原石，我只要舍得一条命，跟谁都能同归于尽！
更关键的是，只要自己苟得住，战斗的时候永远有两条命（复活，重生），这就很变态啊！
这么一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比磊哥还要强了啊！
一边全力运转【混沌归源紫煌劫】消磨诅咒，李瑞一边苦中作乐的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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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血统】剥离龙类源质，获得10318点永久护甲成长，12931点永久魔抗成长。”
“【致命天敌·龙】强化概念武器，当你对拥有龙之概念的生物破防，且造成实质伤害时，+7125点真实伤害，拥有龙之概念的生物对你造成的最终实质伤害-5618点。”
“【过度生长】吸收凋零生机，您获得了18169点永久生命值成长。”
“您获得了三十一个秘钻宝箱。”
“您升级了！”×183
连续不断的【盛宴】吞噬记录让李瑞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虽然知道这次的收获惊人，但看到具体数据还是让他产生了一丝膨胀！
小唯，哥哥已经天下无敌了。
但很快，来自冥冥中的邪恶视线宛如粘腻冰凉的触手在肌肤上扫过，难以抗拒的神性污染钻入护体灵光，让他皮肤上睁开一颗又一颗狰狞畸形的恶心眼珠。
小唯……哥哥要死了……
怀穿着海量的未消化属性，李瑞却连反击都做不到，只能悲愤的闷头狂奔。
掌中有三个祸害在跟他拉扯对抗，外面有货真价实的神话生物追杀，内忧外患极度憋屈之下，他心中逐渐升起躁动的怒意。
不就是在你伤口上砍了几刀吗？
又没真把你脑袋剁下来，至于这么追着我不放吗？
你有本事去追风间纱枝啊！
她那把剑可是捅爆了你的脑门！
龙怒+1
+1
…………
暗自怒骂，李瑞脚下却丝毫不慢，短短四十分钟，他跨越了近两千公里的距离！
榨干了经脉中最后一滴法力值，他疲惫的落到地上，茫然四顾。
我这跑到哪儿来了？
脸上有些发痒，他下意识伸手去挠，却发现那里已经长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肉瘤，黄豆大小的眼珠密密麻麻宛如莲蓬一般生长在上面，渗出腐败恶心的脓液。
红光一闪，薄如蝉翼的血晶剑直接将这颗肉瘤割下。
但在脱离母体的瞬间，这颗肉瘤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发出令人反胃的低鸣，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远方。
去死！
李瑞眼神一凝，锐利的金红剑芒后发先至，毫不留情的将它斩成碎片。
紧接着神性火焰一摧，漫天肉沫化为袅袅青烟。
呼~
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李瑞认准一个方向，拖着沉重的脑袋，迈开步伐。
我的灵性已经被污染了，如果不净化这些异种神性，时间长了我可能会发生永久的畸变。
但手里的三个玩意又在死命跟他作对，牵扯了大部分的力量，根本没有余力去对抗外来的侵蚀。
咬咬牙，李瑞开始思考破局的办法。
装备？
技能？
符文？
仔细盘点了一遍，发现能立刻起到作用的好像就只有一个技能。
【净化】·白银阶！
周身炸开玻璃破碎时的脆响，一圈轻灵神光从李瑞体内绽放，瞬间逼出一些肉眼不可见的黑雾。
有用！
头脑一轻，李瑞混沌的大脑好像注入了一股清泉，削弱了疲惫与痛苦。
但白银阶的【净化】位格还是太低了，治标不治本。
问题是这技能李瑞又不经常用，对它的参悟度很低，短时间内很难提升到黄金。
唉……希夷、汉娜……你们既然进阶了就好好参悟召唤师技能啊，你们的英雄技能我又学不会……
怀着淡淡的怨念，李瑞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盘腿而坐。
必须先把身上的隐患解决掉！
调息半晌，略微恢复了一点元气，李瑞手腕一翻，取出一颗璀璨夺目的血色晶石。
吸收了上百秘钻巨龙的概念精华，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从晶石中扩散，宛如心脏般有节奏搏动，释放出一股淡淡腥甜。
咕噜~
闻到这该死的甜美，【虚空胃囊】立刻发出不争气的咕咕声。
灵魂深处的饥渴本能再次被唤醒，这回李瑞没有再抗拒，而是顺从着欲望将【战利品·龙】轻轻放入嘴里。
法则触动，坚硬的晶石入口即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甘甜鲜美在舌尖上绽放。
浓郁醇厚的鲜香从口腔钻入鼻腔，一路向上，直达天灵盖。
“唔~~~”
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幸福呻吟，李瑞搅动舌头，享受着上千条巨龙最精华的力量凝结！
身心都好似浸泡在美酒之中，李瑞依依不舍的将口中的液体咽下，一股冰凉沿着食道滑入胃中。
仿佛正反物质接触，嗡的一声，世界在李瑞意念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包含一切色彩的混沌。
本能的运转起【永恒不灭无量劫】和【混沌归源紫煌劫】。
李瑞失焦的瞳孔徐徐收缩，化作一对紫金竖瞳。
似乎感受到镇压力量的变化，他手中的三件神器发出淡淡神光，周围震荡起高频波纹。
冷漠的紫金竖瞳没有丝毫波动，视线依旧凝望着虚空。
但掌中晕开半透明紫金色牢笼，随着五指缓缓收拢，三件神器之间挤压发出嘎嘎摩擦声，很快就老实下来。
灼热能量在体内流动，仿佛血液一般汇聚到心脏的位置，在系统法则与现实功法的共同配合下，一点一点从概念层面强化李瑞最基础的每一颗细胞，每一丝灵性。
永恒……不灭……不动……不朽……
混沌……创生……本源……篡改……
相辅相成，却又矛盾统一的两大神功飞速运转，逐渐在他体内融合，与【虚空胃囊】中的【战利品·龙】合二为一，酝酿出奇特玄妙的波动。
周身被异种神性污染产生的畸变迅速枯萎消散，温润如玉的皮肤表面长出细碎的紫金色龙鳞，扩散出一圈神性灵光。
胃中的灼热很快被消化殆尽，砰嗵砰嗵的心脏跳动声宛如雷鸣，震动四野。
呼~
呼~
口鼻尖喷出实质化的能量吐息，仅仅是无意识的呼吸就在方圆数百米内掀起了呼啸罡风，空洞的紫金竖瞳深处现出了一丝光泽，李瑞的意识开始从混沌中回归。
就在本我意识回归的瞬间，李瑞周身忽然震荡出无数虚空裂痕，体表紫金电弧明灭不定，消无声息间接触到的一切物质湮灭。
闭上眼睛，静静感受体内的变化，李瑞知道，自己终于跨越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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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去宰几头秘钻巨龙消消气，他忽然发现队伍里多了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未来战士。
“小黄，你怎么……等等，你能飞了？”
直到这时，李瑞才发现他背后两个引擎喷射着剑型尾焰，幽幽悬浮在半空中。
“我就想试试皮肤的黑科技能不能飞，没想到真能成！”
黄俊材兴奋的左右摇摆，不甚熟练的在天空划出一个个弧形。
还有这种操作？
看来皮肤还有许多潜力没有发掘啊！
李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转身带头朝着战场飞去。
“别玩了，再不去帮忙金属龙的防线就要崩了。”
“瑞哥等等我，这场面我被AOE擦一下就没了，你可要保护后排啊！”
“我要带头冲锋，你就待在希夷的领域里别浪。”
心念一动，身体里的小猫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射入绫希夷体内。
打阵地战的话，她还是配合绫希夷更变态。
很快，波及数千平方公里的战场在视线中迅速放大，漫天的秘钻巨龙发出摄人嘶吼，宛如拥有无尽弹药的轰炸机，喷洒出毁天灭地的魔法吐息。
仅仅是靠近战场边缘，绫希夷就不得不撑起厚厚屏障，保护最为脆弱的ADC。
的确，数以千计的秘钻巨龙混战，要让黄俊材这种普通人类白银阶参与进去，真心有点难为他了。
不过只要能安全输出，相信这家伙还是能打出成吨伤害！
之前面对安德马萨姆时，他的攻击可是让那头顶级秘钻巨龙吃尽了苦头！
李瑞和绫希夷对视一眼，两人互相点点头，随后一道身影越众而出，刹那间突入战场深处。
于此同时，绫希夷周身凭空蔓延出无限冰晶，整个世界开始变得冰冷幽暗。
诡异的幽冥领域开始扩张，伴随着凄厉嚎叫，一头头纯粹由魔力凝结而成的冰晶幽灵龙从幽冥世界深处钻出来，发出怨毒刺耳的咆哮。
其中，一头体长超过50米，残留着红龙特征的冰晶龙魂模样最为清晰，熟悉的人甚至能看出它就是之前死在李瑞手中的安德马萨姆！
有了近千头炮灰，绫希夷开启【污染】，恐怖的魔法侵蚀让时空都产生了微微波动，一直蔓延到数公里外才完全消失。
和李瑞一样，到了黄金阶，她已经可以自由调节英雄技能的威力与范围，寻找战斗时最适合的“度”。
于是，化身为黑暗太阳，散发着幽冥光芒的绫希夷率领着铺天盖地的冰晶巨龙杀入战场，瞬间就刺穿了五色龙的防线。
像是被烈焰灼烧的飞蛾，沿途的五色龙惨叫着逃离，鳞片上蒸发出丝丝黑气。
即便以龙族的可怕魔法抗性，也无法抵挡每秒数万点的魔法伤害，更不要说此时绫希夷脚下还悄然绽放着一圈诡异的光环。
【深渊面罩】·白银阶
唯一光环：附近的敌方单位多承受20%魔法伤害。
配合上同样白银阶的【虚空之杖】+50%魔法穿透，刚进阶黄金的绫希夷比一般的原石级大法师更加可怕！
最后，【瑞莱的冰晶节杖】减速敌人30%、【兰德里的折磨】每秒灼烧移动受损的单位当前生命值3.5%，各种装备特效叠加下，她就像降临战场的死神，画下一圈没有任何人敢踏足的死亡区域。
“该死，不要靠近她，远程攻击！”
浑厚的龙吼在天际回荡，一头体型超过60米长，被烤得浑身冒烟的红龙慌不跌的逃出【污染】范围。
遮蔽苍穹的魔法阵开始在一头头巨龙身边浮现。
重重叠叠的龙语吟唱震荡天地，凝结出刺眼的各色魔力光华。
望着几乎把自己360度包围的龙群，绫希夷深吸一口气，毫不示弱的鼓胀起澎湃法力，将自己化身成一颗燃烧的黑暗太阳！
轰！！
身后忽然爆发出撕裂天地的魔力波动，李瑞趁此机会，突进到一头受伤黑龙身边，手中的能量利爪在它伤口上狠狠一拉。
嗷~
双方交错而过，凄厉惨叫声中，一条数米深，十几米长的豁口喷出灼热龙血。
但就在李瑞回身准备收人头时，一道拇指粗的冰蓝光柱瞬间将他逼退。
眼睁睁看着黑龙在同伴掩护下退到后方，一头绿龙冲上来洒下淡淡灵光，它的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啧，烦。”
李瑞咧咧嘴，深刻感受到了高阶巨龙的难缠。
本来血量就是同阶人类的几十倍，防御还贼高，即便以他的爆发力也很难一套将秘钻巨龙带走。
可一旦秒不掉对方，在敌方数量占优势的情况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猎物回血，然后在车轮战中被慢慢消耗。
不止是他，战争打到现在，金属龙和五色龙加起来的伤亡都还是个位数。
给李瑞的感觉就像是两个纯肉上单互相刮痧，看着热闹，实际上打了半天发现对面只掉了一格血。
太煎熬了！
更关键的是……
看了眼自己只剩下8000多点的法力值，李瑞苦恼的皱起眉头。
4万多法强爆发起来倒是爽了，但不够持久啊！
一对一还好说，但在这种史诗级的战争中，他这点蓝量真心不够看。
打着打着，自己还真成肉装刺客了！
当然，正常来说也没有哪个黄金阶会奢望在数以千计的秘钻战争中主宰战场。
只有李瑞这种超规格选手会希望像宰鸡一样干掉这些巨型的传奇生物！
咻~
凭着可怕的速度，李瑞摆脱几只五色龙的围追堵截，像一只幽灵一样在战场上巡弋。
没有着急介入厮杀，他一边闪躲，一边思考。
除非顶着复数秘钻巨龙的围攻强杀，否则自己根本没法打破战局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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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现】、【传送】、【虚空行走】、【扭曲空间】……
自己可以如臂使指般篡改它们的效果，延长距离，缩短冷却，减少消耗……只有自己想不到，没有自己做不到的！
隐约间，李瑞似乎察觉到，也许到了神话级，【虚空行走】将成为他本能般的移动方式。
意念一动就能直达星海尽头！
自嘲的摇摇头，李瑞看了看比法强还要少一截的可怜法力值，暂时将这美好的憧憬抛到脑后。
“你是不是又领悟了什么？”
汉娜老师好奇的环上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虚空之石】的进阶极其隐秘，即便是近在咫尺的队友也只是隐约感应到了一些变化，全神贯注飞行的坐骑更是丝毫没有察觉李瑞再一次发生了蜕变。
“嗯，掌握了一些空间相关的能力。”
李瑞俯瞰着脚下的大地，轻笑岔开话题。
随手取出餐布铺在龙背上，各种各样的美食从【物质仓库】搬出来，李瑞等人一边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景，一边大快朵颐，之前坐马车辛苦赶路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这才是生活啊！
吃着抹了水晶龙肝的面包，李瑞幸福舒了口气。
但陶醉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他好像看到了一群彩色小人从龙背上跑了过去。
……………………
几个小时后，银龙缓缓收起翅膀，撑起厚厚的魔法屏障，好似流线型的飞梭，以十几倍音速突入大气层。
可怕的高温摩擦让她像是一颗垂直射向地面的流星。
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她顺应着重力的拉扯继续加速，企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渡过危险的“死亡地带”。
密密麻麻的侦测波纹不断在她身上扫过，李瑞等人收敛气息，隐藏在银龙肆意绽放的灵光之中。
方圆几百公里内的几十个魔法侦测站都同时响起了警报，一个个大法师看着水晶球上的影像，齐齐皱起眉头。
一头传奇银龙……又多一个来凑热闹的……
根本来不及锁定，银龙飞速越过高空地带，在距离地面数公里的位置忽然张开翅膀！
【反重力术】！
轰！
可怕的撕扯力道让李瑞都感觉到轻微不适，也只有龙族强悍的血肉骨骼才能支撑的起这种玩法！
每秒几公里的速度骤然降低，但即便是在触地的瞬间银龙也没能完全抵消动能。
咚~
数百吨的重量狠狠砸在地上，四只龙爪深深陷入土壤，柔软的“大地”像是水一样荡起涟漪，
“呕……有点恶心……”
机智的小猫咪早已躲进哥哥的身体里，体质更差的小黄毛被震得七荤八素，扶着龙背上的凸起，捂胸干呕。
即便他的抗性血量都已经超越普通白银阶，但依旧没法跟着巨龙瞎搞。
“好了，快走吧，有人来了。”
感受到周围空间的波动，李瑞轻打一个响指，原本已经快要绽放的虚空裂缝重新闭合，脆弱的空间结构在他的加持下变得坚固厚重。
直到他们离开许久，几个时空门骤然绽放，跳出一个个气息深邃的高大身影。
“可恶，那条银龙居然精通空间魔法，干扰了我的定位！”
“不应该啊，侦测到的气息只有18级，照理说这个等级的银龙不可能强到这个地步。”
“唉……算了，向上报告吧，一头精通空间魔法的传奇银龙，单凭我们很难捉到它。”
气息深邃如渊的身影们苦恼散去，而此时，李瑞等人已经悄无声息潜入了最近的城镇。
“我们基本已经到达战场核心区域，再往前走就是【魔导议会】控制的区域。”
摊开宽大的魔法地图，汉娜老师不断校正着队伍位置。
“情报里的奈瑟帝国遗迹到底是什么玩意，连【魔导议会】都不惜发动战争来介入？”
李瑞挠了挠头，疑惑问道。
“奈瑟是第二纪元统一整颗星球的庞大帝国，他们创造了翱翔于天际的浮空城，甚至某些强大城市能离开母星，前往其他星系。”
没等汉娜老师解释，海莉·纳撒尼尔就幽幽开口说道。
“他们最顶峰的时候甚至开始有计划的猎杀神灵，研究祂们的神性，企图掌握不属于凡人的权柄，肆意改造这个世界！”
李瑞眼神一动，想起了墨尼赫卡的【神权】。
没有打断银龙，众人静静听着她诉说这段传奇历史。
“但这份亵渎的举动终于还是引来了神的怒火，就在他们成功研究出【虚拟神格】的时候，精灵、龙族、兽人、海族……十几大神系的神灵跨越遥远星空，降临到了这颗星球……”
“紧接而来的就是持续数十年的惨烈神战，大陆被击沉，海洋被分割，奈瑟帝国八十八位神话法师全部战死，其他神系也是死伤惨重，整颗星球化为一片焦土，超过一个纪元都不适合生存。”
轻轻哀叹一声，海莉·纳撒尼尔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数以亿计的智慧生物逐渐灭绝，一直等到游历星海的浮空城回归，大地上才重新有了生机。”
“但所有的传承都已断绝，单纯的城市无法再现帝国的光辉，只能在时光的冲刷下逐渐衰落。”
“再加上各个种族的持续入侵，奈瑟帝国被淹没在时光长河里，只剩一些遗迹证明他们还存在过。”
顿了顿，海莉·纳撒尼尔皱起眉头。
“这次的遗迹就是曾经奈瑟帝国与众多神系最终决战的战场，据说在这个战场空间里战死了两位数的神明，还蕴藏了奈瑟帝国的至高科技结晶——【虚拟神格】。”
“不过这个空间里神明死亡的怨念凝聚成了可怕的诡异，仅仅是外围就让天命传奇折戟沉沙，想要去抢夺战死神明的尸骸，亦或是【虚拟神格】，就要做好付出生命代价的准备。”
说到这里，海莉·纳撒尼尔看向李瑞，忽然有点不安的问道。
“你们该不会让我也跟着进去吧？”
听到她这话，李瑞露出了儒雅随和的笑容，轻柔拍拍她的肩膀，洁白牙齿在阳光照射下闪烁森森白光。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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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海莉·纳撒尼尔公爵发出了召集令，讨伐恶龙安德马萨姆！”
“海莉·纳撒尼尔？就是那个有名的银龙女公爵？听说她的美丽宛若星辰，历代国王都对她倾慕不已啊！”
“唉……有什么用？现在大陆强者都被吸引到中央战场去了，根本没人能够响应她的号召，安德马萨姆又是赫赫有名的传奇恶龙，听说在中央战场被一群传奇强者围攻都能逃出来，估计半只脚都踏入天命了……”
“是啊，这样的恶龙凡世间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制裁他了，除非各大神殿的守护者出手。”
“那要是海莉公爵败了，【纳撒尼尔】行省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办？只有接受安德马萨姆的统治呗，反正又不是王冠领地，皇室才不会冒着损失传奇的危险去讨伐恶龙。”
…………
听着酒馆里热闹非凡的议论，李瑞徐徐眯起眼睛。
我闻到了美食的味道！
付出一枚银币让酒保详细介绍了一下恶龙安德马萨姆，李瑞对它更感兴趣了。
古龙·安德马萨姆，在整个大陆北方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经常勒索各国行省的领主，偶尔还敢威胁一些小国国王。
从它成年至今的数百年间，毁灭的城镇超过20座，伤亡人数超过10万！
十几次逃脱各国围剿，偶尔还能反杀一些高手，在北方是能止小儿夜哭的狠角色。
就是这么无法无天的家伙，却依旧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他自身实力真的硬。
另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这家伙猥琐得简直不像是一头红龙！
一旦见势不对，逃起来像阵风一样，根本没有正常红龙的暴躁鲁莽。
好几次针对它的绝杀陷阱还没完全发动就被它逃了出去，跟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传奇巨龙，你有想法？”
等到酒保走后，绫希夷冷冷的问道。
“有一点，刚好顺路，去看一看吧。”
李瑞咧开嘴角，自己还差一头有分量的猎物就能把【致命天敌】再升一级，安德马萨姆这不是送菜上门么？
唔……不能大意，巅峰秘钻的巨龙比同阶人类强出一大截，自己还是要小心应对。
压下心头的躁动，李瑞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辛辣刺激在口腔中弥漫，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走，去【纳撒尼尔】行省！”
几天之后，李瑞等人就踏入了【纳撒尼尔】行省的范围。
到了这里，他们能明显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战争气息。
这和在首都听那些酒馆商人闲谈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直到此时，他们才直观体验到这件事对当地人民有多么沉重，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笑容，哪怕是无忧无虑的小孩也被父母的情绪感染，变得沉闷少语。
绝望的气氛弥漫在天地间，越是靠近行省中央，这股情绪越是明显。
“一头红龙就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吗？哪怕是巅峰秘钻的巨龙，来十个八个原石也是能制裁它的吧？异界的国家动员能力这么差的么？”
搓搓下巴，李瑞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
一旁的汉娜老师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别把你们中华的标准带入到其他国家身上，即便是在地球上，中世纪的时候欧罗巴国家也没有几个能攒齐那么多原石！”
“更不要说把他们动员集结起来去对付一个可能跟他们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存在。”
“但它损害了国家利益啊，国王都不管吗？”
作为一个长期中央集权的帝国子民，李瑞很不理解这种骚操作。
“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分封制下，只要那头恶龙保证基本的税收，国王是没有太大动力出动军队讨伐它的。”
“为什么啊？”
李瑞还是有点不明白，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况且睡的还是头恶龙。
“因为领主和国王的互相制衡。”
汉娜老师摇摇头，无奈道。
“每一个高阶强者都是统治的基石，领主们怕国王利用讨伐作为借口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动摇根基。”
“同样的，国王也怕在讨伐过程中损失太大，让王权和领主实力发生偏移，让他们有机会造反。”
“所以，除非真是让国王和领主同时感觉到痛了，否则这种讨伐队伍很难组建成型，不然为什么几百年时间才组织了十几次屠龙队伍？平均六七十年才成功一次？”
汉娜老师耸耸肩膀，叹息一声。
“天下没有新鲜事，你知道上古时代欧罗巴最后一头巨龙怎么死的么？”
眨眨眼睛，所有人都好奇盯着汉娜老师。
“开开心心勒索了一辈子，最后寿终正寝，老死的。”
“其实那个时候的超凡者随便集结一部分就能击杀它，但就是没人能组织起来。偶尔有正义感的独行侠又拿它没办法，让它一直活了近三千年！”
“所以这些滚刀肉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别去招惹顶级的超凡势力，普通人构成的“国家”对它们根本没有威胁。”
顿了顿，汉娜老师忽然反应过来：“当然，中华例外，从太古时代开始你们就很不对劲……”
“什么叫不对劲，我们那叫社会组织结构先进！”
轻笑反驳了一句，李瑞若有所思点点头，略微理解了异界的社会生态。
简单来说就是灵气潮汐没有地球那边彻底，导致国家结构依旧维持在城邦到王国的过度阶段，甚至比分封制都还要原始一点！
过多的种族结构，宗教信仰又让他们内部一盘散沙，很难“集中力量办大事”。
形成了强者掠夺弱者的乐园！
而随着灵气复苏，伟力更进一步归于自身，社会结构甚至有倒退的苗头。
以往强大的帝国由于内部互相排斥的力量，有种分崩离析的趋势！
而这一切，很难说背后没有各大神殿的手脚。
王权和神权的倾轧……
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和一群分崩离析的小国，哪个更适合传教土壤？
不用说，长达千年的【光明教廷】与欧罗巴各国之间的斗争史，就把这传统艺能演绎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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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惊天谋划，结果居然是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你已经成功恶心到我了！
一股子邪火在心头淤积，愤怒情绪化作力量储存在了灵魂深处。
龙怒：3/100
“你们让酒店换个房间，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小……”
还没等黄俊材说完，李瑞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走廊里空气撕裂，刮起震耳欲聋的呼啸飓风。
酒店外，一个穿着黑袍的暗影如同幽灵一般没入街角的阴暗小巷。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回望酒店，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在等我么？”
幽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黑袍身影浑身一僵，毛骨悚然的僵硬转头。
在他身后，一个白肤金发，穿着奇怪紧身服装的青年平静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
怎么可能？
他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紫色眼眸中满是疑惑，直到此时，李瑞才看清这个“送礼人”的真面目。
这是个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女性卓尔精灵，面容娇媚，皮肤黝黑，四肢纤细而柔软。
紫色瞳孔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红光，好似一朵美丽又邪恶的鲜花。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李瑞砂锅大的拳头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脸侧，下一瞬间就要把她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砰！
一柄刺剑拦下铁拳，狂暴的力量没有丝毫泄露的传递到身上，卓尔精灵感觉自己像是被巨龙踢了一脚，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双脚在小巷中犁出两条十几米长的深坑。
不愧是能狩猎巨龙的男人，力量好大！
握剑的手掌微微颤抖，卓尔精灵脸上露出兴奋嗜血的微笑，转身就融入到黑暗中。
李瑞撇撇嘴，漫不经心的跟上去，眼神中满是嘲弄。
想把我引出城外？
满足你。
不紧不慢的跟在卓尔精灵身后，每次她回头都能看到李瑞忽近忽远的身影，但猎物上钩的兴奋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心惊肉跳。
不对劲！
这家伙不对劲！
从刚才的接触看来，这家伙应该是个强大的战士，但自己现在近乎全速前进了，他为什么还能跟上？
而且，刚才他是如何摸到自己身后的？
作为长期生活在幽暗地域的卓尔精灵，他们的感知在所有类人生物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更何况她还是个15级刺客，这方面的专长更是得到进一步加强！
可即便如此，一直到他主动出声前，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虚灵生物？
不可能啊，刚才那一拳打得她现在手都还在发麻！
不详的预感在心头发酵，美艳的卓尔精灵仿佛回忆起了幼年被一头黑龙追赶的恐惧。
隐约察觉到钓鱼钓到了一头鳄鱼，卓尔精灵开始压榨自己每一份潜力，加速，再加速！
但无论她怎么狂奔，李瑞始终吊在她身后几十米，不远也不近。
惊悚凉气从尾椎骨直窜背心，激起大片大片鸡皮疙瘩，她终于明白，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还用猫捉老鼠的心态玩弄自己？
而且一队人当中只出来一个？
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
咬咬牙，卓尔精灵继续埋头狂奔。
她没有选择，回到包围圈还有一线生机，停下来单独面对这怪物就是死路一条！
当一个刺客在最擅长的两个领域被压制，那就说明这个敌人是她的天敌，连逃跑都是奢望的那种！
而另一头，李瑞看着卓尔精灵在前面带路，甚至还有闲心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待会儿要是遇到个秘钻，还是开【无咎】比较保险。
但要是只有一堆黄金，【勿用】姿态就能把他们全部干掉！
对了，还是留几个活口，问清楚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万一误会了施耐德，打死他事小，让真凶逍遥法外才是最糟心的！
心里想着不着边际的念头，两个黄金“刺客”瞬息千里，没有丝毫停顿的越过高大城墙，消失在城外的密林中。
到了城外，卓尔精灵再也没有顾忌，身形飞上天空，拉出一条幽暗流光，射向远处群山。
预设战场在山坳里么？
有山体作为屏障，超凡波动不显，倒是个伏杀的好地方！
李瑞隐蔽勾了勾嘴角，依旧吊在她身后。
“来了！嗯？摩尔根为何如此慌张？”
荒凉的山谷里，几个种族各异的身影望向远处，清晰感应到同伴的气息。
但往日优雅从容的卓尔精灵此时却格外狼狈，好像被巨龙追杀，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夺命狂奔。
“跑啥呢？她身后没人啊！”
拿着巨斧的牛头人挠挠头，奇怪望着她身后黝黑的天空。
“不，有人，准备战斗！”
一个拿着长弓的高大人影一声低吼，所有人都立刻紧张起来。
过了好几秒钟，他们才发现，摩尔根身后的确跟了一个人，只不过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在灵能感应中就像是隐形的一样，只有靠原始的视觉才能确认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撵得卓尔精灵鸡飞狗跳的李瑞忽然察觉到对方气息一振，还没等他想明白，眉心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反射性的抬手一荡，射向太阳穴的三菱锥破甲箭贯穿【气血护盾】、贯穿护体罡气，在绽放金光的虚幻龙鳞上犁出一道血槽，甩着火花飞了出去。
第一时间确定了敌人的存在，李瑞脸上扬起狰狞笑容，对着前面的卓尔精灵轻声呢喃。
“多谢带路，你没用了。”
轰！
高速移动的身形再次狂飙，感受到身后猛然逼近的死亡气息，摩尔根满头乌黑秀发瞬间变为银亮色。
“吾主，祈求您的威严降到地上！”
随着她的一声低吼，李瑞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魔力自虚空中降下，空气瞬间变得比胶水还要粘稠。
周身的阻力骤然加大了数百倍，蛛网一般的阴影链接到他的影子上，让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升起一股艰涩感。
恍惚间，好似有看不见的丝线正一圈圈将他缠绕。